第5章 不要碰那堵牆
車輛沿著廠區長長的圍牆緩緩前行，最終在一扇緊閉的大門前停下。
「到了。」王俊傑自豪地說道，「這就是我家的鋼廠。」
相對於高聳的圍牆，工廠的金屬大門卻很低調質樸。
聽到鳴笛聲，一旁供人出入的側門打開，一名身著迷彩服，荷槍實彈的安保人員走了出來。
安保人員並沒有因為王俊傑在車上，而放鬆警惕。
他拉開車門，目光銳利地掃向車內，又示意司機打開後備箱。
陸啟明的視線卻早已落在安保人員背著的武器上——那是一把疑似 AX47的真槍！
雖然來之前就知道這個國家允許持槍，但親眼見到武裝警衛，他還是不由多看了幾眼。
「他背的是真傢伙？」
顧軟軟驚呼著扭過頭，目光黏在那柄槍上。
「你們這樣私營工廠請的安保，也能配槍？！」
王俊傑對「國內土包子」的反應相當滿意。
「穿迷彩服、帶槍的，叫行政警察。
在這裡，稍微有點規模的工廠，都會聘請職業警察負責安保。
你們剛來覺得稀奇，看多了，也就習慣了。」
他說著，笑得越發得意。
「別大驚小怪。明天帶你們跟他合個影，就能發回國吹牛了！」
大門緩緩打開，車輛駛入廠區。
車輛沿著園區寬闊的水泥路緩緩前行。
道路兩側，是一棟棟灰色的兩層鋼結構廠房。廠房裡不斷傳出低沉而持續的軋機聲，間或夾雜著鋼材碰撞時清脆的金屬聲響。
「這一整片廠區，總共七萬多平方米。」王俊傑指向前方，「你現在看到的是主廠房區。」，
車子開到路盡頭，向右轉彎，廠區的堆廠盡收眼底。
一輛輛叉車在其間穿梭往來，鋼卷、鋼坯、盤條堆放得像一座座小山。
黃色龍門吊吊著成捆的鋼材緩緩滑行。
整個堆場井然有序。
原料、半成品與成品分區清晰，龍門吊的作業半徑幾乎覆蓋全場，物流動線順暢。
陸啟明不由暗自點了點頭。
偉豐鋼廠規模雖然不大，但看得出當初規劃時下了不少功夫，只是現在企業的發展顯然已超出了最初的預期。
見顧軟軟沒有接話，王俊傑以為她嫌工廠太小，忙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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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只是一期。我們家已經把周圍兩百英畝的地都圈下來了，總共差不多八十多萬平方米。」
「我們計劃明年就上二期。
我爸的意思是，把國內的下游企業都帶出來。
「做建材加工的、做五金的，還有輪胎、機械這些製造企業，只要想出海，都可以來我們工業園安家落戶。」
他說得興起，轉過身，見顧軟軟正認真聽，更是來了勁：
「現在製造業卷得厲害，你們家的輪胎業也是重災區吧。
軟軟，可以先在我們廠區里建個組裝廠，只要本地加工比例達到原產地標準，就可以享受北大陸對非洲商品的關稅優惠。
省出來的關稅就是毛利！」
陸啟明不由微微揚眉，這個偉峰鋼廠想一魚多吃，顧總是目標大客戶，難怪這麼熱情。
「哈，你家想一魚三吃！」顧軟軟的聲音從后座響起，
「王俊傑，幾年不見你越來越聰明了啊！
在工業園區里，你們自己的鋼廠本來就用了不少面積。
現在把地圈大一些，將下游企業引進來，你自家的產銷直接在一個園區里就解決了。
園子弄大些，管理成本也不會增加多少，以後還能收收物業費。嘖嘖。
這些國內來的企業人生地不熟，你家之前在中岸國積累的人脈、關係和資源還可以二次變現。
哈，真不錯！」
陸啟明不由抬起頭，透過觀後鏡，看了說得眉飛色舞的顧軟軟一眼。
「軟軟，你這話怎麼說的跟我爸說的一樣啊，你們還真是英雄所見略同！」
王俊傑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中岸國面向北大陸市場和本地市場的貿易條件比國內更有優勢。人力成本也很低，工人的工資相當於我們國內三十年前的水平，對基礎製造業還是很友好的。」
「是啊。不過非洲有很多國家呢，我這次也計劃多去幾處看看。」
陸啟明轉頭看向窗外，顧運年交給他的行程單上，此行可只有中岸共和國一站。
顧軟軟瞥了王俊傑一眼，為了這次的非洲之行，她準備了數月時間。最初選出了八個國家，經過反覆比較，才最終敲定了各方面都很合適的中岸共和國。
不過這話就沒有必要告訴王俊傑了。
車子緩緩駛過一排綠籬，眼前並排立著兩棟四層小樓。
淺灰色外牆，紅色斜頂，樓前幾株高大的藍花楹舒枝展葉，藍紫色的花串在風中輕輕搖曳。
「這片隔離帶後就是生活區和辦公區。」
王俊傑說話間，車已在樓前停穩。
樓前空地上，早已站著五六名年輕男女。
車剛停穩，等候的人便迎了上來。一名眉清目秀的姑娘搶先一步，替王俊傑拉開了車門。
陸啟明已虛扶著車框，護著顧軟軟下車，轉身走向後備箱，拎起顧軟軟的行李箱。
三人乘電梯直達宿舍區四樓。
「軟軟，我給你留的是這棟樓里最好的套房！」王俊傑一邊說，一邊推開房門，「哪裡不滿意，直接跟我說！」
二十來平方米的空間鋪著米色大理石地磚，中間是一組黑色辦公沙發，靠牆擺著可供六人辦公的長桌。
陽台旁的操作台配有水池、冰箱和簡易電磁爐，裝修簡單，卻足以滿足生活與工作的需要。
「噹噹當——再看臥室。」
王俊傑獻寶般推開裡間的門。
「床品全是新的，還是我專門讓人採購的北非長絨棉。」
陸啟明將顧軟軟的行李箱放在臥室門口的行李台上，隨即退了出來。
王俊傑正追著老闆獻殷勤，他沒必要留在裡面湊熱鬧。
果然，臥室里很快傳來王俊傑興致勃勃的聲音，正講述他如何把一整套 TOTO衛浴混在廢鋼原料里運進非洲的「傳奇經歷」。
陸啟明拉開客廳通往陽台的紗門，走了出去。
陽台外便是廠區後牆。近四米高的圍牆將工廠與後方荒地隔開，牆頂纏著一圈圈鐵絲網。
乍一看鐵絲網與普通防護網無異，但細看之下卻發現，鐵絲間隱藏著幾根極細的黑線。
這是——帶電的？
陸啟明參觀過不少國內外工廠，圍牆修到近四米、頂端還架著電網的，倒是第一次見。
牆外是一片開闊荒地。低矮的樹木疏疏落落，齊膝的野草鋪向遠處。
「唰啦——」
樹叢忽然一動。
「到了。」王俊傑自豪地說道，「這就是我家的鋼廠。」
相對於高聳的圍牆，工廠的金屬大門卻很低調質樸。
聽到鳴笛聲，一旁供人出入的側門打開，一名身著迷彩服，荷槍實彈的安保人員走了出來。
安保人員並沒有因為王俊傑在車上，而放鬆警惕。
他拉開車門，目光銳利地掃向車內，又示意司機打開後備箱。
陸啟明的視線卻早已落在安保人員背著的武器上——那是一把疑似 AX47的真槍！
雖然來之前就知道這個國家允許持槍，但親眼見到武裝警衛，他還是不由多看了幾眼。
「他背的是真傢伙？」
顧軟軟驚呼著扭過頭，目光黏在那柄槍上。
「你們這樣私營工廠請的安保，也能配槍？！」
王俊傑對「國內土包子」的反應相當滿意。
「穿迷彩服、帶槍的，叫行政警察。
在這裡，稍微有點規模的工廠，都會聘請職業警察負責安保。
你們剛來覺得稀奇，看多了，也就習慣了。」
他說著，笑得越發得意。
「別大驚小怪。明天帶你們跟他合個影，就能發回國吹牛了！」
大門緩緩打開，車輛駛入廠區。
車輛沿著園區寬闊的水泥路緩緩前行。
道路兩側，是一棟棟灰色的兩層鋼結構廠房。廠房裡不斷傳出低沉而持續的軋機聲，間或夾雜著鋼材碰撞時清脆的金屬聲響。
「這一整片廠區，總共七萬多平方米。」王俊傑指向前方，「你現在看到的是主廠房區。」，
車子開到路盡頭，向右轉彎，廠區的堆廠盡收眼底。
一輛輛叉車在其間穿梭往來，鋼卷、鋼坯、盤條堆放得像一座座小山。
黃色龍門吊吊著成捆的鋼材緩緩滑行。
整個堆場井然有序。
原料、半成品與成品分區清晰，龍門吊的作業半徑幾乎覆蓋全場，物流動線順暢。
陸啟明不由暗自點了點頭。
偉豐鋼廠規模雖然不大，但看得出當初規劃時下了不少功夫，只是現在企業的發展顯然已超出了最初的預期。
見顧軟軟沒有接話，王俊傑以為她嫌工廠太小，忙補充：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好用，𝐬𝐡𝐮.𝐭𝐰等你讀
「這還只是一期。我們家已經把周圍兩百英畝的地都圈下來了，總共差不多八十多萬平方米。」
「我們計劃明年就上二期。
我爸的意思是，把國內的下游企業都帶出來。
「做建材加工的、做五金的，還有輪胎、機械這些製造企業，只要想出海，都可以來我們工業園安家落戶。」
他說得興起，轉過身，見顧軟軟正認真聽，更是來了勁：
「現在製造業卷得厲害，你們家的輪胎業也是重災區吧。
軟軟，可以先在我們廠區里建個組裝廠，只要本地加工比例達到原產地標準，就可以享受北大陸對非洲商品的關稅優惠。
省出來的關稅就是毛利！」
陸啟明不由微微揚眉，這個偉峰鋼廠想一魚多吃，顧總是目標大客戶，難怪這麼熱情。
「哈，你家想一魚三吃！」顧軟軟的聲音從后座響起，
「王俊傑，幾年不見你越來越聰明了啊！
在工業園區里，你們自己的鋼廠本來就用了不少面積。
現在把地圈大一些，將下游企業引進來，你自家的產銷直接在一個園區里就解決了。
園子弄大些，管理成本也不會增加多少，以後還能收收物業費。嘖嘖。
這些國內來的企業人生地不熟，你家之前在中岸國積累的人脈、關係和資源還可以二次變現。
哈，真不錯！」
陸啟明不由抬起頭，透過觀後鏡，看了說得眉飛色舞的顧軟軟一眼。
「軟軟，你這話怎麼說的跟我爸說的一樣啊，你們還真是英雄所見略同！」
王俊傑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中岸國面向北大陸市場和本地市場的貿易條件比國內更有優勢。人力成本也很低，工人的工資相當於我們國內三十年前的水平，對基礎製造業還是很友好的。」
「是啊。不過非洲有很多國家呢，我這次也計劃多去幾處看看。」
陸啟明轉頭看向窗外，顧運年交給他的行程單上，此行可只有中岸共和國一站。
顧軟軟瞥了王俊傑一眼，為了這次的非洲之行，她準備了數月時間。最初選出了八個國家，經過反覆比較，才最終敲定了各方面都很合適的中岸共和國。
不過這話就沒有必要告訴王俊傑了。
車子緩緩駛過一排綠籬，眼前並排立著兩棟四層小樓。
淺灰色外牆，紅色斜頂，樓前幾株高大的藍花楹舒枝展葉，藍紫色的花串在風中輕輕搖曳。
「這片隔離帶後就是生活區和辦公區。」
王俊傑說話間，車已在樓前停穩。
樓前空地上，早已站著五六名年輕男女。
車剛停穩，等候的人便迎了上來。一名眉清目秀的姑娘搶先一步，替王俊傑拉開了車門。
陸啟明已虛扶著車框，護著顧軟軟下車，轉身走向後備箱，拎起顧軟軟的行李箱。
三人乘電梯直達宿舍區四樓。
「軟軟，我給你留的是這棟樓里最好的套房！」王俊傑一邊說，一邊推開房門，「哪裡不滿意，直接跟我說！」
二十來平方米的空間鋪著米色大理石地磚，中間是一組黑色辦公沙發，靠牆擺著可供六人辦公的長桌。
陽台旁的操作台配有水池、冰箱和簡易電磁爐，裝修簡單，卻足以滿足生活與工作的需要。
「噹噹當——再看臥室。」
王俊傑獻寶般推開裡間的門。
「床品全是新的，還是我專門讓人採購的北非長絨棉。」
陸啟明將顧軟軟的行李箱放在臥室門口的行李台上，隨即退了出來。
王俊傑正追著老闆獻殷勤，他沒必要留在裡面湊熱鬧。
果然，臥室里很快傳來王俊傑興致勃勃的聲音，正講述他如何把一整套 TOTO衛浴混在廢鋼原料里運進非洲的「傳奇經歷」。
陸啟明拉開客廳通往陽台的紗門，走了出去。
陽台外便是廠區後牆。近四米高的圍牆將工廠與後方荒地隔開，牆頂纏著一圈圈鐵絲網。
乍一看鐵絲網與普通防護網無異，但細看之下卻發現，鐵絲間隱藏著幾根極細的黑線。
這是——帶電的？
陸啟明參觀過不少國內外工廠，圍牆修到近四米、頂端還架著電網的，倒是第一次見。
牆外是一片開闊荒地。低矮的樹木疏疏落落，齊膝的野草鋪向遠處。
「唰啦——」
樹叢忽然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