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巧合？不過是處心積慮的安排
「為什麼這麼說？」陸啟明明知故問，「小王總是你的髮小，老王總跟你父親也是朋友。」
幾顆堅果下肚，顧軟軟的頭腦仿佛重新注入了動力，再次轉動起來。
她眯著微紅的眼睛，自言自語道：
「王俊傑是我小學時的同班同學。那時候，我們住在同一個小區，王叔叔和我爸最多只能算點頭之交。」
「上中學以後，我們就搬走了。我和王俊傑初中時同校不同班，高中又去了不同的學校。」
「這些天，老王總、李愛倫和王俊傑的朋友圈裡，都在發我們來這裡考察的照片和信息。」
「他們希望我們把工廠建在他們的物流園。」
「是我得意忘形了！」
陸啟明見她已經理清思路，並迅速得出了結論，覺得這場驚嚇倒也算沒有白受。
別人的經驗，都只是在聽故事；只有自己真正經歷過，才會形成肌肉記憶。
「我們繞開他們，直接聯繫了皮特；跳過他們，與總統府直接對接；還當面拒絕了王叔叔提供的園區土地。」
陸啟明聽著她嘴上沒停，巴拉巴拉一通分析，不由暗贊一句好心態。
他拍了拍顧軟軟的肩，收回了手。
其實就連他自己，都還沒有從之前的驚嚇中緩過勁來。
難道是堅果的作用？
顧軟軟卻似與他靈犀相通，抓起一把堅果，放入了他的手中。
兩人之後都沒有再說話。
等一包堅果吃完，除了臉色還有些蒼白，兩人都已經基本恢復如常。
「故意不給我們安排車，再讓警察攔下我們——這種事情，他們也能安排？」
顧軟軟轉頭看向陸啟明，語氣里仍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不確定。」陸啟明聳了聳肩，「剛才我和兩位警官溝通過。他們始終沒有解釋，為什麼偏偏攔下了我們的車，只讓我保留好這張單子，說以後可能還用得上。」
「所以，在你的護照補辦好之前，類似的事情還有可能再次發生。」
「也許這一切只是巧合，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人為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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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軟軟搖了搖頭：「我爸說過，這世上沒有那麼多巧合。所謂巧合，不過是有人處心積慮地安排。」
想到王伯達那張慈祥的笑臉，又想到王俊傑沒心沒肺地一聲聲叫著「軟軟」，她一時仍有些難以接受。
「我們今天就聯繫中介找房子，儘快搬走。」
陸啟明心中一凜，難怪都說做實業的人疑心重。
顧家家學淵博，他這些年吃過無數虧才悟出的道理，只不過是老狐狸教小狐狸時的一句話。
到招商局時，顧軟軟已再次振作起來，車上的那點脆弱，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會議室內皮特已經到了。
除了陳曼寧和周建國等人，會議室里還坐著三位陌生的官員。
陳曼寧正慢條斯理地說著英語。
雖然偶爾有些磕絆，但基本能夠表達清楚。她正在詢問SEZ區貨物進入本地市場銷售後的報關及稅款繳納流程。
見顧軟軟和陸啟明一同進來，皮特忙起身上前。
「抱歉，約的是十點，我們遲到了十分鐘。」
見到陸啟明和顧軟軟，陳曼寧心裡莫名咯噔了一下，她忍不住多看了兩人一眼。
她總覺得，與之前相比，這兩人之間似乎有了些不同。
「摩根，曼寧女士說你們的車出了點小故障。能在這裡等你，是我們的榮幸。」
皮特開了個玩笑，與顧軟軟和陸啟明逐一握手。
「還要恭喜你。總統對你們的項目十分重視。」
「我已經接到了約翰的通知——親愛的摩根，招商局將為你們提供一站式服務。」
他語氣熱情，親自引著兩人入座。
皮特指向坐在身旁的一名戴著眼鏡、身穿細格子西裝的男子：
「史蒂夫，SEZ高級稅務官。」
男子對顧軟軟微微頷首。
皮特指向另一側身著傳統服飾的年輕女子。
女子微笑著自我介紹：
「諾米，內政與國家行政部移民服務局高級移民官。」
另一位身穿深藍色正裝的中年男子接著開口：
「阿比爾，NEMA高級環境官。」
顧軟軟將收到的名片一張張擺在桌面上。
稅務、移民、環保——與工廠落地相關的幾個重要部門，全都到齊了。
這場會議的規格，顯然已經與之前完全不同。
「今天，約翰先生也會親自到場。」
皮特笑著看向顧軟軟：
「摩根，在你來之前，我們正在和你們的CFO曼寧女士探討財務問題。她非常專業——你們公司出來的人，每一位都很出色。」
他抬手示意：
「史蒂夫先生，您可以繼續回答曼寧女士剛才的問題。」
陳曼寧先用中文將之前的問題重複了一遍，重新轉向史蒂夫：
「如果我們的貨物從SEZ進入本地市場銷售，但買方尚未支付貨款，增值稅由誰承擔？」
史蒂夫顯然對回答這類問題已經習以為常想也不想直接回答：
「按規定，由你們廠家先行代繳。我們國家增值稅納稅義務的觸發點有三個——開具增值稅發票、收到貨款以及貨物出關。任意一個條件成立，便需要繳稅。」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
「稅負理論上由買方承擔，但代繳義務在你們。」
陳曼寧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我們可能需要為代繳稅款預留一部分流動資金。如果客戶最終沒有付款，是否可以申請退稅？」
史蒂夫攤了攤手：
「你問得很專業。從制度上來說，可以。但在實際操作中難度很大，基本很難實現。」
「曼寧女士，還有其他問題嗎？」
陳曼寧眼中帶笑，搖了搖頭：
「暫時沒有了。」
周建國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口：
「阿比爾先生，我們來之前了解到，NEMA的環保標準非常嚴格。想請教一下，對於我們這類工業項目，具體會有哪些環評要求和管控指標？」
阿比爾身體微微前傾，單肘支在桌面上，拇指托著下巴，食指橫抵唇邊。
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NEMA審批的核心，是環境與社會影響評估，也就是ESIA。這不是一份簡單的報告，而是一套完整的評估體系。」
「在技術層面，我們會審查項目的生產工藝、原材料、能源消耗，以及廢氣、廢水、噪聲和固體廢物的處理方案。你們這樣規模的企業，這些生產工藝方面的要求，相信你們都很熟悉了。」
「我們會充分評估項目啟動後對當地水源、生態、交通和周邊社區造成的影響。我需要強調的是，公參是ESIA重要的組成部分，所有周邊社區提出的意見都必須得到充分的反饋，並被記錄在案。」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這一切等你們確定用地後，我們再逐項對接。」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約翰在瓊斯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幾顆堅果下肚，顧軟軟的頭腦仿佛重新注入了動力，再次轉動起來。
她眯著微紅的眼睛，自言自語道：
「王俊傑是我小學時的同班同學。那時候，我們住在同一個小區，王叔叔和我爸最多只能算點頭之交。」
「上中學以後，我們就搬走了。我和王俊傑初中時同校不同班，高中又去了不同的學校。」
「這些天，老王總、李愛倫和王俊傑的朋友圈裡，都在發我們來這裡考察的照片和信息。」
「他們希望我們把工廠建在他們的物流園。」
「是我得意忘形了！」
陸啟明見她已經理清思路，並迅速得出了結論，覺得這場驚嚇倒也算沒有白受。
別人的經驗，都只是在聽故事；只有自己真正經歷過，才會形成肌肉記憶。
「我們繞開他們，直接聯繫了皮特；跳過他們，與總統府直接對接；還當面拒絕了王叔叔提供的園區土地。」
陸啟明聽著她嘴上沒停，巴拉巴拉一通分析，不由暗贊一句好心態。
他拍了拍顧軟軟的肩，收回了手。
其實就連他自己，都還沒有從之前的驚嚇中緩過勁來。
難道是堅果的作用？
顧軟軟卻似與他靈犀相通，抓起一把堅果，放入了他的手中。
兩人之後都沒有再說話。
等一包堅果吃完，除了臉色還有些蒼白，兩人都已經基本恢復如常。
「故意不給我們安排車，再讓警察攔下我們——這種事情，他們也能安排？」
顧軟軟轉頭看向陸啟明，語氣里仍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不確定。」陸啟明聳了聳肩，「剛才我和兩位警官溝通過。他們始終沒有解釋，為什麼偏偏攔下了我們的車，只讓我保留好這張單子，說以後可能還用得上。」
「所以，在你的護照補辦好之前，類似的事情還有可能再次發生。」
「也許這一切只是巧合，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人為的可能。」
全網首發更新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顧軟軟搖了搖頭：「我爸說過，這世上沒有那麼多巧合。所謂巧合，不過是有人處心積慮地安排。」
想到王伯達那張慈祥的笑臉，又想到王俊傑沒心沒肺地一聲聲叫著「軟軟」，她一時仍有些難以接受。
「我們今天就聯繫中介找房子，儘快搬走。」
陸啟明心中一凜，難怪都說做實業的人疑心重。
顧家家學淵博，他這些年吃過無數虧才悟出的道理，只不過是老狐狸教小狐狸時的一句話。
到招商局時，顧軟軟已再次振作起來，車上的那點脆弱，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會議室內皮特已經到了。
除了陳曼寧和周建國等人，會議室里還坐著三位陌生的官員。
陳曼寧正慢條斯理地說著英語。
雖然偶爾有些磕絆，但基本能夠表達清楚。她正在詢問SEZ區貨物進入本地市場銷售後的報關及稅款繳納流程。
見顧軟軟和陸啟明一同進來，皮特忙起身上前。
「抱歉，約的是十點，我們遲到了十分鐘。」
見到陸啟明和顧軟軟，陳曼寧心裡莫名咯噔了一下，她忍不住多看了兩人一眼。
她總覺得，與之前相比，這兩人之間似乎有了些不同。
「摩根，曼寧女士說你們的車出了點小故障。能在這裡等你，是我們的榮幸。」
皮特開了個玩笑，與顧軟軟和陸啟明逐一握手。
「還要恭喜你。總統對你們的項目十分重視。」
「我已經接到了約翰的通知——親愛的摩根，招商局將為你們提供一站式服務。」
他語氣熱情，親自引著兩人入座。
皮特指向坐在身旁的一名戴著眼鏡、身穿細格子西裝的男子：
「史蒂夫，SEZ高級稅務官。」
男子對顧軟軟微微頷首。
皮特指向另一側身著傳統服飾的年輕女子。
女子微笑著自我介紹：
「諾米，內政與國家行政部移民服務局高級移民官。」
另一位身穿深藍色正裝的中年男子接著開口：
「阿比爾，NEMA高級環境官。」
顧軟軟將收到的名片一張張擺在桌面上。
稅務、移民、環保——與工廠落地相關的幾個重要部門，全都到齊了。
這場會議的規格，顯然已經與之前完全不同。
「今天，約翰先生也會親自到場。」
皮特笑著看向顧軟軟：
「摩根，在你來之前，我們正在和你們的CFO曼寧女士探討財務問題。她非常專業——你們公司出來的人，每一位都很出色。」
他抬手示意：
「史蒂夫先生，您可以繼續回答曼寧女士剛才的問題。」
陳曼寧先用中文將之前的問題重複了一遍，重新轉向史蒂夫：
「如果我們的貨物從SEZ進入本地市場銷售，但買方尚未支付貨款，增值稅由誰承擔？」
史蒂夫顯然對回答這類問題已經習以為常想也不想直接回答：
「按規定，由你們廠家先行代繳。我們國家增值稅納稅義務的觸發點有三個——開具增值稅發票、收到貨款以及貨物出關。任意一個條件成立，便需要繳稅。」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
「稅負理論上由買方承擔，但代繳義務在你們。」
陳曼寧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我們可能需要為代繳稅款預留一部分流動資金。如果客戶最終沒有付款，是否可以申請退稅？」
史蒂夫攤了攤手：
「你問得很專業。從制度上來說，可以。但在實際操作中難度很大，基本很難實現。」
「曼寧女士，還有其他問題嗎？」
陳曼寧眼中帶笑，搖了搖頭：
「暫時沒有了。」
周建國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口：
「阿比爾先生，我們來之前了解到，NEMA的環保標準非常嚴格。想請教一下，對於我們這類工業項目，具體會有哪些環評要求和管控指標？」
阿比爾身體微微前傾，單肘支在桌面上，拇指托著下巴，食指橫抵唇邊。
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NEMA審批的核心，是環境與社會影響評估，也就是ESIA。這不是一份簡單的報告，而是一套完整的評估體系。」
「在技術層面，我們會審查項目的生產工藝、原材料、能源消耗，以及廢氣、廢水、噪聲和固體廢物的處理方案。你們這樣規模的企業，這些生產工藝方面的要求，相信你們都很熟悉了。」
「我們會充分評估項目啟動後對當地水源、生態、交通和周邊社區造成的影響。我需要強調的是，公參是ESIA重要的組成部分，所有周邊社區提出的意見都必須得到充分的反饋，並被記錄在案。」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這一切等你們確定用地後，我們再逐項對接。」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約翰在瓊斯的陪同下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