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別再讓我失望
國內深夜。
北大陸貿易政策驟然改變，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原有的訂單、未來半年的生產計劃全部面臨調整。
在途的、已到港尚未清關的商品中，按合同約定由買家承擔關稅的，如果買家只支付了預付款，極有可能面臨棄貨風險。
顧氏總部燈火通明，公司高管被從各地緊急召回，連夜商討應對方案。
會議期間，顧北辰幾次抽空離席，給王伯達打電話，對方卻始終沒有接聽。
他原本以為，會聽到顧軟軟在中岸共和國處處碰壁的消息。
沒想到，事情的發展卻與他期待的截然相反。
放下電話，顧北辰騰地從辦公椅上站起來，滿臉怒容地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從小到大，這個妹妹就沒讓他省心過。
自打顧軟軟出生，他耳邊便總有人說：
「你妹妹真聰明，長得也跟顧董小時候一模一樣。」
「你妹妹居然報了機械設計製造及其自動化，和顧董當年的專業一樣。」
「顧董這一身本事，總算後繼有人了。」
甚至還有人當著他的面半開玩笑：
「看來顧氏以後，還是得交到真正懂製造的人手裡。」
偏偏就在北大陸貿易政策大調整的當口，顧軟軟直接見到了中岸共和國的最高領導人。
要是真讓她在非洲做成了這樁大事，他這個全公司公認的繼承人，位置還能坐得穩嗎？
顧北辰死死地捏著手機，只想直接砸在地上。
「總監，顧董請您去他辦公室。」
小助理叩開房門，見平時溫文爾雅的顧北辰面容扭曲，不由嚇了一跳，傳完信息就飛也似地扭身離開。
顧北辰強行壓下腦中紛亂的思緒。
叩叩叩——
顧北辰敲響了董事長辦公室的門。
「北辰，你什麼時候能去東南製造帶？」
顧運年摘下鼻樑上的眼鏡，疲憊地閉上雙眼。
顧北辰心頭一緊，方才因顧軟軟燃起的怒火，瞬間被這句話澆滅了大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想等市場部把當地市場分析做完，再確定重點走訪的國家……他們派了個新人整理數據，我看了幾稿，都不太理想……」
「北辰，你進公司已經八年了。」
「現在公司是什麼處境，你心裡應該清楚。」
顧運年睜開眼，眼底布滿紅血絲：
「這件事我布置給你已經有幾個月的時間了。」
「你看看軟軟，一個女孩子，主動去了沒人願意去的非洲。出去不到一周，就已經和當地官方完成了有效對接。」
「就在剛才總統直接指派經濟顧問協調我們的項目，她說周末就能向總部提交正式報告。」
「她才畢業兩年，都知道為公司分憂。」
「我原本最看好的也是你。」
他抬眼看向顧北辰，一字一句，沉聲道：
「別再讓我失望了。」
顧北辰被說得面紅耳赤，狼狽地退出了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他胸口依舊起伏不定，怒火翻湧。
都怪顧軟軟。
她怎麼這麼不安分？一個女人，想做什麼？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電話：
「吳經理，報銷憑證核到幾號了？」
「所有外出差旅報銷，再加一道審核。之前的授權全部收回，單據一律送我親自審批。」
「現在是非常時期，所有報表、數據，對外提供時都要經過我。」
一連串的小動作下來，才稍稍平復了點他心中的怒火。
念頭一轉，又落回到市場部——
出一份報告就這麼難？
拖了這麼久，還拿不出像樣的東西。
怎麼顧軟軟在市場部時，一切都順順利利？
這些人，是跟顧軟軟一起待久了，已經不把他放在眼裡了嗎？
他陰沉著臉思考了半天，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被顧北辰「惦記」的顧軟軟卻是睡了來到非洲以來最踏實的一覺。
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中央港，貨輪停靠在碼頭。一箱箱成品輪胎被吊裝上船。
她站在高處，俯視著下方。
那座工廠，是她一手建起來的。
不遠處，有一個人立在她身側半步之遙。
陽光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長，與她的影子疊在了一起。
那人始終沉默不語。
她沒有回頭，卻知道是誰。
身邊的人微微側身，替她擋去了略帶涼意的海風。
就在這愉快又滿足的情緒里，她緩緩睜開了眼。
這天早上，她沒有在早餐廳見到王伯達。
林小安休息了一個晚上，身體已經恢復。
「顧總，今天王總這邊沒有車。」
「廠里的車一輛跟著小王總去工地了，另一輛老王總一早就外出了，還有一輛被財務派出去了。」
「如果我們要外出，得自己解決車輛問題。」
顧軟軟不以為意：
「行，那就叫兩輛網約車。」
「顧總……」
見顧軟軟望向自己，陸啟明又將想說的話收了回去。
他說什麼好呢，告訴顧軟軟他們已經把王伯達徹底得罪了嗎?
一行人出廠區時，遇到了一點麻煩。
平時態度很好、總是笑容可掬的安保人員，今天的表情明顯嚴肅了許多。
他們按流程逐一檢查所有人的隨身物品。
陸啟明不動聲色地站在顧軟軟身側。
他的背包有暗袋，此行攜帶的現金和小禮物，都放在裡面。
檢查時，安保沒有看到暗袋。
兩輛網約車早已停在門口。
林小安特意挑了訂車軟體中看上去車況不錯的車型，可真見到實物，才發現原來照片是照騙。
顧軟軟與陸啟明上了同一輛車。
車子緩緩啟動。
陸啟明看了眼導航，確認網約車路線正確，這才將目光投向一側的後視鏡。
負責檢查的安保人員站在原地，正目送著他們的車輛離開，另一位安保人員，正握著手機，低頭通話。
車子行至第三個十字路口時，停在路邊的一輛警車，突然亮起了警示燈。
一高一矮兩名警察正在警車旁，其中一人抬手，指著他們的車——示意靠邊。
司機低聲罵了一句，方向盤一轉，車子靠著路邊停了下來。
高個警察走上前，俯身看進車內，目光從坐在前排的陸啟明臉上，移向後排的顧軟軟：
「檢查，請出示護照和簽證。」
北大陸貿易政策驟然改變，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原有的訂單、未來半年的生產計劃全部面臨調整。
在途的、已到港尚未清關的商品中，按合同約定由買家承擔關稅的，如果買家只支付了預付款，極有可能面臨棄貨風險。
顧氏總部燈火通明，公司高管被從各地緊急召回，連夜商討應對方案。
會議期間，顧北辰幾次抽空離席，給王伯達打電話，對方卻始終沒有接聽。
他原本以為，會聽到顧軟軟在中岸共和國處處碰壁的消息。
沒想到，事情的發展卻與他期待的截然相反。
放下電話，顧北辰騰地從辦公椅上站起來，滿臉怒容地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從小到大，這個妹妹就沒讓他省心過。
自打顧軟軟出生，他耳邊便總有人說：
「你妹妹真聰明，長得也跟顧董小時候一模一樣。」
「你妹妹居然報了機械設計製造及其自動化，和顧董當年的專業一樣。」
「顧董這一身本事，總算後繼有人了。」
甚至還有人當著他的面半開玩笑：
「看來顧氏以後，還是得交到真正懂製造的人手裡。」
偏偏就在北大陸貿易政策大調整的當口，顧軟軟直接見到了中岸共和國的最高領導人。
要是真讓她在非洲做成了這樁大事，他這個全公司公認的繼承人，位置還能坐得穩嗎？
顧北辰死死地捏著手機，只想直接砸在地上。
「總監，顧董請您去他辦公室。」
小助理叩開房門，見平時溫文爾雅的顧北辰面容扭曲，不由嚇了一跳，傳完信息就飛也似地扭身離開。
顧北辰強行壓下腦中紛亂的思緒。
叩叩叩——
顧北辰敲響了董事長辦公室的門。
「北辰，你什麼時候能去東南製造帶？」
顧運年摘下鼻樑上的眼鏡，疲憊地閉上雙眼。
顧北辰心頭一緊，方才因顧軟軟燃起的怒火，瞬間被這句話澆滅了大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想等市場部把當地市場分析做完，再確定重點走訪的國家……他們派了個新人整理數據，我看了幾稿，都不太理想……」
「北辰，你進公司已經八年了。」
「現在公司是什麼處境，你心裡應該清楚。」
顧運年睜開眼，眼底布滿紅血絲：
「這件事我布置給你已經有幾個月的時間了。」
「你看看軟軟，一個女孩子，主動去了沒人願意去的非洲。出去不到一周，就已經和當地官方完成了有效對接。」
「就在剛才總統直接指派經濟顧問協調我們的項目，她說周末就能向總部提交正式報告。」
「她才畢業兩年，都知道為公司分憂。」
「我原本最看好的也是你。」
他抬眼看向顧北辰，一字一句，沉聲道：
「別再讓我失望了。」
顧北辰被說得面紅耳赤，狼狽地退出了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他胸口依舊起伏不定，怒火翻湧。
都怪顧軟軟。
她怎麼這麼不安分？一個女人，想做什麼？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電話：
「吳經理，報銷憑證核到幾號了？」
「所有外出差旅報銷，再加一道審核。之前的授權全部收回，單據一律送我親自審批。」
「現在是非常時期，所有報表、數據，對外提供時都要經過我。」
一連串的小動作下來，才稍稍平復了點他心中的怒火。
念頭一轉，又落回到市場部——
出一份報告就這麼難？
拖了這麼久，還拿不出像樣的東西。
怎麼顧軟軟在市場部時，一切都順順利利？
這些人，是跟顧軟軟一起待久了，已經不把他放在眼裡了嗎？
他陰沉著臉思考了半天，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被顧北辰「惦記」的顧軟軟卻是睡了來到非洲以來最踏實的一覺。
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中央港，貨輪停靠在碼頭。一箱箱成品輪胎被吊裝上船。
她站在高處，俯視著下方。
那座工廠，是她一手建起來的。
不遠處，有一個人立在她身側半步之遙。
陽光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長，與她的影子疊在了一起。
那人始終沉默不語。
她沒有回頭，卻知道是誰。
身邊的人微微側身，替她擋去了略帶涼意的海風。
就在這愉快又滿足的情緒里，她緩緩睜開了眼。
這天早上，她沒有在早餐廳見到王伯達。
林小安休息了一個晚上，身體已經恢復。
「顧總，今天王總這邊沒有車。」
「廠里的車一輛跟著小王總去工地了，另一輛老王總一早就外出了，還有一輛被財務派出去了。」
「如果我們要外出，得自己解決車輛問題。」
顧軟軟不以為意：
「行，那就叫兩輛網約車。」
「顧總……」
見顧軟軟望向自己，陸啟明又將想說的話收了回去。
他說什麼好呢，告訴顧軟軟他們已經把王伯達徹底得罪了嗎?
一行人出廠區時，遇到了一點麻煩。
平時態度很好、總是笑容可掬的安保人員，今天的表情明顯嚴肅了許多。
他們按流程逐一檢查所有人的隨身物品。
陸啟明不動聲色地站在顧軟軟身側。
他的背包有暗袋，此行攜帶的現金和小禮物，都放在裡面。
檢查時，安保沒有看到暗袋。
兩輛網約車早已停在門口。
林小安特意挑了訂車軟體中看上去車況不錯的車型，可真見到實物，才發現原來照片是照騙。
顧軟軟與陸啟明上了同一輛車。
車子緩緩啟動。
陸啟明看了眼導航，確認網約車路線正確，這才將目光投向一側的後視鏡。
負責檢查的安保人員站在原地，正目送著他們的車輛離開，另一位安保人員，正握著手機，低頭通話。
車子行至第三個十字路口時，停在路邊的一輛警車，突然亮起了警示燈。
一高一矮兩名警察正在警車旁，其中一人抬手，指著他們的車——示意靠邊。
司機低聲罵了一句，方向盤一轉，車子靠著路邊停了下來。
高個警察走上前，俯身看進車內，目光從坐在前排的陸啟明臉上，移向後排的顧軟軟：
「檢查，請出示護照和簽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