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下屬的情商
問題思考了一半被媽媽的電話打斷，顧軟軟怎麼也續不上之前的思路。
剛剛想到哪了？考察當地市場？
沒有堅果吃，果然頭腦都不復往日清明通達。
她有些焦躁地搓了搓手指，明天一定要把庫存補上。
「顧總，這是安京市及其周邊物流園、修理廠和批發市場的地點以及上一年度的交易數據，我們要不要抽時間去實地看看？」
顧軟軟猛地抬頭，又喜又驚。
喜的是陸啟明又一次精準踩中她的心思，驚的是他怎麼會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注意到顧軟軟的神情，陸啟明心中一動。
出發前，陸啟明從北大陸的專業投研機構購買了一批中部非洲輪胎行業資料。
他已經藉助AI對這些資料進行了初步處理。
整理資料時，陸啟明發現，海關公布的輪胎進口數據，與當地車輛保有量並不匹配。
如果真正的情況如王俊傑所說，按照這裡的車輛數量和一般路況下的輪胎更換頻率，即便做最保守的估計，市場每年消耗的輪胎數量遠不止披露出來的進口數。
紙面上的資料無法給出答案，還是得親自去市場上看一看。
他讓AI將資料重新匯總，很快便得到了一份安京市及周邊主要輪胎市場的分布圖。
但顧軟軟剛才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不過，顧軟軟的神色變化得極快。
還沒等他細想，她已經換上了驚喜的笑容。
「陸啟明，做得好！」
她快步坐回電腦前，一邊看一邊問：
「安京市是中岸國輪胎最大的集散地，哈，你還標出了各市場的商戶數量、主要經營品類和年交易量。這些數據是從哪裡來的？」
「專業機構根據當地公開的稅務資料和市場採樣整理的。」陸啟明道，「不過，數據只能作為參考，具體情況還是要去現場看一下。」
顧軟軟猛地抬頭：「稅務數據？」
她越看越高興：「就算扣掉三成重複交易，再扣掉一成上年庫存，納稅申報中的交易量和海關進口量之間，仍然差了這麼多。稅務數據都這樣了，哈哈哈。」
她的雙眼彎成了一條縫：「太好了！陸啟明，你買這批數據花了多少錢？我轉給你！」
不等陸啟明回答，她又突然想到了什麼：
「既然你能拿到這些數據，現在時間還早，你再幫我查一下偉豐軋鋼廠目前的運營情況。我們在人家的地頭上，總不能對主人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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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啟明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在國內，只要花錢購買專業軟體，幾乎所有企業的公開資料都能查到；但在海外，有些資料卻只有特定人群才能調閱。
這件事，她本該交給陳曼寧，或者讓國內團隊委託專業機構辦理。她怎麼就認定，他能找到這些信息？
顧軟軟眨巴著眼睛，見陸啟明遲遲沒有回答，立即又加了一句：
「我再多轉你一個月的工資，夠不夠？我今天晚上就要看到這些信息！」
陸啟明遲疑了一下，還是應道：
「好的。我會把偉豐軋鋼廠的相關情況整理給您。」
同一時間，陳曼寧半躺在沙發上，在手機里挑了半天，找出幾張顧軟軟笑得最燦爛的照片發給顧運年。
剛點擊了發送，屏幕上就彈出語音通話申請，來電人卻是顧北辰。
「顧總監。」她面無表情，聲音卻很溫柔，「我正想跟您匯報呢。王總這邊接待得很周到，您也看到照片了，我們吃得不錯，下午還去了國家公園，裡面居然有獵豹……」
「對對，護照已經在領館補辦，大概十個工作日能下來。」
「好，有情況我第一時間向您報告。」
掛斷電話，她輕輕吁出一口氣。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林小安抱著電腦站在門口，小臉微紅：
「曼寧姐，我能在你這兒工作嗎？我保證不打擾你。」
「可以啊，隨便坐吧。顧總要的材料我已經做好了，你直接翻譯吧，有不懂的問我。」
「天啊，怎麼可能……顧總剛布置完，你就做好了？」
陳曼寧食指抵在唇邊，對她眨了眨眼：「噓，這是我們倆之間的小秘密噢。趕緊幹活，今晚不用熬夜啦。」
「曼寧姐，你也太厲害了吧！」
她見陳曼寧半躺在沙發上，連電腦都沒有拿出來，想了想才恍然大悟。
「你之前就準備好了，哇，你怎麼會知道老闆想要什麼？」
「出國前就備好了，老闆想要的東西其實都差不多。」
陳曼寧邊撕開一張面膜的外包裝，邊衝著林小安眨了眨眼。
林小安將陳曼寧發給她的文件丟給 AI：
「那你為什麼跟顧總說要三個小時？直接說已經準備好了，她不是更認可你的能力嗎？」
陳曼寧輕輕一笑：「小安，你覺得顧總聰不聰明、厲不厲害？」
「特別聰明，特別厲害。一聽說能見總統，立刻就把所有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們做下屬的，事要做好，但怎麼做事，還是有講究的。
如果我直接說資料早就備好了，那不就顯得我比她還聰明、還厲害？
她還沒吩咐，我就已經做好了，這叫揣測上意。這要是在古代……呵呵。
但我說三小時出稿，就不一樣了。
她只會覺得我效率高、執行力強。」
林小安張大了嘴巴，黑框眼鏡都滑到了鼻尖。
「難怪我媽總說，沒人喜歡別人是自己肚子裡的蛔蟲……啊，曼寧姐，我不是說你。」
她懊惱地抿了抿嘴。
「我也太笨了。曼寧姐，以後我要多向您請教。」
「你剛畢業，慢慢來。」
AI已經生成了翻譯初稿，林小安開著雙屏，一邊對照中文，一邊逐行精修，房間裡很快安靜下來。
陳曼寧敷上面膜，靠回沙發。
手機又亮了——阿澤。
她皺了皺眉，劃開了接聽。
雖然心中不耐，但她的聲音依舊又軟又嬌：
「阿澤～嗯，在忙呢見。老闆要資料，還沒寫完。
真的很累啦，等我回國再找你好不好？乖，我先掛咯。」
躲開這些糾纏不休的追求者們，是她主動申請來非洲的原因之一。
頂頭上司顧北辰的花樣也越來越多，她一個好好的註冊會計師，為什麼要跟著上司趟這個渾水？
更重要的是，她想要一個繼續向上的機會，而這個機會，說不定就在這沒有多少人願意來的非洲。
腦海里忽然閃過陸啟明的身影，她微微蹙了蹙眉。
這個人，說不定會是個變數。
剛剛想到哪了？考察當地市場？
沒有堅果吃，果然頭腦都不復往日清明通達。
她有些焦躁地搓了搓手指，明天一定要把庫存補上。
「顧總，這是安京市及其周邊物流園、修理廠和批發市場的地點以及上一年度的交易數據，我們要不要抽時間去實地看看？」
顧軟軟猛地抬頭，又喜又驚。
喜的是陸啟明又一次精準踩中她的心思，驚的是他怎麼會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注意到顧軟軟的神情，陸啟明心中一動。
出發前，陸啟明從北大陸的專業投研機構購買了一批中部非洲輪胎行業資料。
他已經藉助AI對這些資料進行了初步處理。
整理資料時，陸啟明發現，海關公布的輪胎進口數據，與當地車輛保有量並不匹配。
如果真正的情況如王俊傑所說，按照這裡的車輛數量和一般路況下的輪胎更換頻率，即便做最保守的估計，市場每年消耗的輪胎數量遠不止披露出來的進口數。
紙面上的資料無法給出答案，還是得親自去市場上看一看。
他讓AI將資料重新匯總，很快便得到了一份安京市及周邊主要輪胎市場的分布圖。
但顧軟軟剛才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不過，顧軟軟的神色變化得極快。
還沒等他細想，她已經換上了驚喜的笑容。
「陸啟明，做得好！」
她快步坐回電腦前，一邊看一邊問：
「安京市是中岸國輪胎最大的集散地，哈，你還標出了各市場的商戶數量、主要經營品類和年交易量。這些數據是從哪裡來的？」
「專業機構根據當地公開的稅務資料和市場採樣整理的。」陸啟明道，「不過，數據只能作為參考，具體情況還是要去現場看一下。」
顧軟軟猛地抬頭：「稅務數據？」
她越看越高興：「就算扣掉三成重複交易，再扣掉一成上年庫存，納稅申報中的交易量和海關進口量之間，仍然差了這麼多。稅務數據都這樣了，哈哈哈。」
她的雙眼彎成了一條縫：「太好了！陸啟明，你買這批數據花了多少錢？我轉給你！」
不等陸啟明回答，她又突然想到了什麼：
「既然你能拿到這些數據，現在時間還早，你再幫我查一下偉豐軋鋼廠目前的運營情況。我們在人家的地頭上，總不能對主人一無所知。」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陸啟明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在國內，只要花錢購買專業軟體，幾乎所有企業的公開資料都能查到；但在海外，有些資料卻只有特定人群才能調閱。
這件事，她本該交給陳曼寧，或者讓國內團隊委託專業機構辦理。她怎麼就認定，他能找到這些信息？
顧軟軟眨巴著眼睛，見陸啟明遲遲沒有回答，立即又加了一句：
「我再多轉你一個月的工資，夠不夠？我今天晚上就要看到這些信息！」
陸啟明遲疑了一下，還是應道：
「好的。我會把偉豐軋鋼廠的相關情況整理給您。」
同一時間，陳曼寧半躺在沙發上，在手機里挑了半天，找出幾張顧軟軟笑得最燦爛的照片發給顧運年。
剛點擊了發送，屏幕上就彈出語音通話申請，來電人卻是顧北辰。
「顧總監。」她面無表情，聲音卻很溫柔，「我正想跟您匯報呢。王總這邊接待得很周到，您也看到照片了，我們吃得不錯，下午還去了國家公園，裡面居然有獵豹……」
「對對，護照已經在領館補辦，大概十個工作日能下來。」
「好，有情況我第一時間向您報告。」
掛斷電話，她輕輕吁出一口氣。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林小安抱著電腦站在門口，小臉微紅：
「曼寧姐，我能在你這兒工作嗎？我保證不打擾你。」
「可以啊，隨便坐吧。顧總要的材料我已經做好了，你直接翻譯吧，有不懂的問我。」
「天啊，怎麼可能……顧總剛布置完，你就做好了？」
陳曼寧食指抵在唇邊，對她眨了眨眼：「噓，這是我們倆之間的小秘密噢。趕緊幹活，今晚不用熬夜啦。」
「曼寧姐，你也太厲害了吧！」
她見陳曼寧半躺在沙發上，連電腦都沒有拿出來，想了想才恍然大悟。
「你之前就準備好了，哇，你怎麼會知道老闆想要什麼？」
「出國前就備好了，老闆想要的東西其實都差不多。」
陳曼寧邊撕開一張面膜的外包裝，邊衝著林小安眨了眨眼。
林小安將陳曼寧發給她的文件丟給 AI：
「那你為什麼跟顧總說要三個小時？直接說已經準備好了，她不是更認可你的能力嗎？」
陳曼寧輕輕一笑：「小安，你覺得顧總聰不聰明、厲不厲害？」
「特別聰明，特別厲害。一聽說能見總統，立刻就把所有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們做下屬的，事要做好，但怎麼做事，還是有講究的。
如果我直接說資料早就備好了，那不就顯得我比她還聰明、還厲害？
她還沒吩咐，我就已經做好了，這叫揣測上意。這要是在古代……呵呵。
但我說三小時出稿，就不一樣了。
她只會覺得我效率高、執行力強。」
林小安張大了嘴巴，黑框眼鏡都滑到了鼻尖。
「難怪我媽總說，沒人喜歡別人是自己肚子裡的蛔蟲……啊，曼寧姐，我不是說你。」
她懊惱地抿了抿嘴。
「我也太笨了。曼寧姐，以後我要多向您請教。」
「你剛畢業，慢慢來。」
AI已經生成了翻譯初稿，林小安開著雙屏，一邊對照中文，一邊逐行精修，房間裡很快安靜下來。
陳曼寧敷上面膜，靠回沙發。
手機又亮了——阿澤。
她皺了皺眉，劃開了接聽。
雖然心中不耐，但她的聲音依舊又軟又嬌：
「阿澤～嗯，在忙呢見。老闆要資料，還沒寫完。
真的很累啦，等我回國再找你好不好？乖，我先掛咯。」
躲開這些糾纏不休的追求者們，是她主動申請來非洲的原因之一。
頂頭上司顧北辰的花樣也越來越多，她一個好好的註冊會計師，為什麼要跟著上司趟這個渾水？
更重要的是，她想要一個繼續向上的機會，而這個機會，說不定就在這沒有多少人願意來的非洲。
腦海里忽然閃過陸啟明的身影，她微微蹙了蹙眉。
這個人，說不定會是個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