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就這一口氣
這次的寒氣比前幾次少了很多。
沈貴人的經脈恢復得不錯，氣血流轉的速度明顯快了。
楚塵推了大約半盞茶的工夫，把殘餘的寒氣逼到了四肢末端，引導排出。
沈貴人的身體在放鬆的過程中，肩膀微微靠了過來。
她的頭髮蹭到了楚塵的下巴。
楚塵沒動。
【田伯光感悟：47%】
【平一指感悟：33%】
兩條線同時漲。
楚塵收了手，往後退了一步。
沈貴人轉過身來，擦了擦額頭細密的汗珠。
「楚塵。」
「嗯。」
「你的內力比上次又厚了。丹田裡那道裂縫——快要破了。」
楚塵點了下頭。
沈貴人猶豫了一下，忽然湊近了些。
「我教你一個竅門。」
「什麼？」
「破境的時候，不要三股內力一起沖。先放一股進去當引子，等門檻鬆動了，再把剩下兩股灌進去。」
楚塵的呼吸停了一拍。
「這不是『學了幾天』能懂的東西。」
沈貴人退回原位，蹲下去整理裙角。
「也許是那個老太醫教的呢。」
她的聲音很隨意，但楚塵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不是冷的。
是別的什麼。
「走吧。再待下去，你那個小公主要急了。」
楚塵走到門口。
「娘娘。」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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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教我的東西，不止經脈圖和竅門。」
沈貴人動作一頓。
楚塵沒有回頭。
「以後有機會，我幫你出冷宮。」
門在身後關上了。
楚塵翻牆的時候，手心裡的汗還沒幹。
沈貴人這個女人——她的身上藏著的東西，比他所有的秘密加起來都多。
但他欠她藥，欠她圖，欠她破境的竅門。
這筆帳，早晚得還。
回到平安宮的時候，蘇巧兒剛好起來。
「早上去哪了？」
「宮務司辦手續。」
蘇巧兒上下打量了他兩眼。
鼻翼動了動。
楚塵的脊柱一僵。
「你身上——」
「練功出了汗沒來得及擦！」楚塵掉頭就往水房走。
身後傳來蘇巧兒的聲音，冷颼颼的。
「楚塵，本宮的鼻子可從來沒出過錯。」
……
楚塵從水房出來的時候，渾身上下用涼水搓了兩遍。
蘇巧兒坐在廊下，雙手抱著竹劍，臉上的表情介於生氣和好奇之間。
「狗奴才。」
「在。」
「你到底在外面養了誰？」
楚塵的心臟抽了一下。
「公主，我沒——」
「你半夜出去過，身上帶過香味，現在一大早又帶回來了。本宮要是再信你那個什麼『老嬤嬤』的鬼話，本宮就是傻子。」
楚塵站在那裡，手裡還攥著擦臉的布巾。
蘇巧兒把竹劍往地上一戳。
「本宮問你一件事，你老實回答。」
「公主問。」
「那個人，是男是女？」
楚塵的嘴動了兩下。
說男的？蘇巧兒不信。
繼續編？上次的謊已經漏了。
「……女的。」
院子裡安靜了。
小琴端著早飯的托盤站在三步外，恨不得把自己變成一棵樹。
蘇巧兒的桃花眸子眯了起來。
「多大年紀？」
「比公主大不少。」
「好看嗎？」
楚塵猶豫了一瞬。
這一瞬直接把他賣了。
蘇巧兒猛地站起來，竹劍朝他小腿抽了過去。
楚塵跳著躲開了。
「公主！聽我說完——」
「說！」
「她是一個生病的……故人。關在宮裡一個偏僻的地方，三年了沒人管。我去給她送藥治病。」
蘇巧官的竹劍停在半空。
「什麼故人？」
「不是我的故人。是……以前在宮裡得罪了人，被關起來了。」
蘇巧兒咬著嘴唇想了一會兒。
「冷宮？」
楚塵沒說話。
蘇巧兒的臉色變了變。
她不是笨人。
宮裡被關著、三年沒人管、能讓侍衛偷偷去送藥的地方，只有冷宮。
「你去冷宮？」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分，「你知不知道冷宮那地方——」
「我知道。」
「你知道還去？被人看到了怎麼辦？被雲貴妃的人逮著了怎麼辦？你現在是正七品了，去冷宮給廢妃送藥——你想不想活了！」
蘇巧兒越說越急，聲音在院子裡迴蕩。
楚塵走上前一步。
「公主，她幫過我。」
蘇巧兒一愣。
「我身上的傷——不是每次都靠公主的藥膏治的。她給了我一張經脈圖，教了我很多東西。」楚塵把話挑了幾句關鍵的說，「沒有她，我的功夫不會進步這麼快。」
蘇巧兒的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所以你是——為了變強？」
「一半是報恩，一半是變強。」
蘇巧兒的表情緩了些，但還是擰著眉。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本宮？」
「怕公主擔心。」
「本宮現在更擔心！」
蘇巧兒又踢了他一腳，但力道輕了。
「以後不許再去了。」
「公主——」
「至少——至少不許一個人去。」
楚塵愣住。
蘇巧兒的臉紅了一截，聲音悶悶的。
「下次你要去，帶上本宮。」
「公主，冷宮——」
「本宮是公主！本宮想去哪就去哪！冷宮又不是閻王殿！」
楚塵看著她那張氣鼓鼓又帶著兩分委屈的臉，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好。下次帶你。」
蘇巧兒哼了一聲，拎著竹劍進了屋。
走到門帘那裡停了一下。
「那個女人——她真的是生病了？」
「真的。」
「你就是給她治病？」
「就是治病。」
蘇巧兒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的東西很複雜，楚塵讀不太懂。
「你最好是。」
帘子放下了。
楚塵在廊下坐下來，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不算完美，但至少把這層窗戶紙捅開了。
蘇巧兒雖然不高興，但沒有追問具體是誰。
接下來幾天，得老實點。
他閉上眼運了一個周天的洗髓經。
經脈里的內力沖刷著管壁，三股力量的配合度已經到了一個極高的水準。
田伯光的輕靈打頭陣，令狐沖的銳利跟進拓寬，平一指的溫和收尾修補。
丹田底部那道裂縫在震動。
沈貴人教的竅門浮上心頭——先放一股進去當引子。
楚塵猶豫了兩息。
幹了。
他把田伯光那股最輕靈的內力單獨抽出來，緩緩注入丹田底部的裂縫。
輕靈的內力鑽進去了。
裂縫沒有擴大，但裡面傳來一種鬆動的感覺。
就像是鬆了半圈的螺絲。
楚塵沒急。
他控制著田伯光的內力在裂縫裡緩緩流轉，不去硬推，只是磨。
磨了大約二十息。
裂縫——又寬了一分。
楚塵的心跳加速。
就是現在。
他把令狐沖的銳利和平一指的溫和同時灌了進去。
三股力量在裂縫裡匯合——
轟。
丹田的那道門檻，碎了。
沈貴人的經脈恢復得不錯，氣血流轉的速度明顯快了。
楚塵推了大約半盞茶的工夫，把殘餘的寒氣逼到了四肢末端，引導排出。
沈貴人的身體在放鬆的過程中，肩膀微微靠了過來。
她的頭髮蹭到了楚塵的下巴。
楚塵沒動。
【田伯光感悟：47%】
【平一指感悟：33%】
兩條線同時漲。
楚塵收了手，往後退了一步。
沈貴人轉過身來，擦了擦額頭細密的汗珠。
「楚塵。」
「嗯。」
「你的內力比上次又厚了。丹田裡那道裂縫——快要破了。」
楚塵點了下頭。
沈貴人猶豫了一下，忽然湊近了些。
「我教你一個竅門。」
「什麼？」
「破境的時候，不要三股內力一起沖。先放一股進去當引子，等門檻鬆動了，再把剩下兩股灌進去。」
楚塵的呼吸停了一拍。
「這不是『學了幾天』能懂的東西。」
沈貴人退回原位，蹲下去整理裙角。
「也許是那個老太醫教的呢。」
她的聲音很隨意，但楚塵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不是冷的。
是別的什麼。
「走吧。再待下去，你那個小公主要急了。」
楚塵走到門口。
「娘娘。」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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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教我的東西，不止經脈圖和竅門。」
沈貴人動作一頓。
楚塵沒有回頭。
「以後有機會，我幫你出冷宮。」
門在身後關上了。
楚塵翻牆的時候，手心裡的汗還沒幹。
沈貴人這個女人——她的身上藏著的東西，比他所有的秘密加起來都多。
但他欠她藥，欠她圖，欠她破境的竅門。
這筆帳，早晚得還。
回到平安宮的時候，蘇巧兒剛好起來。
「早上去哪了？」
「宮務司辦手續。」
蘇巧兒上下打量了他兩眼。
鼻翼動了動。
楚塵的脊柱一僵。
「你身上——」
「練功出了汗沒來得及擦！」楚塵掉頭就往水房走。
身後傳來蘇巧兒的聲音，冷颼颼的。
「楚塵，本宮的鼻子可從來沒出過錯。」
……
楚塵從水房出來的時候，渾身上下用涼水搓了兩遍。
蘇巧兒坐在廊下，雙手抱著竹劍，臉上的表情介於生氣和好奇之間。
「狗奴才。」
「在。」
「你到底在外面養了誰？」
楚塵的心臟抽了一下。
「公主，我沒——」
「你半夜出去過，身上帶過香味，現在一大早又帶回來了。本宮要是再信你那個什麼『老嬤嬤』的鬼話，本宮就是傻子。」
楚塵站在那裡，手裡還攥著擦臉的布巾。
蘇巧兒把竹劍往地上一戳。
「本宮問你一件事，你老實回答。」
「公主問。」
「那個人，是男是女？」
楚塵的嘴動了兩下。
說男的？蘇巧兒不信。
繼續編？上次的謊已經漏了。
「……女的。」
院子裡安靜了。
小琴端著早飯的托盤站在三步外，恨不得把自己變成一棵樹。
蘇巧兒的桃花眸子眯了起來。
「多大年紀？」
「比公主大不少。」
「好看嗎？」
楚塵猶豫了一瞬。
這一瞬直接把他賣了。
蘇巧兒猛地站起來，竹劍朝他小腿抽了過去。
楚塵跳著躲開了。
「公主！聽我說完——」
「說！」
「她是一個生病的……故人。關在宮裡一個偏僻的地方，三年了沒人管。我去給她送藥治病。」
蘇巧官的竹劍停在半空。
「什麼故人？」
「不是我的故人。是……以前在宮裡得罪了人，被關起來了。」
蘇巧兒咬著嘴唇想了一會兒。
「冷宮？」
楚塵沒說話。
蘇巧兒的臉色變了變。
她不是笨人。
宮裡被關著、三年沒人管、能讓侍衛偷偷去送藥的地方，只有冷宮。
「你去冷宮？」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分，「你知不知道冷宮那地方——」
「我知道。」
「你知道還去？被人看到了怎麼辦？被雲貴妃的人逮著了怎麼辦？你現在是正七品了，去冷宮給廢妃送藥——你想不想活了！」
蘇巧兒越說越急，聲音在院子裡迴蕩。
楚塵走上前一步。
「公主，她幫過我。」
蘇巧兒一愣。
「我身上的傷——不是每次都靠公主的藥膏治的。她給了我一張經脈圖，教了我很多東西。」楚塵把話挑了幾句關鍵的說，「沒有她，我的功夫不會進步這麼快。」
蘇巧兒的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所以你是——為了變強？」
「一半是報恩，一半是變強。」
蘇巧兒的表情緩了些，但還是擰著眉。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本宮？」
「怕公主擔心。」
「本宮現在更擔心！」
蘇巧兒又踢了他一腳，但力道輕了。
「以後不許再去了。」
「公主——」
「至少——至少不許一個人去。」
楚塵愣住。
蘇巧兒的臉紅了一截，聲音悶悶的。
「下次你要去，帶上本宮。」
「公主，冷宮——」
「本宮是公主！本宮想去哪就去哪！冷宮又不是閻王殿！」
楚塵看著她那張氣鼓鼓又帶著兩分委屈的臉，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好。下次帶你。」
蘇巧兒哼了一聲，拎著竹劍進了屋。
走到門帘那裡停了一下。
「那個女人——她真的是生病了？」
「真的。」
「你就是給她治病？」
「就是治病。」
蘇巧兒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的東西很複雜，楚塵讀不太懂。
「你最好是。」
帘子放下了。
楚塵在廊下坐下來，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不算完美，但至少把這層窗戶紙捅開了。
蘇巧兒雖然不高興，但沒有追問具體是誰。
接下來幾天，得老實點。
他閉上眼運了一個周天的洗髓經。
經脈里的內力沖刷著管壁，三股力量的配合度已經到了一個極高的水準。
田伯光的輕靈打頭陣，令狐沖的銳利跟進拓寬，平一指的溫和收尾修補。
丹田底部那道裂縫在震動。
沈貴人教的竅門浮上心頭——先放一股進去當引子。
楚塵猶豫了兩息。
幹了。
他把田伯光那股最輕靈的內力單獨抽出來，緩緩注入丹田底部的裂縫。
輕靈的內力鑽進去了。
裂縫沒有擴大，但裡面傳來一種鬆動的感覺。
就像是鬆了半圈的螺絲。
楚塵沒急。
他控制著田伯光的內力在裂縫裡緩緩流轉，不去硬推，只是磨。
磨了大約二十息。
裂縫——又寬了一分。
楚塵的心跳加速。
就是現在。
他把令狐沖的銳利和平一指的溫和同時灌了進去。
三股力量在裂縫裡匯合——
轟。
丹田的那道門檻，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