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暗流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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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再現後的第二天。
城堡地下儲藏室里，顧戰北和青年靠在堆滿酒桶的牆角，壓低聲音交流著。頭頂傳來隱約的腳步聲和說話聲，那是城堡中的守衛在進行例行巡邏。他們所在的儲藏室位於城堡最底層，距離地面至少有三層的高度，但依然能感受到血月那壓抑的能量波動，透過厚厚的石牆滲透進來。
「我們現在的位置，應該在城堡的西南角。」青年用手指在地面上畫出一個簡易的平面圖，「根據秦墨提供的建築結構圖，儲藏室上方是廚房和僕人的居住區，再往上才是燈塔的書房和實驗室。沈清音應該在城堡東側的那間實驗室里——秦墨說那是城堡中設備最完善的房間。」
「怎麼上去？」顧戰北問道。
「等天黑。」青年看了一眼手錶，「天黑後，守衛的換防會有五分鐘的空檔。我們可以利用那段時間，穿過廚房區域，從僕人樓梯上到三層。」
「五分鐘，夠嗎？」
「不夠也得夠。」
兩人不再說話，靜靜地等待著夜幕降臨。
儲藏室里很暗，只有一扇高窗透進微弱的光芒。那光芒帶著一種不祥的暗紅色，那是血月的光芒。透過那扇高窗，可以看到窗外的天空被一片暗紅色籠罩，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浸泡在血液中。遠處的山脊在暗紅色的光芒中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輪廓，像是某種沉睡的巨獸的脊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當窗外的暗紅色光芒變得更加深沉時，青年站起身，走到儲藏室的門前，將耳朵貼在門板上，仔細傾聽了幾秒鐘。然後，他輕輕推開門，向外看了一眼，回頭向顧戰北打了個手勢。
「走。」
兩人無聲地穿過走廊，沿著狹窄的僕人樓梯向上攀登。樓梯很陡，台階被多年的踩踏磨得光滑而凹陷，走在上面要格外小心才不會滑倒。他們一層一層地向上，每到一層轉角，青年都會先探頭觀察，確認安全後再繼續前進。
當他們到達第三層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兩人立刻閃進旁邊一個凹進去的壁龕中，屏住呼吸。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穿著黑色制服、腰佩武器的守衛從他們面前走過，絲毫沒有注意到壁龕中隱藏的兩個人。
等守衛走遠，兩人從壁龕中出來，沿著走廊快速前進。青年在一扇緊閉的門前停下，指了指門上的標牌——「實驗室3」。他輕輕轉動門把手，門沒有鎖。他推開門，兩人閃身進入房間，然後輕輕關上了門。
實驗室里，沈清音正站在量子計算機前，背對著門口。聽到開門聲，她猛地轉過身，看到進來的兩個人時，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平靜。她快步走到門口，壓低聲音說道：「你們怎麼進來的？」
「地下排水通道。」顧戰北簡短地回答，「沒時間解釋了，你必須跟我們走。燈塔已經懷疑你了，他隨時可能對你採取行動。」
沈清音搖了搖頭：「我不能走。血月正在變得越來越強，如果我不啟動『心核』，全球會有數億人死於血月引發的災難。我走了，誰來啟動它？」
「啟動之後呢？」顧戰北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焦急，「啟動之後，燈塔就會通過『心核』控制你的意識，把你變成他的傀儡。你難道看不出來嗎？他根本不在乎血月造成的災難，他在乎的只是利用你來完成他的計劃！」
「我知道。」沈清音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知道他在利用我。但我也在利用他。我需要通過『心核』來驗證我的理論——關於如何真正關閉那扇門的理論。如果我的理論是正確的，那我不僅可以中和這次血月的能量，還可以徹底關閉那扇門，讓它永遠無法再被打開。」
「如果你的理論是錯誤的呢？」顧戰北問道。
沈清音沉默了片刻，然後回答：「那至少，我救下了數億人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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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戰北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種堅定而平靜的光芒，他知道，他無法說服她改變主意。她就是這樣的人——一旦決定了要做某件事，就會不顧一切地去完成它。這是他最敬佩她的地方，也是他最擔心她的地方。
「那我留下來陪你。」他說道。
「不行。」沈清音立刻拒絕，「你留下來，只會增加暴露的風險。你必須離開這裡，在外面接應我。如果我成功了，我需要有人在外面接應我離開。如果我失敗了——你需要活著，繼續阻止燈塔。」
「讓小七和青年在外面接應，我留下來。」顧戰北堅持道。
「顧戰北——」沈清音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無奈和焦急。
「你聽我說。」顧戰北打斷了她，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你說過，我們一起走出來的，就要一起走下去。你不能每次都把我推開，自己去面對危險。我不是你的累贅，我是你的搭檔。」
沈清音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種一如既往的、近乎蠻不講理的堅定，沉默了。
她知道，她說服不了他。就像他無法說服她一樣。
最終，她嘆了口氣，輕輕握緊了他的手：「好。但你得答應我，如果情況不對，你必須立刻撤退，不要管我。」
「我儘量。」顧戰北咧嘴一笑，那笑容帶著他一貫的痞氣。
青年靠在牆邊，看著這兩人，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們商量好了嗎？商量好了就趕緊行動。我出去望風，你們抓緊時間。」
他推開門，閃身消失在走廊中。
實驗室里，只剩下顧戰北和沈清音兩人。
沈清音轉身走到量子計算機前，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屏幕上，一組組數據快速滾動，三維模型不斷旋轉、變換。她調出了一個複雜的能量導流圖，指著上面的一個節點說道：「這裡是『心核』的核心控制節點。只要我在這裡植入一個後門程序，就可以在啟動『心核』後，獲得對它的優先控制權。燈塔將無法通過『心核』來控制我，反而會被我反制。」
「需要多長時間？」顧戰北問道。
「大約兩個小時。」沈清音回答，「但在這兩個小時裡，我不能被打擾。如果燈塔突然闖入，發現我在植入後門程序，一切就都完了。」
「你放心。」顧戰北站在門口，背對著她，目光緊鎖著門上的觀察窗，「兩個小時之內，沒有人能通過這扇門。」
沈清音沒有再說話，將全部注意力投入到屏幕上那複雜的代碼中。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逝。
窗外，血月的光芒越來越亮，將整片山谷都籠罩在一片不祥的暗紅色中。城堡內的燈光，在血月光芒的映襯下，顯得蒼白而無力。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暗中積聚，等待著爆發的時機。
一個小時後，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顧戰北的肌肉瞬間繃緊，他的手按在腰間的武器上，目光緊鎖著觀察窗。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在實驗室門口停了下來。
門被敲響了。
「沈小姐，燈塔先生請您去一趟主廳。」門外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
沈清音沒有回答，手指依舊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沈小姐？」門外的聲音重複了一遍，帶上了一絲疑惑。
「告訴燈塔，我現在很忙，等完成了手頭的工作，我會自己過去。」沈清音頭也不回地說道，聲音平靜而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在忙於研究工作。
門外的守衛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燈塔先生說，事情很緊急，請您務必現在就去。」
沈清音的手指停頓了一下。她抬起頭，與顧戰北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判斷——燈塔已經開始懷疑了。
「告訴他，我馬上就到。」沈清音說道，然後快速在鍵盤上敲下最後幾行代碼，按下了回車鍵。屏幕上彈出一個對話框：「後門程序植入完成。等待激活。」
她關掉屏幕，站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門外的守衛看到她，微微鞠躬：「請跟我來。」
顧戰北等她走遠後，從實驗室中閃身而出，沿著走廊的另一端快速移動。他需要找到一個有利的觀察位置，監視主廳中的情況，隨時準備接應沈清音。
當他來到主廳二樓的一條隱蔽走廊時，他看到了一幕讓他心臟驟停的畫面——
主廳中央，燈塔正站在那台龐大的「心核」裝置前。他的手中，握著一個遙控器大小的裝置，裝置頂端有一顆紅色的指示燈，正在有規律地閃爍。
而在「心核」裝置旁邊，沈清音正站在那裡，臉色蒼白，目光緊鎖著燈塔手中的那個遙控器。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嗎？」燈塔的聲音，在空曠的主廳中迴蕩，帶著一種冰冷的、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你在『心核』中植入後門程序，想反制我的控制。但你忽略了一點——這台『心核』，是我建造的。我對它的了解，比你更深。」
他舉起手中的遙控器，拇指按在頂端的紅色按鈕上：「只要我按下這個按鈕，『心核』就會啟動自毀程序。屆時，不僅這台裝置會被摧毀，整個城堡都會被夷為平地。你，我，還有這座城堡中的所有人，都會化為灰燼。」
「你想同歸於盡？」沈清音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不。」燈塔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笑容，「我只是想讓你明白，在這場博弈中，我始終掌握著最終的底牌。」
他放下手中的遙控器，看著沈清音，目光中帶著一種獵人看待落入陷阱的獵物的、玩味的笑意：「現在，告訴我，你選擇合作，還是選擇毀滅？」
主廳中，一片死寂。
暗流，在這一刻，終於決堤。
所有的偽裝，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博弈，都在這一刻，暴露在了血月的光芒之下。
而沈清音，正站在那道決堤的暗流前，面臨著最終的抉擇。
血月再現後的第二天。
城堡地下儲藏室里，顧戰北和青年靠在堆滿酒桶的牆角，壓低聲音交流著。頭頂傳來隱約的腳步聲和說話聲，那是城堡中的守衛在進行例行巡邏。他們所在的儲藏室位於城堡最底層，距離地面至少有三層的高度，但依然能感受到血月那壓抑的能量波動，透過厚厚的石牆滲透進來。
「我們現在的位置，應該在城堡的西南角。」青年用手指在地面上畫出一個簡易的平面圖，「根據秦墨提供的建築結構圖，儲藏室上方是廚房和僕人的居住區，再往上才是燈塔的書房和實驗室。沈清音應該在城堡東側的那間實驗室里——秦墨說那是城堡中設備最完善的房間。」
「怎麼上去？」顧戰北問道。
「等天黑。」青年看了一眼手錶，「天黑後，守衛的換防會有五分鐘的空檔。我們可以利用那段時間，穿過廚房區域，從僕人樓梯上到三層。」
「五分鐘，夠嗎？」
「不夠也得夠。」
兩人不再說話，靜靜地等待著夜幕降臨。
儲藏室里很暗，只有一扇高窗透進微弱的光芒。那光芒帶著一種不祥的暗紅色，那是血月的光芒。透過那扇高窗，可以看到窗外的天空被一片暗紅色籠罩，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浸泡在血液中。遠處的山脊在暗紅色的光芒中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輪廓，像是某種沉睡的巨獸的脊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當窗外的暗紅色光芒變得更加深沉時，青年站起身，走到儲藏室的門前，將耳朵貼在門板上，仔細傾聽了幾秒鐘。然後，他輕輕推開門，向外看了一眼，回頭向顧戰北打了個手勢。
「走。」
兩人無聲地穿過走廊，沿著狹窄的僕人樓梯向上攀登。樓梯很陡，台階被多年的踩踏磨得光滑而凹陷，走在上面要格外小心才不會滑倒。他們一層一層地向上，每到一層轉角，青年都會先探頭觀察，確認安全後再繼續前進。
當他們到達第三層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兩人立刻閃進旁邊一個凹進去的壁龕中，屏住呼吸。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穿著黑色制服、腰佩武器的守衛從他們面前走過，絲毫沒有注意到壁龕中隱藏的兩個人。
等守衛走遠，兩人從壁龕中出來，沿著走廊快速前進。青年在一扇緊閉的門前停下，指了指門上的標牌——「實驗室3」。他輕輕轉動門把手，門沒有鎖。他推開門，兩人閃身進入房間，然後輕輕關上了門。
實驗室里，沈清音正站在量子計算機前，背對著門口。聽到開門聲，她猛地轉過身，看到進來的兩個人時，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平靜。她快步走到門口，壓低聲音說道：「你們怎麼進來的？」
「地下排水通道。」顧戰北簡短地回答，「沒時間解釋了，你必須跟我們走。燈塔已經懷疑你了，他隨時可能對你採取行動。」
沈清音搖了搖頭：「我不能走。血月正在變得越來越強，如果我不啟動『心核』，全球會有數億人死於血月引發的災難。我走了，誰來啟動它？」
「啟動之後呢？」顧戰北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焦急，「啟動之後，燈塔就會通過『心核』控制你的意識，把你變成他的傀儡。你難道看不出來嗎？他根本不在乎血月造成的災難，他在乎的只是利用你來完成他的計劃！」
「我知道。」沈清音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知道他在利用我。但我也在利用他。我需要通過『心核』來驗證我的理論——關於如何真正關閉那扇門的理論。如果我的理論是正確的，那我不僅可以中和這次血月的能量，還可以徹底關閉那扇門，讓它永遠無法再被打開。」
「如果你的理論是錯誤的呢？」顧戰北問道。
沈清音沉默了片刻，然後回答：「那至少，我救下了數億人的生命。」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顧戰北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種堅定而平靜的光芒，他知道，他無法說服她改變主意。她就是這樣的人——一旦決定了要做某件事，就會不顧一切地去完成它。這是他最敬佩她的地方，也是他最擔心她的地方。
「那我留下來陪你。」他說道。
「不行。」沈清音立刻拒絕，「你留下來，只會增加暴露的風險。你必須離開這裡，在外面接應我。如果我成功了，我需要有人在外面接應我離開。如果我失敗了——你需要活著，繼續阻止燈塔。」
「讓小七和青年在外面接應，我留下來。」顧戰北堅持道。
「顧戰北——」沈清音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無奈和焦急。
「你聽我說。」顧戰北打斷了她，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你說過，我們一起走出來的，就要一起走下去。你不能每次都把我推開，自己去面對危險。我不是你的累贅，我是你的搭檔。」
沈清音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種一如既往的、近乎蠻不講理的堅定，沉默了。
她知道，她說服不了他。就像他無法說服她一樣。
最終，她嘆了口氣，輕輕握緊了他的手：「好。但你得答應我，如果情況不對，你必須立刻撤退，不要管我。」
「我儘量。」顧戰北咧嘴一笑，那笑容帶著他一貫的痞氣。
青年靠在牆邊，看著這兩人，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們商量好了嗎？商量好了就趕緊行動。我出去望風，你們抓緊時間。」
他推開門，閃身消失在走廊中。
實驗室里，只剩下顧戰北和沈清音兩人。
沈清音轉身走到量子計算機前，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屏幕上，一組組數據快速滾動，三維模型不斷旋轉、變換。她調出了一個複雜的能量導流圖，指著上面的一個節點說道：「這裡是『心核』的核心控制節點。只要我在這裡植入一個後門程序，就可以在啟動『心核』後，獲得對它的優先控制權。燈塔將無法通過『心核』來控制我，反而會被我反制。」
「需要多長時間？」顧戰北問道。
「大約兩個小時。」沈清音回答，「但在這兩個小時裡，我不能被打擾。如果燈塔突然闖入，發現我在植入後門程序，一切就都完了。」
「你放心。」顧戰北站在門口，背對著她，目光緊鎖著門上的觀察窗，「兩個小時之內，沒有人能通過這扇門。」
沈清音沒有再說話，將全部注意力投入到屏幕上那複雜的代碼中。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逝。
窗外，血月的光芒越來越亮，將整片山谷都籠罩在一片不祥的暗紅色中。城堡內的燈光，在血月光芒的映襯下，顯得蒼白而無力。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暗中積聚，等待著爆發的時機。
一個小時後，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顧戰北的肌肉瞬間繃緊，他的手按在腰間的武器上，目光緊鎖著觀察窗。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在實驗室門口停了下來。
門被敲響了。
「沈小姐，燈塔先生請您去一趟主廳。」門外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
沈清音沒有回答，手指依舊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沈小姐？」門外的聲音重複了一遍，帶上了一絲疑惑。
「告訴燈塔，我現在很忙，等完成了手頭的工作，我會自己過去。」沈清音頭也不回地說道，聲音平靜而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在忙於研究工作。
門外的守衛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燈塔先生說，事情很緊急，請您務必現在就去。」
沈清音的手指停頓了一下。她抬起頭，與顧戰北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判斷——燈塔已經開始懷疑了。
「告訴他，我馬上就到。」沈清音說道，然後快速在鍵盤上敲下最後幾行代碼，按下了回車鍵。屏幕上彈出一個對話框：「後門程序植入完成。等待激活。」
她關掉屏幕，站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門外的守衛看到她，微微鞠躬：「請跟我來。」
顧戰北等她走遠後，從實驗室中閃身而出，沿著走廊的另一端快速移動。他需要找到一個有利的觀察位置，監視主廳中的情況，隨時準備接應沈清音。
當他來到主廳二樓的一條隱蔽走廊時，他看到了一幕讓他心臟驟停的畫面——
主廳中央，燈塔正站在那台龐大的「心核」裝置前。他的手中，握著一個遙控器大小的裝置，裝置頂端有一顆紅色的指示燈，正在有規律地閃爍。
而在「心核」裝置旁邊，沈清音正站在那裡，臉色蒼白，目光緊鎖著燈塔手中的那個遙控器。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嗎？」燈塔的聲音，在空曠的主廳中迴蕩，帶著一種冰冷的、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你在『心核』中植入後門程序，想反制我的控制。但你忽略了一點——這台『心核』，是我建造的。我對它的了解，比你更深。」
他舉起手中的遙控器，拇指按在頂端的紅色按鈕上：「只要我按下這個按鈕，『心核』就會啟動自毀程序。屆時，不僅這台裝置會被摧毀，整個城堡都會被夷為平地。你，我，還有這座城堡中的所有人，都會化為灰燼。」
「你想同歸於盡？」沈清音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不。」燈塔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笑容，「我只是想讓你明白，在這場博弈中，我始終掌握著最終的底牌。」
他放下手中的遙控器，看著沈清音，目光中帶著一種獵人看待落入陷阱的獵物的、玩味的笑意：「現在，告訴我，你選擇合作，還是選擇毀滅？」
主廳中，一片死寂。
暗流，在這一刻，終於決堤。
所有的偽裝，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博弈，都在這一刻，暴露在了血月的光芒之下。
而沈清音，正站在那道決堤的暗流前，面臨著最終的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