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暗影纏身
光芒散去。
顧戰北和沈清音猛地睜開眼，入目的是昏暗的天花板，破碎的應急指示燈在牆角閃爍著微弱的綠光。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血液混合的氣味，窗外那輪血月依舊高懸，暗紅色的月光透過破碎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冰冷的光斑。
他們回來了。
醫療中心。那間熟悉的、被血月籠罩的病房。
顧戰北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沉重得像灌了鉛，每一個動作都需要耗費巨大的力氣。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那些在幻境中消失的傷疤和繭子，又重新出現在那裡，真實而粗糙。
旁邊傳來一聲輕微的呻吟。沈清音也醒了，她撐著床沿緩緩坐起身，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她的目光掃過周圍的環境，在看到那輪血月時，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他們確實回來了。回到這個滿目瘡痍的、真實的世界。
房間角落裡，中年研究員靠在牆上，似乎睡著了。他的手裡還攥著一管空了的營養劑，手背上有一道乾涸的血痕——那是他為了維持清醒，給自己注射營養劑時不小心劃傷的。他的臉色很差，嘴唇乾裂，眼窩深陷，顯然在過去的二十多個小時裡，他一直守在這裡，沒有合過眼。
沈清音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推了推顧戰北的手臂。
顧戰北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個蜷縮在牆角、疲憊不堪的研究員。他想起在往生幻境中，這個人一直握著沈清音的手，不肯放開。雖然那只是幻境中的記憶，但現實中，這個人也確實在他們最脆弱的時候，守在了他們身邊。
「讓他睡一會兒吧。」顧戰北低聲說道，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沈清音點了點頭，然後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她的雙腿有些發軟，扶著床沿站了一會兒，才勉強穩住身形。她走到窗邊，抬頭看向那輪血月。
暗紅色的月光灑在她的臉上，映出她蒼白而堅毅的輪廓。
「它還在。」她低聲說道。
「嗯。」顧戰北也走到窗邊，與她並肩而立，「但我們還在，它就沒贏。」
沈清音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越來越近。兩人同時繃緊了身體，進入戒備狀態。門被猛地推開，一個穿著深色作戰服、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傷疤的青年沖了進來。
是那個從「伊甸」冰層下爬出來的「戰神」。
他看到站在窗邊的顧戰北和沈清音，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那笑容在他滿是傷疤的臉上顯得有些猙獰，卻又帶著一種由衷的欣喜：「醒了？我還以為你們要在那幻境裡待到門徹底關上呢。」
「你怎麼在這裡？」顧戰北皺眉問道。他記得這個青年應該還在祁連山脈的地下基地里。
「林硯讓我來的。」青年大大咧咧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他說你們這邊可能會有麻煩，讓我過來盯著。果然，我剛到沒多久，就看到有幾個鬼鬼祟祟的傢伙在醫療中心外圍轉悠。被我料理了幾個，剩下的暫時退了，但估計不會善罷甘休。」
「狩影的人？」沈清音問道。
「不確定，也可能是園丁留下的後手，或者是其他聞到血腥味趕來的鬣狗。」青年聳了聳肩，「反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頓了頓，看向兩人，眼神變得認真了一些：「林硯讓我轉告你們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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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話？」
「他說，那扇門雖然正在關閉，但門後的存在並沒有真正退去。它留下了『印記』。」青年的聲音低沉了一些，「尤其是在你們身上。」
顧戰北和沈清音同時一怔。
「印記？」顧戰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沈清音，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不是肉眼能看到的東西。」青年解釋道，「林硯說，那是某種……精神層面的標記。那扇門背後的存在，在你們通過試煉、逆轉門的方向時，趁機在你們意識深處留下了它的『指紋』。它無法通過那扇門直接降臨，但它可以通過那個印記，間接影響你們，甚至通過你們來觀察這個世界。」
「那怎麼辦？」顧戰北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林硯說他有辦法清除那個印記，但需要時間和準備。」青年站起身，「他現在在處理祁連山脈那邊的收尾工作，等那邊的事情告一段落，他會來找你們。」
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了他們一眼：「在那之前，你們最好小心一點。那個印記可能會在你們最脆弱的時候發作，放大你們的負面情緒，甚至製造幻覺來迷惑你們。」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還有，別再死了。我可不想再跑一趟來給你們收屍。」
說完，他大步離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房間裡，又只剩下顧戰北、沈清音，以及那個還在角落裡沉睡的研究員。
顧戰北和沈清音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暗影纏身。
那扇門雖然關閉了，但他們與那古老存在之間的糾葛，並沒有真正結束。相反，一個更加隱蔽、更加危險的戰場，正在他們意識深處悄然展開。
窗外的血月，依舊高懸。暗紅色的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在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仿佛被什麼東西緊緊跟隨的影子。
顧戰北和沈清音猛地睜開眼，入目的是昏暗的天花板，破碎的應急指示燈在牆角閃爍著微弱的綠光。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血液混合的氣味，窗外那輪血月依舊高懸，暗紅色的月光透過破碎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冰冷的光斑。
他們回來了。
醫療中心。那間熟悉的、被血月籠罩的病房。
顧戰北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沉重得像灌了鉛，每一個動作都需要耗費巨大的力氣。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那些在幻境中消失的傷疤和繭子，又重新出現在那裡，真實而粗糙。
旁邊傳來一聲輕微的呻吟。沈清音也醒了，她撐著床沿緩緩坐起身，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她的目光掃過周圍的環境，在看到那輪血月時，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他們確實回來了。回到這個滿目瘡痍的、真實的世界。
房間角落裡，中年研究員靠在牆上，似乎睡著了。他的手裡還攥著一管空了的營養劑，手背上有一道乾涸的血痕——那是他為了維持清醒，給自己注射營養劑時不小心劃傷的。他的臉色很差，嘴唇乾裂，眼窩深陷，顯然在過去的二十多個小時裡，他一直守在這裡，沒有合過眼。
沈清音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推了推顧戰北的手臂。
顧戰北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個蜷縮在牆角、疲憊不堪的研究員。他想起在往生幻境中，這個人一直握著沈清音的手，不肯放開。雖然那只是幻境中的記憶，但現實中，這個人也確實在他們最脆弱的時候，守在了他們身邊。
「讓他睡一會兒吧。」顧戰北低聲說道，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沈清音點了點頭，然後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她的雙腿有些發軟，扶著床沿站了一會兒，才勉強穩住身形。她走到窗邊，抬頭看向那輪血月。
暗紅色的月光灑在她的臉上，映出她蒼白而堅毅的輪廓。
「它還在。」她低聲說道。
「嗯。」顧戰北也走到窗邊，與她並肩而立，「但我們還在，它就沒贏。」
沈清音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越來越近。兩人同時繃緊了身體，進入戒備狀態。門被猛地推開，一個穿著深色作戰服、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傷疤的青年沖了進來。
是那個從「伊甸」冰層下爬出來的「戰神」。
他看到站在窗邊的顧戰北和沈清音，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那笑容在他滿是傷疤的臉上顯得有些猙獰，卻又帶著一種由衷的欣喜：「醒了？我還以為你們要在那幻境裡待到門徹底關上呢。」
「你怎麼在這裡？」顧戰北皺眉問道。他記得這個青年應該還在祁連山脈的地下基地里。
「林硯讓我來的。」青年大大咧咧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他說你們這邊可能會有麻煩，讓我過來盯著。果然，我剛到沒多久，就看到有幾個鬼鬼祟祟的傢伙在醫療中心外圍轉悠。被我料理了幾個，剩下的暫時退了，但估計不會善罷甘休。」
「狩影的人？」沈清音問道。
「不確定，也可能是園丁留下的後手，或者是其他聞到血腥味趕來的鬣狗。」青年聳了聳肩，「反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頓了頓，看向兩人，眼神變得認真了一些：「林硯讓我轉告你們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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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話？」
「他說，那扇門雖然正在關閉，但門後的存在並沒有真正退去。它留下了『印記』。」青年的聲音低沉了一些，「尤其是在你們身上。」
顧戰北和沈清音同時一怔。
「印記？」顧戰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沈清音，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不是肉眼能看到的東西。」青年解釋道，「林硯說，那是某種……精神層面的標記。那扇門背後的存在，在你們通過試煉、逆轉門的方向時，趁機在你們意識深處留下了它的『指紋』。它無法通過那扇門直接降臨，但它可以通過那個印記，間接影響你們，甚至通過你們來觀察這個世界。」
「那怎麼辦？」顧戰北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林硯說他有辦法清除那個印記，但需要時間和準備。」青年站起身，「他現在在處理祁連山脈那邊的收尾工作，等那邊的事情告一段落，他會來找你們。」
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了他們一眼：「在那之前，你們最好小心一點。那個印記可能會在你們最脆弱的時候發作，放大你們的負面情緒，甚至製造幻覺來迷惑你們。」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還有，別再死了。我可不想再跑一趟來給你們收屍。」
說完，他大步離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房間裡，又只剩下顧戰北、沈清音，以及那個還在角落裡沉睡的研究員。
顧戰北和沈清音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暗影纏身。
那扇門雖然關閉了，但他們與那古老存在之間的糾葛，並沒有真正結束。相反，一個更加隱蔽、更加危險的戰場，正在他們意識深處悄然展開。
窗外的血月，依舊高懸。暗紅色的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在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仿佛被什麼東西緊緊跟隨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