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M無敵
方才隱約的呼喚聲不算小，林柚默認裴宇已然聽見，便沒再多嘴，垂眸專注盯著電腦屏幕。
沒片刻功夫，裴澤慢悠悠晃到前台，照舊是閒來無事監工的散漫模樣。
可抬眼掃過一圈，視野里就只剩林柚一人安靜坐著。
「喲，小朋友又來了？」裴澤眉眼帶笑，語氣輕快熟稔，隨口問道，「怎麼就你一個，裴宇人呢？」
林柚手中的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心底悄然記下了「裴宇」這個名字。
「剛剛有人喊他。」他抬眸如實回答。
裴澤頷首應了聲，側身倚著前台的桌沿，捻出一根煙，利落點燃。
細碎的白煙裊裊升起，慢悠悠彌散在微涼的空氣里。
不過數十秒，裴宇便折返回來。
一眼就瞥見靠牆而立，吞雲吐霧的裴澤，他腳步不停上前，抬手輕輕搡了對方一把。
「要抽去邊上抽。」他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嫌棄，眉眼蹙著，神色冷淡。
「哎喲我的小裴少爺。」裴澤偏不吃他這一套，反倒愈發恣意，把煙穩穩叼在唇角，笑著打趣。
「你在網吧呆了這麼久，還不習慣煙味？」
裴宇懶得跟他掰扯，下頜微抬，視線示意身側的林柚。
少年眉心輕輕蹙著，鼻翼微翕。
「別讓小孩吸二手菸，有點分寸。」
裴澤一愣，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身側安靜的少年，當即反應過來，尷尬笑笑：「抱歉哈，我這就走。」
說罷，他立刻叼著煙，轉身快步避開了前台區域，半點不再逗留。
喧鬧散去，周遭瞬間安靜下來，只剩電腦主機低低的嗡鳴。
裴澤一走，裴宇的目光便自然而然落回林柚身上。少年眉眼舒展了些許。
「嗆到了？」他放輕了語氣，聲音比剛才柔和不少。
林柚搖搖頭，手在滑鼠上輕點了兩下，屏幕光影映在他清亮的眼眸里：「還好。」
「嗯。」裴宇隨口應了一聲，又坐回林柚旁邊。
兩人就這般安靜坐著，各自對著屏幕消磨時光。
沒一會兒，林柚的注意力便徹底被身旁人的屏幕牢牢勾了過去。
他悄悄抬眼，目光黏在裴宇的屏幕上，一瞬都捨不得挪開。
裴宇正握著滑鼠練狙，屏幕里的人物手持一把狙擊槍，穩穩對準訓練場的移動靶。
清脆的槍聲接連響起，節奏利落乾脆。
啪嗒、啪嗒、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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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槍落靶，百發百中。
偶爾他會刻意偏移準星，任由靶心脫出瞄準範圍，再手腕極輕一轉，瞬間回鎖定位，瞬息之間精準擊破目標。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乾脆利落得近乎驚艷。
彼時的林柚尚且不懂什麼是甩狙，只單純覺得這樣很帥。
心底的好奇攢了又攢，終究是壓不住了。
他眨著清亮的眸子，小聲開口發問：「哥哥，你玩的這是什麼遊戲啊？」
裴宇這才後知後覺，察覺到身側投來的、滾燙又直白的注視。
他側過頭，餘光掃過少年亮晶晶的眼眸，眼底漾開一點淺淡的笑意：「COD，聽過嗎？」
「班上好多同學都玩。」林柚乖乖點頭，長長的眼睫輕輕顫動，「他們還說自己玩得特別厲害。」
裴宇眉梢微挑，來了點興致：「真的假的？有多厲害？」
林柚抿了抿唇，老實搖了搖頭：「不不知道，我從來沒玩過。」
裴宇靜默兩秒，心底默默嘆了句可惜。
他方才還暗自盤算，正好借著遊戲，在小朋友面前裝一下。
可沒等他多想，身側的少年便滿眼認真地望著他，輕聲追問：「那你比他們都厲害嗎？」
裴宇心頭微癢，暗自失笑。
這小孩倒是有眼力見，還會地給他遞台階裝B。
他刻意收回目光，重新落回遊戲屏幕，故作漫不經心地抬起手腕，隨意調整了一下滑鼠，語氣張揚。
「我無敵。」
「真的嗎？」林柚瞬間睜大了眼睛。
裴宇拖動滑鼠，利落退出靶場界面，點開遊戲的全國天梯排行榜。
頁面跳轉的瞬間，乾淨利落的榜單界面鋪開，而排行榜最頂端，站唯一的金色數字「1」。
鎏金的數字標識亮在屏幕最上方。
裴宇微微側頭，湊近了些：「看到這個1了嗎？」
林柚愣愣地看著那個閃著光的金色榜首標識，下意識點頭。
「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裴宇垂眸看著他，眼底盛著柔和的光，字字清晰：「全國第一。」
前台靜了一瞬，只剩下電腦微弱的風扇輕響。
林柚徹底看怔了。
他不懂國服榜首的含金量有多恐怖，不懂無數人日夜角逐，拼盡全力都摸不到的位置，就擺在眼前這人的帳號上。
可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全國第一，是千千萬萬玩家裡的第一名，是遠超他班上那些隨口吹噓的同學，根本不在一個維度的厲害。
少年澄澈的眼眸里，光亮一寸寸炸開。
他怔怔望著屏幕上耀眼的金字榜首，又抬頭看向身側從容淡然的裴宇，眼神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漫天星光。
「好厲害。」
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厲害的人。
看著小孩滿眼驚艷，徹底被折服的模樣，裴宇心底那點小小的勝負欲和虛榮心，被填得滿滿當當。
裴宇喉結輕輕微滾，嘴角壓不住地上揚，卻還故意裝作平淡的樣子，語氣輕懶：「還行吧。」
嘴上說著還好，可眼底的笑意卻藏得徹底藏不住。
林柚依舊盯著那個榜首標識，遲遲挪不開目光，半晌才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裴宇，輕聲問。
「那所有人都打不過你嗎？」
「基本是。」裴宇垂眸望著他，順勢輕聲誘哄，「想不想學？」
林柚愣了一下，眼裡瞬間閃過驚喜：「我不會。」
「沒事。」裴宇微微偏頭，目光落在他乾淨的眉眼上，「我教你。」
說著，他乾脆調整了電腦設置，將滑鼠靈敏度調到最適配新手的數值，又重新開了一把單人訓練場。
他微微側身，半個身子輕輕靠近林柚，淡淡的清冽少年氣息將林柚穩穩籠罩。
「手放上來。」裴宇輕聲指引著。
林柚依言抬起手，小心翼翼覆上滑鼠。
他的手指纖細，比裴宇的要小上一圈，握滑鼠的姿勢生澀又笨拙。
裴宇一點點耐心指導：「輕輕握，不用緊張，右鍵開鏡，左鍵開火。」
他微微俯身，湊在林柚耳邊輕聲講解，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
林柚聽得格外認真，屏住呼吸，按照他說的，輕輕挪動滑鼠。
屏幕里的視角微微晃動，慢慢地對準了遠處的固定靶。
「對，就這樣。」裴宇低聲鼓勵，「慢慢瞄準，別急。」
林柚咬著下唇，凝神對準靶心，輕輕按下左鍵。
砰——
槍聲輕響。
準星微微偏移，子彈擦著靶子邊緣打空了。
沒有命中的瞬間，林柚眼裡的光亮暗了一瞬，下意識垂了垂眼，帶著小小的失落：「好難啊，我打不准。」
看著小孩蔫蔫的模樣，裴宇忍不住輕笑出聲。
「別急，慢慢來。」
他話音剛落，裴澤熟門熟路地朝他們這邊走來，老遠就揚了聲：「裴宇，走了，訓練去。」
他走近看清屏幕畫面，視線掃過一旁垂眸喪氣的林柚，頓時瞭然，勾著唇打趣。
「你帶的？」
裴宇站起身，漫不經心地抬眼掃了他一記，淡淡睨了他一眼，沒應聲，算是默認。
裴澤挑眉，笑得愈發狂，故意拆他的台：「還說我呢，你也沒帶點好樣啊？」
裴宇懶得跟他貧嘴，抬手拎起椅背上的黑色外套，語氣冷淡：「廢話多，走吧。」
沒片刻功夫，裴澤慢悠悠晃到前台，照舊是閒來無事監工的散漫模樣。
可抬眼掃過一圈，視野里就只剩林柚一人安靜坐著。
「喲，小朋友又來了？」裴澤眉眼帶笑，語氣輕快熟稔，隨口問道，「怎麼就你一個，裴宇人呢？」
林柚手中的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心底悄然記下了「裴宇」這個名字。
「剛剛有人喊他。」他抬眸如實回答。
裴澤頷首應了聲，側身倚著前台的桌沿，捻出一根煙，利落點燃。
細碎的白煙裊裊升起，慢悠悠彌散在微涼的空氣里。
不過數十秒，裴宇便折返回來。
一眼就瞥見靠牆而立，吞雲吐霧的裴澤，他腳步不停上前，抬手輕輕搡了對方一把。
「要抽去邊上抽。」他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嫌棄，眉眼蹙著，神色冷淡。
「哎喲我的小裴少爺。」裴澤偏不吃他這一套，反倒愈發恣意，把煙穩穩叼在唇角，笑著打趣。
「你在網吧呆了這麼久，還不習慣煙味？」
裴宇懶得跟他掰扯，下頜微抬，視線示意身側的林柚。
少年眉心輕輕蹙著，鼻翼微翕。
「別讓小孩吸二手菸，有點分寸。」
裴澤一愣，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身側安靜的少年，當即反應過來，尷尬笑笑：「抱歉哈，我這就走。」
說罷，他立刻叼著煙，轉身快步避開了前台區域，半點不再逗留。
喧鬧散去，周遭瞬間安靜下來，只剩電腦主機低低的嗡鳴。
裴澤一走，裴宇的目光便自然而然落回林柚身上。少年眉眼舒展了些許。
「嗆到了？」他放輕了語氣，聲音比剛才柔和不少。
林柚搖搖頭，手在滑鼠上輕點了兩下，屏幕光影映在他清亮的眼眸里：「還好。」
「嗯。」裴宇隨口應了一聲，又坐回林柚旁邊。
兩人就這般安靜坐著，各自對著屏幕消磨時光。
沒一會兒，林柚的注意力便徹底被身旁人的屏幕牢牢勾了過去。
他悄悄抬眼，目光黏在裴宇的屏幕上，一瞬都捨不得挪開。
裴宇正握著滑鼠練狙，屏幕里的人物手持一把狙擊槍，穩穩對準訓練場的移動靶。
清脆的槍聲接連響起，節奏利落乾脆。
啪嗒、啪嗒、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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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槍落靶，百發百中。
偶爾他會刻意偏移準星，任由靶心脫出瞄準範圍，再手腕極輕一轉，瞬間回鎖定位，瞬息之間精準擊破目標。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乾脆利落得近乎驚艷。
彼時的林柚尚且不懂什麼是甩狙，只單純覺得這樣很帥。
心底的好奇攢了又攢，終究是壓不住了。
他眨著清亮的眸子，小聲開口發問：「哥哥，你玩的這是什麼遊戲啊？」
裴宇這才後知後覺，察覺到身側投來的、滾燙又直白的注視。
他側過頭，餘光掃過少年亮晶晶的眼眸，眼底漾開一點淺淡的笑意：「COD，聽過嗎？」
「班上好多同學都玩。」林柚乖乖點頭，長長的眼睫輕輕顫動，「他們還說自己玩得特別厲害。」
裴宇眉梢微挑，來了點興致：「真的假的？有多厲害？」
林柚抿了抿唇，老實搖了搖頭：「不不知道，我從來沒玩過。」
裴宇靜默兩秒，心底默默嘆了句可惜。
他方才還暗自盤算，正好借著遊戲，在小朋友面前裝一下。
可沒等他多想，身側的少年便滿眼認真地望著他，輕聲追問：「那你比他們都厲害嗎？」
裴宇心頭微癢，暗自失笑。
這小孩倒是有眼力見，還會地給他遞台階裝B。
他刻意收回目光，重新落回遊戲屏幕，故作漫不經心地抬起手腕，隨意調整了一下滑鼠，語氣張揚。
「我無敵。」
「真的嗎？」林柚瞬間睜大了眼睛。
裴宇拖動滑鼠，利落退出靶場界面，點開遊戲的全國天梯排行榜。
頁面跳轉的瞬間，乾淨利落的榜單界面鋪開，而排行榜最頂端，站唯一的金色數字「1」。
鎏金的數字標識亮在屏幕最上方。
裴宇微微側頭，湊近了些：「看到這個1了嗎？」
林柚愣愣地看著那個閃著光的金色榜首標識，下意識點頭。
「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裴宇垂眸看著他，眼底盛著柔和的光，字字清晰：「全國第一。」
前台靜了一瞬，只剩下電腦微弱的風扇輕響。
林柚徹底看怔了。
他不懂國服榜首的含金量有多恐怖，不懂無數人日夜角逐，拼盡全力都摸不到的位置，就擺在眼前這人的帳號上。
可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全國第一，是千千萬萬玩家裡的第一名，是遠超他班上那些隨口吹噓的同學，根本不在一個維度的厲害。
少年澄澈的眼眸里，光亮一寸寸炸開。
他怔怔望著屏幕上耀眼的金字榜首，又抬頭看向身側從容淡然的裴宇，眼神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漫天星光。
「好厲害。」
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厲害的人。
看著小孩滿眼驚艷，徹底被折服的模樣，裴宇心底那點小小的勝負欲和虛榮心，被填得滿滿當當。
裴宇喉結輕輕微滾，嘴角壓不住地上揚，卻還故意裝作平淡的樣子，語氣輕懶：「還行吧。」
嘴上說著還好，可眼底的笑意卻藏得徹底藏不住。
林柚依舊盯著那個榜首標識，遲遲挪不開目光，半晌才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裴宇，輕聲問。
「那所有人都打不過你嗎？」
「基本是。」裴宇垂眸望著他，順勢輕聲誘哄，「想不想學？」
林柚愣了一下，眼裡瞬間閃過驚喜：「我不會。」
「沒事。」裴宇微微偏頭，目光落在他乾淨的眉眼上，「我教你。」
說著，他乾脆調整了電腦設置，將滑鼠靈敏度調到最適配新手的數值，又重新開了一把單人訓練場。
他微微側身，半個身子輕輕靠近林柚，淡淡的清冽少年氣息將林柚穩穩籠罩。
「手放上來。」裴宇輕聲指引著。
林柚依言抬起手，小心翼翼覆上滑鼠。
他的手指纖細，比裴宇的要小上一圈，握滑鼠的姿勢生澀又笨拙。
裴宇一點點耐心指導：「輕輕握，不用緊張，右鍵開鏡，左鍵開火。」
他微微俯身，湊在林柚耳邊輕聲講解，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
林柚聽得格外認真，屏住呼吸，按照他說的，輕輕挪動滑鼠。
屏幕里的視角微微晃動，慢慢地對準了遠處的固定靶。
「對，就這樣。」裴宇低聲鼓勵，「慢慢瞄準，別急。」
林柚咬著下唇，凝神對準靶心，輕輕按下左鍵。
砰——
槍聲輕響。
準星微微偏移，子彈擦著靶子邊緣打空了。
沒有命中的瞬間，林柚眼裡的光亮暗了一瞬，下意識垂了垂眼，帶著小小的失落：「好難啊，我打不准。」
看著小孩蔫蔫的模樣，裴宇忍不住輕笑出聲。
「別急，慢慢來。」
他話音剛落，裴澤熟門熟路地朝他們這邊走來，老遠就揚了聲：「裴宇，走了，訓練去。」
他走近看清屏幕畫面，視線掃過一旁垂眸喪氣的林柚，頓時瞭然，勾著唇打趣。
「你帶的？」
裴宇站起身，漫不經心地抬眼掃了他一記，淡淡睨了他一眼，沒應聲，算是默認。
裴澤挑眉，笑得愈發狂，故意拆他的台：「還說我呢，你也沒帶點好樣啊？」
裴宇懶得跟他貧嘴，抬手拎起椅背上的黑色外套，語氣冷淡：「廢話多，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