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答案
「這樣親行不行？」
裴宇收回手，牽住林柚的手腕：「走吧。」
林柚乖乖跟著他，一步步走出昏暗靜謐的樓梯間。
電梯緩緩上升，推開病房門，裴宇鬆開牽著他的手，緩步走到病床邊坐下，身子還有些發虛。
他抬眸看向靜靜站在門口的林柚，輕聲開口：「這麼說，這還是你打職業以來，第一次輸比賽。」
「比賽本來就有輸有贏，沒有人能一直贏的。」
林柚慢吞吞地走過去，乖乖俯身趴在病床邊緣，臉頰貼著柔軟乾淨的床單，長長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聲音輕得像羽毛：「我知道。」
道理他都懂，可心裡的不甘和愧疚，從來不會因為道理就輕易消散。
看著少年眼底尚未乾透的淚痕，裴宇心頭一軟，抬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指腹細細擦去殘留的濕痕。
「寶寶，」他放輕語調，「你可以來找我哭鼻子，在我面前怎麼樣都沒關係。」
他微微俯身，目光認真地對上林柚低垂的眼眸：「但我不希望你因為輸掉一局比賽，就去否認自己。」
「對職業選手而言，技術可以提升打磨，可失去信心，才是最可怕的事，知道嗎？」
賽場廝殺殘酷，輸贏瞬息萬變，可支撐一個選手走過無數低谷、熬過無數煎熬的，從來都是永不熄滅的自信與熱愛。
林柚埋著頭，安靜地聽著他的叮囑，鼻尖微微發酸，輕輕點了點頭：「嗯。」
良久，林柚才抬起頭，濕漉漉的眸子定定望著裴宇的眉眼，輕聲問出了藏在心底很久的問題：「隊長，你以前打比賽，打殘局的時候，都在想什麼？」
裴宇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淺淺勾了勾唇角，語氣平靜：「我什麼都沒想。」
「那時候腦子裡空空的，只有一個念頭，我要贏。」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林柚的頭，緩緩道出：「最開始打世界賽的時候，沒人認識我。」
「場上只剩我一個人的殘局，一打五，沒人覺得我能贏。」
「可我一場場比賽打下來，一次次絕境翻盤之後，等到一打一的殘局，沒人希望我輸。」
裴宇頓了頓：「未完成的殘局會不斷出現，直到你給出新的答案。」
林柚怔怔地看著他，他眨了眨眼，眼底的水霧慢慢褪去。
林柚微微抬手，輕輕抓住裴宇垂在身側的手，小聲開口：「好。」
夜色靜淌，病房裡只剩空調微弱的送風聲響。
林柚就這麼乖乖趴在病床邊緣，手肘支著柔軟的床單，絮絮地和裴宇聊著天。
少年眉眼依舊輕輕蹙著，唇角平直下垂，即便不再難過，也習慣性帶著一點倦意，看著蔫蔫的。
裴宇看了片刻，心底生出幾分不滿。
他抬出手，兩根修長乾淨的手指輕輕抵在林柚下垂的嘴角，輕輕向上提拉，硬生生將少年緊繃的唇角扯出一點弧度。
「這麼愁眉苦臉的幹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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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宇垂眸望著他，輕輕打趣道：「申請切換一下男朋友的熱情人格。」
溫熱的指尖抵在唇上，帶著清晰的觸感。
說不清的彆扭湧上心頭，乾脆微微仰頭，張嘴輕輕含住裴宇的指尖，用牙齒輕輕磨了一下。
咬下去的瞬間，林柚還微微抬著下巴，抬眼亮晶晶地看向裴宇，眼底帶著一點得意。
裴宇垂眸，這個角度能清晰看見少年微張的唇瓣，緊接著，溫熱的舌尖輕輕抵在了他的指腹之上，細膩的觸感清晰蔓延開來。
空氣驟然安靜半分。
裴宇漆黑的眼眸瞬間微微暗沉，眼底的溫柔笑意斂去幾分。
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誰教你這樣的？」
林柚懵懂地眨了眨眼，沒聽懂他話里暗藏的深意，可對上裴宇深邃沉斂、仿佛能吞噬人心的眼眸時，他心底莫名一慌，乖乖鬆了嘴，堪堪收回了所有小動作，老老實實趴在床邊。
高強度的比賽，又奔波趕路，林柚趴在床邊，睫毛輕輕顫了顫，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裴宇將他所有的小動作盡收眼底，開口詢問：「要不要上來睡會？」
林柚猛地回神，連忙搖搖頭：「不了吧，病床太小了，我上來太擠了。」
裴宇卻全然不在意：「沒事，不擠，就當給我取暖了。」
林柚抵不住心底的依賴與貪戀，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一角，輕手輕腳挪上病床。
狹小的病床堪堪容納兩人，他乖乖蜷著身子，貼著他溫熱的身軀。
不過片刻，林柚便抵不住困意，呼吸漸漸均勻，安安靜靜地睡了過去。
裴宇靠在床頭，調低了燈光，一動不動地坐著，垂眸靜靜凝視著懷中人熟睡的眉眼。
不知過了多久，病房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隨後房門被緩緩推開。
許清提著熱騰騰的飯菜走進來，剛跨過門檻，視線一掃，瞬間僵在原地，瞳孔微微地震。
病房內燈光暖柔，病床上本該臥床休養的病人，端正靠在床頭。
而本該回酒店休息的林柚，正蜷縮著身子，頭靠在裴宇腿邊，睡得格外安穩香甜。
這幅畫面，給了許清極大的視覺衝擊。
他沉默兩秒，滿臉無語，無奈開口：「我請問一下，你們倆到底誰是病人？」
話音剛落，裴宇立刻抬眼，抬手比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許清見狀瞬間閉嘴，生無可戀地站在原地。
裴宇一點點抽出身子，小心翼翼下床，全程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他確認林柚沒有被吵醒後，才拎過許清帶來的餐食，坐到一旁的沙發上安靜吃飯。
等吃得差不多了，林柚睡眼惺忪地動了動。
細微的動靜瞬間被裴宇捕捉，他起身走到病床邊。
林柚迷迷糊糊睜開眼，視線朦朧，第一時間就精準鎖定了身前的裴宇。
睡意未消的腦子完全來不及思考，他下意識撒嬌：「抱。」
裴宇心口一軟，俯身穩穩將人抱進懷裡，手臂輕柔圈著他單薄的後背，低頭輕輕在他額頭落下一個溫柔綿長的吻。
吻完，他微微側頭，目光淡淡掃向一旁全程圍觀、滿臉麻木的許清，眼底滿是藏不住的得意。
許清撞見這明晃晃的秀恩愛眼神，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後槽牙差點當場咬爛。
合著他辛辛苦苦跑腿送飯，就是來吃狗糧的是吧？
被抱在懷裡的林柚稍稍清醒，微微偏頭，越過裴宇的肩頭，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許清。
瞬間，睡意全無。
滾燙的紅暈瞬間從耳尖蔓延至整張臉頰。
他整個人僵在裴宇懷裡，窘迫得不行。
林柚眼神慌亂，手足無措，完全不敢對上許清的目光。
許清十分有眼力見，極其自覺地轉過身，背對著兩人，假裝欣賞窗外的夜景，眼不見心不煩。
裴宇感受著懷裡少年瞬間緊繃的身子和發燙的臉頰，低低笑了一聲，抬手輕柔揉了揉他的後腦勺：「睡醒了就收拾一下，先跟經理回酒店。」
「今晚早點休息，好好調整狀態。」
林柚埋在他懷裡，羞赧地點了點頭，小聲應了一句：「嗯。」
鬆開裴宇的懷抱，他慢吞吞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始終低著頭，不敢抬頭看人。
「走吧。」許清終於轉過身子，語氣平平。
林柚跟在許清身後，亦步亦趨地走出病房，臨出門前，還是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裴宇站在病房門口，倚著門框，朝著他輕輕揮手。
走出醫院大樓，一路沉默走出一段距離，許清終於忍不住幽幽開口：「可以啊林柚，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都敢直接擅自離隊了。」
林柚撓了撓頭，小聲辯解：「我就是放心不下隊長。」
許清嘆了口氣，放緩了腳步：「我知道你倆感情好，也知道你今天輸了比賽心裡難受。」
「但我希望你能快速調整好狀態，別辜負你的幾個隊友。」
「我知道。」林柚認真點頭，「我會調整好的。」
裴宇收回手，牽住林柚的手腕：「走吧。」
林柚乖乖跟著他，一步步走出昏暗靜謐的樓梯間。
電梯緩緩上升，推開病房門，裴宇鬆開牽著他的手，緩步走到病床邊坐下，身子還有些發虛。
他抬眸看向靜靜站在門口的林柚，輕聲開口：「這麼說，這還是你打職業以來，第一次輸比賽。」
「比賽本來就有輸有贏，沒有人能一直贏的。」
林柚慢吞吞地走過去，乖乖俯身趴在病床邊緣，臉頰貼著柔軟乾淨的床單，長長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聲音輕得像羽毛：「我知道。」
道理他都懂，可心裡的不甘和愧疚，從來不會因為道理就輕易消散。
看著少年眼底尚未乾透的淚痕，裴宇心頭一軟，抬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指腹細細擦去殘留的濕痕。
「寶寶，」他放輕語調，「你可以來找我哭鼻子，在我面前怎麼樣都沒關係。」
他微微俯身，目光認真地對上林柚低垂的眼眸：「但我不希望你因為輸掉一局比賽，就去否認自己。」
「對職業選手而言，技術可以提升打磨，可失去信心，才是最可怕的事，知道嗎？」
賽場廝殺殘酷，輸贏瞬息萬變，可支撐一個選手走過無數低谷、熬過無數煎熬的，從來都是永不熄滅的自信與熱愛。
林柚埋著頭，安靜地聽著他的叮囑，鼻尖微微發酸，輕輕點了點頭：「嗯。」
良久，林柚才抬起頭，濕漉漉的眸子定定望著裴宇的眉眼，輕聲問出了藏在心底很久的問題：「隊長，你以前打比賽，打殘局的時候，都在想什麼？」
裴宇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淺淺勾了勾唇角，語氣平靜：「我什麼都沒想。」
「那時候腦子裡空空的，只有一個念頭，我要贏。」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林柚的頭，緩緩道出：「最開始打世界賽的時候，沒人認識我。」
「場上只剩我一個人的殘局，一打五，沒人覺得我能贏。」
「可我一場場比賽打下來，一次次絕境翻盤之後，等到一打一的殘局，沒人希望我輸。」
裴宇頓了頓：「未完成的殘局會不斷出現，直到你給出新的答案。」
林柚怔怔地看著他，他眨了眨眼，眼底的水霧慢慢褪去。
林柚微微抬手，輕輕抓住裴宇垂在身側的手，小聲開口：「好。」
夜色靜淌，病房裡只剩空調微弱的送風聲響。
林柚就這麼乖乖趴在病床邊緣，手肘支著柔軟的床單，絮絮地和裴宇聊著天。
少年眉眼依舊輕輕蹙著，唇角平直下垂，即便不再難過，也習慣性帶著一點倦意，看著蔫蔫的。
裴宇看了片刻，心底生出幾分不滿。
他抬出手，兩根修長乾淨的手指輕輕抵在林柚下垂的嘴角，輕輕向上提拉，硬生生將少年緊繃的唇角扯出一點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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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宇垂眸望著他，輕輕打趣道：「申請切換一下男朋友的熱情人格。」
溫熱的指尖抵在唇上，帶著清晰的觸感。
說不清的彆扭湧上心頭，乾脆微微仰頭，張嘴輕輕含住裴宇的指尖，用牙齒輕輕磨了一下。
咬下去的瞬間，林柚還微微抬著下巴，抬眼亮晶晶地看向裴宇，眼底帶著一點得意。
裴宇垂眸，這個角度能清晰看見少年微張的唇瓣，緊接著，溫熱的舌尖輕輕抵在了他的指腹之上，細膩的觸感清晰蔓延開來。
空氣驟然安靜半分。
裴宇漆黑的眼眸瞬間微微暗沉，眼底的溫柔笑意斂去幾分。
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誰教你這樣的？」
林柚懵懂地眨了眨眼，沒聽懂他話里暗藏的深意，可對上裴宇深邃沉斂、仿佛能吞噬人心的眼眸時，他心底莫名一慌，乖乖鬆了嘴，堪堪收回了所有小動作，老老實實趴在床邊。
高強度的比賽，又奔波趕路，林柚趴在床邊，睫毛輕輕顫了顫，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裴宇將他所有的小動作盡收眼底，開口詢問：「要不要上來睡會？」
林柚猛地回神，連忙搖搖頭：「不了吧，病床太小了，我上來太擠了。」
裴宇卻全然不在意：「沒事，不擠，就當給我取暖了。」
林柚抵不住心底的依賴與貪戀，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一角，輕手輕腳挪上病床。
狹小的病床堪堪容納兩人，他乖乖蜷著身子，貼著他溫熱的身軀。
不過片刻，林柚便抵不住困意，呼吸漸漸均勻，安安靜靜地睡了過去。
裴宇靠在床頭，調低了燈光，一動不動地坐著，垂眸靜靜凝視著懷中人熟睡的眉眼。
不知過了多久，病房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隨後房門被緩緩推開。
許清提著熱騰騰的飯菜走進來，剛跨過門檻，視線一掃，瞬間僵在原地，瞳孔微微地震。
病房內燈光暖柔，病床上本該臥床休養的病人，端正靠在床頭。
而本該回酒店休息的林柚，正蜷縮著身子，頭靠在裴宇腿邊，睡得格外安穩香甜。
這幅畫面，給了許清極大的視覺衝擊。
他沉默兩秒，滿臉無語，無奈開口：「我請問一下，你們倆到底誰是病人？」
話音剛落，裴宇立刻抬眼，抬手比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許清見狀瞬間閉嘴，生無可戀地站在原地。
裴宇一點點抽出身子，小心翼翼下床，全程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他確認林柚沒有被吵醒後，才拎過許清帶來的餐食，坐到一旁的沙發上安靜吃飯。
等吃得差不多了，林柚睡眼惺忪地動了動。
細微的動靜瞬間被裴宇捕捉，他起身走到病床邊。
林柚迷迷糊糊睜開眼，視線朦朧，第一時間就精準鎖定了身前的裴宇。
睡意未消的腦子完全來不及思考，他下意識撒嬌：「抱。」
裴宇心口一軟，俯身穩穩將人抱進懷裡，手臂輕柔圈著他單薄的後背，低頭輕輕在他額頭落下一個溫柔綿長的吻。
吻完，他微微側頭，目光淡淡掃向一旁全程圍觀、滿臉麻木的許清，眼底滿是藏不住的得意。
許清撞見這明晃晃的秀恩愛眼神，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後槽牙差點當場咬爛。
合著他辛辛苦苦跑腿送飯，就是來吃狗糧的是吧？
被抱在懷裡的林柚稍稍清醒，微微偏頭，越過裴宇的肩頭，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許清。
瞬間，睡意全無。
滾燙的紅暈瞬間從耳尖蔓延至整張臉頰。
他整個人僵在裴宇懷裡，窘迫得不行。
林柚眼神慌亂，手足無措，完全不敢對上許清的目光。
許清十分有眼力見，極其自覺地轉過身，背對著兩人，假裝欣賞窗外的夜景，眼不見心不煩。
裴宇感受著懷裡少年瞬間緊繃的身子和發燙的臉頰，低低笑了一聲，抬手輕柔揉了揉他的後腦勺：「睡醒了就收拾一下，先跟經理回酒店。」
「今晚早點休息，好好調整狀態。」
林柚埋在他懷裡，羞赧地點了點頭，小聲應了一句：「嗯。」
鬆開裴宇的懷抱，他慢吞吞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始終低著頭，不敢抬頭看人。
「走吧。」許清終於轉過身子，語氣平平。
林柚跟在許清身後，亦步亦趨地走出病房，臨出門前，還是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裴宇站在病房門口，倚著門框，朝著他輕輕揮手。
走出醫院大樓，一路沉默走出一段距離，許清終於忍不住幽幽開口：「可以啊林柚，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都敢直接擅自離隊了。」
林柚撓了撓頭，小聲辯解：「我就是放心不下隊長。」
許清嘆了口氣，放緩了腳步：「我知道你倆感情好，也知道你今天輸了比賽心裡難受。」
「但我希望你能快速調整好狀態，別辜負你的幾個隊友。」
「我知道。」林柚認真點頭，「我會調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