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關係
「對了，你今年的年終獎沒了。」
話音落下，走廊瞬間安靜。
許清轉身的動作驟然僵在原地，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瞪圓了一雙眼睛，滿臉錯愕，仿佛聽錯了一般：「什麼？」
他愣愣看著神色淡然的裴宇，腦子飛速運轉，絞盡腦汁回憶自己最近的所作所為。
「裴大隊長，為啥啊？」許清百思不得其解，「我一天天兢兢業業上班到底哪招惹你了？」
裴宇神色不變，淡淡丟下一句：「沒有為什麼。」
簡簡單單五個字，霸道又不講理。
他總不能說，自己又哄又騙的，差一點就能親上，結果被打斷了吧。
這筆帳只能算在他頭上。
許清欲哭無淚，一臉生無可戀。
裴宇懶得再多解釋，一晚上沒睡，現在腦袋有點發昏，他不再停留，抬步徑直離開。
房門之內，林柚靠著門板站著，聽得一清二楚。
從門外兩人的對話，到裴宇那句一本正經扣掉年終獎的霸道操作，全程入耳。
他捂著發燙的臉頰，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原來這人私底下真的像天意說的這麼記仇。
不過是一個差點落下來的吻被打斷了而已，至於嗎？
心頭揣著這份細碎的悸動與疑惑，沒等林柚多想，戰隊群便彈出通知，全隊休假一日。
空蕩蕩的閒暇時光驟然砸下來，所有思緒盡數纏繞在裴宇身上。
整整一個上午，林柚都蜷在房間裡，反覆揣摩自己對裴宇的心意。
世人皆說酒後吐真情，可那晚醉酒後的心動太過朦朧，清醒之後，他依舊分不清那份悸動究竟是酒精催生的錯覺，還是深埋心底的真情。
萬般糾結無解，他索性點開瀏覽器，輕敲屏幕，認真搜下了那句藏在心底的疑問：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的。
網頁跳轉，一條條羅列得清晰詳盡。
林柚垂眸看著密密麻麻的文字，鬼使神差地，逐條對照著自己的心境，一點點驗證起來。
第一條，喜歡一個人，會被對方的喜怒哀樂輕易牽動情緒。
林柚微微一怔，腦海里瞬間閃過無數畫面。
好像真是如此。只要裴宇稍稍冷淡幾分，他心口就會悶悶的，連心情都會跟著低落大半。
他壓下心底的詫異，繼續往下看去。
第二條，會不自覺記住對方所有細碎的細節。
這一點，更是精準命中。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
早在年少短暫的交集裡，他就悄悄記下了知道的關於裴宇的一切。
他記得裴宇討厭吃丸子，記得他抽卡運氣差，記得他彼時年少青澀，眼底藏著對賽場的熱忱。
時隔多年，那些零碎的少年往事依舊清晰如初。
而如今林柚記得他手腕舊傷發作時下意識的小動作，記得他不愛吃太辣太油的飯菜，記得他打比賽專注時沉默寡言的模樣。
更記得那晚他湊近時，溫熱的呼吸，眼底翻湧的克制情愫。
視線落至第三條，林柚的心跳驟然慢了半拍。
看見旁人靠近，親近對方，會莫名滋生出強烈的占有欲與醋意。
那可不，雖然平常在隊裡跟裴宇相處得最多的都是幾個隊友，但是他只要但凡幻想一下裴宇跟其他人親近的畫面，他就接受不了。
三條特質，條條命中，無一例外。
再往下繼續翻看，越看越對。
林柚怔怔盯著屏幕，他忽然有種徹底栽了的錯覺。
網上說的所有心動徵兆，他全部中招，無一倖免。
他以為，當初目睹裴宇跌落神壇，褪去巔峰榮光時，那份不甘與憤懣，也是因為裴宇是自己的偶像。
以為自己不顧一切練習玩COD是為了追隨裴宇的腳步。
可直到此刻他才徹底醒悟，這份感情從來不止崇拜。
他心疼那個曾站在世界之巔的人，如今歷經浮沉，滿身傷病。
他拼命追趕，想要追上裴宇，想要站上最高賽場，一半是追逐信仰，一半是心甘情願。
他甘願做他的後盾，為他鋪路，陪他重登巔峰。
這麼多年亦是如此，那矛盾又純粹的感情。
而入隊來朝夕相伴滋生的那些的情緒，從來都不是錯覺。
是真真切切，明目張胆，藏不住的喜歡。
不知不覺間，窗外日頭漸高，半個上午的時光，就這樣在他反覆揣摩心意的思緒里悄然溜走。
腹間傳來淡淡的飢餓感，林柚收起手機出門前往食堂。
食堂里人聲喧鬧，他掃了一圈，卻始終沒有看見裴宇的影子，心底下意識空了一小塊。
正微微詫異，身旁的秋想端著餐盤走過來，隨口閒聊道：「找老大呢？他昨晚通宵泡在訓練室上分，天快亮才回去，現在估計還在宿舍補覺呢。」
通宵訓練？
林柚心頭猛地一揪，不是說訓練久了手會疼嗎，為什麼還要通宵練？
念頭紛亂翻湧，林柚沒再多問，自己吃完後便快速選了幾份清淡適口的飯菜，仔細打包好，快步往隊員宿舍樓走去。
他輕敲了敲裴宇宿舍的門，沒人應，卻意外發現沒有上鎖。
林柚放輕腳步，輕輕推開門扉。
房間裡拉著窗簾，光線昏暗，床上的人睡得安穩。
裴宇平日裡總是眉眼凌厲，熟睡時少了幾分生人勿近的氣場。
黑髮軟軟垂落在額前，長睫垂落，投下淺淺的陰影，眉眼舒展，下頜線利落乾淨。
林柚放輕腳步走到床邊，靜靜佇立著。
他就這麼安靜站在原地，怔怔地望著熟睡的人，悄然失神了許久。
良久，他才回過神，壓低嗓音，輕輕喚了一聲：「裴宇，醒醒。」
床上的人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顯然是被驚擾了睡意，周身氣場驟然冷沉下來。
可他緩緩掀開眼皮，朦朧惺忪的視線聚焦，看清床邊站著的是林柚的那一刻，眼底翻湧的煩躁與戾氣瞬間消散大半。
緊繃的眉眼悄然舒展，周身冰冷的氣場一點點柔和下來：「怎麼過來了？」
林柚見他醒了，心頭微松，將打包好的飯菜輕輕放在床頭的柜子上：「吃了飯再睡吧。」
他看著裴宇眼底未散的倦意，忍不住輕聲追問：「你，你昨晚為什麼不睡覺？」
裴宇撐著床頭緩緩坐起身，微微垂著眼。
他抬眸看向眼前的少年，淡淡開口：「大概是，太激動了睡不著吧。」
太激動。
激動什麼，林柚瞬間便懂了。
林柚愣在原地，臉頰的溫度一路燒到耳尖，整個人呆呆的，腦子空空蕩蕩，只剩下那句「太激動了」在心底反覆迴響。
他訥訥地抿了抿唇，半晌才擠出一句輕輕的：「……這樣啊。」
可沉默蔓延開來，心底那些盤旋了一上午的疑問，終究還是壓不住了。
他抬眼，直直看向裴宇，輕聲問道：「那……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裴宇聞言，先是一怔，隨即低低笑了。
他微微偏頭，目光牢牢鎖著眼前侷促緊張的少年：「這要看你。」
「看我？」林柚徹底懵了，眉頭輕輕蹙起，滿眼的不解。
什麼叫看他？是他想是什麼關係，就是什麼關係嗎？無數細碎的念頭亂糟糟纏在心頭，讓他愈發忐忑不安。
他盯著裴宇深邃的眼眸，壓下心底的慌亂，又追著問出心底積攢的疑惑：「那你為什麼喜歡我？」
問完這句，他停頓兩秒，又拋出下一個問題：「你從一開始，就喜歡男生嗎？」
接二連三的問題脫口而出，裴宇無奈地嘆了口氣：「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嗎？」
林柚抿著唇不說話，卻依舊定定望著裴宇，一副得不到答案就不罷休的模樣。
那雙漂亮的眼眸乾乾淨淨，直直撞進裴宇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他坐姿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不是。」裴宇緩緩開口，「我不是一開始就喜歡男生。」
話音落下，走廊瞬間安靜。
許清轉身的動作驟然僵在原地，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瞪圓了一雙眼睛，滿臉錯愕，仿佛聽錯了一般：「什麼？」
他愣愣看著神色淡然的裴宇，腦子飛速運轉，絞盡腦汁回憶自己最近的所作所為。
「裴大隊長，為啥啊？」許清百思不得其解，「我一天天兢兢業業上班到底哪招惹你了？」
裴宇神色不變，淡淡丟下一句：「沒有為什麼。」
簡簡單單五個字，霸道又不講理。
他總不能說，自己又哄又騙的，差一點就能親上，結果被打斷了吧。
這筆帳只能算在他頭上。
許清欲哭無淚，一臉生無可戀。
裴宇懶得再多解釋，一晚上沒睡，現在腦袋有點發昏，他不再停留，抬步徑直離開。
房門之內，林柚靠著門板站著，聽得一清二楚。
從門外兩人的對話，到裴宇那句一本正經扣掉年終獎的霸道操作，全程入耳。
他捂著發燙的臉頰，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原來這人私底下真的像天意說的這麼記仇。
不過是一個差點落下來的吻被打斷了而已，至於嗎？
心頭揣著這份細碎的悸動與疑惑，沒等林柚多想，戰隊群便彈出通知，全隊休假一日。
空蕩蕩的閒暇時光驟然砸下來，所有思緒盡數纏繞在裴宇身上。
整整一個上午，林柚都蜷在房間裡，反覆揣摩自己對裴宇的心意。
世人皆說酒後吐真情，可那晚醉酒後的心動太過朦朧，清醒之後，他依舊分不清那份悸動究竟是酒精催生的錯覺，還是深埋心底的真情。
萬般糾結無解，他索性點開瀏覽器，輕敲屏幕，認真搜下了那句藏在心底的疑問：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的。
網頁跳轉，一條條羅列得清晰詳盡。
林柚垂眸看著密密麻麻的文字，鬼使神差地，逐條對照著自己的心境，一點點驗證起來。
第一條，喜歡一個人，會被對方的喜怒哀樂輕易牽動情緒。
林柚微微一怔，腦海里瞬間閃過無數畫面。
好像真是如此。只要裴宇稍稍冷淡幾分，他心口就會悶悶的，連心情都會跟著低落大半。
他壓下心底的詫異，繼續往下看去。
第二條，會不自覺記住對方所有細碎的細節。
這一點，更是精準命中。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
早在年少短暫的交集裡，他就悄悄記下了知道的關於裴宇的一切。
他記得裴宇討厭吃丸子，記得他抽卡運氣差，記得他彼時年少青澀，眼底藏著對賽場的熱忱。
時隔多年，那些零碎的少年往事依舊清晰如初。
而如今林柚記得他手腕舊傷發作時下意識的小動作，記得他不愛吃太辣太油的飯菜，記得他打比賽專注時沉默寡言的模樣。
更記得那晚他湊近時，溫熱的呼吸，眼底翻湧的克制情愫。
視線落至第三條，林柚的心跳驟然慢了半拍。
看見旁人靠近，親近對方，會莫名滋生出強烈的占有欲與醋意。
那可不，雖然平常在隊裡跟裴宇相處得最多的都是幾個隊友，但是他只要但凡幻想一下裴宇跟其他人親近的畫面，他就接受不了。
三條特質，條條命中，無一例外。
再往下繼續翻看，越看越對。
林柚怔怔盯著屏幕，他忽然有種徹底栽了的錯覺。
網上說的所有心動徵兆，他全部中招，無一倖免。
他以為，當初目睹裴宇跌落神壇，褪去巔峰榮光時，那份不甘與憤懣，也是因為裴宇是自己的偶像。
以為自己不顧一切練習玩COD是為了追隨裴宇的腳步。
可直到此刻他才徹底醒悟，這份感情從來不止崇拜。
他心疼那個曾站在世界之巔的人，如今歷經浮沉，滿身傷病。
他拼命追趕，想要追上裴宇，想要站上最高賽場，一半是追逐信仰，一半是心甘情願。
他甘願做他的後盾，為他鋪路，陪他重登巔峰。
這麼多年亦是如此，那矛盾又純粹的感情。
而入隊來朝夕相伴滋生的那些的情緒，從來都不是錯覺。
是真真切切，明目張胆，藏不住的喜歡。
不知不覺間，窗外日頭漸高，半個上午的時光，就這樣在他反覆揣摩心意的思緒里悄然溜走。
腹間傳來淡淡的飢餓感，林柚收起手機出門前往食堂。
食堂里人聲喧鬧，他掃了一圈，卻始終沒有看見裴宇的影子，心底下意識空了一小塊。
正微微詫異，身旁的秋想端著餐盤走過來，隨口閒聊道：「找老大呢？他昨晚通宵泡在訓練室上分，天快亮才回去，現在估計還在宿舍補覺呢。」
通宵訓練？
林柚心頭猛地一揪，不是說訓練久了手會疼嗎，為什麼還要通宵練？
念頭紛亂翻湧，林柚沒再多問，自己吃完後便快速選了幾份清淡適口的飯菜，仔細打包好，快步往隊員宿舍樓走去。
他輕敲了敲裴宇宿舍的門，沒人應，卻意外發現沒有上鎖。
林柚放輕腳步，輕輕推開門扉。
房間裡拉著窗簾，光線昏暗，床上的人睡得安穩。
裴宇平日裡總是眉眼凌厲，熟睡時少了幾分生人勿近的氣場。
黑髮軟軟垂落在額前，長睫垂落，投下淺淺的陰影，眉眼舒展，下頜線利落乾淨。
林柚放輕腳步走到床邊，靜靜佇立著。
他就這麼安靜站在原地，怔怔地望著熟睡的人，悄然失神了許久。
良久，他才回過神，壓低嗓音，輕輕喚了一聲：「裴宇，醒醒。」
床上的人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顯然是被驚擾了睡意，周身氣場驟然冷沉下來。
可他緩緩掀開眼皮，朦朧惺忪的視線聚焦，看清床邊站著的是林柚的那一刻，眼底翻湧的煩躁與戾氣瞬間消散大半。
緊繃的眉眼悄然舒展，周身冰冷的氣場一點點柔和下來：「怎麼過來了？」
林柚見他醒了，心頭微松，將打包好的飯菜輕輕放在床頭的柜子上：「吃了飯再睡吧。」
他看著裴宇眼底未散的倦意，忍不住輕聲追問：「你，你昨晚為什麼不睡覺？」
裴宇撐著床頭緩緩坐起身，微微垂著眼。
他抬眸看向眼前的少年，淡淡開口：「大概是，太激動了睡不著吧。」
太激動。
激動什麼，林柚瞬間便懂了。
林柚愣在原地，臉頰的溫度一路燒到耳尖，整個人呆呆的，腦子空空蕩蕩，只剩下那句「太激動了」在心底反覆迴響。
他訥訥地抿了抿唇，半晌才擠出一句輕輕的：「……這樣啊。」
可沉默蔓延開來，心底那些盤旋了一上午的疑問，終究還是壓不住了。
他抬眼，直直看向裴宇，輕聲問道：「那……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裴宇聞言，先是一怔，隨即低低笑了。
他微微偏頭，目光牢牢鎖著眼前侷促緊張的少年：「這要看你。」
「看我？」林柚徹底懵了，眉頭輕輕蹙起，滿眼的不解。
什麼叫看他？是他想是什麼關係，就是什麼關係嗎？無數細碎的念頭亂糟糟纏在心頭，讓他愈發忐忑不安。
他盯著裴宇深邃的眼眸，壓下心底的慌亂，又追著問出心底積攢的疑惑：「那你為什麼喜歡我？」
問完這句，他停頓兩秒，又拋出下一個問題：「你從一開始，就喜歡男生嗎？」
接二連三的問題脫口而出，裴宇無奈地嘆了口氣：「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嗎？」
林柚抿著唇不說話，卻依舊定定望著裴宇，一副得不到答案就不罷休的模樣。
那雙漂亮的眼眸乾乾淨淨，直直撞進裴宇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他坐姿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不是。」裴宇緩緩開口，「我不是一開始就喜歡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