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她的解藥,是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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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進暖閣的前一刻,裴長意突然聽到身後響起了腳步聲,他回過頭,見裴鈺神情凝重,快步而來。

  裴鈺正欲開口,裴長意伸手往下壓了壓,示意他先不說。

  他轉過頭,面無表情看向了徐瑤夜,「夫人,我們要趕回典獄司,今日只能委屈你了。」

  見是裴鈺來尋的裴長意,徐瑤夜自然識大體,她伸手幫裴長意整理了衣衫,「既是公事,自然是緊要的,郎君早去早回。」

  裴長意沒有絲毫遲疑,快步離開了棲梧院,剛出院子,他壓低聲音問道,「可是祠堂那邊出事了?」

  裴鈺怔住,眉眼裡儘是崇拜,他們家世子爺真是料事如神啊。

  他微微頷首,還未開口,就見裴長意以極快的速度往祠堂趕去。

  他向來是不苟言笑,生人勿近的性子,平日裡做什麼都是淡淡的,似乎是個沒有情緒的人。

  這還是裴鈺第一次,見到裴長意如此緊張的模樣。

  祠堂明明只有半個侯府的距離,裴長意卻覺得這段路太遠,遠得他焦心。

  在徐望月失去意識之前,眸底出現了一道身影,猛地將祠堂門破開。

  一瞬間,月光伴著那人影出現在她面前,仿佛謫仙之人,突然出現在面前。

  不知為何,在那一瞬間,徐望月懸著的心稍稍安了一些。

  裴鈺只比裴長意晚了兩步,當他踏進祠堂時,見徐望月滿臉通紅,依偎在裴長意懷中。

  她雙手緊緊勾著他的脖子,雙目含春,眸底水靈靈的。

  看她那神態,明顯不對勁。

  二公子躺在他們腳邊,整個人抽抽的,看起來那模樣比徐望月還不對勁。

  裴鈺怔住,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把他扔出去。」裴長意語氣極冷,轉頭看了裴長遠一眼,那眼神犀利冷冽,如同一把冰刀,恨不能將眼前的裴長遠千刀萬剮。

  他這個弟弟真是出息了,竟給一個女子下藥。

  若不是為了保護徐望月的名譽,他此刻便在祠堂公審這個不成器的東西。

  裴鈺上前,抬起裴長遠往祠堂外頭走。

  裴長意下手極狠,裴長遠徹底沒了意識,看他那個樣子,只怕是天亮都不一定能醒。

  裴鈺有些糾結,這畢竟是二公子,往哪扔啊……

  就聽祠堂里傳來裴長意冰冷的聲音,「就把他扔在雪地上,咎由自取。」

  裴長意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嗜血之色,令人毛骨悚然。

  「世子爺……」徐望月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裴長意突然出現在眼前,她搖了搖頭,又合上了雙眸。

  幻覺,她竟然出現了幻覺。

  「望月,望月你醒醒,別睡。」裴長意見她悠悠地在自己懷中合上眼睛,心頭一緊,輕輕搖晃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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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想到,他的手一觸碰到徐望月的身體,她仿佛被觸動了什麼,渾身抖了一下。

  徐望月微微睜開眼睛,意識並不清醒,本能地伸出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不斷地往他身上攀。

  兩人身體互相貼合,都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心跳。

  她不對勁。

  裴長意推開她,手上用了勁,「徐望月,你清醒一點。」

  可她此刻哪還有半分清醒的可能。

  藥效霸道,此時全然上頭,徐望月連現實和夢境都區分不了。

  她呢喃著,一雙眸子能沁出水來。

  如今她腦子裡什麼都沒有,只想要往裴長意身上貼。

  他身上冰冰涼涼的,只有緊貼著他的時候,才能讓她身上的燥熱稍稍舒緩一些。

  可是不夠,這舒緩仍是不夠。

  裴鈺再回到祠堂時,見到的便是這般光景。

  他匆忙將雙手遮住了眼睛,卻又忍不住偷偷從手指縫裡偷看著,「世子爺,我是不是不該進來?要不我……」

  「滾進來。」裴長意語氣不平穩,眼眸驟然緊縮。

  這撩人的小野貓,她不知道自己無意識的行為,有多折磨他。

  雖然他們兩個早已有了夫妻之時,可此時此刻,他絕不會趁人之危。

  他轉過頭,冷冷地掃過一眼裴鈺,「把你腦子裡那些念頭都收一收,去院子裡多取一些水。」

  院子裡蓄著的水缸里,原本並不是冰水,可此時天寒地凍,水溫變得極低。

  裴鈺蹙眉,「世子爺,若就這樣淋在二姑娘身上,怕是她會發燒。」

  縱然明日會發燒,也好過今日被這藥效折磨。


  裴鈺無奈端了個盆,從水缸中取了水,狠狠的一盆淋到徐望月的身上。

  徐望月本掛在裴長意身上,突然被一盆冷水從頭到腳地澆下來,渾身抖了好幾下。

  她掙扎著睜開眼睛,身上的燥熱沒有絲毫緩解,衣服又被冰水潤濕粘在身上,越發難受起來。

  她扯著身上的濕衣服,太難受了,「紅玉,快幫我把衣服脫了……」

  她此刻的模樣和平日的她完全不同,迷迷糊糊地喊著紅玉的名字,滿臉都是委屈。

  從來裴長意見到的徐望月溫順淡然,此刻的她看起來,倒鮮活了許多。

  裴長意用披風遮住徐望月,回頭看向裴鈺,轉過身去。

  裴鈺這才意識到,濕了身的徐望月,身上緊緊裹著濕衣衫,將她身形清晰勾勒,根本遮不住她曼妙的身姿。

  她還在拉扯自己的衣服,幸好世子爺及時給她披上了披風,不然……

  裴鈺嚇了一跳,立馬轉過身去,緊緊閉著眼睛,真是對不住二姑娘了,他絕不是故意的。

  裴長意看著懷中的女子,她太會折磨自己了。

  她微微扯開了領口,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脖頸。

  白皙嬌嫩的臉頰,透著不正常的紅暈。誘人的紅塵微微開啟,似乎是在引誘人深入。

  裴長意知道那滋味有多甜美。

  她的身子在發燙,覆在他的掌下,溫度一陣一陣傳來。

  那燥熱似乎會傳染人。

  裴長意極力壓制著自己,不行,必須要為她請個大夫來,光是冷水根本壓制不住藥性。

  可這個念頭轉念便被他摒棄了。

  她一個閨閣女子,被人下這樣的藥,若是請了大夫來,她的名聲便毀了。

  裴長意還在糾結,徐望月已然小聲啜泣著,她太難受了。

  她攀在裴長意身上,素白柔軟的小手拉著他的手,撫到自己的身上……

  裴長意突然想起裴鈺學過醫術,他轉過頭,從自己的披風上扯下一塊布,扔到裴鈺臉上,「把眼睛蒙住,過來幫二姑娘搭脈。」

  裴鈺麻利地蒙住雙眸,跪倒在雪地上,他一搭上脈,眉頭蹙得更緊,「這二公子也太不是人了,到底下了多少藥?」

  「就這樣的情況,怕是一個男人都不夠啊。」

  「說什麼混話!」裴長意此刻也壓不住內心的怒氣,提高了音量。

  他恨不得立刻把裴長遠抓到面前,千刀萬剮,可此刻他先得解決眼前的問題。

  「世子爺,這樣不行,若是再不解了藥效,怕是二姑娘性命堪憂。」

  「有什麼藥能解她藥效?」

  聽到裴長意的問題,蒙著眼的裴鈺面露難色。

  他沉思了一會兒,輕聲說道,「世子爺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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