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誰急說誰
那個高一女生看起來有些害羞。她扎著低馬尾，發尾齊整地落在後頸，校服穿得整整齊齊，拉鏈拉到鎖骨的位置，領口翻得規規矩矩，一看就是那種平時很乖、不太主動跟人搭話的類型。
她的手機在口袋裡攥了很久。
她旁邊的兩個同伴在後面輕輕推她的後背，用氣聲說"去啊去啊"，推了好幾下，終於把她往前推了半步。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鼓起來又沉下去，然後終於鼓起勇氣走上前。
好帥，好漂亮，好好看。
這是她腦子裡蹦出來的第一個念頭，離得近了看得更清楚，這個高二學姐比她高了快半個頭，校服外套敞著，乾淨的白色短袖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修長的手臂。
手指骨節分明，指甲剪得短短的，虎口的位置有一道淺淺的鉛筆灰印子。
桃花眼微微垂著，眼尾上挑，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認真。
又帥又漂亮，穿校服都這麼好看。
好迷人。
她在心裡飛速組織語言，組織了好幾遍，每一遍都覺得自己要說的話太笨了，但同伴在身後又推了她一下，她來不及再猶豫了。
她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屏幕上是早就打開的個人二維碼。
"學姐，可以加個微信嗎？我剛才在那邊注意了你很久……"她的聲音有點抖。
時棲低頭看著這個學妹，有些尷尬。她撓了撓後腦勺，手指在發尾處停了一下，腦子裡飛快地轉著怎麼拒絕比較委婉，她以前拒絕過不少這種請求，但每次都還是覺得不太好意思，畢竟人家也沒惡意，就是單純想交個朋友。
她正要開口，話剛到嘴邊，還沒來得及說第一個字，就被人截住了。
"我女朋友不加別人微信。"
時棲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旁邊的俞澄。俞澄靠在把杆上，姿勢沒變，一隻手還搭在橫杆上。
但她的目光已經移過來了，落在那個學妹身上，表情還是那副淡淡的模樣，看不出什麼多餘的情緒。
時棲忽然有點想笑，她發現俞澄吃醋的樣子好可愛，這個人平時對誰都冷淡得不行，連有人在走廊里喊她的名字她都不一定會回頭，現在卻因為她被學妹搭訕而主動開口宣示主權。
她心裡湧上一股暖意，從胸口蔓延開來，暖暖的，讓她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她轉頭對那個學妹點點頭，語氣帶著歉意："嗯嗯，不好意思，我不加別人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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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妹收回手機小聲說了句打擾了然後轉身跑回同伴身邊。她的兩個同伴拍了拍她的肩膀，三個人小聲說著什麼走遠了，隱約能聽到一句。
"旁邊那個漂亮學姐原來是她女朋友。"
舞蹈室門口的人陸陸續續散了，時棲伸手去牽俞澄的手，指尖碰到她的指節時，俞澄讓她牽了，但手指沒有像平時那樣自然而然地扣緊，只是鬆鬆地搭著。
時棲側過頭看她的表情，俞澄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但嘴角往下壓了一點點，睫毛垂著，不肯看她，目光落在走廊地板上那排白色的瓷磚縫上。
時棲覺得這樣的俞澄好可愛，可愛到她忍不住想在人來人往的走廊上親她一下。
怎麼辦，吃醋不理她的俞澄好可愛啊。
她飛快地左右看了一眼，走廊里還有幾個人在走動，沒有人注意這邊。她側過頭，嘴唇在俞澄的耳朵上輕輕碰了一下。
嘴唇碰到的瞬間，她感覺到俞澄的手指猛地扣緊了她的手。
那幾根原本松松搭著的手指一下子收攏了，指尖用力地嵌進她的指縫裡。俞澄還是沒有看她，但她的耳朵尖紅了。
排練又開始了。
但很快就結束了，排練結束之後大家都趕著去食堂搶晚飯，有人抱著課本從她們身邊跑過去，腳步聲在走廊里咚咚地響著，很快又遠了。
時棲沒跟著三班的隊伍一起走，而是站在舞蹈室門口等俞澄，等二班的人也散了，俞澄從門裡出來，走到她面前，兩個人一起往教學樓方向走。
路過小賣部的時候，門口那隻橘貓正趴在台階上舔爪子。它比上學期又胖了一圈，毛色被太陽曬得發亮，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然後又趴回去了，下巴擱在前爪上，眯著眼。
時棲低頭看了它一眼，心想這隻貓好像又胖了不少，餘光忽然掃到一個從樓梯口拐過來的人影。
是那個高輝，隔壁五班的。上學期把俞澄堵在走廊里。
時棲記得他，她套過他麻袋，那次在校門口的路上，她跟陳宇用麻袋套住他揍了一頓，那之後他就安分了不少，但每次在走廊里碰到，時棲還是覺得不舒服。
他大概也剛從綜合樓排練完回來，手裡拎著瓶飲料，校服搭在肩上，走路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德行，一隻袖子垂著，另一隻搭在肩膀上晃晃悠悠的。
看到時棲和俞澄迎面走過來，他腳步頓了一下，表情變了變，他在猶豫要不要裝作沒看見。
時棲的腳步沒停。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她用一種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走廊里幾個人都聽見的音量，清清楚楚地說了兩個字。
"晦氣。"
高輝猛地轉過頭，校服從肩膀上滑下來掉了一半，他沒顧上接。
他旁邊的同伴拉了他一把，沒拉住，他已經朝時棲這邊轉了過來。
他把手裡的飲料往窗台上一擱，瓶底磕在大理石檯面上發出一聲脆響，他往前邁了一步，下巴抬得老高，聲音又沖又響。
"時棲，你給老子說清楚，你說誰晦氣？"
時棲停下腳步。
她轉過身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很平靜，沒有什麼兇狠的樣子，甚至帶著一點懶洋洋的、漫不經心的笑意。
她微微歪了歪頭，那雙桃花眼在這個角度看著格外清晰，眼尾微微上挑。
"誰急說誰。"
她說完，沒有等他回應，慢悠悠地轉身，重新牽起俞澄的手，往前走。
那個男生在後面罵了一句髒話。旁邊幾個圍觀的同學趕緊散了。
她的手機在口袋裡攥了很久。
她旁邊的兩個同伴在後面輕輕推她的後背，用氣聲說"去啊去啊"，推了好幾下，終於把她往前推了半步。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鼓起來又沉下去，然後終於鼓起勇氣走上前。
好帥，好漂亮，好好看。
這是她腦子裡蹦出來的第一個念頭，離得近了看得更清楚，這個高二學姐比她高了快半個頭，校服外套敞著，乾淨的白色短袖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修長的手臂。
手指骨節分明，指甲剪得短短的，虎口的位置有一道淺淺的鉛筆灰印子。
桃花眼微微垂著，眼尾上挑，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認真。
又帥又漂亮，穿校服都這麼好看。
好迷人。
她在心裡飛速組織語言，組織了好幾遍，每一遍都覺得自己要說的話太笨了，但同伴在身後又推了她一下，她來不及再猶豫了。
她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屏幕上是早就打開的個人二維碼。
"學姐，可以加個微信嗎？我剛才在那邊注意了你很久……"她的聲音有點抖。
時棲低頭看著這個學妹，有些尷尬。她撓了撓後腦勺，手指在發尾處停了一下，腦子裡飛快地轉著怎麼拒絕比較委婉，她以前拒絕過不少這種請求，但每次都還是覺得不太好意思，畢竟人家也沒惡意，就是單純想交個朋友。
她正要開口，話剛到嘴邊，還沒來得及說第一個字，就被人截住了。
"我女朋友不加別人微信。"
時棲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旁邊的俞澄。俞澄靠在把杆上，姿勢沒變，一隻手還搭在橫杆上。
但她的目光已經移過來了，落在那個學妹身上，表情還是那副淡淡的模樣，看不出什麼多餘的情緒。
時棲忽然有點想笑，她發現俞澄吃醋的樣子好可愛，這個人平時對誰都冷淡得不行，連有人在走廊里喊她的名字她都不一定會回頭，現在卻因為她被學妹搭訕而主動開口宣示主權。
她心裡湧上一股暖意，從胸口蔓延開來，暖暖的，讓她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她轉頭對那個學妹點點頭，語氣帶著歉意："嗯嗯，不好意思，我不加別人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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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妹收回手機小聲說了句打擾了然後轉身跑回同伴身邊。她的兩個同伴拍了拍她的肩膀，三個人小聲說著什麼走遠了，隱約能聽到一句。
"旁邊那個漂亮學姐原來是她女朋友。"
舞蹈室門口的人陸陸續續散了，時棲伸手去牽俞澄的手，指尖碰到她的指節時，俞澄讓她牽了，但手指沒有像平時那樣自然而然地扣緊，只是鬆鬆地搭著。
時棲側過頭看她的表情，俞澄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但嘴角往下壓了一點點，睫毛垂著，不肯看她，目光落在走廊地板上那排白色的瓷磚縫上。
時棲覺得這樣的俞澄好可愛，可愛到她忍不住想在人來人往的走廊上親她一下。
怎麼辦，吃醋不理她的俞澄好可愛啊。
她飛快地左右看了一眼，走廊里還有幾個人在走動，沒有人注意這邊。她側過頭，嘴唇在俞澄的耳朵上輕輕碰了一下。
嘴唇碰到的瞬間，她感覺到俞澄的手指猛地扣緊了她的手。
那幾根原本松松搭著的手指一下子收攏了，指尖用力地嵌進她的指縫裡。俞澄還是沒有看她，但她的耳朵尖紅了。
排練又開始了。
但很快就結束了，排練結束之後大家都趕著去食堂搶晚飯，有人抱著課本從她們身邊跑過去，腳步聲在走廊里咚咚地響著，很快又遠了。
時棲沒跟著三班的隊伍一起走，而是站在舞蹈室門口等俞澄，等二班的人也散了，俞澄從門裡出來，走到她面前，兩個人一起往教學樓方向走。
路過小賣部的時候，門口那隻橘貓正趴在台階上舔爪子。它比上學期又胖了一圈，毛色被太陽曬得發亮，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然後又趴回去了，下巴擱在前爪上，眯著眼。
時棲低頭看了它一眼，心想這隻貓好像又胖了不少，餘光忽然掃到一個從樓梯口拐過來的人影。
是那個高輝，隔壁五班的。上學期把俞澄堵在走廊里。
時棲記得他，她套過他麻袋，那次在校門口的路上，她跟陳宇用麻袋套住他揍了一頓，那之後他就安分了不少，但每次在走廊里碰到，時棲還是覺得不舒服。
他大概也剛從綜合樓排練完回來，手裡拎著瓶飲料，校服搭在肩上，走路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德行，一隻袖子垂著，另一隻搭在肩膀上晃晃悠悠的。
看到時棲和俞澄迎面走過來，他腳步頓了一下，表情變了變，他在猶豫要不要裝作沒看見。
時棲的腳步沒停。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她用一種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走廊里幾個人都聽見的音量，清清楚楚地說了兩個字。
"晦氣。"
高輝猛地轉過頭，校服從肩膀上滑下來掉了一半，他沒顧上接。
他旁邊的同伴拉了他一把，沒拉住，他已經朝時棲這邊轉了過來。
他把手裡的飲料往窗台上一擱，瓶底磕在大理石檯面上發出一聲脆響，他往前邁了一步，下巴抬得老高，聲音又沖又響。
"時棲，你給老子說清楚，你說誰晦氣？"
時棲停下腳步。
她轉過身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很平靜，沒有什麼兇狠的樣子，甚至帶著一點懶洋洋的、漫不經心的笑意。
她微微歪了歪頭，那雙桃花眼在這個角度看著格外清晰，眼尾微微上挑。
"誰急說誰。"
她說完，沒有等他回應，慢悠悠地轉身，重新牽起俞澄的手，往前走。
那個男生在後面罵了一句髒話。旁邊幾個圍觀的同學趕緊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