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閉眼。我要親你了
時棲早就在天台等著了。中午的風比平時大，從操場方向刮過來，穿過鐵柵欄的縫隙。
她把齊肩的短髮吹得亂七八糟，劉海翻起來又落下去，幾縷碎發貼在嘴角旁邊，她也顧不上攏。
兩隻手都揣在校服口袋裡，口袋裡的指尖冰涼，攥著內襯的布料攥得發皺。
她站在天台靠圍欄的位置，視線落在鐵門上，每隔幾秒就掃一次門縫，聽樓梯間有沒有腳步聲傳上來。
她已經等了快十分鐘了，這十分鐘裡她把草稿在心裡過了不知道多少遍，從第一句怎麼說到最後一句怎麼收尾，每一個地方都反覆演練。
鐵門被推開的聲音傳過來的時候，她的心跳突然變快了許多。
李雯音先進來，沖她比了個加油的手勢，然後拉著趙娜飛快地消失在樓梯間。
兩個人的腳步聲在樓梯間裡噔噔噔地遠去，從快到慢再到聽不見。
俞澄站在鐵門旁邊，沒有往前走。
中午的光線很亮，從頭頂直直地照下來，把她臉上的疲憊照得一覽無餘，眼眶還腫著，紅紅的一圈，眼尾的淚痣像是被淚水泡過，顏色比平時深了幾分。
眼皮的褶皺比平時深，是哭過之後腫脹留下的痕跡，看人的時候目光有些散，看起來沒太睡好。校服穿得整整齊齊，拉鏈拉到胸口以上。
時棲看到那雙眼睛，心突然痛了一下，她看到俞澄垂下眼的時候睫毛上還沾著一點沒有擦乾淨的潮氣。
"要跟我說什麼？"
俞澄先開了口。
時棲深吸一口氣，胸口鼓起來又沉下去，沉下去又鼓起來。
她在腦子裡打過無數遍草稿，站在這裡被風吹了十幾分鐘，每一句都反覆練過。
但現在看到俞澄紅腫的眼睛、泛紅的鼻尖、搭在肩側微卷的發尾，她發現草稿全沒用了。
她不想背那些破稿子了，她只想把心掏出來給俞澄看。
"我一開始給你送奶茶，確實是為了我表弟。"她的聲音有點抖，但沒有移開目光，"他拜託我，他說幫他追你，我就幫他送了一次奶茶，就那一次是幫他的。後面全都不是，是我自己想接近你，靠近你"
她頓了一下，抿了抿被風吹得發乾的嘴唇。
嘴唇有些起皮。
"後來我在小賣部遇到你，四杯綠豆沙，五個人要買。我刷卡的時候腦子裡什麼都沒想，就是看到你站在那裡，想讓你喝到，那時候我根本沒有想過我表弟。我是自己想這麼做，跟他沒有關係。"
俞澄站在鐵門旁邊，沒有說話。
"再後來你給我送水，約我去操場。"時棲的聲音慢慢穩下來了，但眼眶開始泛紅，"我跟你走在一起的時候同手同腳，和你說話會緊張。走路的時候會不自覺地看你，看你側臉、看你頭髮、看你走路的樣子，總覺得怎麼看都看不夠。我開始在意自己今天好不好看，髮型有沒有亂，校服拉鏈有沒有拉好，在意你會不會喜歡我的臉，會不會喜歡我乖乖穿好校服的樣子。"
她說的時候輕輕笑了一下，"這些都是我以前從來不會在意的事。我以前早上起來頭髮翹起來就翹起來了，校服拉鏈從來不拉了。"
「我覺得沒有必要打扮，因為我也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但我發現我會在乎你怎麼看我。」
風又吹過來了，把她剛想說出口的話吹得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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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把貼在嘴角的碎發撥開，繼續說下去。
"我那天把你喊到天台，是想跟你說我那幾天為什麼躲著你。"
她停了一下，接下來要說的話需要更大的勇氣。
"因為我意識到自己對你的感情好像有些變質了，不太對勁，我因為這件事煩了很久，我那時候不知道對你是什麼感情。
你加了我表弟的微信，我很不開心。他喜歡你，所以我不想你加他。可我只是你的朋友，我沒有資格干涉你跟誰交朋友，沒有資格不開心。
我也沒有資格管著你，不讓你加別人，我不斷的告訴自己，我只是你的朋友。
我被自己這些想法嚇到了，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樣，以前從來不會。"
俞澄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淌了。
無聲地滑過臉頰，滴在校服領子上，她沒有擦，就那麼站著，看著時棲。
"後來在天台上，你親了我。"時棲的聲音變得更輕了，"你碰到我臉的時候，我突然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我當時很想吻你。"
她把這個詞說出來之後自己的臉紅了一下，但她沒有移開視線，目光一直落在俞澄臉上。
"我之前對別人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我不知道怎麼去說，我很擅長逃避問題，所以我選擇不去想，不去思考我對你到底是什麼感情。
我以為不想就不會有事。"她深吸一口氣，"直到你這幾天不理我。你不看我，不跟我說話，從我面前走過去像也不理我。"
時棲往前邁了一步。中午的風把兩個人的頭髮都吹亂了，時棲的短髮被吹得翻起來又落下，俞澄垂在肩側的發尾被風帶起來。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從好幾步縮短到了兩步。
"我喜歡你，俞澄。
不是朋友的喜歡，我想清楚了。我希望高考完你可以做我女朋友，我不想你加別人微信，不想別人喜歡你，不想你和別人有任何親密舉動。
我想你只是我一個人的，想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歡你。"
她說到最後聲音抖得厲害。
她又往前邁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上掛著的水珠。時棲看到俞澄的眼睫毛濕成一簇一簇的，上面沾著細小的淚珠。
她的目光從俞澄的眼睛慢慢移到嘴唇上，俞澄的嘴唇微微抿著，下唇比上唇稍微厚一點點，剛才哭的時候她咬過下唇，唇上有一道淺淺的齒印，又移回眼睛。
"你也是對我有感覺的吧？俞澄。
高考完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時棲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在發抖。
俞澄流著淚，眼睛紅紅的，鼻尖也是紅的，整個人看起來哭得亂七八糟的。
她看著時棲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的睫毛，看著時棲因為等待答案而屏住呼吸、胸口幾乎沒有起伏的樣子。
她看了幾秒鐘，然後她開口了。
"時棲，"她的聲音還帶著哭腔，因為哭過而啞啞的，"閉眼。我要親你了。"
時棲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了一下，然後停住了。
風還在吹。她感覺到俞澄的氣息在靠近。
俞澄克制的親了她的臉。
「我答應你。」
她把齊肩的短髮吹得亂七八糟，劉海翻起來又落下去，幾縷碎發貼在嘴角旁邊，她也顧不上攏。
兩隻手都揣在校服口袋裡，口袋裡的指尖冰涼，攥著內襯的布料攥得發皺。
她站在天台靠圍欄的位置，視線落在鐵門上，每隔幾秒就掃一次門縫，聽樓梯間有沒有腳步聲傳上來。
她已經等了快十分鐘了，這十分鐘裡她把草稿在心裡過了不知道多少遍，從第一句怎麼說到最後一句怎麼收尾，每一個地方都反覆演練。
鐵門被推開的聲音傳過來的時候，她的心跳突然變快了許多。
李雯音先進來，沖她比了個加油的手勢，然後拉著趙娜飛快地消失在樓梯間。
兩個人的腳步聲在樓梯間裡噔噔噔地遠去，從快到慢再到聽不見。
俞澄站在鐵門旁邊，沒有往前走。
中午的光線很亮，從頭頂直直地照下來，把她臉上的疲憊照得一覽無餘，眼眶還腫著，紅紅的一圈，眼尾的淚痣像是被淚水泡過，顏色比平時深了幾分。
眼皮的褶皺比平時深，是哭過之後腫脹留下的痕跡，看人的時候目光有些散，看起來沒太睡好。校服穿得整整齊齊，拉鏈拉到胸口以上。
時棲看到那雙眼睛，心突然痛了一下，她看到俞澄垂下眼的時候睫毛上還沾著一點沒有擦乾淨的潮氣。
"要跟我說什麼？"
俞澄先開了口。
時棲深吸一口氣，胸口鼓起來又沉下去，沉下去又鼓起來。
她在腦子裡打過無數遍草稿，站在這裡被風吹了十幾分鐘，每一句都反覆練過。
但現在看到俞澄紅腫的眼睛、泛紅的鼻尖、搭在肩側微卷的發尾，她發現草稿全沒用了。
她不想背那些破稿子了，她只想把心掏出來給俞澄看。
"我一開始給你送奶茶，確實是為了我表弟。"她的聲音有點抖，但沒有移開目光，"他拜託我，他說幫他追你，我就幫他送了一次奶茶，就那一次是幫他的。後面全都不是，是我自己想接近你，靠近你"
她頓了一下，抿了抿被風吹得發乾的嘴唇。
嘴唇有些起皮。
"後來我在小賣部遇到你，四杯綠豆沙，五個人要買。我刷卡的時候腦子裡什麼都沒想，就是看到你站在那裡，想讓你喝到，那時候我根本沒有想過我表弟。我是自己想這麼做，跟他沒有關係。"
俞澄站在鐵門旁邊，沒有說話。
"再後來你給我送水，約我去操場。"時棲的聲音慢慢穩下來了，但眼眶開始泛紅，"我跟你走在一起的時候同手同腳，和你說話會緊張。走路的時候會不自覺地看你，看你側臉、看你頭髮、看你走路的樣子，總覺得怎麼看都看不夠。我開始在意自己今天好不好看，髮型有沒有亂，校服拉鏈有沒有拉好，在意你會不會喜歡我的臉，會不會喜歡我乖乖穿好校服的樣子。"
她說的時候輕輕笑了一下，"這些都是我以前從來不會在意的事。我以前早上起來頭髮翹起來就翹起來了，校服拉鏈從來不拉了。"
「我覺得沒有必要打扮，因為我也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但我發現我會在乎你怎麼看我。」
風又吹過來了，把她剛想說出口的話吹得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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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把貼在嘴角的碎發撥開，繼續說下去。
"我那天把你喊到天台，是想跟你說我那幾天為什麼躲著你。"
她停了一下，接下來要說的話需要更大的勇氣。
"因為我意識到自己對你的感情好像有些變質了，不太對勁，我因為這件事煩了很久，我那時候不知道對你是什麼感情。
你加了我表弟的微信，我很不開心。他喜歡你，所以我不想你加他。可我只是你的朋友，我沒有資格干涉你跟誰交朋友，沒有資格不開心。
我也沒有資格管著你，不讓你加別人，我不斷的告訴自己，我只是你的朋友。
我被自己這些想法嚇到了，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樣，以前從來不會。"
俞澄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淌了。
無聲地滑過臉頰，滴在校服領子上，她沒有擦，就那麼站著，看著時棲。
"後來在天台上，你親了我。"時棲的聲音變得更輕了，"你碰到我臉的時候，我突然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我當時很想吻你。"
她把這個詞說出來之後自己的臉紅了一下，但她沒有移開視線，目光一直落在俞澄臉上。
"我之前對別人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我不知道怎麼去說，我很擅長逃避問題，所以我選擇不去想，不去思考我對你到底是什麼感情。
我以為不想就不會有事。"她深吸一口氣，"直到你這幾天不理我。你不看我，不跟我說話，從我面前走過去像也不理我。"
時棲往前邁了一步。中午的風把兩個人的頭髮都吹亂了，時棲的短髮被吹得翻起來又落下，俞澄垂在肩側的發尾被風帶起來。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從好幾步縮短到了兩步。
"我喜歡你，俞澄。
不是朋友的喜歡，我想清楚了。我希望高考完你可以做我女朋友，我不想你加別人微信，不想別人喜歡你，不想你和別人有任何親密舉動。
我想你只是我一個人的，想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歡你。"
她說到最後聲音抖得厲害。
她又往前邁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上掛著的水珠。時棲看到俞澄的眼睫毛濕成一簇一簇的，上面沾著細小的淚珠。
她的目光從俞澄的眼睛慢慢移到嘴唇上，俞澄的嘴唇微微抿著，下唇比上唇稍微厚一點點，剛才哭的時候她咬過下唇，唇上有一道淺淺的齒印，又移回眼睛。
"你也是對我有感覺的吧？俞澄。
高考完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時棲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在發抖。
俞澄流著淚，眼睛紅紅的，鼻尖也是紅的，整個人看起來哭得亂七八糟的。
她看著時棲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的睫毛，看著時棲因為等待答案而屏住呼吸、胸口幾乎沒有起伏的樣子。
她看了幾秒鐘，然後她開口了。
"時棲，"她的聲音還帶著哭腔，因為哭過而啞啞的，"閉眼。我要親你了。"
時棲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了一下，然後停住了。
風還在吹。她感覺到俞澄的氣息在靠近。
俞澄克制的親了她的臉。
「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