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這不就是承認了嗎！
李雯音坐在旁邊，手裡還攥著那把被俞澄拋棄的摺疊傘。她看看傘，又看看俞澄，把傘舉起來晃了晃："那你一會兒和時棲一起回宿舍？"
俞澄點了點頭。
"你們先回，我晚點來宿舍找你們。"
李雯音的表情瞬間變得很複雜。
她臉上那種表情，又像是一個被好朋友放了鴿子的怨婦，又像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圍觀群眾，兩種情緒在她臉上擰在一起，把她的五官都擰得有些扭曲。
她重重地嘆了口氣，把傘往自己桌上一擱，語氣里充滿了控訴："談了戀愛忘了姐妹！"
這一聲不大不小，足夠讓前後幾排的人都聽見。前面一個女生轉過頭來看了她們一眼，又轉回去了。俞澄沒有反駁，她低下頭翻了一頁練習冊，什麼都沒說，只是拿起筆繼續做題。
過幾天要月考了。她向來對自己的成績有信心，年級第一的位置坐得穩，不需要突擊也不需要熬夜。但她今天做題比平時更認真，草稿紙上的方程式寫得格外整齊，每一項配平都檢查了兩遍，連書寫的字跡都比平時工整。
窗外雨聲很大，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但她的桌面很安靜，只有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她想考個好成績，想考個好大學，想選一個好專業，想讓未來的自己站在一個不低的地方。
以前她覺得這些目標都是自己一個人的事，考多少分、上什麼學校、將來做什麼工作，全都是她自己一個人的路。
時棲站在畫架前拿著調色盤的背影，校服袖子卷到手肘，手指上沾著顏料，微微側著頭看畫布；時棲咬著鉛筆頭皺眉算數學的樣子，頭髮被她自己揉得亂糟糟的，草稿紙上畫滿了無意義的圈圈。
她那麼驕傲的人，畫畫的時候不肯讓別人碰她的畫板，遇到難題寧可自己琢磨半天也不抄作業。她要是知道有人在想"以後養她"這種念頭，大概會瞪著眼睛說"誰要你養，我自己能行"。
俞澄能想像出她說這話時的表情，眼睛瞪得圓圓的，嘴角往下撇著，又凶又可愛。
所以她要站得穩一點。
不是養不養的問題，是她得站在時棲旁邊的時候，不用仰頭，也不用低頭。她得跟時棲站在同一個高度上，這樣不管將來時棲想去哪裡、想做什麼，她都能跟得上。
俞澄對著練習冊出了幾秒神，把跑偏的思緒拽回來，在選擇題答案欄里填下一個選項，筆尖在括號里畫了一個端正的"C"。
與此同時，在她不知道的角落.
李雯音的手機屏幕在她的桌洞裡亮著。俞澄大人投餵隊（5）"的群聊已經炸鍋了。
俞澄並不愛進這些群聊，但也知道她們有個宿舍群。
李雯音多次邀請她，她只是搖搖頭說不進。
趙娜的消息最先彈出來，連著三條："什麼什麼！你是說俞澄沒否認自己在談戀愛？！"
她連發了三個感嘆號，又發了一個震驚到模糊的表情包。
上鋪的女生緊跟著冒出來："沒否認？？等一下，這不就是承認了嗎！！"
後面跟著一串問號。面膜女生打字飛快，錯了好幾個字又撤回重打："沒想到我們俞澄栽時棲手上了...我之前還猜她是不是對談戀愛沒興趣，現在看根本不是沒興趣，是沒遇到時棲。"
她發完這條又補了一個思考的表情，像是在為自己的分析能力感到滿意。
李雯音坐在座位上，低頭看著群里不斷往上滾的消息，臉上掛著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悲壯表情。她是在第一線親眼目睹這一切的人，是手握物證的目擊者，是整個宿舍唯一掌握第一手情報的人。
她抬起手機，打了幾個字發出去："你們猜她剛才幹了什麼。"群里安靜了幾秒，等著她揭曉答案。
然後她一口氣打完了一長段："她明明帶了傘，跟時棲說沒帶，就為了讓時棲送她回宿舍。我親眼看到的。傘就在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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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完這行字，配了一張她攥著摺疊傘的照片發到群里。
群里沉默了片刻，然後趙娜發了一條："這真是我們俞澄能幹出來的事嗎。"
面膜女生緊跟著："是。前提是對方叫時棲。"
她發完又在後面跟了一個狗頭表情包，意思是"懂的都懂"。
李雯音看完群里的反應，把手機收進口袋，轉頭看了俞澄一眼。俞澄還在做題，表情專注而平靜，跟平時沒有任何區別，筆速勻速，呼吸均勻。
三班教室里，時棲也剛放下手機。俞澄回了她一條語音，說沒帶傘，讓她晚點送她回宿舍。她把那條語音聽了兩遍，第一遍是正常聽的，第二遍把手機貼在耳朵上聽，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俞澄說"我沒帶傘"的時候，像是帶著一點小心思的試探。她說"晚點可以送我回宿舍嗎"的時候，最後一個字的音拖得比平時長了一點點，約等於多了一個氣音的長度。
時棲把手機放在桌面上，低頭看了看自己桌角那把摺疊傘，深藍色的，傘面乾乾淨淨的，然後抬頭看了看窗外絲毫沒有減弱跡象的暴雨，操場上已經積了一小片一小片的水窪，雨點砸在水面上濺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然後她側過頭，看向旁邊的劉清蕎，嘴角已經快壓不住了："劉清蕎。"
話剛開了個頭，劉清蕎就舉起一隻手示意她打住。她正在寫英語卷子，頭都沒抬："打住。你是想說俞澄沒帶傘，晚上要去給她送傘，不跟我一起走了，是嗎？"
時棲眨眨眼，發出一聲真誠的讚嘆："你怎麼知道！你是我知音啊劉清蕎。"
劉清蕎終於放下筆，轉頭看了時棲一眼。時棲的臉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桃花眼亮晶晶的，嘴角快咧到耳根了，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莫名其妙的光芒。
劉清蕎看著她這副樣子，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時棲，你把傘收好，別到時候自己淋濕了。"
時棲低頭看了看自己桌角那把傘，拿起來檢查了一遍，確認傘骨沒有壞、傘布沒有破洞，然後鄭重地放回書包側兜里，拉鏈拉好，拍了拍書包。
俞澄點了點頭。
"你們先回，我晚點來宿舍找你們。"
李雯音的表情瞬間變得很複雜。
她臉上那種表情，又像是一個被好朋友放了鴿子的怨婦，又像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圍觀群眾，兩種情緒在她臉上擰在一起，把她的五官都擰得有些扭曲。
她重重地嘆了口氣，把傘往自己桌上一擱，語氣里充滿了控訴："談了戀愛忘了姐妹！"
這一聲不大不小，足夠讓前後幾排的人都聽見。前面一個女生轉過頭來看了她們一眼，又轉回去了。俞澄沒有反駁，她低下頭翻了一頁練習冊，什麼都沒說，只是拿起筆繼續做題。
過幾天要月考了。她向來對自己的成績有信心，年級第一的位置坐得穩，不需要突擊也不需要熬夜。但她今天做題比平時更認真，草稿紙上的方程式寫得格外整齊，每一項配平都檢查了兩遍，連書寫的字跡都比平時工整。
窗外雨聲很大，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但她的桌面很安靜，只有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她想考個好成績，想考個好大學，想選一個好專業，想讓未來的自己站在一個不低的地方。
以前她覺得這些目標都是自己一個人的事，考多少分、上什麼學校、將來做什麼工作，全都是她自己一個人的路。
時棲站在畫架前拿著調色盤的背影，校服袖子卷到手肘，手指上沾著顏料，微微側著頭看畫布；時棲咬著鉛筆頭皺眉算數學的樣子，頭髮被她自己揉得亂糟糟的，草稿紙上畫滿了無意義的圈圈。
她那麼驕傲的人，畫畫的時候不肯讓別人碰她的畫板，遇到難題寧可自己琢磨半天也不抄作業。她要是知道有人在想"以後養她"這種念頭，大概會瞪著眼睛說"誰要你養，我自己能行"。
俞澄能想像出她說這話時的表情，眼睛瞪得圓圓的，嘴角往下撇著，又凶又可愛。
所以她要站得穩一點。
不是養不養的問題，是她得站在時棲旁邊的時候，不用仰頭，也不用低頭。她得跟時棲站在同一個高度上，這樣不管將來時棲想去哪裡、想做什麼，她都能跟得上。
俞澄對著練習冊出了幾秒神，把跑偏的思緒拽回來，在選擇題答案欄里填下一個選項，筆尖在括號里畫了一個端正的"C"。
與此同時，在她不知道的角落.
李雯音的手機屏幕在她的桌洞裡亮著。俞澄大人投餵隊（5）"的群聊已經炸鍋了。
俞澄並不愛進這些群聊，但也知道她們有個宿舍群。
李雯音多次邀請她，她只是搖搖頭說不進。
趙娜的消息最先彈出來，連著三條："什麼什麼！你是說俞澄沒否認自己在談戀愛？！"
她連發了三個感嘆號，又發了一個震驚到模糊的表情包。
上鋪的女生緊跟著冒出來："沒否認？？等一下，這不就是承認了嗎！！"
後面跟著一串問號。面膜女生打字飛快，錯了好幾個字又撤回重打："沒想到我們俞澄栽時棲手上了...我之前還猜她是不是對談戀愛沒興趣，現在看根本不是沒興趣，是沒遇到時棲。"
她發完這條又補了一個思考的表情，像是在為自己的分析能力感到滿意。
李雯音坐在座位上，低頭看著群里不斷往上滾的消息，臉上掛著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悲壯表情。她是在第一線親眼目睹這一切的人，是手握物證的目擊者，是整個宿舍唯一掌握第一手情報的人。
她抬起手機，打了幾個字發出去："你們猜她剛才幹了什麼。"群里安靜了幾秒，等著她揭曉答案。
然後她一口氣打完了一長段："她明明帶了傘，跟時棲說沒帶，就為了讓時棲送她回宿舍。我親眼看到的。傘就在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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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完這行字，配了一張她攥著摺疊傘的照片發到群里。
群里沉默了片刻，然後趙娜發了一條："這真是我們俞澄能幹出來的事嗎。"
面膜女生緊跟著："是。前提是對方叫時棲。"
她發完又在後面跟了一個狗頭表情包，意思是"懂的都懂"。
李雯音看完群里的反應，把手機收進口袋，轉頭看了俞澄一眼。俞澄還在做題，表情專注而平靜，跟平時沒有任何區別，筆速勻速，呼吸均勻。
三班教室里，時棲也剛放下手機。俞澄回了她一條語音，說沒帶傘，讓她晚點送她回宿舍。她把那條語音聽了兩遍，第一遍是正常聽的，第二遍把手機貼在耳朵上聽，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俞澄說"我沒帶傘"的時候，像是帶著一點小心思的試探。她說"晚點可以送我回宿舍嗎"的時候，最後一個字的音拖得比平時長了一點點，約等於多了一個氣音的長度。
時棲把手機放在桌面上，低頭看了看自己桌角那把摺疊傘，深藍色的，傘面乾乾淨淨的，然後抬頭看了看窗外絲毫沒有減弱跡象的暴雨，操場上已經積了一小片一小片的水窪，雨點砸在水面上濺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然後她側過頭，看向旁邊的劉清蕎，嘴角已經快壓不住了："劉清蕎。"
話剛開了個頭，劉清蕎就舉起一隻手示意她打住。她正在寫英語卷子，頭都沒抬："打住。你是想說俞澄沒帶傘，晚上要去給她送傘，不跟我一起走了，是嗎？"
時棲眨眨眼，發出一聲真誠的讚嘆："你怎麼知道！你是我知音啊劉清蕎。"
劉清蕎終於放下筆，轉頭看了時棲一眼。時棲的臉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桃花眼亮晶晶的，嘴角快咧到耳根了，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莫名其妙的光芒。
劉清蕎看著她這副樣子，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時棲，你把傘收好，別到時候自己淋濕了。"
時棲低頭看了看自己桌角那把傘，拿起來檢查了一遍，確認傘骨沒有壞、傘布沒有破洞，然後鄭重地放回書包側兜里，拉鏈拉好，拍了拍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