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宮中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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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三老爺全身一抖,心中恨意似雜草叢生,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嘴唇顫道。

  「不敢……不敢……」

  楊四郎收了骨槍,將馬鞍上盾牌取下,法力輸入,瞬間其又變成一塊小小的沉甸甸令牌。

  「那請貴府好好確認下,這墨家三小姐賜的小墨令是不是真的?」

  他毫不猶豫搬出墨心蓮的名頭來。

  今晚殺得痛快了,但也後患不小,必須有個個子高的來頂在前面。

  墨心蓮就很合適,畢竟這是位轉世妖仙大小姐,不好惹。

  王三老爺接過令牌,入手冰冷沉重,令牌外是陰刻一墨麒麟,活靈活現,在其額頭上刻著一個「叄」字,再看牌的背面,有一個大寫的墨字。

  他心中苦澀。

  各大世家都有類似信物,賜予自己族人或部曲附庸客卿,方便在外行走。

  多是以珍貴材料打造法器,這樣防止冒充。

  王家也有類似的令牌,他怎麼能認不出真假呢?

  墨家傳承千年,據說始祖曾降服一位麒麟做保家妖,因此家族徽章便是以麒麟為圖案。

  這令牌是法器無疑,對手驅使如意,說明完全煉化,只能是那位妖仙三小姐賜下的。

  對方身份是真的。

  這下壞事兒了,那位三小姐以神通詭異打不死,能折騰敢闖禍聞名。

  聽說還未及笄,便已打遍京城年輕一代無敵手,過幾年更了不得,皇宮也敢闖一闖。

  自己居然搶到那個禍事精麾下人頭上來了。

  若早知如此,還打什麼啊,趁早交人就算了。

  其實他之前就知道對方敢打上門來,這身份必定是真的,只是沒想到對方居然和墨家那位鬼見愁千金搭上關係。

  而且這位客卿宗師這麼能打,連射九箭,簡直駭人聽聞,折了王福和一堆辛苦培養家丁。

  占著理,背景深,自身還能打——今日這個虧怕是吃定了。

  王三老爺收拾心中苦澀,點頭道。

  「這令牌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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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是個誤會。」

  「榜下捉婿本來是美事,只是我王家魯莽抓錯了人。」

  「沒有溝通好,反而造成些摩擦,死了些奴僕。」王三老爺越說越順,他本來就擅長迎來送往人情世故。

  「好在沒有鑄成大錯,來啊,取萬兩銀子來,再取兩匹駿馬來,給兩位貴客壓驚。」

  世家中奴僕不算人,只是會說話會功夫的貓兒狗兒……當然贅婿和小妾亦是如此。

  死些奴僕,以世家子的眼光看,確實不算什麼大事,只要死得不是家中上了族譜的子弟即可。

  他壓下心中不服,決定先將這瘟神打發走。

  至於後續報復,那就很難了。

  世家間衝突,不看對錯,只看利益。

  這說大天不過是為了搶一對男女,死了一位宗師奴僕和一堆家丁。

  此事對他來說是大事,他這一支實力大損。

  可對王家嫡脈來說不算什麼損失,頂多衣角微髒。

  面對比自己強的世家,稍微折損點面子也不算什麼。

  世家之道,就是要認清強弱之勢。

  對強者避讓忍退都是尋常,對弱者要敲骨吸髓壓榨,這是常態。

  為此事去找頂級世家墨家鬼見愁千金的麻煩,家主不會答應的。

  「好……在下就此告辭……」

  楊四郎見好就收,馬上告辭離去。

  他現在還不清楚對方根腳,只知道是王家中人,已經搶到人了,腳底抹油為妙。

  誰知道後續人家增援什麼時候到。

  王三老爺親自作陪,將三人送出莊園大門,這才依依惜別,搞得和摯交好友生離死別一般。

  楊四郎等人翻身上了坐騎,先是讓坐騎慢步走,等沿路轉過幾個彎,確定對方看不到了,才停下來。

  荒野中一個身影跳出,興高采烈向三人奔來,正是王大牛。

  他選的地方很刁鑽,在莊園附近一個小土坡大樹上,居高臨下正好能看得清楚,又不耽誤出事逃跑。

  幾人匯合,一路向城內奔去。

  好在王三老爺還送了兩匹馬,不然四人擠在大青身上,那就太擁擠了。

  「多謝楊兄……」周明軒一臉劫後餘生表情,都快哭了,「若是讓我和那女子洞房,我得咬舌自盡保持自身清白了……」

  「得虧你來得及時。」

  付紅纓翻白眼。

  「你還委屈上了,若不是為了救你,我也不至於被擒。」

  「我在那宗師手下還走了五招,你三招就被擒,也太丟人了。」

  兩個鋼髒大武師,光是那宗師奴僕一人就能將二人壓制,更何況還有一幫家丁。

  周明軒委屈道。

  「多個一招兩招的,也不濟什麼事啊……」

  「行了……」楊四郎擺手問,「綁你們的是王家什麼人,可打聽明白了?」

  好在二人被綁以後沒被限制行動。

  王家以為他們插翅難逃,因此裝扮一番後,就任由二人在旁邊聽了滿耳朵。

  周明軒和付紅纓左右你一句我一句補充。

  尤其付紅纓是京中土著,本來對世家中人也有一定了解,沉浸閱讀第226章 宮中來人,請點擊。在旁邊聽了三言兩語就判斷出這王三老爺身份。

  畢竟,這位王家招牌那對兒女太出名。

  一個是大名鼎鼎的花叢槍棒教頭,一個是鼎鼎大名的妖豬詛咒。

  楊四郎聽了心中稍安。

  王家庶子,應該靠墨心蓮的名頭還能鎮得住。

  幾人快馬加鞭向前行。

  「咦……」

  楊四郎抬頭,他感到頭頂似有一團龐大陰氣快速向王家莊園飛去,應該有一位道修在趕路。

  不知頭上這位是敵是友。

  幾人趕在宵禁前入城。

  東長安門外依舊熱鬧,不過誰都沒有了看榜的心思。

  已經被抓走一次了,不長點記性湊過去再被抓走可就說不過去了。

  且說王家莊園。

  院子中本來喜慶氣氛蕩然無存,滿地狼藉。

  四周院牆倒塌,房屋成片傾倒,地上還有深坑,坑中還有殘肢,滿地傷員呻吟。

  倖存家丁救治傷員,將死者拖走尋地掩埋。

  王三老爺滿臉漆黑站在原地。

  槍尖頂在咽喉,他理智萬分,知道這事栽了,以後王家不可能為他出頭。

  現在那人大搖大擺走了,他還搭了萬兩銀子和兩匹駿馬,再看著自家莊園滿目瘡痍模樣,心中那怒火噌噌往上冒,壓都壓不住。

  「老爺,王福總管他……只找到這些……」有家丁膽戰心驚湊到他前面展開一布卷。

  十幾塊碎鐵,拼湊在一起大概還能看出雙鞭的樣子。

  另外一堆爛肉,勉強能認出一根手指和半隻耳朵。

  剩下的王福軀體均勻塗在院中,鏟都鏟不起來。

  「豈有此理……」王三老爺氣得全身哆嗦。

  王福從小將他帶大,還教他習武,名為主僕,實為親人,就這麼死了。

  「父親……我非周郎不嫁……」

  「咱們王家難道就敵不過一個小小的客卿麼?」

  民間傳著豬妖轉世或豬妖詛咒的王家棉襖堆對他哭訴,眯縫眼中流出小小晶瑩淚花來——眼睛太小,一次淌不了太多淚。

  「父親大人……我亦相中了那女子。」

  「去和伯父家主大人說一說,咱王家那利益和墨家換!」

  「兩個鋼髒大武師,值不了多少錢的。」

  五公子一臉豬哥相,彎著腰仰臉說道。

  他好歹見識多些,知道打是打不過了,但可以出讓利益換啊。

  反正王家出利又不是他出血,他只管最後能享受到就好。

  他為了進洞房一展雄風,知道自己身子虛怕表現不好,提前一瓶大藥已經喝下去了,現在憋得很難受了。

  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原來練武的女子如此好。

  看那矯健颯爽的曲線,健康紅潤的肌膚,生機勃勃的朝氣,還有那桀驁不馴的小眼神。

  若是能將這等女子壓在身下……不能想了,再想就炸了。

  王三老爺被一對活寶兒女纏住,氣得就要抬手打人。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報復念頭,卻無從下手。

  突然。

  一股陰氣從空中落下,現出身形,正是一白髮駝背蒼老太監盤腿坐在一大蛤蟆上,此人身穿團花紅袍,胸前有立蟒補子。

  正是永昌帝身邊的大太監。

  若是楊四郎在這裡,就能認出,此人正是殿試時站在大總裁身邊,幾句話定那落筆考生命運的那名老太監,當時他一身氣血旺盛。

  如今看其分明是道武雙修。

  「春公公……」王三老爺見狀急忙跑過去彎腰雙手攙扶這老太監從妖騎上下來,「您今日怎麼來到寒舍了?」

  春公公看看左右,盡在眼底,不以為意,微微一笑,臉上褶子都在抖動。

  「還不是你們家下手太快了?」

  「榜下捉婿,捉得好啊,一捉就捉到了樂安公主心上人頭上。」

  「樂安公主入宮找我哭訴,我不就得跑一趟麼?」

  王三老爺聽了一愣。

  樂安公主,光看這封號就知道,這是永昌帝十分寵愛的一位公主,因為從小長得和糰子似的,十分討喜,頗得陛下喜愛,得以賜下如此封號。

  只是未想到這位公主長大後並沒有減去身上嬰兒肥,反而依舊圓潤如羊脂球一般。

  有當下就成親的;有覺得自己罪孽深重需要入廟修行幾年的;還有的就直接在秘境失蹤了,暫時查無此人了。

  如此,樂安公主婚事就成了陛下心中一處牽掛麻煩。

  公主本人因此奮發圖強,每日又多加些餐,長得就更圓潤了。

  如此,她就更難嫁了。

  她痛定思痛,向永昌帝求個恩典,要從今科進士中擇一人下嫁。

  永昌帝思考再三答應了,反正只要女兒開心就好,世家如何?反正在他眼中也是下嫁。

  而樂安公主一眼就相中了周明軒,這便是事情由來。

  王三老爺長嘆一聲。

  今年王家沒有人參加科舉,他就未放在心上提前收集信息,下手魯莽了。

  也好在那墨家客卿出手及時,不然按正常推算,現在怕已經洞房結束了,到時候他拿什麼去賠給樂安公主?

  正在閱讀第226章 宮中來人,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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