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回到李家
一旁的孫璋紅著眼眶，死死盯著父親的臉。
眼底還揣著最後一絲卑微的期盼，滿心希望下一秒，他爸就能睜開眼睛。
李昭陽看著少年通紅絕望的模樣，心裡又酸又痛，沉聲開口：
「璋子，先別哭了。不管怎麼樣，我們先帶大家回去。再待在雪地里，剩下的叔伯們怕是也要撐不住了。」
這句話，瞬間拉回了李爸的神志。
剛才遠遠望見村民隊伍狼狽不堪，他還沒來得及細想。
目光就被躺著一動不動的孫江海勾走。
此刻靜下心仔細環視一圈周遭的人，李爸心口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悶得他喘不上氣。
眼前的村民，個個狼狽悽慘到了極點。
人人臉色青白髮紫，滿身冰碴，走路搖搖晃晃，眼神空洞麻木，仿佛耗盡了身上最後一絲力氣。
「走！都跟著我回家！」李爸壓下心中酸澀，揚聲開口。
村民們個個身心俱疲，又冷又餓又絕望，嗓子凍得發疼，根本沒力氣多說半個字。
所有人只是用力點頭，咬著牙，抬起灌了鉛一樣沉重的雙腿，機械地往前挪。
李昭陽俯身，將孫江海僵硬的身軀抱好，擺正放在木板上，熟練地繫緊繩索，默默拉著木板往前走。
下山的路是緩下坡，拖著木板不算費力。
一路狂風肆虐，路程才走了一半。
隊伍末尾，一位和李爸年紀相仿的村里人，身子猛地一晃，直直栽倒在雪地里。
李爸見狀立刻上前，想要彎腰背起對方。
「爸，不用你背。」李昭陽一步上前攔住他，語氣沉穩，「你去拉江海大伯，我來背人。」
李爸看著兒子穩穩背起人的模樣，心裡又疼又欣慰，轉身拉住拖拽木板的繩子。
絕境的殘酷，遠比想像中更刺骨。
還沒等眾人走到村口，隊伍里再度有人撐不住了。
又一名村民直直倒在雪地上，雙眼空洞無神，靜靜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眼底滿是麻木的認命，靜靜等著最後時刻的到來。
另一邊，李昭寧靠著天一實時轉述的畫面，全程清楚山道上的狀況。
不敢有半點耽擱，她立刻從空間取出一隻結實的空木箱，一手托著箱子，一手拄著粗木棍，踩著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快步往山道趕。
十幾分鐘後，她終於和疲憊到極致的村民隊伍成功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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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你來了。」李爸看見女兒趕來，緊繃的心稍稍鬆了一瞬。
「嗯。」李昭寧輕輕點頭，目光快速掃過雪地倒下的人，心頭一沉。
是峰子叔。
她放下手中的木箱，「爸，把峰子叔抬進箱子裡，我推著走。」
不等李爸動手，旁邊幾個殘存力氣的村民，強撐著身體上前，齊心協力，小心翼翼把昏迷的峰子抬進木箱。
一旁的張照凍得嘴唇烏青，氣息微弱，沙啞著嗓子開口：「昭寧，叔還能動，讓叔來推吧。」
李昭寧抬頭看他，對方渾身發抖、搖搖欲墜，連站穩都費勁。
她輕輕伸手按住他，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張照叔，你都快站不住了，好好跟著隊伍走就行，我來推。」
說完不等對方反駁，她彎腰抓住木箱推著前進。
一路無人再言語。
所有人的身體早已抵達極限，又冷又餓、身心俱疲，每一步都是煎熬。
可當遠處村落方向，一縷裊裊炊煙衝破風雪、緩緩飄向天空時，所有人黯淡的眼底，瞬間亮起一絲微弱的光。
那是暖意，是活路，是家的方向。
憑著這最後一絲念想，所有人硬撐著一口氣，硬生生堅持挪到李家院子門口。
直到跨進院門的那一刻，眾人渾身力氣徹底抽空，接二連三轟然倒地。
「怎麼了！」
廚房裡正燒水做飯的李媽聽見院中的動靜，慌忙跑出來。
一抬眼就看見滿地倒下的村民，嚇得心頭一緊，快步上前攙扶。
李家四口分工，分頭行動。
背人的背人、抱人的抱人、攙扶的攙扶，齊心協力把十八位村民全部挪進屋內安置到床上。
蓋好厚實的棉被，儘量護住他們體溫。
家裡三間臥房，三張床，每張床擠三個人，也只能安頓九個人。
剩餘九個人沒有床位，只能暫時安置在客廳沙發上靠著休息。
眼看床位不夠，李昭陽心想，他們當初搬去基地時由於基地房子比較小，帶的東西並不多。
所以，他們家裡的家具等物肯定沒搬乾淨。
「爸媽，村里人家應該有床，我和姐去村里搜羅幾張床回來，順便再拿點能用的物件。」
李爸點頭贊同。
「等一下。」李昭寧抬手攔住，「先別急著去搬東西，先給各位叔伯貼上暖寶寶保住體溫。」
話音落下，她走到屋外，心念一動，一箱暖寶寶出現在地上。
村民都是男人，貼暖寶寶的活，自然交給了李爸和李昭陽。
父子二人立刻上手，挨個給昏迷、虛弱的村民身上貼上暖寶寶，護住胸腹、腰背關鍵位置。
與此同時，李昭寧又接連取出七個舊瓦缸、廢棄瓷臉盆，全都當成簡易火盆。
她從空間取出提前攢下的燃燒炭火。
先在每個盆里舖上一層燃著的炭火，再擺上耐燒的竹炭，最後再蓋一層紅火，穩穩引燃。
很快，七個火盆全部燃起暖融融的火光，屋內寒意被一點點驅散。
這時，李爸和李昭陽也剛好貼完所有暖寶寶。
「姐，這下可以走了。」李昭陽說道。
「爸，你把火盆端進房間升溫。」李昭寧安排妥當，轉頭叮囑，「我和小弟去去就回，很快回來。」
「注意安全。」李爸連連囑咐。
姐弟兩人應聲轉走出院子。
兩人走後，李爸把七盆炭火挨個分配妥當。
兩間小臥房各放一盆，主臥空間寬敞，擺放兩盆，堂屋擺放三盆。
火光跳動，暖意慢慢充盈整間屋子。
屋內溫度一點點回升，刺骨的寒意被驅散不少。
緊接著，李爸李媽開始忙活餵食。
兩大鍋滾燙軟糯的紅薯稀飯冒著騰騰熱氣，甜香混著米香飄滿全屋。
不少半昏迷的村民，嗅覺先一步甦醒，聞到熱食香氣，眼皮微微顫動，猛地睜開眼睛。
不等李爸李媽動手餵食，他們已經掙扎著坐起，端起碗就狼吞虎咽地往嘴裡塞，吃得又急又猛，像是餓了無數天。
眼底還揣著最後一絲卑微的期盼，滿心希望下一秒，他爸就能睜開眼睛。
李昭陽看著少年通紅絕望的模樣，心裡又酸又痛，沉聲開口：
「璋子，先別哭了。不管怎麼樣，我們先帶大家回去。再待在雪地里，剩下的叔伯們怕是也要撐不住了。」
這句話，瞬間拉回了李爸的神志。
剛才遠遠望見村民隊伍狼狽不堪，他還沒來得及細想。
目光就被躺著一動不動的孫江海勾走。
此刻靜下心仔細環視一圈周遭的人，李爸心口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悶得他喘不上氣。
眼前的村民，個個狼狽悽慘到了極點。
人人臉色青白髮紫，滿身冰碴，走路搖搖晃晃，眼神空洞麻木，仿佛耗盡了身上最後一絲力氣。
「走！都跟著我回家！」李爸壓下心中酸澀，揚聲開口。
村民們個個身心俱疲，又冷又餓又絕望，嗓子凍得發疼，根本沒力氣多說半個字。
所有人只是用力點頭，咬著牙，抬起灌了鉛一樣沉重的雙腿，機械地往前挪。
李昭陽俯身，將孫江海僵硬的身軀抱好，擺正放在木板上，熟練地繫緊繩索，默默拉著木板往前走。
下山的路是緩下坡，拖著木板不算費力。
一路狂風肆虐，路程才走了一半。
隊伍末尾，一位和李爸年紀相仿的村里人，身子猛地一晃，直直栽倒在雪地里。
李爸見狀立刻上前，想要彎腰背起對方。
「爸，不用你背。」李昭陽一步上前攔住他，語氣沉穩，「你去拉江海大伯，我來背人。」
李爸看著兒子穩穩背起人的模樣，心裡又疼又欣慰，轉身拉住拖拽木板的繩子。
絕境的殘酷，遠比想像中更刺骨。
還沒等眾人走到村口，隊伍里再度有人撐不住了。
又一名村民直直倒在雪地上，雙眼空洞無神，靜靜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眼底滿是麻木的認命，靜靜等著最後時刻的到來。
另一邊，李昭寧靠著天一實時轉述的畫面，全程清楚山道上的狀況。
不敢有半點耽擱，她立刻從空間取出一隻結實的空木箱，一手托著箱子，一手拄著粗木棍，踩著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快步往山道趕。
十幾分鐘後，她終於和疲憊到極致的村民隊伍成功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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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昭寧輕輕點頭，目光快速掃過雪地倒下的人，心頭一沉。
是峰子叔。
她放下手中的木箱，「爸，把峰子叔抬進箱子裡，我推著走。」
不等李爸動手，旁邊幾個殘存力氣的村民，強撐著身體上前，齊心協力，小心翼翼把昏迷的峰子抬進木箱。
一旁的張照凍得嘴唇烏青，氣息微弱，沙啞著嗓子開口：「昭寧，叔還能動，讓叔來推吧。」
李昭寧抬頭看他，對方渾身發抖、搖搖欲墜，連站穩都費勁。
她輕輕伸手按住他，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張照叔，你都快站不住了，好好跟著隊伍走就行，我來推。」
說完不等對方反駁，她彎腰抓住木箱推著前進。
一路無人再言語。
所有人的身體早已抵達極限，又冷又餓、身心俱疲，每一步都是煎熬。
可當遠處村落方向，一縷裊裊炊煙衝破風雪、緩緩飄向天空時，所有人黯淡的眼底，瞬間亮起一絲微弱的光。
那是暖意，是活路，是家的方向。
憑著這最後一絲念想，所有人硬撐著一口氣，硬生生堅持挪到李家院子門口。
直到跨進院門的那一刻，眾人渾身力氣徹底抽空，接二連三轟然倒地。
「怎麼了！」
廚房裡正燒水做飯的李媽聽見院中的動靜，慌忙跑出來。
一抬眼就看見滿地倒下的村民，嚇得心頭一緊，快步上前攙扶。
李家四口分工，分頭行動。
背人的背人、抱人的抱人、攙扶的攙扶，齊心協力把十八位村民全部挪進屋內安置到床上。
蓋好厚實的棉被，儘量護住他們體溫。
家裡三間臥房，三張床，每張床擠三個人，也只能安頓九個人。
剩餘九個人沒有床位，只能暫時安置在客廳沙發上靠著休息。
眼看床位不夠，李昭陽心想，他們當初搬去基地時由於基地房子比較小，帶的東西並不多。
所以，他們家裡的家具等物肯定沒搬乾淨。
「爸媽，村里人家應該有床，我和姐去村里搜羅幾張床回來，順便再拿點能用的物件。」
李爸點頭贊同。
「等一下。」李昭寧抬手攔住，「先別急著去搬東西，先給各位叔伯貼上暖寶寶保住體溫。」
話音落下，她走到屋外，心念一動，一箱暖寶寶出現在地上。
村民都是男人，貼暖寶寶的活，自然交給了李爸和李昭陽。
父子二人立刻上手，挨個給昏迷、虛弱的村民身上貼上暖寶寶，護住胸腹、腰背關鍵位置。
與此同時，李昭寧又接連取出七個舊瓦缸、廢棄瓷臉盆，全都當成簡易火盆。
她從空間取出提前攢下的燃燒炭火。
先在每個盆里舖上一層燃著的炭火，再擺上耐燒的竹炭，最後再蓋一層紅火，穩穩引燃。
很快，七個火盆全部燃起暖融融的火光，屋內寒意被一點點驅散。
這時，李爸和李昭陽也剛好貼完所有暖寶寶。
「姐，這下可以走了。」李昭陽說道。
「爸，你把火盆端進房間升溫。」李昭寧安排妥當，轉頭叮囑，「我和小弟去去就回，很快回來。」
「注意安全。」李爸連連囑咐。
姐弟兩人應聲轉走出院子。
兩人走後，李爸把七盆炭火挨個分配妥當。
兩間小臥房各放一盆，主臥空間寬敞，擺放兩盆，堂屋擺放三盆。
火光跳動，暖意慢慢充盈整間屋子。
屋內溫度一點點回升，刺骨的寒意被驅散不少。
緊接著，李爸李媽開始忙活餵食。
兩大鍋滾燙軟糯的紅薯稀飯冒著騰騰熱氣，甜香混著米香飄滿全屋。
不少半昏迷的村民，嗅覺先一步甦醒，聞到熱食香氣，眼皮微微顫動，猛地睜開眼睛。
不等李爸李媽動手餵食，他們已經掙扎著坐起，端起碗就狼吞虎咽地往嘴裡塞，吃得又急又猛，像是餓了無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