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爸爸的身世
季安雖然從沒見過季風，但季風在他心裡一直是英雄般的存在。
張慧珍從他小時候就告訴他，他的爸爸是英雄是烈士，他永遠不需要因為自己沒有爸爸而自卑，小時候他還不懂，但隨著年齡的增長，他越發懂得這份失去背後沉甸甸的榮光。
聽到兒子問，張慧珍想到一年前在抖抖上收到的那條私信，嘲諷地笑了一下：
「要不說天下沒有不透的牆呢，我也是去年才知道的真相。」
「你爸根本不是季家那倆老東西的孩子，而是季雲萍的兒子。」
「季雲萍是誰？」季寧長這麼大從沒聽說過季家還有個叫雲萍的人。
「是季振海的妹妹，也就是你爸的姑姑。」張慧珍冷笑道：「若不是去年你做的那個爆火視頻，咱們估計這輩子都不會知道真相。」
去年張慧珍的帳號慢慢做起來後，季寧就做了一個張慧珍是如何從單身母親帶著兩個孩子走到現在的視頻，因為很勵志，所以流量非常大，也就是因為這個視頻，才有人私信張慧珍，問她認不認識一個叫姜峰的人。
「我當時看那個照片和安安小時候一模一樣，就回了她，這才知道了你們爸爸的身世。」
「你爸小時候就不受待見，不是挨打就是不讓吃飯，他以前一直覺得自己不夠優秀，不夠有出息，沒有哥哥姐姐討父母歡心，可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
「我爸為什麼會被季振海養呢？」季安奇怪。
張慧珍道：「因為季雲萍和丈夫都死了，他成了孤兒。」
「季雲萍的丈夫姜峰也是消防員，在你爸兩歲的時候因為出任務死了，季雲萍受不住一下子就瘋了，她成了瘋子，幾百萬的賠償款不就成了眾目睽睽之下的金磚？
季振海是她唯一的親哥哥，自然而然這錢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他接管了你爸爸和季雲萍的生活，只不過季雲萍一年後就死了，說是晚上跑出去掉進河裡淹死的，真實情況誰知道。」
「但凡這家人有點良心，拿了這幾百萬，就應該把你爸好好養大？偏偏這群人都是黑心肝的，拿了屬於你爸爸的錢還覺得你爸爸在他們家白吃白喝，一直虐待他。」
「後來你爸考消防員也是兩個老傢伙攛掇的，就想著等你爸要是出事，再拿一筆補償金。」
張慧珍看了看兩個紅了眼眶的兒女，扯了扯嘴角，自嘲道：「但話又說回來，要是你爸沒有當消防員，沒有去我們醫院救火，說不定就沒有你們倆了。」
「怎麼說？」季寧問道。
「那兩個老傢伙根本就沒想著讓你爸結婚，他們只想著讓他掙錢，死了能有賠償款，一輩子給他們家當牛做馬。」
「但我們兩個一見鍾情，任兩個老不死的做再多么蛾子都沒把我們分開，這才有了你們兩個。」
「不過自從那時候，你爸也對那家人寒了心，只覺得自己父母緣淺，慢慢地除了逢年過節和他們上門要錢的時候，基本也不和他們聯繫了，
只是他根本不知道，他不是父母緣淺，而是對方根本就不是他父母。」
張慧珍想起那些年晚上，丈夫經常對著全家福發呆就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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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怎麼會對父母那樣區別對待自己和哥哥姐姐沒有感覺，父母之情最難割捨，多少人說著擺脫原生家庭卻還一生都被原生家庭所困，他們兩個太相似了，她完全理解丈夫那些年的痛苦。
季寧聽到媽媽說這些，心裡酸澀的難受。
在她逐漸褪色的記憶中，已經沒有了父親清晰的輪廓，她只記得，父親的懷抱很溫暖，寬闊的後背。
她記得他從不大吼大叫，對她和媽媽說話永遠都是笑呵呵的，不管她有什麼要求，他總是在第二天就幫她實現，他很忙，但每天不管多晚，她都能見到他，無論是在家還是打視頻，他都會讓妻女知道他還在。
他在的時候，媽媽從沒有那麼辛苦，只是犧牲像是他的宿命，在她七歲那年，那樣幸福的日子戛然而止了。
季寧對於父親跌宕的身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季安卻沒有這樣傷感，他想到更多的是自己的父母都被姓季的那一家人害慘了。
他有些冷血地看著張慧珍道：「媽，其實我有一瞬間覺得，末世來了挺好的，這樣就可以肆無忌憚地為我爸，為咱們家報仇，咱們受了他們那麼多年的氣，是時候還回去了。」
眾人聽到他這話，其實心裡都覺得他說的對，但是張慧珍作為母親，怎麼能任由自己的孩子變的暴力，她一巴掌拍在了季安頭上，假裝嗔怒道：
「臭小子胡說什麼呢，還報仇，你先自己好好活下來再說吧。」
「哎呦」季安被張慧珍這一巴掌打回了現實，眼珠子一轉，嘿嘿道：「我就是說說。」
萬一實現了呢。
他心裡默默道。
張慧珍白了他一眼，把面前的一大袋子菜往他跟前一放，「今天不擇完不准睡，我去炒菜了。」
劉美花看著張慧珍往廚房走，嘆了口氣。
「真是沒有見過這麼狠心的人家，你們爸爸起碼還和他們有血緣關係，是親外甥，怎麼能這麼磋磨人。」
「善惡到頭終有報，看看蒼天饒過誰，唉！」
善惡到底會不會有報季寧不知道，她只知道在第二天林越拿給她一把連弩的時候，她一定會讓「善惡有報」。
第二天早上六點，季寧醒來準備一天的忙碌，卻發現林越沒有在她身邊。
她打電話問他在哪，他卻讓她去11樓的家，說是給她驚喜。
季寧已經兩天沒去11樓了，裝修的事情交給林越，他肯定是會做的很好，完全不用她操心。
季寧打著傘下樓，穿過幾棟房子，沿著路往小區的南門走，她家在平安小區六棟，是南門的最東邊一棟，距離樓下的商業街不遠但是又不會被吵到。
此時正對南門的商業街冷冷清清，除了偶爾打著傘去吃早餐趕早班的人，只有她走在石板路上。
季寧到11樓的時候，家裡到處都是裝修材料，亂糟糟的，所有窗戶已經全部換成了雙層防爆玻璃，壓膠密封，廚房為了防止倒灌的高位防水也已經在做閉水試驗，還有各種空調孔、管線孔都已經打好。
季寧在室內逡巡一圈，沒見林越，就往裡走。
在書房的林越聽到了季寧的聲音，拿著他連夜做好的連弩走了出來，拉著季寧的手就得意地給她展示。
「寧寧，你看。」
張慧珍從他小時候就告訴他，他的爸爸是英雄是烈士，他永遠不需要因為自己沒有爸爸而自卑，小時候他還不懂，但隨著年齡的增長，他越發懂得這份失去背後沉甸甸的榮光。
聽到兒子問，張慧珍想到一年前在抖抖上收到的那條私信，嘲諷地笑了一下：
「要不說天下沒有不透的牆呢，我也是去年才知道的真相。」
「你爸根本不是季家那倆老東西的孩子，而是季雲萍的兒子。」
「季雲萍是誰？」季寧長這麼大從沒聽說過季家還有個叫雲萍的人。
「是季振海的妹妹，也就是你爸的姑姑。」張慧珍冷笑道：「若不是去年你做的那個爆火視頻，咱們估計這輩子都不會知道真相。」
去年張慧珍的帳號慢慢做起來後，季寧就做了一個張慧珍是如何從單身母親帶著兩個孩子走到現在的視頻，因為很勵志，所以流量非常大，也就是因為這個視頻，才有人私信張慧珍，問她認不認識一個叫姜峰的人。
「我當時看那個照片和安安小時候一模一樣，就回了她，這才知道了你們爸爸的身世。」
「你爸小時候就不受待見，不是挨打就是不讓吃飯，他以前一直覺得自己不夠優秀，不夠有出息，沒有哥哥姐姐討父母歡心，可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
「我爸為什麼會被季振海養呢？」季安奇怪。
張慧珍道：「因為季雲萍和丈夫都死了，他成了孤兒。」
「季雲萍的丈夫姜峰也是消防員，在你爸兩歲的時候因為出任務死了，季雲萍受不住一下子就瘋了，她成了瘋子，幾百萬的賠償款不就成了眾目睽睽之下的金磚？
季振海是她唯一的親哥哥，自然而然這錢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他接管了你爸爸和季雲萍的生活，只不過季雲萍一年後就死了，說是晚上跑出去掉進河裡淹死的，真實情況誰知道。」
「但凡這家人有點良心，拿了這幾百萬，就應該把你爸好好養大？偏偏這群人都是黑心肝的，拿了屬於你爸爸的錢還覺得你爸爸在他們家白吃白喝，一直虐待他。」
「後來你爸考消防員也是兩個老傢伙攛掇的，就想著等你爸要是出事，再拿一筆補償金。」
張慧珍看了看兩個紅了眼眶的兒女，扯了扯嘴角，自嘲道：「但話又說回來，要是你爸沒有當消防員，沒有去我們醫院救火，說不定就沒有你們倆了。」
「怎麼說？」季寧問道。
「那兩個老傢伙根本就沒想著讓你爸結婚，他們只想著讓他掙錢，死了能有賠償款，一輩子給他們家當牛做馬。」
「但我們兩個一見鍾情，任兩個老不死的做再多么蛾子都沒把我們分開，這才有了你們兩個。」
「不過自從那時候，你爸也對那家人寒了心，只覺得自己父母緣淺，慢慢地除了逢年過節和他們上門要錢的時候，基本也不和他們聯繫了，
只是他根本不知道，他不是父母緣淺，而是對方根本就不是他父母。」
張慧珍想起那些年晚上，丈夫經常對著全家福發呆就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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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怎麼會對父母那樣區別對待自己和哥哥姐姐沒有感覺，父母之情最難割捨，多少人說著擺脫原生家庭卻還一生都被原生家庭所困，他們兩個太相似了，她完全理解丈夫那些年的痛苦。
季寧聽到媽媽說這些，心裡酸澀的難受。
在她逐漸褪色的記憶中，已經沒有了父親清晰的輪廓，她只記得，父親的懷抱很溫暖，寬闊的後背。
她記得他從不大吼大叫，對她和媽媽說話永遠都是笑呵呵的，不管她有什麼要求，他總是在第二天就幫她實現，他很忙，但每天不管多晚，她都能見到他，無論是在家還是打視頻，他都會讓妻女知道他還在。
他在的時候，媽媽從沒有那麼辛苦，只是犧牲像是他的宿命，在她七歲那年，那樣幸福的日子戛然而止了。
季寧對於父親跌宕的身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季安卻沒有這樣傷感，他想到更多的是自己的父母都被姓季的那一家人害慘了。
他有些冷血地看著張慧珍道：「媽，其實我有一瞬間覺得，末世來了挺好的，這樣就可以肆無忌憚地為我爸，為咱們家報仇，咱們受了他們那麼多年的氣，是時候還回去了。」
眾人聽到他這話，其實心裡都覺得他說的對，但是張慧珍作為母親，怎麼能任由自己的孩子變的暴力，她一巴掌拍在了季安頭上，假裝嗔怒道：
「臭小子胡說什麼呢，還報仇，你先自己好好活下來再說吧。」
「哎呦」季安被張慧珍這一巴掌打回了現實，眼珠子一轉，嘿嘿道：「我就是說說。」
萬一實現了呢。
他心裡默默道。
張慧珍白了他一眼，把面前的一大袋子菜往他跟前一放，「今天不擇完不准睡，我去炒菜了。」
劉美花看著張慧珍往廚房走，嘆了口氣。
「真是沒有見過這麼狠心的人家，你們爸爸起碼還和他們有血緣關係，是親外甥，怎麼能這麼磋磨人。」
「善惡到頭終有報，看看蒼天饒過誰，唉！」
善惡到底會不會有報季寧不知道，她只知道在第二天林越拿給她一把連弩的時候，她一定會讓「善惡有報」。
第二天早上六點，季寧醒來準備一天的忙碌，卻發現林越沒有在她身邊。
她打電話問他在哪，他卻讓她去11樓的家，說是給她驚喜。
季寧已經兩天沒去11樓了，裝修的事情交給林越，他肯定是會做的很好，完全不用她操心。
季寧打著傘下樓，穿過幾棟房子，沿著路往小區的南門走，她家在平安小區六棟，是南門的最東邊一棟，距離樓下的商業街不遠但是又不會被吵到。
此時正對南門的商業街冷冷清清，除了偶爾打著傘去吃早餐趕早班的人，只有她走在石板路上。
季寧到11樓的時候，家裡到處都是裝修材料，亂糟糟的，所有窗戶已經全部換成了雙層防爆玻璃，壓膠密封，廚房為了防止倒灌的高位防水也已經在做閉水試驗，還有各種空調孔、管線孔都已經打好。
季寧在室內逡巡一圈，沒見林越，就往裡走。
在書房的林越聽到了季寧的聲音，拿著他連夜做好的連弩走了出來，拉著季寧的手就得意地給她展示。
「寧寧，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