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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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脈壓天

  無人理會。

  秦問天跪在那裡,額頭抵著冰冷的碎石,整個人匍匐在地上,姿態卑微到了塵埃里。

  但他的懺悔,就像扔進深淵裡的一粒石子。

  連個迴響都沒有。

  沒人在乎。

  遲來的愛,狗都不要。

  這句話難聽,但話糙理不糙。

  秦戮最需要父親的時候,秦問天在哪?

  在秦家祠堂里高高端坐,對這個親生兒子不屑一顧。

  秦戮被人踩在腳底下的時候,秦問天在哪?

  在秦凌風那邊冷眼旁觀,恨不得這個丟人現眼的兒子早點死。

  現在秦戮亮出神脈了,秦問天跪下了,懺悔了,求原諒了?

  晚了。


  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你跪在地上把它拼起來,裂紋還在。

  有些人心寒了就是寒了,你趴在地上求原諒,那份刻進骨頭裡的冷漠也暖不回來了。

  更何況,秦戮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他的懺悔,不在乎他的跪求,甚至不在乎他這個人的存在。

  這種漠視,比任何報復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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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夫人站在廢墟邊緣,眼睛瞪得渾圓,嘴巴張著,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她從沒見過這種場面。

  不,是聽都沒聽過。

  「夫君…」

  「戮兒他…他竟然覺醒了神脈!那可是神脈啊!」

  裴天拓抱著胳膊站在她身後,表情淡然,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起來一點都不驚訝。

  裴夫人顧不上琢磨他的表情,心裡那塊懸了半天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不是落了一半,是徹底落地。

  她之前怕什麼?

  怕秦凌風那個瘋子炸脈之後戰鬥力爆表。

  現在呢?

  怕個屁。

  兩道恐怖血脈加持…凡脈打底,極品帝脈鑄基,神脈坐鎮。

  這是什麼概念?

  一般的帝脈境天才,能在同階戰鬥中一對三就算牛逼了。

  秦戮呢?

  他體內的三道血脈同時運轉,靈力渾厚度是同階的十倍不止,恢復速度是別人的幾十倍,戰鬥續航能力更是誇張到離譜。

  更重要的是,神脈帶來的不僅僅是靈力上的優勢。

  是血脈壓制。

  是來自生命本源的碾壓。

  就像老虎面前的山羊,巨龍面前的螻蟻…

  神脈一出,所有帝脈以下的修行者,體內靈力都會自動出現凝滯,戰鬥力憑空下降三成。

  這是規則層面的壓制,不講道理,沒有例外。

  再加上秦戮此刻已經從帝脈境突破到了虛神巔峰,實力暴漲了何止十倍?

  如今的他,哪怕面對大帝級別的強者,都有一戰之力。

  至於秦凌風?

  那個炸了脈的瘋子現在還剩多少戰鬥力?

  幾十息的巔峰時間一過,他就是一個經脈盡廢,修為全無的廢物。

  就算在巔峰狀態,他的上品帝脈炸出來的力量,撐死了也就是大聖境巔峰的水準。

  所以裴夫人現在不慌了。

  不焦慮了。不擔心了。

  她甚至有點想笑。

  笑秦凌風那個蠢貨,炸了自己的脈,廢了自己的前途,燃燒了一切,結果人家秦戮連底牌都沒出完。

  這場比試,已經贏了。

  不是可能贏,是已經贏了。

  從秦戮亮出神脈的那一刻起,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裴夫人深吸一口氣,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果然,女婿是無敵的。

  這話她以前只是隨口說說,帶著點兒丈母娘看女婿的偏心。

  但現在,她是真心實意地覺得…自家這個女婿,是真的牛。

  從三年前那個被秦家掃地出門,經脈盡斷,人人喊打的廢物贅婿,到如今三道血脈加身,虛神巔峰,神脈驚天的頂級天驕。

  這才三年。

  三年。

  很多人三年連一個小境界都突破不了,秦戮直接完成了從廢人到萬古第一人的逆天翻盤。

  不對啊。

  正常人看到女婿亮出神脈,怎麼也該震驚一下,激動一下,拍手叫好吧?

  就算你裴天拓是大帝,見過大風大浪,但神脈這種東西,是見風浪就能見到的嗎?

  萬古以來才出過幾條神脈?

  你裴天拓活了這麼多年,聽說過幾回?

  怎麼到了你這兒,就跟看到天晴了一樣稀鬆平常?

  「怎麼,你不高興?」

  裴夫人皺起眉頭,上下打量著自家夫君。

  裴天拓微微一笑,那笑容里甚至帶著點欠揍的意味:「高興啊。」

  「高興就這反應?」裴夫人不信,「什麼意思?這麼大的喜事你不慶祝?你不激動?你不跳起來?」

  裴天拓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淡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早就知道了,何必激動。」

  早就知道了?

  裴夫人的腦子轉了轉,然後猛地頓住了。

  難怪。

  難怪剛才秦凌風炸脈的時候,所有人都急得跳腳,唯獨裴天拓站在那裡穩如泰山。

  是他早就知道秦戮有這張底牌。

  他知道秦戮不會輸。

  「憑什麼?」

  「憑什麼你先知道?」

  她瞪著眼睛看裴天拓,越想越不平衡。

  她對秦戮,掏心掏肺,問心無愧。

  秦戮覺醒神脈這麼大的事,裴天拓這個當岳父的早就知道了,她這個當岳母的居然被蒙在鼓裡?

  這不公平。

  裴夫人越想越委屈,眼眶甚至都有點泛紅了:「明明我也很關心戮兒,明明我也把他當親兒子看,回頭來卻連他的秘密都不知道…」

  裴天拓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輕輕點了點頭,下巴微微揚起,那姿態要多傲嬌有多傲嬌:

  「這是男人之間的事,女人少插嘴。」

  裴夫人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行,男人之間的事是吧?」

  「那今晚…」

  「一夜二十八次,獎勵你。」

  裴天拓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二十八次?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比紙還白。

  然後…

  噗!

  一口老血直接噴了出來。

  裴天拓捂著胸口,臉上的表情寫滿了四個字:生無可戀。

  裴夫人笑眯眯地看著他:「怎麼?不想要這個獎勵?」

  裴天拓瘋狂搖頭,搖得比撥浪鼓還快:「不要不要不要!」

  「那你說,女人能不能插嘴?」

  「能!能能能!太能了!」

  裴夫人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乖。」

  這邊,蒼穹之上。

  秦戮居高臨下,俯瞰著腳下的螻蟻。

  秦凌風在他面前,就是這種感覺。

  「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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