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9章 太金貴了
古武界這段日子，上上下下嘴裡念叨的，翻來覆去就是天耀宗和林方那點事。
天耀宗徹底淪為了笑柄，整個華夏古武界都拿它當笑話講，不管修為高低，茶餘飯後總能扯上兩句。
林方這個名字反倒又一次被抬到了高處，成了不知多少年輕古武者心裡膜拜的對象。
局外人看的是熱鬧，可局內人的日子就沒那麼輕鬆了。
天耀宗大殿裡，譚婧端坐上方，開始一條一條往下布置：
「武盂，你把所有跟林方結過仇的勢力都攏到一起，在全球範圍內掃蕩至天宗弟子。每一支隊伍，破道境不得少於二十個。各處重要據點，必須有無邊境坐鎮。」
林方這一連串的動作，算是把她徹底惹毛了。
她要的是至天宗餘孽和林方本人，一個不剩。
武盂在心裡盤算了一圈，皺著眉回話：
「前輩，目前跟林方有血海深仇的是天魔門。天魔門強者不少，無邊境級別的也有，只是前幾天我派人過去邀他們聯手，那邊好像正亂成一鍋粥，根本騰不出手來管咱們這邊的事。」
譚婧抬了抬眼皮：
「天魔門在海外也算是一方霸主，如今重返華夏，碰上了什麼硬茬子？」
「龍淵閣在找他們的麻煩。」
武盂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聽說是天魔門重返華夏，原本龍淵閣是點了頭的，可現在又翻臉不認了，三天兩頭找藉口卡他們，搞得天魔門寸步難行，自然就幫不上咱們了。」
「海外呢？海外那些勢力怎麼說？」
武盂整理了一下思路，接著匯報：
「我讓人去查過，之前在遺蹟裡面咱們跟好幾個海外組織都起過衝突。不過那種為了搶寶物結下的梁子，我怕還不足以讓他們的真正高手千里迢迢跑過來。對了！東瀛國那邊跟林方是實打實的血仇，這條線也許能牽一牽。」
譚婧略微頷首：
「那你就去找東瀛的古武者，彈丸之地是不假，但他們在劍道上的確出了幾個人才。」
座下一個護法站起身，遲疑了一下，開口問道：
「譚前輩，咱們華夏泱泱大國，強者如雲，為什麼不先從華夏這邊請人？」
「誰說我不請了？」
譚婧橫了他一眼，
「華夏這邊的強者我自有安排。你們去把海外的路子鋪開，反正有共同的仇人，他們也樂得摻一腳。我要把至天宗那些殘存的人全翻出來，殺到他們一個都不剩。」
此時另一邊……
林方按原定路線脫出虎嘯嶺之後，片刻沒停，轉眼就把自己藏進了暗處。
許振宇的傳訊就在這時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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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得碰一面，地點定在觀瀾城，要求林方隱匿行蹤，悄悄潛進去。
林方身形一晃，筋骨噼里啪啦一陣響，整個人縮下去半頭，變成個彎腰駝背的老頭子，踩著月光溜進了觀瀾城。
入觀瀾閣走的還是正規程序。
他一路走一路留意前後左右的動靜，眼睛和耳朵都沒閒著。
一個老婦人從他面前經過，掃了他一眼，徑直往裡走。
林方不動聲色地跟上。
老婦人領著他在閣內左拐右繞，一路暢通無阻，直到進了最裡層，身子一抖，變回中年婦人的模樣，正是呂雅靜。
林方也把身子一挺，恢復了本相。
「林宗主，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連走路喘氣都跟真老頭子似的。」
呂雅靜露齒笑了出來。
林方扯了扯嘴角：
「怎麼忽然這麼嚴，還特意叮囑我偽裝了再來？」
呂雅靜收了笑意，壓低聲音：
「最近天耀宗的人三天兩頭跑來我們這裡買至天宗其他人的情報。我們閣主咬死了不賣，他們就步步緊逼。閣主現在很擔心，那些人已經開始故意找我們的人麻煩，前陣子還打死了幾個。」
林方的眉頭倏地擰緊。
天耀宗的手伸到這兒來了。
看來他們是真的要趕盡殺絕。
呂雅靜把他領進一間密室。
屋子空蕩蕩的，四面封得嚴嚴實實，就擺了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壺茶。
許振宇正坐在那兒，一見林方進門，立刻起身迎上來。
「林方，來，快坐！」
林方坐下，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
「怎麼約在這麼個地方？出什麼事了？」
呂雅靜在一旁替兩人斟茶。
許振宇沒繞彎子，開門見山：
「行動得先緩一緩，線人剛送回來的消息，情況恐怕越來越不對勁！譚婧親自登門，挨個拜訪了六大宗門，這絕對不是隨便走走過場。六上宗下一輪的介入，很可能不再是站站台露個臉，而是會派出真正能打的強者來。」
「你一個人扛六大宗門，怎麼扛都扛不住的。我這邊還收到一個情報，天耀宗已經派人往海外去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有海外古武者卷進來。你在海外結下的仇家也不少。」
「現在到底會來多少人、來的是什麼級別的，咱們都不清楚。搞不清這些，冠清他們就不能動，一動很可能直接撞進別人的埋伏里。」
林方的臉色沉了下去。
無邊境古武者出來一攪和，整個局面就不一樣了。
一場真正決定天耀宗生死存亡的大戰正在逼近，可他需要同時面對這麼多強者的話，就算是他，也不好扛。
「知道了，我這邊會安排。」
許振宇盯著他，問得很直接：
「你手裡還有沒有底牌？能扛住六上宗多位無邊境再加上海外不知數量的強者？」
「我師兄欠我一個承諾，我隨時可以兌現。只要他出面，六上宗所有人綁一塊兒，也只有被我師兄按在地上揍的份。」
林方一直把這東西當寶貝一樣攢著，不到山窮水盡絕不肯用，
「還有邊陲幽影荒原的深淵底下，那位邊陲老人說過可以幫我。那兩位的實力不用多說，舉世無雙，一出手肯定壓得住。只是這種人物的承諾，太金貴了，隨便用掉太可惜。」
許振宇聽到這裡，總算暗自鬆了口氣。
林方真正的底牌不單是他自己，還有這些藏在暗處的超級強者——這才是最要命的後手。
「本來這事我不想跟你提的。」
許振宇嘆了口氣，語氣難得露出幾分疲憊，
「我們觀瀾閣怕是快要遭殃了。天耀宗把我們逼得退無可退，看樣子很快就要硬闖進來，非要拿到至天宗其他人的具體位置不可。」
觀瀾城能有今天的局面不容易，好不容易才繁榮起來。
一旦戰火在這裡燒開，別說發展了，觀瀾閣能不能保住都是個問題。
可他絕不能把至天宗其他人的情報交給天耀宗，更不可能把至天宗盟友的信息泄露出去。
林方的語氣沒有半點猶豫：
「振宇，你放心，只要我在，保住觀瀾城不是問題！」
觀瀾閣幫過他太多次了，現在輪到他來替觀瀾閣擋這一劫。
「林方，你現在得藏好自己，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讓人發現咱們之間的關係。我也不想讓你在這裡出手。」
「我懂！我只是來你們這兒買情報的客人，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
林方站起身，問道，
「至天宗那邊還能聯絡上多少人？」
「目前我這邊能聯繫到的大概有五千多號人，分散在各個角落裡，都參與了這次行動。有些人甚至還沒輪到出手的機會。」
「念慈那邊有消息了嗎？」
許振宇沉默了一會兒，最後搖了搖頭：
「唉……還沒有！」
林方沒說話，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壓了一下。
「林方，這未必是壞事情沒見到她的屍體，也沒查到任何消息，就說明她很可能還活著，咱們接著找。」
「嗯……」
林方應了一聲，提了提神，
「沈清辭呢？有她的消息嗎？」
話音未落，門鈴響了。
呂雅靜去開門，在門口跟人低聲交談了幾句，轉身回來時臉色已經不太好看：
「天耀宗的人在鬧事，看樣子是想把事情搞大。」
許振宇站起來，神色反倒很平靜：
「看來他們終於按捺不住，準備動手了，走吧，出去看看！」
天耀宗徹底淪為了笑柄，整個華夏古武界都拿它當笑話講，不管修為高低，茶餘飯後總能扯上兩句。
林方這個名字反倒又一次被抬到了高處，成了不知多少年輕古武者心裡膜拜的對象。
局外人看的是熱鬧，可局內人的日子就沒那麼輕鬆了。
天耀宗大殿裡，譚婧端坐上方，開始一條一條往下布置：
「武盂，你把所有跟林方結過仇的勢力都攏到一起，在全球範圍內掃蕩至天宗弟子。每一支隊伍，破道境不得少於二十個。各處重要據點，必須有無邊境坐鎮。」
林方這一連串的動作，算是把她徹底惹毛了。
她要的是至天宗餘孽和林方本人，一個不剩。
武盂在心裡盤算了一圈，皺著眉回話：
「前輩，目前跟林方有血海深仇的是天魔門。天魔門強者不少，無邊境級別的也有，只是前幾天我派人過去邀他們聯手，那邊好像正亂成一鍋粥，根本騰不出手來管咱們這邊的事。」
譚婧抬了抬眼皮：
「天魔門在海外也算是一方霸主，如今重返華夏，碰上了什麼硬茬子？」
「龍淵閣在找他們的麻煩。」
武盂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聽說是天魔門重返華夏，原本龍淵閣是點了頭的，可現在又翻臉不認了，三天兩頭找藉口卡他們，搞得天魔門寸步難行，自然就幫不上咱們了。」
「海外呢？海外那些勢力怎麼說？」
武盂整理了一下思路，接著匯報：
「我讓人去查過，之前在遺蹟裡面咱們跟好幾個海外組織都起過衝突。不過那種為了搶寶物結下的梁子，我怕還不足以讓他們的真正高手千里迢迢跑過來。對了！東瀛國那邊跟林方是實打實的血仇，這條線也許能牽一牽。」
譚婧略微頷首：
「那你就去找東瀛的古武者，彈丸之地是不假，但他們在劍道上的確出了幾個人才。」
座下一個護法站起身，遲疑了一下，開口問道：
「譚前輩，咱們華夏泱泱大國，強者如雲，為什麼不先從華夏這邊請人？」
「誰說我不請了？」
譚婧橫了他一眼，
「華夏這邊的強者我自有安排。你們去把海外的路子鋪開，反正有共同的仇人，他們也樂得摻一腳。我要把至天宗那些殘存的人全翻出來，殺到他們一個都不剩。」
此時另一邊……
林方按原定路線脫出虎嘯嶺之後，片刻沒停，轉眼就把自己藏進了暗處。
許振宇的傳訊就在這時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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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得碰一面，地點定在觀瀾城，要求林方隱匿行蹤，悄悄潛進去。
林方身形一晃，筋骨噼里啪啦一陣響，整個人縮下去半頭，變成個彎腰駝背的老頭子，踩著月光溜進了觀瀾城。
入觀瀾閣走的還是正規程序。
他一路走一路留意前後左右的動靜，眼睛和耳朵都沒閒著。
一個老婦人從他面前經過，掃了他一眼，徑直往裡走。
林方不動聲色地跟上。
老婦人領著他在閣內左拐右繞，一路暢通無阻，直到進了最裡層，身子一抖，變回中年婦人的模樣，正是呂雅靜。
林方也把身子一挺，恢復了本相。
「林宗主，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連走路喘氣都跟真老頭子似的。」
呂雅靜露齒笑了出來。
林方扯了扯嘴角：
「怎麼忽然這麼嚴，還特意叮囑我偽裝了再來？」
呂雅靜收了笑意，壓低聲音：
「最近天耀宗的人三天兩頭跑來我們這裡買至天宗其他人的情報。我們閣主咬死了不賣，他們就步步緊逼。閣主現在很擔心，那些人已經開始故意找我們的人麻煩，前陣子還打死了幾個。」
林方的眉頭倏地擰緊。
天耀宗的手伸到這兒來了。
看來他們是真的要趕盡殺絕。
呂雅靜把他領進一間密室。
屋子空蕩蕩的，四面封得嚴嚴實實，就擺了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壺茶。
許振宇正坐在那兒，一見林方進門，立刻起身迎上來。
「林方，來，快坐！」
林方坐下，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
「怎麼約在這麼個地方？出什麼事了？」
呂雅靜在一旁替兩人斟茶。
許振宇沒繞彎子，開門見山：
「行動得先緩一緩，線人剛送回來的消息，情況恐怕越來越不對勁！譚婧親自登門，挨個拜訪了六大宗門，這絕對不是隨便走走過場。六上宗下一輪的介入，很可能不再是站站台露個臉，而是會派出真正能打的強者來。」
「你一個人扛六大宗門，怎麼扛都扛不住的。我這邊還收到一個情報，天耀宗已經派人往海外去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有海外古武者卷進來。你在海外結下的仇家也不少。」
「現在到底會來多少人、來的是什麼級別的，咱們都不清楚。搞不清這些，冠清他們就不能動，一動很可能直接撞進別人的埋伏里。」
林方的臉色沉了下去。
無邊境古武者出來一攪和，整個局面就不一樣了。
一場真正決定天耀宗生死存亡的大戰正在逼近，可他需要同時面對這麼多強者的話，就算是他，也不好扛。
「知道了，我這邊會安排。」
許振宇盯著他，問得很直接：
「你手裡還有沒有底牌？能扛住六上宗多位無邊境再加上海外不知數量的強者？」
「我師兄欠我一個承諾，我隨時可以兌現。只要他出面，六上宗所有人綁一塊兒，也只有被我師兄按在地上揍的份。」
林方一直把這東西當寶貝一樣攢著，不到山窮水盡絕不肯用，
「還有邊陲幽影荒原的深淵底下，那位邊陲老人說過可以幫我。那兩位的實力不用多說，舉世無雙，一出手肯定壓得住。只是這種人物的承諾，太金貴了，隨便用掉太可惜。」
許振宇聽到這裡，總算暗自鬆了口氣。
林方真正的底牌不單是他自己，還有這些藏在暗處的超級強者——這才是最要命的後手。
「本來這事我不想跟你提的。」
許振宇嘆了口氣，語氣難得露出幾分疲憊，
「我們觀瀾閣怕是快要遭殃了。天耀宗把我們逼得退無可退，看樣子很快就要硬闖進來，非要拿到至天宗其他人的具體位置不可。」
觀瀾城能有今天的局面不容易，好不容易才繁榮起來。
一旦戰火在這裡燒開，別說發展了，觀瀾閣能不能保住都是個問題。
可他絕不能把至天宗其他人的情報交給天耀宗，更不可能把至天宗盟友的信息泄露出去。
林方的語氣沒有半點猶豫：
「振宇，你放心，只要我在，保住觀瀾城不是問題！」
觀瀾閣幫過他太多次了，現在輪到他來替觀瀾閣擋這一劫。
「林方，你現在得藏好自己，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讓人發現咱們之間的關係。我也不想讓你在這裡出手。」
「我懂！我只是來你們這兒買情報的客人，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
林方站起身，問道，
「至天宗那邊還能聯絡上多少人？」
「目前我這邊能聯繫到的大概有五千多號人，分散在各個角落裡，都參與了這次行動。有些人甚至還沒輪到出手的機會。」
「念慈那邊有消息了嗎？」
許振宇沉默了一會兒，最後搖了搖頭：
「唉……還沒有！」
林方沒說話，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壓了一下。
「林方，這未必是壞事情沒見到她的屍體，也沒查到任何消息，就說明她很可能還活著，咱們接著找。」
「嗯……」
林方應了一聲，提了提神，
「沈清辭呢？有她的消息嗎？」
話音未落，門鈴響了。
呂雅靜去開門，在門口跟人低聲交談了幾句，轉身回來時臉色已經不太好看：
「天耀宗的人在鬧事，看樣子是想把事情搞大。」
許振宇站起來，神色反倒很平靜：
「看來他們終於按捺不住，準備動手了，走吧，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