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大家吃的格外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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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日子還為一口糧食發愁的勞工們,今天的碗裡不但有了金貴的白麵條,還有過年都難得一見吃上的豬肉。

  這位新來的鎮守大人,此時此刻在勞工鎮人的心裡,就像是菩薩下凡。

  ……

  簡陋的小飯堂里,瀰漫著讓人心醉的肉香味兒。


  薛玉琴用筷子輕輕戳了一下,肉塊就扎透了,不覺喜上眉梢,

  「燉軟爛了,再放些鹽就能出鍋。」

  她笑吟吟的從陶罐里捏了一把細白的鹽,在鍋里撒了一圈兒,再用鏟子翻攪幾下,鏟起一點濃郁的湯汁輕輕抿了一口,

  「嗯,秦嫂子,把陶盆端來,出鍋!」

  「來啦!」

  秦嫂子忙捧著大陶盆過來,先湊到灶台上深深吸了口氣,

  「我的娘誒!夫人您手藝可真好,這肉燉的香到俺心坎子裡去了!」

  另一口灶上,一個姓張的姑娘正用豬油煎著雞蛋。

  鍋里淋上一圈兒油,圓圓的雞蛋在鍋邊兒上輕輕磕一下,兩手順著鍋邊兒一掰,雞蛋就滑進了油里,「滋啦滋啦」作響。

  不一會兒,一顆顆下面煎的焦黃酥脆的煎蛋就出了鍋。

  蛋黃軟糯,蛋白晶瑩雪白,豬油的香味人混合著蛋香味兒,簡直能把人香一個跟頭。

  「姐姐,蛋蛋真香呀!」

  看見自己最喜歡吃的煎雞蛋,團團饞的嘴角頓時掛上了一串水晶掛簾兒。

  「這個給你。」

  張姑娘忙鏟了一顆剛剛煎好的雞蛋,偷偷放進她的小碗裡,滿臉疼愛的說,「快吃吧,趁熱吃香。」

  「嗯嗯!」

  團團開心的小臉兒笑開了花。

  燉肉出了鍋,就著鍋底的油花花放上水煮開,再把一把把乾麵條放進去煮。

  臨出鍋再撒上一把鮮嫩的野菜,面香味兒和野菜清新的味道直鑽鼻孔。

  不多時,簡陋的小飯堂就熱鬧的跟過年似的。

  勞工鎮的老幼婦孺,特意穿上了嶄新的碎花襖子,懷裡抱著自己的土陶碗,眼巴巴的望著兩口冒著香氣的灶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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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大伙兒都坐下吧,咱們吃飯。」

  「都坐都坐!夫人說了,讓咱們敞開了吃,管飽!」

  秦嫂子端著滿滿一大盆的燉肉,砰的一聲放在桌上,扯著嗓門喊,「今兒咱們這算是過大年啦!」

  張姑娘也把煎雞蛋端上桌,一顆一顆煎的金燦燦的雞蛋層層疊疊,把大伙兒眼睛都看直了。

  忍不住先深深吸上一口香氣,香的心裡撲通撲通亂跳。

  滿盆冒著熱氣的白麵條,滿盆鮮亮滾燙的燉肉,還有厚厚一摞煎雞蛋……

  大伙兒只知道今兒有肉吃,可沒想到有這麼多肉吃!

  飯菜上桌,一時間熱鬧的小飯堂竟然瞬間變得安靜。

  大伙兒捧著碗,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竟然沒人動筷子。

  「秦家的,這哪兒是過年啊,這不就是過的神仙日子嗎?」

  還是孫婆婆先開了口,她摟著小孫子偷偷擦了下眼角,聲音顫抖著說,

  「有白麵條,有肉,還有雞蛋……老婆子就是做夢,都不敢這麼做!」

  這小飯堂里的老幼婦孺,大多是跟家人流放來的貧苦百姓。

  誰心裡不清楚,以前就是過年,也不見得能吃上一頓豬肉,吃上一顆煎蛋呀!

  「是呀,老姐姐,咱做夢都夢不見有朝一日,能吃上這麼多肉!」

  一個婆婆抬起手抹了把淚,顫巍巍的說,

  「鎮守大人沒來那陣子,俺餓的就剩下一口氣兒了……誰承想、誰承想活到今兒,還能過上這種好日子!」

  大伙兒也都跟著紅了眼眶。

  前些日子她們還餓的只剩下一口氣兒了,誰能想到鎮守大人一家人來了玉門關,大家的日子眼見著就好起來了呢?

  「奶奶,我餓!」

  孫婆婆懷裡的小孫子咽著口水,伸出小手眼巴巴的哀求,「我想吃肉肉,我想吃肉肉……」

  「你個猴兒的!」

  孫婆婆輕輕拍了他的小巴掌一下,含著熱淚輕聲罵了一句,「大伙兒都沒動呢,急什麼!」

  薛玉琴忙笑著招呼眾人,「吃吧,大伙兒趁熱吃。」

  團團用筷子夾起一塊裹著湯汁,燉的亮晶晶的肉,伸長了小胳膊放進小男孩兒的碗裡,奶聲奶氣的說,

  「小弟弟,給!」

  小男孩兒害羞的往奶奶懷裡躲了躲,可實在受不了肉肉的誘惑,撲過去抓起還燙手的肉肉,一把塞進嘴裡。

  「小弟弟慢點兒吃,姐姐給你夾雞蛋,娘親說吃了蛋蛋就能快快長大!」

  團團小大人一般摸了摸他的腦袋,又夾了一塊煎蛋放進他的碗裡。

  低頭看,她的小碗裡也被娘親夾了塊肉肉,娘親滿臉疼愛的說,

  「吃吧。」

  「嗯!」

  團團夾起肉肉,張開小嘴吧「啊嗚」一口吃了進去,好吃的她瞬間眯起了眼睛,歡喜的兩隻小腳丫在板凳上亂晃,「娘親,真好吃!」

  「吃,都吃!」

  孫婆婆偷偷擦了下眼角,招呼大伙兒,「咱們吃的飽飽的,趕明兒就能上山挖野菜去!」

  大伙兒這才開動,先往碗裡夾些白麵條,再用勺子舀上一勺子燉肉,蓋上一塊煎雞蛋,濃稠的肉湯裹著麵條,香的人心裡都在發顫。

  沒有人為了你先我後、你的多我的少爭搶!

  因為她們太珍惜了,大家都明白這些金貴的白面、雞蛋、豬肉,有多麼的來之不易。

  燉肉軟爛入味,鹽味十足,煎蛋外焦里嫩,咬一口就能聽見「咔嚓」響。

  裹著肉汁的麵條進嘴,噴香滑溜,恨不能直接吞進嗓子眼兒里去。

  每個人都吃的格外仔細,只想在嘴裡多停留一會兒,捨不得往肚子裡咽。

  就連掉在木桌上的雞蛋碎渣,都會被小心翼翼的捏起來送入口中。

  團團吃的連小肚子都鼓起來了。

  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見孫婆婆和小孫子吃著她買回來的肉肉和蛋蛋,津津有味,姨姨們臉上也全都充滿了幸福,她小小的心臟里也覺得漲漲的,特別開心。

  不一會兒,桌上的飯菜就吃了個一乾二淨。

  秦大嫂捨不得浪費大陶盆里剩下的一點肉湯,就把煮麵的湯倒進去,熱絡的招呼大家,

  「來來,都喝點兒麵湯!麵湯里有油花花,美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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