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心律不齊
「……」
前面的司機沒再說話。
外面的雪越來越大，車窗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霧，一點都看不清窗外的場景。
徐妄珩微微傾身，想抹去一些，指腹還沒觸到車窗玻璃，車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冷空氣灌入，岑霧趕緊鑽進車裡關上車門，「這雪下個沒完了。」
她的小臉被冷空氣凍得粉撲撲的，鼻頭也紅紅的。
徐妄珩視線落在她臉上，還沒說話，岑霧拿出紅黴素軟膏遞給他。
「我看不到。」
很熟悉的一句話。
岑霧舉在半空中的手一頓，隨即垂下。
這回她買棉簽了。
凍得僵硬的手因為車內充足的暖氣已經完全緩過來了，只是指尖還有些發涼。
岑霧視線落在他下巴那處青紫，現在顏色比剛剛深了些，似是淤血。
再抬眼，目光移在了他輪廓分明的臉上。
手中捏著藥管的收緊了些，卻遲遲沒動作。
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有些什麼東西變了。
明明塗個藥這麼簡單的事，她卻有點……緊張。
距離拉近，心跳變重，連耳後都開始蔓延熱度。
「岑霧？」
她聽到了徐妄珩低緩的催促聲，微啞，尾音微微上翹。
呼吸開始不穩，她唰一下把頭扭到司機的位置，把手中的藥膏舉過去，「大哥，你幫他塗吧。」
「？」
司機有些懵懵的啊了一聲，抓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抬眸從後視鏡去看徐妄珩。
剛被他凶過，司機沒敢吭聲。
「……」
車內詭異的安靜了下，岑霧清了清嗓子，看對方沒要接的打算，把手中的藥膏丟向副駕駛，目光在落在徐妄珩身上，抬手推了他一下：「你去……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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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妄珩被推了下，沒動，一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她看：「我身上有傳染病？」
「我不想給你塗。」
岑霧坐直身子，躲開他的目光，壓制紊亂的呼吸。
「哦。」
徐妄珩視線落在她側臉，伸手，一隻手懶懶搭在前面座椅靠背上，「藥給我。」
司機連忙伸手撈過副駕駛的紅黴素軟膏遞到徐妄珩手中。
「開車。」
徐妄珩收回手。
車子緩緩駛動。
岑霧還沒來得及反應，腿側被另一條腿碰上，徐妄珩挪到了她身旁。
他們兩個的腿緊緊貼在一起。
岑霧還想往一邊挪，視線中出現了一隻捏著藥膏的手，徐妄珩的聲音從耳畔傳來，「我非要讓你塗。」
「……」
岑霧轉頭瞪他，視線觸及的是他帶著笑意的黑眸。
熟悉的冷調香將她包裹，車內空氣更熱了。
「司機大哥也可以……」
「他在開車。」
「……」
岑霧沒再說什麼，想趕緊讓他離她遠點，抽出他手中的藥膏，擰開。
徐妄珩微微傾身，一隻手抵在了她身側的車門上，微微仰著腦袋，把下巴懟到了她面前。
岑霧呼吸一滯。
這個姿勢，太近了……
岑霧抓著棉簽的手緊了緊，手心都有些出汗，說話都不敢大喘氣：「你離遠一點啊。」
「怕你看不清。」
岑霧默默吐出一口氣，抬手，棉簽抵在了那處淤青處。
微涼的膏體蹭過他下巴，她力度不重，輕輕蹭過，有些發癢。
岑霧微微低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脖頸。
更癢了。
徐妄珩腦袋微仰，看不到她的臉，只能聞到她身上似有若無的那股甜調玫瑰香，裹著藥膏的草木香。
摁在車門上的那隻手手指微微蜷起，喉間微動。
岑霧視線略過他線條流暢的頸部，看到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腦子轟一聲。
抬手推開他，岑霧說話有些磕絆：「好……好了。」
徐妄珩後仰，摁在車門上的那隻手垂下，靠在椅背上。
岑霧把手中的藥膏塞到他手中，扭頭朝被冰霧完全覆蓋的車玻璃看。
徐妄珩垂眼看了看被她強塞過來的藥膏，再抬頭，只看得到她後腦勺了。
……
剛到家岑霧打開車門就往下走，一點沒準備等徐妄珩。
盯著她的背影，徐妄珩垂眼笑了下。
岑霧洗完澡，拉著椅子坐在窗前看雪。
拿著手機打開搜索軟體，敲字。
【莫名其妙發熱是一種病嗎？】
搜索小圈轉了轉，跳出一大段話，是一些晦澀難懂的專業文字。
岑霧刪掉，又重新輸入，說的更細緻了些。
【看到一個異性朋友有時候會發熱臉紅，還心律不齊是什麼毛病？】
信號卡了下，岑霧等了幾秒才看到結果。
【有三種情況：
一是因為社恐，
二是因為心臟本身的炎症或感染，
如果兩者都沒有，那大概率是因為好感。】
下面緊跟著的就是有關青春期悸動的科普。
岑霧視線一路往下，停留在最後兩個字上。
好感。
眼皮突地一跳，她連忙退出搜索軟體。
她對徐妄珩有好感？
-
元旦一過，迎來期末周。
這幾天岑霧都沒見徐淮山都沒回來，家裡只有她跟徐妄珩。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黎敏的事對他打擊有點大，還是一時不知道怎麼面對徐妄珩。
期末考試時間定在了下周三，考完就是寒假。
任課老師都趁著最後一節課布置寒假作業，班裡學生哭叫連天，只有岑霧在神遊。
她已經好久沒跟岑覽行通過電話了，心裡總覺得不踏實，感覺他是有事情在瞞著她。
提起的心也稍稍放緩了。
下了課，柯聞從外面進來，自然的拉開她前面的椅子坐下：「妹妹？」
聽到有人喊她，岑霧才回神，啊了一聲。
「你不是要回西麂過年，考完試一起去吃個飯？」
「對啊你年後還回不回來還不一定呢。」
坐在斜對面的季弦聽到聲音，附和了下。
「好啊。」
岑霧扯了下唇。
柯聞抬手拿起她桌子上的教材翻了翻，「那你這些書要帶回去嗎？」
「應該不……」
話沒說完，身旁的椅子被人拉開，徐妄珩坐在了她旁邊。
柯聞把教材放回桌子上，看向徐妄珩：「珩哥你回來了，剛剛還說妹妹要回家考完試一起去吃頓飯呢。」
岑霧睫毛抖了下，偏頭看向徐妄珩。
前面的司機沒再說話。
外面的雪越來越大，車窗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霧，一點都看不清窗外的場景。
徐妄珩微微傾身，想抹去一些，指腹還沒觸到車窗玻璃，車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冷空氣灌入，岑霧趕緊鑽進車裡關上車門，「這雪下個沒完了。」
她的小臉被冷空氣凍得粉撲撲的，鼻頭也紅紅的。
徐妄珩視線落在她臉上，還沒說話，岑霧拿出紅黴素軟膏遞給他。
「我看不到。」
很熟悉的一句話。
岑霧舉在半空中的手一頓，隨即垂下。
這回她買棉簽了。
凍得僵硬的手因為車內充足的暖氣已經完全緩過來了，只是指尖還有些發涼。
岑霧視線落在他下巴那處青紫，現在顏色比剛剛深了些，似是淤血。
再抬眼，目光移在了他輪廓分明的臉上。
手中捏著藥管的收緊了些，卻遲遲沒動作。
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有些什麼東西變了。
明明塗個藥這麼簡單的事，她卻有點……緊張。
距離拉近，心跳變重，連耳後都開始蔓延熱度。
「岑霧？」
她聽到了徐妄珩低緩的催促聲，微啞，尾音微微上翹。
呼吸開始不穩，她唰一下把頭扭到司機的位置，把手中的藥膏舉過去，「大哥，你幫他塗吧。」
「？」
司機有些懵懵的啊了一聲，抓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抬眸從後視鏡去看徐妄珩。
剛被他凶過，司機沒敢吭聲。
「……」
車內詭異的安靜了下，岑霧清了清嗓子，看對方沒要接的打算，把手中的藥膏丟向副駕駛，目光在落在徐妄珩身上，抬手推了他一下：「你去……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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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妄珩被推了下，沒動，一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她看：「我身上有傳染病？」
「我不想給你塗。」
岑霧坐直身子，躲開他的目光，壓制紊亂的呼吸。
「哦。」
徐妄珩視線落在她側臉，伸手，一隻手懶懶搭在前面座椅靠背上，「藥給我。」
司機連忙伸手撈過副駕駛的紅黴素軟膏遞到徐妄珩手中。
「開車。」
徐妄珩收回手。
車子緩緩駛動。
岑霧還沒來得及反應，腿側被另一條腿碰上，徐妄珩挪到了她身旁。
他們兩個的腿緊緊貼在一起。
岑霧還想往一邊挪，視線中出現了一隻捏著藥膏的手，徐妄珩的聲音從耳畔傳來，「我非要讓你塗。」
「……」
岑霧轉頭瞪他，視線觸及的是他帶著笑意的黑眸。
熟悉的冷調香將她包裹，車內空氣更熱了。
「司機大哥也可以……」
「他在開車。」
「……」
岑霧沒再說什麼，想趕緊讓他離她遠點，抽出他手中的藥膏，擰開。
徐妄珩微微傾身，一隻手抵在了她身側的車門上，微微仰著腦袋，把下巴懟到了她面前。
岑霧呼吸一滯。
這個姿勢，太近了……
岑霧抓著棉簽的手緊了緊，手心都有些出汗，說話都不敢大喘氣：「你離遠一點啊。」
「怕你看不清。」
岑霧默默吐出一口氣，抬手，棉簽抵在了那處淤青處。
微涼的膏體蹭過他下巴，她力度不重，輕輕蹭過，有些發癢。
岑霧微微低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脖頸。
更癢了。
徐妄珩腦袋微仰，看不到她的臉，只能聞到她身上似有若無的那股甜調玫瑰香，裹著藥膏的草木香。
摁在車門上的那隻手手指微微蜷起，喉間微動。
岑霧視線略過他線條流暢的頸部，看到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腦子轟一聲。
抬手推開他，岑霧說話有些磕絆：「好……好了。」
徐妄珩後仰，摁在車門上的那隻手垂下，靠在椅背上。
岑霧把手中的藥膏塞到他手中，扭頭朝被冰霧完全覆蓋的車玻璃看。
徐妄珩垂眼看了看被她強塞過來的藥膏，再抬頭，只看得到她後腦勺了。
……
剛到家岑霧打開車門就往下走，一點沒準備等徐妄珩。
盯著她的背影，徐妄珩垂眼笑了下。
岑霧洗完澡，拉著椅子坐在窗前看雪。
拿著手機打開搜索軟體，敲字。
【莫名其妙發熱是一種病嗎？】
搜索小圈轉了轉，跳出一大段話，是一些晦澀難懂的專業文字。
岑霧刪掉，又重新輸入，說的更細緻了些。
【看到一個異性朋友有時候會發熱臉紅，還心律不齊是什麼毛病？】
信號卡了下，岑霧等了幾秒才看到結果。
【有三種情況：
一是因為社恐，
二是因為心臟本身的炎症或感染，
如果兩者都沒有，那大概率是因為好感。】
下面緊跟著的就是有關青春期悸動的科普。
岑霧視線一路往下，停留在最後兩個字上。
好感。
眼皮突地一跳，她連忙退出搜索軟體。
她對徐妄珩有好感？
-
元旦一過，迎來期末周。
這幾天岑霧都沒見徐淮山都沒回來，家裡只有她跟徐妄珩。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黎敏的事對他打擊有點大，還是一時不知道怎麼面對徐妄珩。
期末考試時間定在了下周三，考完就是寒假。
任課老師都趁著最後一節課布置寒假作業，班裡學生哭叫連天，只有岑霧在神遊。
她已經好久沒跟岑覽行通過電話了，心裡總覺得不踏實，感覺他是有事情在瞞著她。
提起的心也稍稍放緩了。
下了課，柯聞從外面進來，自然的拉開她前面的椅子坐下：「妹妹？」
聽到有人喊她，岑霧才回神，啊了一聲。
「你不是要回西麂過年，考完試一起去吃個飯？」
「對啊你年後還回不回來還不一定呢。」
坐在斜對面的季弦聽到聲音，附和了下。
「好啊。」
岑霧扯了下唇。
柯聞抬手拿起她桌子上的教材翻了翻，「那你這些書要帶回去嗎？」
「應該不……」
話沒說完，身旁的椅子被人拉開，徐妄珩坐在了她旁邊。
柯聞把教材放回桌子上，看向徐妄珩：「珩哥你回來了，剛剛還說妹妹要回家考完試一起去吃頓飯呢。」
岑霧睫毛抖了下，偏頭看向徐妄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