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別讓我再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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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霧心猛然拔高,條件反射的把手中的布丁背到身後,站直了些身子。

  抬眼,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徐妄珩一隻手搭在門把上,懶懶靠著牆,微微垂眼,視線落在面前的人身上。

  他穿了件寬鬆的白T,額前碎發發尾還有些潮,應該是剛洗完澡。

  岑霧睫毛上下舞動,深吸一口氣,開口:「我來是想跟你解釋一下昨天的事,剛開始不知道這是你家,當然你也沒說,不然我是不會把你關外面的。」

  「說完了?」徐妄珩微微掀起眼皮,似乎沒什麼要聽下去的欲望,作勢要關門。

  「哎。」岑霧連忙出聲阻止,本來有些突突的小心臟這下又亂了幾拍,頭腦一熱脫口而出,「那晚上你不也拿我內衣了。」

  「呵。」

  話音剛落,他的輕呵聲傳來。

  徐妄珩一雙眼直勾勾盯著她的臉,腔調平緩,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怎麼?我拿你內衣就是占你便宜了?」

  「你小點聲!」

  周圍安靜,他的聲音也沒刻意壓低,聽到岑霧耳朵里簡直跟拿著喇叭在她耳邊吼一樣,嚇得她騰出一隻手作勢要捂他的嘴。

  這要是被聽到多嚇人。

  手剛伸出,反應過來,又趕忙把手背到身後。

  撲撲不知道從哪冒出來,腦袋從徐妄珩褲腳蹭過,伸頭看岑霧。

  突然出現,岑霧被嚇了一跳,後退了半步。

  看到她的動作,徐妄珩垂眼看了看點大的撲撲,扯了下唇,視線再次落在岑霧身上,「一腳能踩死的東西嚇成這樣。」

  「……」

  撲撲別聽,是惡評。

  徐妄珩抬腳,朝撲撲屁股輕輕踹了下,撲撲被迫往房間裡走。

  岑霧攥著甜品袋的手緊了緊,腦子過了遍要說的話,開口:「那個……徐叔叔說你沒吃飯。」

  徐妄珩沒說話,只看著岑霧,像是要聽她說下一句。

  岑霧把背在身後的甜品袋舉到徐妄珩面前:「聽說你喜歡芒果布丁,這是我和……」

  「誰告訴你的?」

  話沒說完,徐妄珩聲線壓下,摻著冷意壓迫。

  空氣異常安靜。

  岑霧舉著的手一僵,視線撞進他黝黑深邃的瞳孔,上面覆了一層冷氣。

  「我有沒有說過,想在這兒待下來,就少套近乎。」

  他的聲音再度壓下,岑霧喉間發緊。

  安靜了半晌,她開口,「徐妄珩,我只是好心,你用得著這麼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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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你好心?」

  他開口,視線掃過她手中的芒果布丁,眼中冷意加劇,「明天別讓我再看見你。」

  嘭一聲,門被人從面前關上。

  岑霧盯著緊閉的房門,垂下手。

  周圍安靜下來,岑霧站在原地半晌,轉頭朝樓下走。

  把手中的布丁放進冰箱,岑霧回房間收拾東西。

  走就走,真以為她很想在這裡住下去嗎。

  岑霧把自己的東西全都塞在行李箱裡,把行李箱扶正,一隻手搭在拉杆上,另一隻手找到跟寧佳寶的聊天框,敲字發過去。

  【你猜對了,笑臉人照打不誤。】

  收起手機,她拉著行李箱往樓下走。

  下樓梯難免會碰到箱子,岑霧努力抬高,不發出聲音。

  行李箱滾輪落在地板上,岑霧動作放得更輕。

  抬腳,剛走沒兩步,啪一聲,客廳的燈被打開。

  下一秒,身後傳來聲音。

  「霧霧,你這是幹什麼?」

  岑霧動作一僵,偏頭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黎敏。

  她穿了件香檳色睡裙,手中拿著水杯。

  應該是出來倒水,湊巧跟她撞上。

  岑霧轉過身,站直身子:「黎阿姨……」

  「老徐!」

  「……」

  岑霧話還沒說完,黎敏開口朝臥室方向喊了聲,隨即把手中的水杯放在一旁桌子上,抬腳朝岑霧走。

  拉過岑霧行李箱,她開口:「怎麼了霧霧,是住的不習慣還是想家了?」

  「怎麼回事啊,怎麼大半夜的要走。」

  徐淮山從臥室出來,看到岑霧的行李箱,接著說:「是不是……」

  話說沒一半,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是不是阿珩跟你說什麼了?」

  徐淮山扭頭朝二樓的方向看:「徐妄珩你給我出來!」

  「怎麼了爸爸。」

  黎蓉聽到動靜,從房間出來,看到客廳的行李箱,眼底閃過一絲得逞,隨後皺眉,「怎麼回事啊霧霧姐。」

  剛剛氣性上頭,拉著行李箱就往外走,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岑霧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有些頭大。

  安靜的二樓傳來一聲開門的咔噠聲,然後是噔噔噔四條腿跑步聲。

  「汪!」

  撲撲從二樓往下跑,身上的毛隨著它的動作飛舞。

  岑霧抓著行李箱拉杆的手收緊,人站在行李箱後面。

  「撲撲。」

  熟悉的聲音傳來,岑霧視線落在聲源處。

  撲撲聽到聲音,連忙剎住車站在了原地。

  徐妄珩站在二樓,居高臨下的朝她看,聲線淺淡,「怎麼還沒走,這麼慢,是要我幫你麼?」

  徐淮山太陽穴突突的跳,抬手指著徐妄珩:「你胡說什麼?」

  他轉頭又看向岑霧:「霧霧你別搭理他,他做不了這個主。」

  徐妄珩側目,喊撲撲:「撲撲上來。」

  撲撲視線落在岑霧身上,在原地轉了幾個圈,抬起狗頭看向徐妄珩,沒動。

  「你上不上來。」徐妄珩有些沒耐心。

  撲撲哼唧了半天。

  「這麼喜歡,你跟她一起走。」

  似乎是感受到徐妄珩情緒差,撲撲屁顛屁顛的往樓上跑。

  徐妄珩垂眼,跟岑霧四目相對。

  徐淮山的聲音傳來:「霧霧,你別搭理他,這小子脾氣不好,你住你的,當他不存在。」

  「岑霧。」徐妄珩開口,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你可以試試。」

  「……」

  岑霧躲開視線,平復心情,拉著行李箱的手用力。

  這麼想讓她走,那她還真就不走了。

  轉頭看徐淮山:「對不起啊徐叔叔,這麼晚了還吵醒你們,我現在就回去睡覺。」

  她說著拉著行李箱往樓上走。

  徐淮山聲音從身後傳來,「安心住下,有什麼事就跟我說。」

  腳踏上二樓的最後一節樓梯,岑霧站在徐妄珩旁邊。

  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姿態慵懶的靠在扶手旁。

  他聽到了她一字一頓的說話聲,音量只能他倆聽到,帶了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我就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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