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誰是唯一的哥
到柯聞嗓音穿透力極強，周圍的幾個都聽見了。
季弦兩隻手上都是麵粉，笑著湊過來：「怎麼沒給你撞死。」
「季弦你等我回去的嗷，我先給你揍死！」
柯聞的怒吼聲從聽筒里傳來。
岑芝珍聽到柯聞摔了拍拍手上的麵粉：「摔哪了，嚴不嚴重？趕緊去附近診所看看。」
「嗚嗚嗚還是奶奶好。」
看岑芝珍作勢要解圍裙，岑霧開口：「奶奶我去找他，你在家待著。」
彭熙然跟著應聲，「對啊奶奶不用擔心，柯聞現在中氣十足的撐死摔破點皮。」
岑芝珍解圍裙的動作停下，看岑霧洗手準備往外走：「路上慢點，先去診所看一下。」
「知道了。」
岑霧應，抽了張紙擦了下沾著水珠的手。
「我跟你一起。」
低緩的聲線傳來，岑霧動作一頓，偏頭。
徐妄珩掛了電話，扯掉手上的一次性手套扔進了垃圾桶里。
四目相對，岑霧瞬間就想到了今天早上那幕，連忙轉過身背對他，說話也有些磕巴：「不……不用，我自己去找他就好了。」
「你能扶得動他？」
徐妄珩抬腳走近，聲音也越來越近。
「對啊，柯聞那大個兒能壓死你。」
季弦往嘴裡塞了個做好的桂花糕，附聲。
岑霧手攥著衣角，還沒接話，徐妄珩已經擦過她朝門口走了。
站在原地摳手，聽見徐妄珩叫她。
「跟上，我不知道診所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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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岑霧應聲，慢吞吞的往外走。
大老遠他們就看到了渾身是土的柯聞，連帶著他旁邊的車也都是泥土。
看到徐妄珩跟岑霧，柯聞滿腔委屈終於有處分發：「妹妹你們這邊老頭真不講理，撞人了不說對不起就算了，頭都不回跑的飛快。」
岑霧走過去，視線落在了他沾著土的膝蓋上：「那你沒事吧？」
柯聞一瘸一拐的動了動腿，朝她伸手：「有事，我感覺我腿斷了，快點來扶著我。」
岑霧伸手，指尖還沒觸碰到柯聞，被徐妄珩擋了回去。
「你去推車。」
柯聞伸出的手被徐妄珩接住，柯聞往回抽了抽，徐妄珩捏的他生疼，「……哥我想妹妹扶。」
「巴掌吃不吃？」
「……」
柯聞不說話了，老老實實站在徐妄珩旁邊。
岑霧沒說什麼，去推扎在路邊的電車。
車子後視鏡已經被摔碎了，其他地方暫時還沒看到哪裡有問題。
這裡離診所有一段距離，現在這個點也快七點，到診所天已經黑了。
緩了半天這會兒痛感已經消失了，也沒什麼大問題，就是膝蓋和小腿有幾處擦傷。
柯聞坐在長椅上跟幫他處理傷口的大媽聊天，問村裡有沒有騎紅色三輪車的老頭。
岑霧不習慣消毒水味道，出去透氣。
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只有對面大榕樹下的一盞暖光路燈照亮周圍景色。
身後傳來動靜，偏頭，她看到了站在身後的徐妄珩。
腦子裡還是早上的畫面，岑霧覺得比起消毒水的味道，她現在更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錯開他的目光，岑霧抬腳要往裡走。
手腕被徐妄珩抓住。
「躲什麼？」
岑霧眼皮跳了下，接話：「沒啊，我去看看柯聞好了沒。」
一股力襲來，岑霧被拽到了徐妄珩面前。
他輕笑一聲，眼底沒什麼波瀾，「岑霧，你這樣不會是因為今天早上吧？」
「……」
岑霧睫毛顫了顫，還沒出聲否認，徐妄珩的聲音再度傳來。
「我那會兒也剛醒。」
她抬眼看他。
徐妄珩眉梢微挑：「以為我要親你？」
「誰以為了你想多了。」
話說出口，岑霧連忙否認。
原來不是啊。
「你倆聊啥呢？」
柯聞的聲音傳來，岑霧連忙抽回手，後退離徐妄珩遠了點，朝柯聞看：「處理好了？」
柯聞嗯了一聲，手中還拿著買的藥，「死老頭我一定會找到他的。」
「走吧，先回去，奶奶肯定會擔心的。」
……
……
柯聞咽不下這口氣，吃完飯非要拉著他倆出來找老頭，季弦和彭熙然跑的比誰都快。
他怕徐妄珩不去，拉著岑霧就往外走。
他發現了，只要岑霧跟他單獨出去，徐妄珩就一定會去。
在這兒爭誰是唯一的哥呢。
村里路燈並不多，只是路口會有一盞，很多地方都是摸黑的。
岑霧一隻手舉著手機，聽身旁的柯聞說個不停。
「到底是哪個老頭啊這麼會藏。」
岑霧偏頭看他，「這周圍有好幾個村，真不一定是我們這邊的。」
柯聞一雙眼睛左看右看：「我不管，我一定得找。」
「……」
兩人跟著柯聞走了半天，除了熱還是熱。
徐妄珩唯一透出的那一丁點耐心快要耗盡了，聽見柯聞叫了一聲。
「我看到撞我的那個車了！」
他說著跑的比誰都快，朝車前走。
距離拉遠，岑霧動作也跟著快了些。
還沒到車前，車底傳來狗叫聲。
下一秒，一隻大黑狗從三輪車底躥出，很精準的找到了最怕它的人——
朝岑霧跑來。
岑霧全身汗毛都立起了，完全忘記了跟在她身後的徐妄珩。
轉身，整個人撞進了一具溫熱寬廣的胸膛。
徐妄珩悶哼一聲，慣性讓他後退一步，抬手扶住岑霧的腰。
岑霧被撞得鼻子發酸，濃郁的苦橙香灌來，她腦子空白了幾秒。
狗叫聲越來越近，岑霧一心只想跑，還沒從他懷來出來，徐妄珩放在她腰間的手收緊了些。
他又把她摁在了懷中，喉間微動，低聲開口：「別跑，它會追。」
岑霧一動不動，身體有些發僵。
果然，那條黑狗看岑霧沒有要跑的打算，腳步漸緩，直到聽到了離他們兩米遠的位置。
站在原地又叫了兩聲，看對面不為所動，轉頭朝旁邊黑黢黢的小巷走。
「走了嗎？」
岑霧的聲音傳來。
徐妄珩垂眼，視線落在她頭頂。
「徐妄珩？」
他一直沒說話，她再次開口，徐妄珩嗯了一聲，開口：「走了。」
提起的心放下，岑霧這才把注意力放在當前的姿勢上。
放在她腰間的手還沒鬆開的打算。
季弦兩隻手上都是麵粉，笑著湊過來：「怎麼沒給你撞死。」
「季弦你等我回去的嗷，我先給你揍死！」
柯聞的怒吼聲從聽筒里傳來。
岑芝珍聽到柯聞摔了拍拍手上的麵粉：「摔哪了，嚴不嚴重？趕緊去附近診所看看。」
「嗚嗚嗚還是奶奶好。」
看岑芝珍作勢要解圍裙，岑霧開口：「奶奶我去找他，你在家待著。」
彭熙然跟著應聲，「對啊奶奶不用擔心，柯聞現在中氣十足的撐死摔破點皮。」
岑芝珍解圍裙的動作停下，看岑霧洗手準備往外走：「路上慢點，先去診所看一下。」
「知道了。」
岑霧應，抽了張紙擦了下沾著水珠的手。
「我跟你一起。」
低緩的聲線傳來，岑霧動作一頓，偏頭。
徐妄珩掛了電話，扯掉手上的一次性手套扔進了垃圾桶里。
四目相對，岑霧瞬間就想到了今天早上那幕，連忙轉過身背對他，說話也有些磕巴：「不……不用，我自己去找他就好了。」
「你能扶得動他？」
徐妄珩抬腳走近，聲音也越來越近。
「對啊，柯聞那大個兒能壓死你。」
季弦往嘴裡塞了個做好的桂花糕，附聲。
岑霧手攥著衣角，還沒接話，徐妄珩已經擦過她朝門口走了。
站在原地摳手，聽見徐妄珩叫她。
「跟上，我不知道診所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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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岑霧應聲，慢吞吞的往外走。
大老遠他們就看到了渾身是土的柯聞，連帶著他旁邊的車也都是泥土。
看到徐妄珩跟岑霧，柯聞滿腔委屈終於有處分發：「妹妹你們這邊老頭真不講理，撞人了不說對不起就算了，頭都不回跑的飛快。」
岑霧走過去，視線落在了他沾著土的膝蓋上：「那你沒事吧？」
柯聞一瘸一拐的動了動腿，朝她伸手：「有事，我感覺我腿斷了，快點來扶著我。」
岑霧伸手，指尖還沒觸碰到柯聞，被徐妄珩擋了回去。
「你去推車。」
柯聞伸出的手被徐妄珩接住，柯聞往回抽了抽，徐妄珩捏的他生疼，「……哥我想妹妹扶。」
「巴掌吃不吃？」
「……」
柯聞不說話了，老老實實站在徐妄珩旁邊。
岑霧沒說什麼，去推扎在路邊的電車。
車子後視鏡已經被摔碎了，其他地方暫時還沒看到哪裡有問題。
這裡離診所有一段距離，現在這個點也快七點，到診所天已經黑了。
緩了半天這會兒痛感已經消失了，也沒什麼大問題，就是膝蓋和小腿有幾處擦傷。
柯聞坐在長椅上跟幫他處理傷口的大媽聊天，問村裡有沒有騎紅色三輪車的老頭。
岑霧不習慣消毒水味道，出去透氣。
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只有對面大榕樹下的一盞暖光路燈照亮周圍景色。
身後傳來動靜，偏頭，她看到了站在身後的徐妄珩。
腦子裡還是早上的畫面，岑霧覺得比起消毒水的味道，她現在更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錯開他的目光，岑霧抬腳要往裡走。
手腕被徐妄珩抓住。
「躲什麼？」
岑霧眼皮跳了下，接話：「沒啊，我去看看柯聞好了沒。」
一股力襲來，岑霧被拽到了徐妄珩面前。
他輕笑一聲，眼底沒什麼波瀾，「岑霧，你這樣不會是因為今天早上吧？」
「……」
岑霧睫毛顫了顫，還沒出聲否認，徐妄珩的聲音再度傳來。
「我那會兒也剛醒。」
她抬眼看他。
徐妄珩眉梢微挑：「以為我要親你？」
「誰以為了你想多了。」
話說出口，岑霧連忙否認。
原來不是啊。
「你倆聊啥呢？」
柯聞的聲音傳來，岑霧連忙抽回手，後退離徐妄珩遠了點，朝柯聞看：「處理好了？」
柯聞嗯了一聲，手中還拿著買的藥，「死老頭我一定會找到他的。」
「走吧，先回去，奶奶肯定會擔心的。」
……
……
柯聞咽不下這口氣，吃完飯非要拉著他倆出來找老頭，季弦和彭熙然跑的比誰都快。
他怕徐妄珩不去，拉著岑霧就往外走。
他發現了，只要岑霧跟他單獨出去，徐妄珩就一定會去。
在這兒爭誰是唯一的哥呢。
村里路燈並不多，只是路口會有一盞，很多地方都是摸黑的。
岑霧一隻手舉著手機，聽身旁的柯聞說個不停。
「到底是哪個老頭啊這麼會藏。」
岑霧偏頭看他，「這周圍有好幾個村，真不一定是我們這邊的。」
柯聞一雙眼睛左看右看：「我不管，我一定得找。」
「……」
兩人跟著柯聞走了半天，除了熱還是熱。
徐妄珩唯一透出的那一丁點耐心快要耗盡了，聽見柯聞叫了一聲。
「我看到撞我的那個車了！」
他說著跑的比誰都快，朝車前走。
距離拉遠，岑霧動作也跟著快了些。
還沒到車前，車底傳來狗叫聲。
下一秒，一隻大黑狗從三輪車底躥出，很精準的找到了最怕它的人——
朝岑霧跑來。
岑霧全身汗毛都立起了，完全忘記了跟在她身後的徐妄珩。
轉身，整個人撞進了一具溫熱寬廣的胸膛。
徐妄珩悶哼一聲，慣性讓他後退一步，抬手扶住岑霧的腰。
岑霧被撞得鼻子發酸，濃郁的苦橙香灌來，她腦子空白了幾秒。
狗叫聲越來越近，岑霧一心只想跑，還沒從他懷來出來，徐妄珩放在她腰間的手收緊了些。
他又把她摁在了懷中，喉間微動，低聲開口：「別跑，它會追。」
岑霧一動不動，身體有些發僵。
果然，那條黑狗看岑霧沒有要跑的打算，腳步漸緩，直到聽到了離他們兩米遠的位置。
站在原地又叫了兩聲，看對面不為所動，轉頭朝旁邊黑黢黢的小巷走。
「走了嗎？」
岑霧的聲音傳來。
徐妄珩垂眼，視線落在她頭頂。
「徐妄珩？」
他一直沒說話，她再次開口，徐妄珩嗯了一聲，開口：「走了。」
提起的心放下，岑霧這才把注意力放在當前的姿勢上。
放在她腰間的手還沒鬆開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