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護短
林澈恍然大悟：「哦……原來。」
阿楠的叔叔死死盯著他：「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麼下這麼重的手？」
場外的人一看是老楠出面，原本喊著「揍他」的聲音一下子全沒了，一個個鴉雀無聲。
阿楠把好幾個人打進醫療隊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出來問？
林澈冷笑一聲：「怎麼？就准他把好幾個人打進醫療隊，不准我送他過去跟那些人道歉？」
老楠的臉色沉了下來：「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
「用嘴說啊。」林澈一臉理所當然，「不然還能怎麼說？」
場外頓時響起一陣壓不住的竊笑。
老楠不再說話。
他夾著劍身的手指上，火靈力驟然暴涌，指間猛地發力。
他要折斷這把劍。
「你敢！」
老楠冷冷地說：「既然你這麼沒家教，那我只好替你父母好好教訓你。」
林澈的臉色沉了下來，眼中燃起怒火，握劍的手猛地一緊。
老楠的手指狠狠一掐。
劍身紋絲不動。
連一道裂紋都沒有。
場外眾人：「？」
老楠：「……」
阿楠愣了半天：「叔……你在玩呢？」
老楠臉上看不出什麼，心裡卻遠沒有表面這麼平靜。
他剛才是真的想把這把劍掰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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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別說掰斷了，他的靈力才剛壓上去，劍身里就湧出一股力量，反過來朝他的手指撞了回來。
要不是他收得快，把靈力當場散掉，那股力量恐怕會讓他整隻手都廢了。
這到底是什麼劍……
老楠鬆開了手指。
林澈立刻把劍抽回來，低頭檢查。
劍刃、劍身、劍柄，他一寸一寸地看過去。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人群外傳了進來。
「老楠，你一個副小隊長，在這裡欺負小輩，傳出去不怕被人笑話？」
來的是巡邏六隊的副小隊長，許文洲。
老楠瞥了他一眼：「許文洲，有人欺負我侄子，我總得來看看吧？況且，這應該不關你的事吧？」
許文洲朝林澈抬了抬下巴：「他是客人，明天要去黑蒼戰城。總隊長指派我們六隊今天照看好他。你說這不關我的事？」
老楠冷哼一聲：「既然是總隊長的客人，那你就把人帶走吧。年紀輕輕，出手沒輕沒重，以後可是要吃大虧的。」
許文洲笑了一聲：「他出手沒輕沒重？你侄子今天送進醫療隊的，有幾個？」
老楠的臉色一沉：「阿楠只是讓那些人知道，他們還有進步的空間。」
許文洲步步緊逼：「讓人知道有進步空間，需要送進醫療隊？那你拿軍階壓人，衝進對練場攔人，還想毀掉別人的兵器，難道也是這個意思？」
「你——」
林澈一句都沒聽進去。
他還在看那把劍。
最後一寸看完，沒有裂痕，沒有缺口，連刮痕都沒有。
林澈輕輕吐出一口氣。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老楠。
替你父母好好教訓你。
林澈沒有說話。
握著劍柄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緊，指節泛白。
媽媽最後那個笑，和爸爸早已模糊的背影，同時從他腦海里掠過。
他雙手握住長劍。
無色的靈力在他身上和劍身上運轉起來，越轉越快，越轉越快。那層光膜肉眼可見地變厚，藍黃色的雷電在他周身噼啪竄動，範圍越擴越大。
手中的長劍也跟著震顫起來，劍身嗡嗡低鳴，一聲比一聲急。
像是它也被那句話惹惱了。
場外的人嚇得紛紛往後退。
許文洲和老楠同時感覺到了。
一股狂暴的雷靈力正在飛快攀升。
兩人同時停下了話頭，轉頭看向林澈。
老楠的視線落在那把劍上，眼神微微一變。
他的身上，慢慢亮起了藍白色的光芒，底下透著火紅。
許文洲擔心老楠對林澈下重手，身上也亮起了藍白色的光芒，底下透著土黃，暗暗提防著。
阿楠愣在一旁。
這是……要對叔叔動手？
不對。他的靈力怎麼會這麼多？換成自己，根本做不到這種爆發。
林澈一字一句：「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替他們教訓我？」
話音一落，他腳下雷靈力一翻，整個人瞬間朝老楠掠了過去。
老楠只是抽出腰間長刀，藍白色的靈力從身上流進刀身。
鏘！
刀劍相撞的瞬間，一股氣流轟然炸開。
藍黃色的雷電才剛要迸散開來，就在同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澈是進攻的一方，卻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靈力在碰撞的瞬間被破開、潰散。靈力一散，附在上面的雷電也跟著沒了。
他被震得連退好幾步才站穩。手掌一陣發麻，虎口震得生疼。
林澈咬了咬牙，死死盯著老楠。
玄階……果然不是現在的自己能抗衡的。
老楠沒有追擊，反而一臉詫異地看著自己握刀的手。
過了片刻，他緩緩收刀，頭也不回地對阿楠說：「回去了。」
阿楠連忙跟上，兩人一起離開了對練場。
林澈把長劍掛回腰間。
好漢不吃眼前虧。這筆帳，以後再算。
他們一走，圍觀的人也漸漸散了。
不過托這場好戲的福，今晚食堂估計不缺話題了。
許文洲走了過來：「你沒事吧？」
林澈搖搖頭：「沒事，謝謝。」
許文洲伸出手：「我是六隊副小隊長，許文洲。之前去長青村的路上，我們見過。」
林澈點點頭。他記得，這人一路上都跟在韓靖身邊。
「你也覺得我下手太重了？」
許文洲一愣，隨即笑了：「不。我覺得挺解氣的。他們叔侄倆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打量了林澈一眼：「不過，你真的剛覺醒沒多久？」
林澈撓了撓頭：「嗯，被你們撿到前不久剛覺醒。」
許文洲嘖嘖稱奇：「剛覺醒就有這種身手，挺不可思議的。」
林澈咧嘴一笑：「你就當我是天才吧。」
說完，他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劍。
媽媽教他的那些東西，他一樣都沒忘。
......
阿楠跟在老楠身後，忍不住開口：「叔叔，我們就這樣走了？」
老楠沉默了一會兒。
「阿楠，以後別再去招惹他了。」
「為什麼？」
老楠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往前走。
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掌，還在一陣一陣地發麻。
第十一話完
阿楠的叔叔死死盯著他：「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麼下這麼重的手？」
場外的人一看是老楠出面，原本喊著「揍他」的聲音一下子全沒了，一個個鴉雀無聲。
阿楠把好幾個人打進醫療隊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出來問？
林澈冷笑一聲：「怎麼？就准他把好幾個人打進醫療隊，不准我送他過去跟那些人道歉？」
老楠的臉色沉了下來：「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
「用嘴說啊。」林澈一臉理所當然，「不然還能怎麼說？」
場外頓時響起一陣壓不住的竊笑。
老楠不再說話。
他夾著劍身的手指上，火靈力驟然暴涌，指間猛地發力。
他要折斷這把劍。
「你敢！」
老楠冷冷地說：「既然你這麼沒家教，那我只好替你父母好好教訓你。」
林澈的臉色沉了下來，眼中燃起怒火，握劍的手猛地一緊。
老楠的手指狠狠一掐。
劍身紋絲不動。
連一道裂紋都沒有。
場外眾人：「？」
老楠：「……」
阿楠愣了半天：「叔……你在玩呢？」
老楠臉上看不出什麼，心裡卻遠沒有表面這麼平靜。
他剛才是真的想把這把劍掰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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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別說掰斷了，他的靈力才剛壓上去，劍身里就湧出一股力量，反過來朝他的手指撞了回來。
要不是他收得快，把靈力當場散掉，那股力量恐怕會讓他整隻手都廢了。
這到底是什麼劍……
老楠鬆開了手指。
林澈立刻把劍抽回來，低頭檢查。
劍刃、劍身、劍柄，他一寸一寸地看過去。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人群外傳了進來。
「老楠，你一個副小隊長，在這裡欺負小輩，傳出去不怕被人笑話？」
來的是巡邏六隊的副小隊長，許文洲。
老楠瞥了他一眼：「許文洲，有人欺負我侄子，我總得來看看吧？況且，這應該不關你的事吧？」
許文洲朝林澈抬了抬下巴：「他是客人，明天要去黑蒼戰城。總隊長指派我們六隊今天照看好他。你說這不關我的事？」
老楠冷哼一聲：「既然是總隊長的客人，那你就把人帶走吧。年紀輕輕，出手沒輕沒重，以後可是要吃大虧的。」
許文洲笑了一聲：「他出手沒輕沒重？你侄子今天送進醫療隊的，有幾個？」
老楠的臉色一沉：「阿楠只是讓那些人知道，他們還有進步的空間。」
許文洲步步緊逼：「讓人知道有進步空間，需要送進醫療隊？那你拿軍階壓人，衝進對練場攔人，還想毀掉別人的兵器，難道也是這個意思？」
「你——」
林澈一句都沒聽進去。
他還在看那把劍。
最後一寸看完，沒有裂痕，沒有缺口，連刮痕都沒有。
林澈輕輕吐出一口氣。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老楠。
替你父母好好教訓你。
林澈沒有說話。
握著劍柄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緊，指節泛白。
媽媽最後那個笑，和爸爸早已模糊的背影，同時從他腦海里掠過。
他雙手握住長劍。
無色的靈力在他身上和劍身上運轉起來，越轉越快，越轉越快。那層光膜肉眼可見地變厚，藍黃色的雷電在他周身噼啪竄動，範圍越擴越大。
手中的長劍也跟著震顫起來，劍身嗡嗡低鳴，一聲比一聲急。
像是它也被那句話惹惱了。
場外的人嚇得紛紛往後退。
許文洲和老楠同時感覺到了。
一股狂暴的雷靈力正在飛快攀升。
兩人同時停下了話頭，轉頭看向林澈。
老楠的視線落在那把劍上，眼神微微一變。
他的身上，慢慢亮起了藍白色的光芒，底下透著火紅。
許文洲擔心老楠對林澈下重手，身上也亮起了藍白色的光芒，底下透著土黃，暗暗提防著。
阿楠愣在一旁。
這是……要對叔叔動手？
不對。他的靈力怎麼會這麼多？換成自己，根本做不到這種爆發。
林澈一字一句：「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替他們教訓我？」
話音一落，他腳下雷靈力一翻，整個人瞬間朝老楠掠了過去。
老楠只是抽出腰間長刀，藍白色的靈力從身上流進刀身。
鏘！
刀劍相撞的瞬間，一股氣流轟然炸開。
藍黃色的雷電才剛要迸散開來，就在同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澈是進攻的一方，卻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靈力在碰撞的瞬間被破開、潰散。靈力一散，附在上面的雷電也跟著沒了。
他被震得連退好幾步才站穩。手掌一陣發麻，虎口震得生疼。
林澈咬了咬牙，死死盯著老楠。
玄階……果然不是現在的自己能抗衡的。
老楠沒有追擊，反而一臉詫異地看著自己握刀的手。
過了片刻，他緩緩收刀，頭也不回地對阿楠說：「回去了。」
阿楠連忙跟上，兩人一起離開了對練場。
林澈把長劍掛回腰間。
好漢不吃眼前虧。這筆帳，以後再算。
他們一走，圍觀的人也漸漸散了。
不過托這場好戲的福，今晚食堂估計不缺話題了。
許文洲走了過來：「你沒事吧？」
林澈搖搖頭：「沒事，謝謝。」
許文洲伸出手：「我是六隊副小隊長，許文洲。之前去長青村的路上，我們見過。」
林澈點點頭。他記得，這人一路上都跟在韓靖身邊。
「你也覺得我下手太重了？」
許文洲一愣，隨即笑了：「不。我覺得挺解氣的。他們叔侄倆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打量了林澈一眼：「不過，你真的剛覺醒沒多久？」
林澈撓了撓頭：「嗯，被你們撿到前不久剛覺醒。」
許文洲嘖嘖稱奇：「剛覺醒就有這種身手，挺不可思議的。」
林澈咧嘴一笑：「你就當我是天才吧。」
說完，他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劍。
媽媽教他的那些東西，他一樣都沒忘。
......
阿楠跟在老楠身後，忍不住開口：「叔叔，我們就這樣走了？」
老楠沉默了一會兒。
「阿楠，以後別再去招惹他了。」
「為什麼？」
老楠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往前走。
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掌，還在一陣一陣地發麻。
第十一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