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祭祀
廚房在外院的東南，旁邊的雜貨屋裡放著一捆捆的干木柴，米，面，油都有，還有一些調料。
江易只認出了糖和鹽，儘管糖只有一點點，但這在生產力低下的古代可是相當珍貴的。
江易原本的家庭條件是相當不錯的，雖然自己的記憶里也想不起來父母是做什麼的。
江易趴在灶台旁邊，吹了個滿臉黑終於把火點上了。
江易自己是會做飯的，不過直接用灶火還是第一次。
江易熱了個滿頭大汗，不過終究是把飯做了出來。
簡單的炒雞蛋，青菜，以及悶了一鍋米飯。
江易直接端著飯，坐在了大門口這邊，有穿堂風起碼涼快一些。
江易也是真餓了，大口大口地吃著飯，感覺飯量比原來的自己還大。
這具身體已經十六歲了，身高大概是175吧，生得白白淨淨的，可以稱得上相貌堂堂，可惜原主智力不太行。
隱隱記得好像有婚約在身？不過這個就和自己沒太大關係了。
江易不經意轉頭看向右邊的樹林，愣了一下，裡面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什麼人？!」
江易有些應激，整個人直接繃緊了，經過昨天的事情現在還是對周圍很警惕的。
江易直接抄起旁邊的一根木棍，死死盯著那邊。
樹林裡走出一個蓬頭垢面的小孩，頭髮垂到肩膀，看不出來男女。
是人。
江易直接把木棍甩到一邊，慢慢放鬆下來。
那小孩很瘦，約摸七八歲，臉上髒兮兮的，衣服也破破爛爛，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自己手裡的飯。
江易看他停在原地不動，先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你是這村裡的孩子？」
小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嘴張開想說些什麼，但卻沒有聲音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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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易皺眉:「是個啞巴嗎？」，然後轉身去廚房裡又拿了一碗飯，白米飯上蓋著一層菜。
「吶，吃，你這麼大了不用餵吧？」
不清楚這小孩聽不聽得懂，江易還擺出了一個吃飯的姿勢。
那小孩沒有立刻接過飯，而是對著江易笑了，那笑容很乾淨。
江易看著狼吞虎咽的孩子，嘆了口氣，無論哪個時代都會有這樣的孩子嗎？
「這小孩不太對啊。」
蔣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嗯？」
江易感到疑惑，自己沒在祠堂里怎麼還能聽到蔣的聲音。
「你手上這團幽冥之火與我相連，在你沒和我簽訂契約前，我可以透過這個感知你周圍的狀態。
這女孩的聲音好像被什麼東西偷走了？」
蔣沒說的是，他分出過很多子火，只有江易身上這團帶著他的神魂，因為地府的困境，他已經太虛弱了，必須得找到一個合適的人。
對於這個少年身上的氣運，以及他神魂中少年自己都看不太透的那部分，蔣有預感這將是自己翻盤的希望。
所以他不可能讓江易脫離自己的視線，萬一真折在哪了，那自己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誰知道那剩下九位閻羅有沒有什麼謀劃？還有那位究竟死沒死？這個人自己是一定要把握住的。
似乎是感覺到少年的不悅，蔣主動解釋道:
「在你和我簽訂契約前，我的感知都十分有限而且有時間限制，只是這個女孩身上的陰氣刺激到了我。」
江易沒有回覆蔣，反而蹲下來，仔細看著眼前的孩子。
因為她身上破破爛爛的，加上年紀還小，自己開始並沒有看出這是個女孩。
這孩子臉上雖然髒兮兮的，但眼睛卻黑亮得發光。
「在這呢!」
聽到這個聲音，女孩像一隻受驚的兔子，直接躲到了江易背後。
江易感覺到那孩子的身子微微發顫，小手緊緊攥著自己後面的衣服。
來人是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
「你是誰？」
江易擋在女孩前面，反問:「你又是誰？」
「我是她叔叔，小兔崽子，跟我回家!」
說著男人就要去抓女孩，江易眼神一寒，一手推開男人伸來的手。
那男人氣急，直接打算攻擊江易，但江易順勢一推，直接把男人推倒出去，摔在地上。
嗯？我力氣這麼大嗎？
可周圍又趕過來幾個村民，看到這一幕直接把江易這邊圍了起來。
江易冷冷地掃視著周圍人，眼神完全不似一個剛滿十六歲的少年。
直到一個老人來了，周圍自動讓開一條路。
「江家的人又回來了？你是那個孩子？」
江易其實不太懂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但他看見這強搶孩子的事就衝動了，現在發現好像沒那麼簡單。
「你爸媽這次沒回來？」
「我是這個村的村長，認識你父親，這男人確實是女孩的叔叔，你還是回來住一段時間吧？這是村裡的事情你不要摻和。」
又過來兩個中年女人抱住了女孩，把她帶離了江易身後。
女孩眼巴巴地看著江易，但沒有反抗，只是被兩個婦人抱走。
江易全程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村民警惕的眼神。
「已經走了還每年回來做什麼，早些回去吧。」
這是老人最後對江易說的話。
……
晚上江易去了王婆婆家，詢問了白天的事情。
聽到女孩的事，王婆婆微微皺起眉頭，嘆氣道:「她是咱們村的孩子，他們一家在兩年前出事了，只有她一個人活著回來了。
她叔叔一家占了她家的田地，但是又嫌這孩子累贅，對她很差。
大家覺得她可憐，有時候會給她些吃的，這孩子半年前還會說話，後面就不說了，而且也怕人了。
咱們這裡有位河神，過兩天就又該祭祀河神了，這次應該是要這個孩子了，她應該是從家裡逃出來的罷……」
「祭祀河神，拿什麼？」
江易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一籠子的孩子，他語氣變硬。
「唉，誰願意呢？小易你和你父母那都是城裡人，你不懂。
咱們幾個村這邊的鎮守武人半年前被吃了，還沒有新的來，妖祟作亂的話，怕是等不到衢州城的支援就……」
江易看著老人臉上的悲戚不似作假，又想起來之前被告知的這幾年鬼患數量一直上升。
地府淪陷，凡間陰陽失衡，一個可以上供交流的妖，總好過這各地四起的鬼患。
可這山間的妖昨晚已經被那個男人殺了個七七八八不是嗎？
似乎是聽到江易的心聲，蔣的聲音又傳來:「呵呵，這世上的妖就像人心的惡一樣，哪能被殺淨呢？」
「行了，小易，咱們都能做什麼呢？村長有他自己的考慮。
你爸媽當時給我說過，有一天你自己一個人回來了，就說明他們可能遭遇不測了。
他們除了讓我告訴你中間的屋子裡有東西以外，還有就是，你要保護好自己……」
江易聽著王婆婆的話，腦子裡卻是今天看到的那個孩子的笑容。
「河神祭祀在什麼時候？」
「三天後的月圓之夜。」
江易只認出了糖和鹽，儘管糖只有一點點，但這在生產力低下的古代可是相當珍貴的。
江易原本的家庭條件是相當不錯的，雖然自己的記憶里也想不起來父母是做什麼的。
江易趴在灶台旁邊，吹了個滿臉黑終於把火點上了。
江易自己是會做飯的，不過直接用灶火還是第一次。
江易熱了個滿頭大汗，不過終究是把飯做了出來。
簡單的炒雞蛋，青菜，以及悶了一鍋米飯。
江易直接端著飯，坐在了大門口這邊，有穿堂風起碼涼快一些。
江易也是真餓了，大口大口地吃著飯，感覺飯量比原來的自己還大。
這具身體已經十六歲了，身高大概是175吧，生得白白淨淨的，可以稱得上相貌堂堂，可惜原主智力不太行。
隱隱記得好像有婚約在身？不過這個就和自己沒太大關係了。
江易不經意轉頭看向右邊的樹林，愣了一下，裡面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什麼人？!」
江易有些應激，整個人直接繃緊了，經過昨天的事情現在還是對周圍很警惕的。
江易直接抄起旁邊的一根木棍，死死盯著那邊。
樹林裡走出一個蓬頭垢面的小孩，頭髮垂到肩膀，看不出來男女。
是人。
江易直接把木棍甩到一邊，慢慢放鬆下來。
那小孩很瘦，約摸七八歲，臉上髒兮兮的，衣服也破破爛爛，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自己手裡的飯。
江易看他停在原地不動，先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你是這村裡的孩子？」
小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嘴張開想說些什麼，但卻沒有聲音發出。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江易皺眉:「是個啞巴嗎？」，然後轉身去廚房裡又拿了一碗飯，白米飯上蓋著一層菜。
「吶，吃，你這麼大了不用餵吧？」
不清楚這小孩聽不聽得懂，江易還擺出了一個吃飯的姿勢。
那小孩沒有立刻接過飯，而是對著江易笑了，那笑容很乾淨。
江易看著狼吞虎咽的孩子，嘆了口氣，無論哪個時代都會有這樣的孩子嗎？
「這小孩不太對啊。」
蔣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嗯？」
江易感到疑惑，自己沒在祠堂里怎麼還能聽到蔣的聲音。
「你手上這團幽冥之火與我相連，在你沒和我簽訂契約前，我可以透過這個感知你周圍的狀態。
這女孩的聲音好像被什麼東西偷走了？」
蔣沒說的是，他分出過很多子火，只有江易身上這團帶著他的神魂，因為地府的困境，他已經太虛弱了，必須得找到一個合適的人。
對於這個少年身上的氣運，以及他神魂中少年自己都看不太透的那部分，蔣有預感這將是自己翻盤的希望。
所以他不可能讓江易脫離自己的視線，萬一真折在哪了，那自己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誰知道那剩下九位閻羅有沒有什麼謀劃？還有那位究竟死沒死？這個人自己是一定要把握住的。
似乎是感覺到少年的不悅，蔣主動解釋道:
「在你和我簽訂契約前，我的感知都十分有限而且有時間限制，只是這個女孩身上的陰氣刺激到了我。」
江易沒有回覆蔣，反而蹲下來，仔細看著眼前的孩子。
因為她身上破破爛爛的，加上年紀還小，自己開始並沒有看出這是個女孩。
這孩子臉上雖然髒兮兮的，但眼睛卻黑亮得發光。
「在這呢!」
聽到這個聲音，女孩像一隻受驚的兔子，直接躲到了江易背後。
江易感覺到那孩子的身子微微發顫，小手緊緊攥著自己後面的衣服。
來人是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
「你是誰？」
江易擋在女孩前面，反問:「你又是誰？」
「我是她叔叔，小兔崽子，跟我回家!」
說著男人就要去抓女孩，江易眼神一寒，一手推開男人伸來的手。
那男人氣急，直接打算攻擊江易，但江易順勢一推，直接把男人推倒出去，摔在地上。
嗯？我力氣這麼大嗎？
可周圍又趕過來幾個村民，看到這一幕直接把江易這邊圍了起來。
江易冷冷地掃視著周圍人，眼神完全不似一個剛滿十六歲的少年。
直到一個老人來了，周圍自動讓開一條路。
「江家的人又回來了？你是那個孩子？」
江易其實不太懂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但他看見這強搶孩子的事就衝動了，現在發現好像沒那麼簡單。
「你爸媽這次沒回來？」
「我是這個村的村長，認識你父親，這男人確實是女孩的叔叔，你還是回來住一段時間吧？這是村裡的事情你不要摻和。」
又過來兩個中年女人抱住了女孩，把她帶離了江易身後。
女孩眼巴巴地看著江易，但沒有反抗，只是被兩個婦人抱走。
江易全程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村民警惕的眼神。
「已經走了還每年回來做什麼，早些回去吧。」
這是老人最後對江易說的話。
……
晚上江易去了王婆婆家，詢問了白天的事情。
聽到女孩的事，王婆婆微微皺起眉頭，嘆氣道:「她是咱們村的孩子，他們一家在兩年前出事了，只有她一個人活著回來了。
她叔叔一家占了她家的田地，但是又嫌這孩子累贅，對她很差。
大家覺得她可憐，有時候會給她些吃的，這孩子半年前還會說話，後面就不說了，而且也怕人了。
咱們這裡有位河神，過兩天就又該祭祀河神了，這次應該是要這個孩子了，她應該是從家裡逃出來的罷……」
「祭祀河神，拿什麼？」
江易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一籠子的孩子，他語氣變硬。
「唉，誰願意呢？小易你和你父母那都是城裡人，你不懂。
咱們幾個村這邊的鎮守武人半年前被吃了，還沒有新的來，妖祟作亂的話，怕是等不到衢州城的支援就……」
江易看著老人臉上的悲戚不似作假，又想起來之前被告知的這幾年鬼患數量一直上升。
地府淪陷，凡間陰陽失衡，一個可以上供交流的妖，總好過這各地四起的鬼患。
可這山間的妖昨晚已經被那個男人殺了個七七八八不是嗎？
似乎是聽到江易的心聲，蔣的聲音又傳來:「呵呵，這世上的妖就像人心的惡一樣，哪能被殺淨呢？」
「行了，小易，咱們都能做什麼呢？村長有他自己的考慮。
你爸媽當時給我說過，有一天你自己一個人回來了，就說明他們可能遭遇不測了。
他們除了讓我告訴你中間的屋子裡有東西以外，還有就是，你要保護好自己……」
江易聽著王婆婆的話，腦子裡卻是今天看到的那個孩子的笑容。
「河神祭祀在什麼時候？」
「三天後的月圓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