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雕像
江易在晚上直接被一個面具人送回了父母在鄉下留給自己的屋子。
看著面具男離開的背影，江易忍不住問道:「那些孩子……」
面具下是一個青年聲音，笑道：
「你很不錯，很有膽識，那些孩子我們會交給當地的衙門，我們是大晉緝妖司，專門負責管理武人，處理妖魔，這孩子不由我們送回。
沒事別自己一個人大半夜的去荒郊野嶺，最近各地範圍內的鬼怪數量一直在上升。」
面具男正準備離開，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對著江易補充道:「你夜晚撞鬼，折損陽氣，把大人給你那把劍掛在屋子裡，對你有好處。」
江易看著那面具男消失在了黑暗之中，這時疲憊才像潮水一樣湧來，剛才緊繃著的神經開始放鬆。
顧不得別的什麼，江易順著記憶走到自己的屋前，這裡在這個村子的外圍，每年父母都會帶自己來住上一段時間。
一處二進的院子，穿過前堂，到內院偏東側的屋子，江易把劍掛在牆上，換掉濕漉漉的衣服，簡單清洗了身子，直接倒在床上，昏昏睡去。
片刻，呼吸聲變得平穩且有規律起來。
那把劍上有一團光點冒出，光點在江易床邊凝聚成一隻小老虎的樣子。
「他娘的白虎親自殺來了!要不是本王生性謹慎，早在二十年前就把自己一部分魂魄存到這把劍上，今天真要死了。」
小老虎的魂魄圍著江易的身體轉了兩圈。
「這人類少年，根骨不錯啊，等本王奪舍了他，再過二十年，本王再次衝擊天災，掌管世間虎災，江南道別想安定了!」
那小老虎的魂魄臉上露出一個人性化的猥瑣笑容，停在江易的眉心前。
奪舍是要透過被奪舍者的記憶屏障，最後直到其神魂深處完成替代。
它正要鑽入江易的眉心，卻感到一陣徹骨的冷：不對啊，靈魂怎麼會感到冷的？
山君殘魂這才感覺到一隻冰冷的手拽著自己的脖頸，這股氣息，有些像自己第一次在山海關外見到陛下，一瞬間巨大的恐懼襲上心頭。
「大人，我……」
沒等山君殘魂說完，那手猛地一攥，山君殘魂便成了碎片。
一些碎片散落在江易身上，而那大塊的碎片則是穿過了牆，被「吞」入其中。
而那隻慘白的手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一切如常。
……
第二天，當太陽的光透過窗戶打在江易臉上時，江易睜開了雙眼。
嗯？嗯。
才想起來，自己是穿越了，到這個好像是叫大晉的王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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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後感覺自己渾身舒暢，神清氣爽。
咚咚咚。
外面傳來敲門聲，江易感到有些驚訝，走到前院，看到一個白髮老婦人拿著掃把，那老婦人看見江易也有些驚訝。
「你是什麼人？」那老婆婆用掃把指著江易。
江易一頭霧水，原主的記憶里沒這個人啊:「我是江易，江海山的兒子，你是？」
「啊？是小易回來了，都這麼大了？」
江易記不清原主的記憶里有沒有這個人了，因為每次回來呆的時間不長，而且也不接觸什麼人，所以江易對這個村裡的所有人都沒什麼印象。
老婦人看江易眼睛裡帶著些警惕，解釋道:「我姓王，是這個村的接生婆，當年你出生的時候還是我給你母親接生的哩，你父母不在的時候都是請我給這個院子打掃衛生。」
江易這才想起來，這屋子都半年多沒住過人了，可灰塵什麼的倒是不多，是有人時常打掃啊。
「王婆婆好。」
老婦人含笑點頭:「我都好多年沒見過你了，你父母呢？我今天早上看大門來著，以為是遭了賊。」
「我父母已經失蹤半年多了，我自己一個人回來住……」
王婆婆聽到這表情有些悲戚，不過很快又掩蓋了，沉默了片刻。
江易也不知道說些什麼，雖然自己只是「外人」，可自己因為有原主的記憶，那些情感已經分不出是不是出自自己了。
「大娘住在村子那邊，有什麼不懂的來問我，以後你一個人來我這吃飯吧。」
老婦人指著那邊的一處房子，對著江易說。
「你可以去中間屋子看看，那裡面可能有你父母留給你的東西。」
「婆婆您怎麼知道的？」
「你父母告訴過我，有一天你自己一個人回來的時候，讓你去中間的屋子看看。」
「好，我知道了，謝謝您。」
江易送別了王婆婆，自己又踱步回到了院子。
院子中間有一棵高大的柳樹，看上去已經有上百年了。
牆角開著幾朵奇怪的花，花瓣纖長捲曲，艷紅如血，不見綠葉。
這好像是彼岸花啊，自己在前世的西南方好像聽說過這種花，傳說開在陰陽交通之界。
江易微微皺眉，因為剛來這個世界，也不清楚這個和自己那邊說法是不是不太一樣。
到了中間的主屋，門沒有上鎖，但第一下江易沒能推開，第二下才開啟了門。
江易的記憶里是沒有進來過這個屋子的，自己每次來都是住在左邊，中間的屋子一直是上鎖的，父母不讓他進去。
一進屋沒有想像中的塵土飛揚，相反能聞到一股很好聞的味道，那是香爐的香氣。
順著視線掃過去，整個屋子十分整潔，最中間有一張桌子，上面有一個約摸三尺高的雕像。
進門左手邊，柜子里放著一堆銀票，三炷香，以及兩個無輩無性的靈牌。
「江……」
「許……」
這兩個名字後面都已經不見了，江易感覺到心臟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心裡的悲傷無法壓抑。
江易把兩個靈牌擺在了中間的桌子上，抬頭看那雕像。
那雕像五官模糊不清，頭戴鎏金方冠，玄色長袍，手持象牙笏板，神色肅穆平靜。
江易把一炷香插在了前面，對著兩個靈牌和雕像長拜。
當江易抬起頭，注意到那無名雕像的眼睛似有靈動。
這一刻時間突然被拉長了，江易感覺自己周圍的時間變得黏滯。
周身場景變換，江易發現自己身處在無名大殿內，兩側鬼火瑩瑩，四周煙霧瀰漫。
江易周圍出現紫色與金色的光點，然後匯聚在他面前大殿上的案桌上。
往前看，似是百米之外，立有神祇，王袍低垂，不見面容。
與此同時，四面八方傳來遼遠浩大的聲音。
「吾乃冥府十殿閻羅之首，秦廣王·蔣，報上你的名字，契約者。」
看著面具男離開的背影，江易忍不住問道:「那些孩子……」
面具下是一個青年聲音，笑道：
「你很不錯，很有膽識，那些孩子我們會交給當地的衙門，我們是大晉緝妖司，專門負責管理武人，處理妖魔，這孩子不由我們送回。
沒事別自己一個人大半夜的去荒郊野嶺，最近各地範圍內的鬼怪數量一直在上升。」
面具男正準備離開，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對著江易補充道:「你夜晚撞鬼，折損陽氣，把大人給你那把劍掛在屋子裡，對你有好處。」
江易看著那面具男消失在了黑暗之中，這時疲憊才像潮水一樣湧來，剛才緊繃著的神經開始放鬆。
顧不得別的什麼，江易順著記憶走到自己的屋前，這裡在這個村子的外圍，每年父母都會帶自己來住上一段時間。
一處二進的院子，穿過前堂，到內院偏東側的屋子，江易把劍掛在牆上，換掉濕漉漉的衣服，簡單清洗了身子，直接倒在床上，昏昏睡去。
片刻，呼吸聲變得平穩且有規律起來。
那把劍上有一團光點冒出，光點在江易床邊凝聚成一隻小老虎的樣子。
「他娘的白虎親自殺來了!要不是本王生性謹慎，早在二十年前就把自己一部分魂魄存到這把劍上，今天真要死了。」
小老虎的魂魄圍著江易的身體轉了兩圈。
「這人類少年，根骨不錯啊，等本王奪舍了他，再過二十年，本王再次衝擊天災，掌管世間虎災，江南道別想安定了!」
那小老虎的魂魄臉上露出一個人性化的猥瑣笑容，停在江易的眉心前。
奪舍是要透過被奪舍者的記憶屏障，最後直到其神魂深處完成替代。
它正要鑽入江易的眉心，卻感到一陣徹骨的冷：不對啊，靈魂怎麼會感到冷的？
山君殘魂這才感覺到一隻冰冷的手拽著自己的脖頸，這股氣息，有些像自己第一次在山海關外見到陛下，一瞬間巨大的恐懼襲上心頭。
「大人，我……」
沒等山君殘魂說完，那手猛地一攥，山君殘魂便成了碎片。
一些碎片散落在江易身上，而那大塊的碎片則是穿過了牆，被「吞」入其中。
而那隻慘白的手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一切如常。
……
第二天，當太陽的光透過窗戶打在江易臉上時，江易睜開了雙眼。
嗯？嗯。
才想起來，自己是穿越了，到這個好像是叫大晉的王朝了。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起身後感覺自己渾身舒暢，神清氣爽。
咚咚咚。
外面傳來敲門聲，江易感到有些驚訝，走到前院，看到一個白髮老婦人拿著掃把，那老婦人看見江易也有些驚訝。
「你是什麼人？」那老婆婆用掃把指著江易。
江易一頭霧水，原主的記憶里沒這個人啊:「我是江易，江海山的兒子，你是？」
「啊？是小易回來了，都這麼大了？」
江易記不清原主的記憶里有沒有這個人了，因為每次回來呆的時間不長，而且也不接觸什麼人，所以江易對這個村裡的所有人都沒什麼印象。
老婦人看江易眼睛裡帶著些警惕，解釋道:「我姓王，是這個村的接生婆，當年你出生的時候還是我給你母親接生的哩，你父母不在的時候都是請我給這個院子打掃衛生。」
江易這才想起來，這屋子都半年多沒住過人了，可灰塵什麼的倒是不多，是有人時常打掃啊。
「王婆婆好。」
老婦人含笑點頭:「我都好多年沒見過你了，你父母呢？我今天早上看大門來著，以為是遭了賊。」
「我父母已經失蹤半年多了，我自己一個人回來住……」
王婆婆聽到這表情有些悲戚，不過很快又掩蓋了，沉默了片刻。
江易也不知道說些什麼，雖然自己只是「外人」，可自己因為有原主的記憶，那些情感已經分不出是不是出自自己了。
「大娘住在村子那邊，有什麼不懂的來問我，以後你一個人來我這吃飯吧。」
老婦人指著那邊的一處房子，對著江易說。
「你可以去中間屋子看看，那裡面可能有你父母留給你的東西。」
「婆婆您怎麼知道的？」
「你父母告訴過我，有一天你自己一個人回來的時候，讓你去中間的屋子看看。」
「好，我知道了，謝謝您。」
江易送別了王婆婆，自己又踱步回到了院子。
院子中間有一棵高大的柳樹，看上去已經有上百年了。
牆角開著幾朵奇怪的花，花瓣纖長捲曲，艷紅如血，不見綠葉。
這好像是彼岸花啊，自己在前世的西南方好像聽說過這種花，傳說開在陰陽交通之界。
江易微微皺眉，因為剛來這個世界，也不清楚這個和自己那邊說法是不是不太一樣。
到了中間的主屋，門沒有上鎖，但第一下江易沒能推開，第二下才開啟了門。
江易的記憶里是沒有進來過這個屋子的，自己每次來都是住在左邊，中間的屋子一直是上鎖的，父母不讓他進去。
一進屋沒有想像中的塵土飛揚，相反能聞到一股很好聞的味道，那是香爐的香氣。
順著視線掃過去，整個屋子十分整潔，最中間有一張桌子，上面有一個約摸三尺高的雕像。
進門左手邊，柜子里放著一堆銀票，三炷香，以及兩個無輩無性的靈牌。
「江……」
「許……」
這兩個名字後面都已經不見了，江易感覺到心臟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心裡的悲傷無法壓抑。
江易把兩個靈牌擺在了中間的桌子上，抬頭看那雕像。
那雕像五官模糊不清，頭戴鎏金方冠，玄色長袍，手持象牙笏板，神色肅穆平靜。
江易把一炷香插在了前面，對著兩個靈牌和雕像長拜。
當江易抬起頭，注意到那無名雕像的眼睛似有靈動。
這一刻時間突然被拉長了，江易感覺自己周圍的時間變得黏滯。
周身場景變換，江易發現自己身處在無名大殿內，兩側鬼火瑩瑩，四周煙霧瀰漫。
江易周圍出現紫色與金色的光點，然後匯聚在他面前大殿上的案桌上。
往前看，似是百米之外，立有神祇，王袍低垂，不見面容。
與此同時，四面八方傳來遼遠浩大的聲音。
「吾乃冥府十殿閻羅之首，秦廣王·蔣，報上你的名字，契約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