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百鬼宴
嗯？救命……咕嘟咕嘟……
我不會游泳？!
江易突然醒來，發現自己身處一片水流之中。
清冷的河水嗆入江易的嘴，流入氣管中，肺部的窒息感是無比痛苦的。
恍惚之間，感覺有聲音在呼喚他，好像是自己過世的奶奶……
窒息感與絕望占據了一切，江易感覺自己的靈魂就要脫離這副肉體一樣。
就在江易完全要放棄的時候，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江易再次開始掙扎。
眼前出現一片亮光，江易伸手。
手上感覺像摸到了什麼東西。
是岸邊大樹延伸出的一道粗枝。
顧不上或者說完全感受不到手上因大力劃出的血，江易抓住了樹枝。
一點，一點，靠僅剩的力氣把自己拽了上去。
「咳，咳……嘔——」
終於到了岸上，江易身體前傾，一邊咳嗽一邊吐出水來。
當氣道里的水被大量吐出來以後，江易的大腦才開始運轉。
抬頭看去，天空上是一輪明月。
「不是，我這是在哪？我記得自己不是吃了藥了嗎？穿越了？」
這時感覺頭很痛，大量的記憶開始湧入。
原主名和自己一樣叫江易，今年16歲，先天痴愚，智力停留在六七歲的程度，但家庭條件很不錯，也算衣食無憂，直到半年前父母外出，再也沒有回來。
然後自己根據父母留下的信件，想回一趟鄉下老宅，路上遭了山賊，慌不擇路下掉下了水裡。
艱難地爬起身，江易回頭看向黑洞洞的水面，不禁發怵，差點剛穿越就成溺屍了。
抬頭看了眼天上的一輪明月，接著打算先回大路上再說。
「咕咕咕——」
夜黑風高，身處異域。
江易吞了口唾沫，隨著腎上腺素的消退，才感覺到身上的寒冷，恐懼。
江易疲憊地拖著自己的身子，正值夏季，夜晚的蟲聲，鳥聲不斷。
「得先到路上去。」
江易喃喃自語，這夜深人靜的野外小路，還是有些嚇人的。
恰逢此時，雲朵遮住了月亮，周圍變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而自己的背後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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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踏。
腳步聲越來越近。
砰，砰砰砰!心跳開始加速。
周圍的鳥叫蟲鳴都已經停止，唯有自己的心跳，呼吸，與身後的腳步。
江易感到背後一陣陰冷，身體變得有些僵硬，沒有動彈。
幾息，那越來越近的腳步消失了。
「停在我後面了？」
江易剛從水中出來，體溫本來就低，這一刻仍然感受到自己周圍的溫度又降低了幾度，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一瞬間有無數奶奶給自己講過的鬼故事在腦海里浮現，不過江易以驚人的意志控制住了自己，一點一點緩慢地轉過頭去。
嗯，什麼都沒有，是自己的錯覺。
江易心裡放鬆下來，然後再次轉過身來。
艹!
險些嚇出國粹，一個面色青黑的人頭被端在一身儒袍的無頭人屍的手上，那人頭眼睛裡白多黑少，用僅剩的一點眼黑瞥向自己。
江易臉色變得更蒼白了，不過沒有尖叫，而是以自己的意志保持了沉默。
江易記得小時候奶奶就告訴過他，不要在恐懼的時候尖叫。
那無頭屍手上舉著的腦袋似乎帶著些許疑惑，然後一顆頭顱湊了過來，在江易面前嗅了嗅。
「嘿，老兄，剛死啊？是只溺屍啊？」
江易依舊保持沉默，只是僵硬地點了點頭。
看到江易點了點頭，無頭男屍手上的腦袋微微一笑，像是放下了戒備。
「我看你好像也是剛有靈智，正巧山君三百歲大壽，廣邀各山頭河流的妖魔鬼怪前往祝壽。
丙等以上的妖鬼都被邀請了。
老兄我看你也是相貌堂堂，眼緣不錯，帶你去體驗體驗怎麼樣？」
江易內心一萬個草泥馬飛馳而過，不過看著那雙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嗯？怎麼不跟上來？」
江易趕忙往前走，可能是因為不同的鬼不一樣，所以無頭男屍也沒有糾結江易為什麼不說話，只是自顧自地開口。
「這山君已經三百年大壽，已經是江南道為數不多的幾個甲等上位了。
就這種情況也不知道大晉什麼時候會派人來圍剿，咱們江南道離京畿道那邊遠，等山君成為天災了咱們的日子也能更痛快一些……」
這人……不，這鬼是話癆鬼吧？
一路上江易不說話，只是僵硬地點點頭，而旁邊的無頭男屍一直喋喋不休。
這十里八鄉的遇到只有靈智的鬼也不容易呢!
聞味道好像是剛死，剛死就有靈智了，如果沒被武人除了，以後前途應該不錯所以無頭男屍也樂得交個善緣，還是用山君的宴席。
「江南道？大晉？武人？」
結合現在遇到的無頭男屍，這麼說這方世界應該是類似古代的超凡世界。
想到這江易莫名有些興奮，他倒適應得也挺快，除了一開始的驚恐外，現在倒是覺得也沒啥。
如果不是怕自己開口暴露什麼，已經可以和這老哥聊一聊了。
沿著崎嶇的小路前進，人跡越來越少，遠處隱隱約約似乎有光。
「到了，你別亂跑啊，跟著我走，惹到哪位大人了，我可護不住你!」
峰迴路轉，只見一處樹林掩映之地，半山腰處有一張燈結彩的洞口，洞口上有大字「山君府」。
江易被帶到洞口下空地的一處偏僻石台前，有些眼花繚亂，震驚人生。
可見石台為桌，枯骨為盞，遍野鬼火浮沉搖曳，青藍微光點點落落，照亮滿席詭客。
林間魑魅舉杯，黑影幢幢；地底爬出的山精野怪佝僂落座。
縊鬼垂著殘破素衣，髮絲遮面，靜立席側，無聲無息；落水鬼渾身覆著濕冷水霧，衣角滴水；林間狐妖曳著蓬鬆尾羽，眉眼妖冶，眸光流轉，翩翩起舞……
一隻肥頭大耳的山豬精開口，那嘴裡的惡臭直撲幾米外的江易。
「無頭鬼，這位是？」
「路上遇到的剛死的溺屍，靈智還沒全開，不會說話，不過相見即使緣，我就帶來了。」
一隻妖艷狐妖湊到江易身前:「哎呀呀，這小鬼長得還挺標緻，可惜沒有陽氣了。」
一旁膀大腰圓，氣勢洶洶的青面鬼「哈哈哈，狐三娘，那清水鎮的小郎君還滿足不了你嗎？」
狐妖白了一眼他，沒好氣地說:「那人陽氣太少了，我生怕沒幾回就吸死他了，如果讓我吸口山君大人的陽氣，那妾身死而無憾了……」
「慎言!山君大人可看不上你這種賤貨。」
看著天上的倀鬼看向這邊，無頭男屍趕忙出口。
狐妖自知失言，便是低下頭喝酒。
江易看著桌子上擺著的「烤肉」的形狀……
「來，溺屍兄弟，來口烤人腿吧，這雖然有點老，但這年頭能來口人肉可不容易。」
江易看著伸向自己的「火腿」瞳孔急劇收縮，有些不知道怎麼辦。
就在此時。
「停!」山豬精閉上眼睛，開始像聞什麼東西似的，再次睜開眼睛一臉興奮。
「活人味!」
旁邊江易一下子心提到了嗓子眼，這傢伙自己不會給這點送外賣來了吧？
這時天上的倀鬼開口:
「大王修行二百載，脫塵軀、聚山靈。今日壽辰，請四方豪傑陰客、山野精怪、夜遊百鬼齊聚此山同賀。
大晉強勢已久，禁吾等於陰僻，罰吾等食人性，望此後同相守，共進退。
山君仁厚，特備童男童女百隻與爾同醉!」
隨著一隻大籠子被運出來，江易聽到周圍的呼吸聲都加重了幾倍，那豬妖眼睛都紅了——裡面是一百個正在哭鬧的童男童女!
我不會游泳？!
江易突然醒來，發現自己身處一片水流之中。
清冷的河水嗆入江易的嘴，流入氣管中，肺部的窒息感是無比痛苦的。
恍惚之間，感覺有聲音在呼喚他，好像是自己過世的奶奶……
窒息感與絕望占據了一切，江易感覺自己的靈魂就要脫離這副肉體一樣。
就在江易完全要放棄的時候，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江易再次開始掙扎。
眼前出現一片亮光，江易伸手。
手上感覺像摸到了什麼東西。
是岸邊大樹延伸出的一道粗枝。
顧不上或者說完全感受不到手上因大力劃出的血，江易抓住了樹枝。
一點，一點，靠僅剩的力氣把自己拽了上去。
「咳，咳……嘔——」
終於到了岸上，江易身體前傾，一邊咳嗽一邊吐出水來。
當氣道里的水被大量吐出來以後，江易的大腦才開始運轉。
抬頭看去，天空上是一輪明月。
「不是，我這是在哪？我記得自己不是吃了藥了嗎？穿越了？」
這時感覺頭很痛，大量的記憶開始湧入。
原主名和自己一樣叫江易，今年16歲，先天痴愚，智力停留在六七歲的程度，但家庭條件很不錯，也算衣食無憂，直到半年前父母外出，再也沒有回來。
然後自己根據父母留下的信件，想回一趟鄉下老宅，路上遭了山賊，慌不擇路下掉下了水裡。
艱難地爬起身，江易回頭看向黑洞洞的水面，不禁發怵，差點剛穿越就成溺屍了。
抬頭看了眼天上的一輪明月，接著打算先回大路上再說。
「咕咕咕——」
夜黑風高，身處異域。
江易吞了口唾沫，隨著腎上腺素的消退，才感覺到身上的寒冷，恐懼。
江易疲憊地拖著自己的身子，正值夏季，夜晚的蟲聲，鳥聲不斷。
「得先到路上去。」
江易喃喃自語，這夜深人靜的野外小路，還是有些嚇人的。
恰逢此時，雲朵遮住了月亮，周圍變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而自己的背後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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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越來越近。
砰，砰砰砰!心跳開始加速。
周圍的鳥叫蟲鳴都已經停止，唯有自己的心跳，呼吸，與身後的腳步。
江易感到背後一陣陰冷，身體變得有些僵硬，沒有動彈。
幾息，那越來越近的腳步消失了。
「停在我後面了？」
江易剛從水中出來，體溫本來就低，這一刻仍然感受到自己周圍的溫度又降低了幾度，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一瞬間有無數奶奶給自己講過的鬼故事在腦海里浮現，不過江易以驚人的意志控制住了自己，一點一點緩慢地轉過頭去。
嗯，什麼都沒有，是自己的錯覺。
江易心裡放鬆下來，然後再次轉過身來。
艹!
險些嚇出國粹，一個面色青黑的人頭被端在一身儒袍的無頭人屍的手上，那人頭眼睛裡白多黑少，用僅剩的一點眼黑瞥向自己。
江易臉色變得更蒼白了，不過沒有尖叫，而是以自己的意志保持了沉默。
江易記得小時候奶奶就告訴過他，不要在恐懼的時候尖叫。
那無頭屍手上舉著的腦袋似乎帶著些許疑惑，然後一顆頭顱湊了過來，在江易面前嗅了嗅。
「嘿，老兄，剛死啊？是只溺屍啊？」
江易依舊保持沉默，只是僵硬地點了點頭。
看到江易點了點頭，無頭男屍手上的腦袋微微一笑，像是放下了戒備。
「我看你好像也是剛有靈智，正巧山君三百歲大壽，廣邀各山頭河流的妖魔鬼怪前往祝壽。
丙等以上的妖鬼都被邀請了。
老兄我看你也是相貌堂堂，眼緣不錯，帶你去體驗體驗怎麼樣？」
江易內心一萬個草泥馬飛馳而過，不過看著那雙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嗯？怎麼不跟上來？」
江易趕忙往前走，可能是因為不同的鬼不一樣，所以無頭男屍也沒有糾結江易為什麼不說話，只是自顧自地開口。
「這山君已經三百年大壽，已經是江南道為數不多的幾個甲等上位了。
就這種情況也不知道大晉什麼時候會派人來圍剿，咱們江南道離京畿道那邊遠，等山君成為天災了咱們的日子也能更痛快一些……」
這人……不，這鬼是話癆鬼吧？
一路上江易不說話，只是僵硬地點點頭，而旁邊的無頭男屍一直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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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味道好像是剛死，剛死就有靈智了，如果沒被武人除了，以後前途應該不錯所以無頭男屍也樂得交個善緣，還是用山君的宴席。
「江南道？大晉？武人？」
結合現在遇到的無頭男屍，這麼說這方世界應該是類似古代的超凡世界。
想到這江易莫名有些興奮，他倒適應得也挺快，除了一開始的驚恐外，現在倒是覺得也沒啥。
如果不是怕自己開口暴露什麼，已經可以和這老哥聊一聊了。
沿著崎嶇的小路前進，人跡越來越少，遠處隱隱約約似乎有光。
「到了，你別亂跑啊，跟著我走，惹到哪位大人了，我可護不住你!」
峰迴路轉，只見一處樹林掩映之地，半山腰處有一張燈結彩的洞口，洞口上有大字「山君府」。
江易被帶到洞口下空地的一處偏僻石台前，有些眼花繚亂，震驚人生。
可見石台為桌，枯骨為盞，遍野鬼火浮沉搖曳，青藍微光點點落落，照亮滿席詭客。
林間魑魅舉杯，黑影幢幢；地底爬出的山精野怪佝僂落座。
縊鬼垂著殘破素衣，髮絲遮面，靜立席側，無聲無息；落水鬼渾身覆著濕冷水霧，衣角滴水；林間狐妖曳著蓬鬆尾羽，眉眼妖冶，眸光流轉，翩翩起舞……
一隻肥頭大耳的山豬精開口，那嘴裡的惡臭直撲幾米外的江易。
「無頭鬼，這位是？」
「路上遇到的剛死的溺屍，靈智還沒全開，不會說話，不過相見即使緣，我就帶來了。」
一隻妖艷狐妖湊到江易身前:「哎呀呀，這小鬼長得還挺標緻，可惜沒有陽氣了。」
一旁膀大腰圓，氣勢洶洶的青面鬼「哈哈哈，狐三娘，那清水鎮的小郎君還滿足不了你嗎？」
狐妖白了一眼他，沒好氣地說:「那人陽氣太少了，我生怕沒幾回就吸死他了，如果讓我吸口山君大人的陽氣，那妾身死而無憾了……」
「慎言!山君大人可看不上你這種賤貨。」
看著天上的倀鬼看向這邊，無頭男屍趕忙出口。
狐妖自知失言，便是低下頭喝酒。
江易看著桌子上擺著的「烤肉」的形狀……
「來，溺屍兄弟，來口烤人腿吧，這雖然有點老，但這年頭能來口人肉可不容易。」
江易看著伸向自己的「火腿」瞳孔急劇收縮，有些不知道怎麼辦。
就在此時。
「停!」山豬精閉上眼睛，開始像聞什麼東西似的，再次睜開眼睛一臉興奮。
「活人味!」
旁邊江易一下子心提到了嗓子眼，這傢伙自己不會給這點送外賣來了吧？
這時天上的倀鬼開口:
「大王修行二百載，脫塵軀、聚山靈。今日壽辰，請四方豪傑陰客、山野精怪、夜遊百鬼齊聚此山同賀。
大晉強勢已久，禁吾等於陰僻，罰吾等食人性，望此後同相守，共進退。
山君仁厚，特備童男童女百隻與爾同醉!」
隨著一隻大籠子被運出來，江易聽到周圍的呼吸聲都加重了幾倍，那豬妖眼睛都紅了——裡面是一百個正在哭鬧的童男童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