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東廠督主曹正淳！
齊鳴壓住心頭的悸動，面色如常地跨入前廳。
前廳正中央站著一個人。
身形高大，一襲赤紅色蟒袍，頭戴烏紗翼善冠，面白無須，五官陰柔中透著一股凌厲之氣。
那雙細長的丹鳳眼半闔著，似笑非笑，但周身散發的氣場讓整個大廳的溫度仿佛都低了幾分。
曹正淳身後站著八名番子，清一色的飛魚服繡春刀，個個氣息沉穩，最低都是一流中期。
廳中還有幾個護龍山莊的銀字號密探站在兩側，面色緊繃，手不自覺地按在了刀柄上。
管事太監王福縮在角落裡，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兩條腿卻在微微發顫。
齊鳴走進大廳，抱拳行了一禮。
「東廠曹督公大駕光臨，護龍山莊有失遠迎，在下黃字第一號齊鳴，幾位大人外出未歸，暫由屬下接待。」
曹正淳那雙丹鳳眼終於睜開了，目光落在齊鳴身上，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那種審視的感覺像是一條冰冷的蛇在他身上遊走，讓人渾身不適。
「黃字第一號？」
曹正淳的聲音尖細悠長，帶著獨屬於宦官的那種陰柔調子。
「好年輕，朱無視這老東西什麼時候開始用小娃娃了？」
齊鳴面色不變。
「曹督公若有公務，還請示下。」
曹正淳臉上的笑意收了，他從袖中取出三塊染血的銘牌，啪地一聲甩在了桌上。
「認識這個嗎？」
齊鳴看了一眼，那是東廠番子的銘牌，上面的血跡已經乾涸發黑。
正是前天城南命案中死去的三個番子的東西。
「前天城南的命案，六扇門在查。」
齊鳴語氣平穩。
「六扇門？」
曹正淳嗤笑一聲，說道：「六扇門那幫廢物查了兩天查出什麼了？連個屁都查不出來！」
他往前走了一步，蟒袍下擺掃過地面，那股宗師級的壓迫感驟然加重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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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內幾個銀字號密探的臉色齊齊變白，有人的手已經開始發抖。
齊鳴默運不動明王功和天罡護體氣，將那股壓迫感擋在體外。
他面上紋絲不動，但心裡很清楚，曹正淳這是在示威。
「咱家的人死在城南，城南是誰的地盤？你們護龍山莊前腳在那兒剿了無常，後腳咱家的人就被殺在同一片地方，你說說，這事該怎麼算？」
曹正淳的話裡帶著明顯的指向性。
他不是來查案的，是來找茬的。
齊鳴迅速判斷了局勢。
曹正淳親自來這一趟，一半是因為手下被殺丟了面子必須找場子回來，另一半是試探護龍山莊在朱無視不在的情況下能拿出多少底牌。
如果他慫了，護龍山莊的面子就丟大了。
如果硬頂，以他頂級初入的實力面對一個宗師，純粹是送死。
齊鳴選了第三條路。
「曹督公……」
他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城南命案發生時，護龍山莊的人全都在莊內，有值守記錄可查，我們和此案毫無關聯。」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但督公手下被害，無論兇手是誰，護龍山莊願意配合調查，畢竟守衛京城安寧，是我們共同的職責。」
這番話不卑不亢，既沒有認慫也沒有硬剛，而是給了曹正淳一個台階。
你要查案我配合，但別想栽贓。
曹正淳盯著他看了足足五息，那雙丹鳳眼裡閃過一絲玩味。
「小娃娃，嘴皮子倒是利索。」
他忽然向前又邁了一步，宗師氣息如同實質一般轟壓過來。
齊鳴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正面壓住了，骨骼都在咯吱作響。
但他咬緊後槽牙，脊背挺直，一步沒退。
天罡護體氣在體表瘋狂運轉，不動明王功撐起了內在骨架。
他的衣袍在那股無形的壓力下獵獵作響，腳下的青磚出現了細微的裂紋，但他整個人穩如磐石。
曹正淳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一個黃字號密探能在他的宗師威壓下站穩不退？有點意思。
「行。」
曹正淳忽然收了氣勢，轉身就走。
「配合調查的話咱家記下了，三天之內，咱家要看到你們護龍山莊拿出的誠意，否則……」
他停在門檻上，偏頭露出半張臉，那張陰柔的面孔上掛著一個讓人脊背發涼的微笑。
「下次來的就不是咱家一個人了。」
八名番子跟著魚貫而出，蟒袍的赤紅色消失在前廳門外。
廳內所有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王福癱坐在椅子上，幾個銀字號密探的後背全都濕透了。
齊鳴站在原地，面色如常，但藏在袖中的雙拳在微微發抖。
宗師，這就是宗師的威壓。
哪怕曹正淳只是隨便放了一絲氣勢出來，也足以讓他全力運功才能抗住。
兩者之間的差距，比他想像中還要大。
更讓他警惕的是曹正淳最後那句話。
三天之內要看到誠意，否則就不客氣。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曹正淳不可能真的帶人來攻打護龍山莊，但暗中搞小動作、使絆子、殺人滅口這些手段，東廠從來不缺。
齊鳴必須在朱無視回來之前穩住局面，他現在代表的不只是自己，而是整個護龍山莊的黃字號。
他轉身對一個銀字號說道：「去找上官大人，把今天的事一字不差地稟報上去。」
銀字號領命飛奔而去。
齊鳴獨自走出前廳，站在迴廊下深深吸了一口氣。
秋風吹過，他才發現自己的中衣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曹正淳這座大山，比定國公府更可怕。
定國公府的人好歹還在暗處，曹正淳是明目張胆地踩上門來。
這種明暗兼施的壓力，才是最難應對的。
但齊鳴沒有退路，既然坐在了黃字第一號的位置上，就得把這個位置坐穩了。
今晚回去繼續練功。
金剛不壞第一層必須儘快練成，聽風訣也要加速推進。
下次再面對宗師級別的壓迫，他不能只是勉強站住，而是要真正做到泰然處之。
還有那個城南命案。
三個東廠番子的死法太詭異了，齊鳴直覺告訴他，這事背後有一雙更大的手在操控。
而那雙手的目的可能不是針對東廠，也不是針對護龍山莊，而是要讓這兩方徹底撕破臉。
誰會從護龍山莊和東廠的衝突中獲益？
定國公府！
齊鳴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們剛剛被護龍山莊打掉了無常組織，正愁找不到翻盤的機會。
如果能挑動東廠和護龍山莊互斗，坐收漁利，那才是最高明的報復。
他加快腳步回到院中，提筆寫了一份密信，讓人火速送往上官海棠處。
信中只寫了一句話。
城南命案疑為定國公府挑撥離間之計，請速查三名番子近日行蹤是否與趙府有交集！
寫完之後，齊鳴將筆擱下，走進了練功密室。
不管外面怎麼風起雲湧，他的修煉一刻都不能停……
前廳正中央站著一個人。
身形高大，一襲赤紅色蟒袍，頭戴烏紗翼善冠，面白無須，五官陰柔中透著一股凌厲之氣。
那雙細長的丹鳳眼半闔著，似笑非笑，但周身散發的氣場讓整個大廳的溫度仿佛都低了幾分。
曹正淳身後站著八名番子，清一色的飛魚服繡春刀，個個氣息沉穩，最低都是一流中期。
廳中還有幾個護龍山莊的銀字號密探站在兩側，面色緊繃，手不自覺地按在了刀柄上。
管事太監王福縮在角落裡，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兩條腿卻在微微發顫。
齊鳴走進大廳，抱拳行了一禮。
「東廠曹督公大駕光臨，護龍山莊有失遠迎，在下黃字第一號齊鳴，幾位大人外出未歸，暫由屬下接待。」
曹正淳那雙丹鳳眼終於睜開了，目光落在齊鳴身上，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那種審視的感覺像是一條冰冷的蛇在他身上遊走，讓人渾身不適。
「黃字第一號？」
曹正淳的聲音尖細悠長，帶著獨屬於宦官的那種陰柔調子。
「好年輕，朱無視這老東西什麼時候開始用小娃娃了？」
齊鳴面色不變。
「曹督公若有公務，還請示下。」
曹正淳臉上的笑意收了，他從袖中取出三塊染血的銘牌，啪地一聲甩在了桌上。
「認識這個嗎？」
齊鳴看了一眼，那是東廠番子的銘牌，上面的血跡已經乾涸發黑。
正是前天城南命案中死去的三個番子的東西。
「前天城南的命案，六扇門在查。」
齊鳴語氣平穩。
「六扇門？」
曹正淳嗤笑一聲，說道：「六扇門那幫廢物查了兩天查出什麼了？連個屁都查不出來！」
他往前走了一步，蟒袍下擺掃過地面，那股宗師級的壓迫感驟然加重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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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內幾個銀字號密探的臉色齊齊變白，有人的手已經開始發抖。
齊鳴默運不動明王功和天罡護體氣，將那股壓迫感擋在體外。
他面上紋絲不動，但心裡很清楚，曹正淳這是在示威。
「咱家的人死在城南，城南是誰的地盤？你們護龍山莊前腳在那兒剿了無常，後腳咱家的人就被殺在同一片地方，你說說，這事該怎麼算？」
曹正淳的話裡帶著明顯的指向性。
他不是來查案的，是來找茬的。
齊鳴迅速判斷了局勢。
曹正淳親自來這一趟，一半是因為手下被殺丟了面子必須找場子回來，另一半是試探護龍山莊在朱無視不在的情況下能拿出多少底牌。
如果他慫了，護龍山莊的面子就丟大了。
如果硬頂，以他頂級初入的實力面對一個宗師，純粹是送死。
齊鳴選了第三條路。
「曹督公……」
他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城南命案發生時，護龍山莊的人全都在莊內，有值守記錄可查，我們和此案毫無關聯。」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但督公手下被害，無論兇手是誰，護龍山莊願意配合調查，畢竟守衛京城安寧，是我們共同的職責。」
這番話不卑不亢，既沒有認慫也沒有硬剛，而是給了曹正淳一個台階。
你要查案我配合，但別想栽贓。
曹正淳盯著他看了足足五息，那雙丹鳳眼裡閃過一絲玩味。
「小娃娃，嘴皮子倒是利索。」
他忽然向前又邁了一步，宗師氣息如同實質一般轟壓過來。
齊鳴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正面壓住了，骨骼都在咯吱作響。
但他咬緊後槽牙，脊背挺直，一步沒退。
天罡護體氣在體表瘋狂運轉，不動明王功撐起了內在骨架。
他的衣袍在那股無形的壓力下獵獵作響，腳下的青磚出現了細微的裂紋，但他整個人穩如磐石。
曹正淳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一個黃字號密探能在他的宗師威壓下站穩不退？有點意思。
「行。」
曹正淳忽然收了氣勢，轉身就走。
「配合調查的話咱家記下了，三天之內，咱家要看到你們護龍山莊拿出的誠意，否則……」
他停在門檻上，偏頭露出半張臉，那張陰柔的面孔上掛著一個讓人脊背發涼的微笑。
「下次來的就不是咱家一個人了。」
八名番子跟著魚貫而出，蟒袍的赤紅色消失在前廳門外。
廳內所有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王福癱坐在椅子上，幾個銀字號密探的後背全都濕透了。
齊鳴站在原地，面色如常，但藏在袖中的雙拳在微微發抖。
宗師，這就是宗師的威壓。
哪怕曹正淳只是隨便放了一絲氣勢出來，也足以讓他全力運功才能抗住。
兩者之間的差距，比他想像中還要大。
更讓他警惕的是曹正淳最後那句話。
三天之內要看到誠意，否則就不客氣。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曹正淳不可能真的帶人來攻打護龍山莊，但暗中搞小動作、使絆子、殺人滅口這些手段，東廠從來不缺。
齊鳴必須在朱無視回來之前穩住局面，他現在代表的不只是自己，而是整個護龍山莊的黃字號。
他轉身對一個銀字號說道：「去找上官大人，把今天的事一字不差地稟報上去。」
銀字號領命飛奔而去。
齊鳴獨自走出前廳，站在迴廊下深深吸了一口氣。
秋風吹過，他才發現自己的中衣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曹正淳這座大山，比定國公府更可怕。
定國公府的人好歹還在暗處，曹正淳是明目張胆地踩上門來。
這種明暗兼施的壓力，才是最難應對的。
但齊鳴沒有退路，既然坐在了黃字第一號的位置上，就得把這個位置坐穩了。
今晚回去繼續練功。
金剛不壞第一層必須儘快練成，聽風訣也要加速推進。
下次再面對宗師級別的壓迫，他不能只是勉強站住，而是要真正做到泰然處之。
還有那個城南命案。
三個東廠番子的死法太詭異了，齊鳴直覺告訴他，這事背後有一雙更大的手在操控。
而那雙手的目的可能不是針對東廠，也不是針對護龍山莊，而是要讓這兩方徹底撕破臉。
誰會從護龍山莊和東廠的衝突中獲益？
定國公府！
齊鳴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們剛剛被護龍山莊打掉了無常組織，正愁找不到翻盤的機會。
如果能挑動東廠和護龍山莊互斗，坐收漁利，那才是最高明的報復。
他加快腳步回到院中，提筆寫了一份密信，讓人火速送往上官海棠處。
信中只寫了一句話。
城南命案疑為定國公府挑撥離間之計，請速查三名番子近日行蹤是否與趙府有交集！
寫完之後，齊鳴將筆擱下，走進了練功密室。
不管外面怎麼風起雲湧，他的修煉一刻都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