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黃字第一號！
輪到齊鳴了。
他走到場中央，選擇了秋水劍訣。
以掌代劍，三十六式一氣呵成。
他刻意將威力壓制在一流巔峰的範圍內，但劍意的流暢度和招式之間的銜接沒有絲毫保留。
這是最討巧的展示方式，境界看著不高，但功法的純熟度極為驚人。
演練完畢，朱無視的轎子裡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但齊鳴注意到歸海一刀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那雙死水般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
第一輪結束，直接進入第二輪。
歸海一刀宣布對陣名單。
「第一場，方雲鶴對孫紹，第二場，馬崇光對齊鳴，第三場，勝者對柳長風。」
柳長風直接進入決賽，顯然是被默認為種子選手。
第一場沒什麼懸念，方雲鶴贏了但也吃力。
第二場，齊鳴面對那個姓馬的金字號密探，三招結束戰鬥。
對方的快刀還沒來得及展開，就被寒冰掌的寒氣凍住了半邊身子，一掌拍飛出了場。
乾淨利落，但齊鳴控制得很好，沒有展現出超過一流巔峰太多的實力。
第三場方雲鶴對上齊鳴，僅僅支撐了五招便被青冥指法點了三處穴道，癱軟倒地。
決賽，齊鳴對柳長風。
柳長風從廊柱旁站起來，扛著砍刀大步走上場。
他看著齊鳴，嘴角的笑意比之前濃了三分。
「從搜捕那天開始我就在等這一場，別讓我失望。」
齊鳴沒有接話，只是擺了個起手式。
先天無極功在體內平穩運轉，隨時可以爆發。
柳長風的眼神忽然變了，笑意收斂，只剩下了純粹的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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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握刀，緩緩舉過頭頂，整個人的氣勢在這一刻攀升到了極致。
出刀！
一刀劈下，演武堂地面上出現了一道三寸深的裂痕，勁氣所過之處空氣都在顫抖。
齊鳴瞳孔微縮。
這一刀的力量已經觸碰到了頂級的邊緣！
柳長風果然也突破了！
不是完全突破，而是半隻腳踏入了頂級的門檻。
但僅僅是半隻腳，就已經讓這一刀的威力暴增到了恐怖的程度。
齊鳴側身避開刀鋒正面，右掌拍出。
掌風與刀氣相撞，他身形微晃，退了半步。
這是他故意退的，給柳長風一個勢均力敵的假象。
兩人交手十餘招，刀掌相交，勁氣四溢。
台上的朱無視始終沒有出聲，但齊鳴能感覺到那道審視的目光一直落在他們身上。
第十五招，柳長風暴喝一聲，砍刀上的勁氣再次膨脹，重複了那天在搜捕中對付無常首領時的那一招。
刀勢如奔雷，空氣被撕裂出一道白痕。
這是他的殺招。
齊鳴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不再退讓，右掌正面迎上。
先天無極功催動精純至極的內力灌入掌心，不是全力，但足夠了。
掌刀相撞，發出了一聲沉悶的悶響。
柳長風的砍刀被震得嗡嗡顫鳴，虎口崩裂，整個人連退五步。
而齊鳴只退了一步。
高下立判。
柳長風穩住身形，低頭看了看震得發麻的雙手，又抬頭看向齊鳴，沉默了三息後，他把砍刀往地上一插，哈哈大笑起來：「輸了！痛快！」
歸海一刀的聲音適時響起：「齊鳴勝！」
高台上的軟轎里終於傳出了朱無視的聲音，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沙啞腔調：「過來。」
齊鳴上前三步，單膝跪地：「屬下在。」
「抬頭。」
齊鳴抬起頭，轎簾已經被掀開了一半，朱無視那張清瘦的臉完全暴露在光線中。
三角眼直直地盯著他，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齊鳴感覺自己像被一頭遠古巨獸鎖定了，渾身血液都慢了半拍。
大宗師的目光比古三通那股無形的壓迫更加滲人，因為它是精準的、有目的的，像一把手術刀在切開他所有的偽裝。
三息後，朱無視收回目光，嘴角勾了一下。
「三個月，從不入流到如今這步田地，你比當年的歸海一刀還快三分。」
他從轎中拋出一塊黑色鐵牌，齊鳴雙手接住，牌面上刻著一個燙金的黃字。
「從今日起，你便是黃字第一號，天地玄黃四位密探，各有各的權責，歸海會告訴你規矩。」
齊鳴低頭抱拳：「屬下領命！」
朱無視的轎簾落下，軟轎被抬起緩緩離去。
但在轉角消失之前，轎中傳出最後一句話，聲音輕得只有齊鳴一個人能聽見。
「別讓老夫失望，也別讓老夫……操心。」
這話意味深長。
齊鳴跪在原地，後背的冷汗浸透了中衣。
朱無視看出了什麼？還是只是例行敲打？
他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在這個男人面前，他的偽裝並非無懈可擊。
考核結束當天下午，歸海一刀把齊鳴叫到了密探專屬的議事廳。
這間屋子齊鳴以前連門都摸不到，現在他可以堂而皇之地走進來了。
歸海一刀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幾份文書，見齊鳴進來也不客套，直接開口。
「黃字第一號的職責你應該有所耳聞，外勤統籌、情報匯總、緊急任務的第一應答人，說白了就是苦力，天字號管決策，地字號管執行，玄字號管暗線，黃字號管雜務。」
他把一份文書推過來。
「這是你的權限清單，皇宮外圍、六扇門檔庫的部分區域、京城所有官方驛站和暗哨的進出權，以及天牢前五層的獨立調度權。」
齊鳴掃了一眼清單，心中暗自盤算。
天牢前五層的調度權意味著他可以合理地出入天牢更多區域，雖然簽到收益已經跌到谷底，但權限本身能讓他接觸到更多隱秘之地。
「還有一件事。」
歸海一刀的語氣忽然沉了下來，從桌案下方拿出了一疊紙，丟到齊鳴面前。
「三天前六扇門在城南撿到了一個半死不活的人，身上有無常的標記，被人封了全身經脈，六扇門從他嘴裡撬出了一些東西，其中有一條跟護龍山莊有關。」
齊鳴心中一動，面上不顯。
那個人正是他丟過去的刺客首領。
「無常組織近兩月在京城活動猖獗，此前我們以為他們只是普通的江湖殺手團伙，但六扇門的審訊結果表明，無常的幕後金主之一，就在朝中。」
歸海一刀的聲音平淡，但其中的分量讓齊鳴後背一涼。
「更關鍵的是，那個刺客交代了一件事，半個月前，有人通過無常的渠道發布了一個懸賞，目標是護龍山莊內部一名新晉密探，賞格三千兩白銀。」
三千兩買一個鐵字號密探的命？
正常情況下這價碼高得離譜，但如果目的是阻止他參加黃字第一號的考核，那就說得通了。
他走到場中央，選擇了秋水劍訣。
以掌代劍，三十六式一氣呵成。
他刻意將威力壓制在一流巔峰的範圍內，但劍意的流暢度和招式之間的銜接沒有絲毫保留。
這是最討巧的展示方式，境界看著不高，但功法的純熟度極為驚人。
演練完畢，朱無視的轎子裡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但齊鳴注意到歸海一刀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那雙死水般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
第一輪結束，直接進入第二輪。
歸海一刀宣布對陣名單。
「第一場，方雲鶴對孫紹，第二場，馬崇光對齊鳴，第三場，勝者對柳長風。」
柳長風直接進入決賽，顯然是被默認為種子選手。
第一場沒什麼懸念，方雲鶴贏了但也吃力。
第二場，齊鳴面對那個姓馬的金字號密探，三招結束戰鬥。
對方的快刀還沒來得及展開，就被寒冰掌的寒氣凍住了半邊身子，一掌拍飛出了場。
乾淨利落，但齊鳴控制得很好，沒有展現出超過一流巔峰太多的實力。
第三場方雲鶴對上齊鳴，僅僅支撐了五招便被青冥指法點了三處穴道，癱軟倒地。
決賽，齊鳴對柳長風。
柳長風從廊柱旁站起來，扛著砍刀大步走上場。
他看著齊鳴，嘴角的笑意比之前濃了三分。
「從搜捕那天開始我就在等這一場，別讓我失望。」
齊鳴沒有接話，只是擺了個起手式。
先天無極功在體內平穩運轉，隨時可以爆發。
柳長風的眼神忽然變了，笑意收斂，只剩下了純粹的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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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握刀，緩緩舉過頭頂，整個人的氣勢在這一刻攀升到了極致。
出刀！
一刀劈下，演武堂地面上出現了一道三寸深的裂痕，勁氣所過之處空氣都在顫抖。
齊鳴瞳孔微縮。
這一刀的力量已經觸碰到了頂級的邊緣！
柳長風果然也突破了！
不是完全突破，而是半隻腳踏入了頂級的門檻。
但僅僅是半隻腳，就已經讓這一刀的威力暴增到了恐怖的程度。
齊鳴側身避開刀鋒正面，右掌拍出。
掌風與刀氣相撞，他身形微晃，退了半步。
這是他故意退的，給柳長風一個勢均力敵的假象。
兩人交手十餘招，刀掌相交，勁氣四溢。
台上的朱無視始終沒有出聲，但齊鳴能感覺到那道審視的目光一直落在他們身上。
第十五招，柳長風暴喝一聲，砍刀上的勁氣再次膨脹，重複了那天在搜捕中對付無常首領時的那一招。
刀勢如奔雷，空氣被撕裂出一道白痕。
這是他的殺招。
齊鳴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不再退讓，右掌正面迎上。
先天無極功催動精純至極的內力灌入掌心，不是全力，但足夠了。
掌刀相撞，發出了一聲沉悶的悶響。
柳長風的砍刀被震得嗡嗡顫鳴，虎口崩裂，整個人連退五步。
而齊鳴只退了一步。
高下立判。
柳長風穩住身形，低頭看了看震得發麻的雙手，又抬頭看向齊鳴，沉默了三息後，他把砍刀往地上一插，哈哈大笑起來：「輸了！痛快！」
歸海一刀的聲音適時響起：「齊鳴勝！」
高台上的軟轎里終於傳出了朱無視的聲音，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沙啞腔調：「過來。」
齊鳴上前三步，單膝跪地：「屬下在。」
「抬頭。」
齊鳴抬起頭，轎簾已經被掀開了一半，朱無視那張清瘦的臉完全暴露在光線中。
三角眼直直地盯著他，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齊鳴感覺自己像被一頭遠古巨獸鎖定了，渾身血液都慢了半拍。
大宗師的目光比古三通那股無形的壓迫更加滲人，因為它是精準的、有目的的，像一把手術刀在切開他所有的偽裝。
三息後，朱無視收回目光，嘴角勾了一下。
「三個月，從不入流到如今這步田地，你比當年的歸海一刀還快三分。」
他從轎中拋出一塊黑色鐵牌，齊鳴雙手接住，牌面上刻著一個燙金的黃字。
「從今日起，你便是黃字第一號，天地玄黃四位密探，各有各的權責，歸海會告訴你規矩。」
齊鳴低頭抱拳：「屬下領命！」
朱無視的轎簾落下，軟轎被抬起緩緩離去。
但在轉角消失之前，轎中傳出最後一句話，聲音輕得只有齊鳴一個人能聽見。
「別讓老夫失望，也別讓老夫……操心。」
這話意味深長。
齊鳴跪在原地，後背的冷汗浸透了中衣。
朱無視看出了什麼？還是只是例行敲打？
他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在這個男人面前，他的偽裝並非無懈可擊。
考核結束當天下午，歸海一刀把齊鳴叫到了密探專屬的議事廳。
這間屋子齊鳴以前連門都摸不到，現在他可以堂而皇之地走進來了。
歸海一刀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幾份文書，見齊鳴進來也不客套，直接開口。
「黃字第一號的職責你應該有所耳聞，外勤統籌、情報匯總、緊急任務的第一應答人，說白了就是苦力，天字號管決策，地字號管執行，玄字號管暗線，黃字號管雜務。」
他把一份文書推過來。
「這是你的權限清單，皇宮外圍、六扇門檔庫的部分區域、京城所有官方驛站和暗哨的進出權，以及天牢前五層的獨立調度權。」
齊鳴掃了一眼清單，心中暗自盤算。
天牢前五層的調度權意味著他可以合理地出入天牢更多區域，雖然簽到收益已經跌到谷底，但權限本身能讓他接觸到更多隱秘之地。
「還有一件事。」
歸海一刀的語氣忽然沉了下來，從桌案下方拿出了一疊紙，丟到齊鳴面前。
「三天前六扇門在城南撿到了一個半死不活的人，身上有無常的標記，被人封了全身經脈，六扇門從他嘴裡撬出了一些東西，其中有一條跟護龍山莊有關。」
齊鳴心中一動，面上不顯。
那個人正是他丟過去的刺客首領。
「無常組織近兩月在京城活動猖獗，此前我們以為他們只是普通的江湖殺手團伙，但六扇門的審訊結果表明，無常的幕後金主之一，就在朝中。」
歸海一刀的聲音平淡，但其中的分量讓齊鳴後背一涼。
「更關鍵的是，那個刺客交代了一件事，半個月前，有人通過無常的渠道發布了一個懸賞，目標是護龍山莊內部一名新晉密探，賞格三千兩白銀。」
三千兩買一個鐵字號密探的命？
正常情況下這價碼高得離譜，但如果目的是阻止他參加黃字第一號的考核，那就說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