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手撕協議當場求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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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承洲掛斷電話。空氣里的粉紅泡泡被他身上的殺氣沖淡了不少。海外那群人膽子挺肥,敢在這個時候動顧氏,甚至連帶著對付蘇家。他丟下手機,轉頭看向病床。

  蘇梨還穿著寬大的藍白條紋病號服。剛才被他按著親得不輕,領口滑到了肩膀。露出了大片白皙細膩的肌膚。那上面還有他剛才留下的一小塊紅印。

  她的眼角還泛著生理性的淚花。正用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瞅著他。

  就看這一眼,顧承洲胸腔里那股要吃人的暴躁就散去了一大半。這小狐狸真是他的定海神針。

  「公司出事了?」蘇梨揪緊了被子小聲詢問。那雙大眼睛裡全是真實的擔憂。

  「小事。幾隻跳蚤瞎蹦躂而已。」顧承洲走過去。順手幫她把滑落的領口拉好。指腹卻不守規矩地刻意在那塊紅印上停留了半秒。

  蘇梨被他摸得一激靈,縮了縮脖子。心裡的警報又開始拉響。

  「這男人怎麼回事!隨時隨地都在發散荷爾蒙!」

  「都什麼時候了還亂摸!那群外國資本都要打到家門口了,他還有心思占我便宜!」

  顧承洲把這些碎碎念全聽進了耳朵里。他低低笑了一聲,沒再繼續動作。這生動活潑的罵聲比任何止痛藥都管用。

  他轉身走向一旁的單人沙發。從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他邁開長腿,再次走回病床前。

  蘇梨定睛一看。封面上寫著《婚前試同居協議》幾個大字。這不就是之前為了應付兩家長輩,他逼著自己簽的那份霸王條款嗎?

  「你拿這個幹嘛?」蘇梨一頭霧水。

  顧承洲沒說話。他的雙手捏住文件的邊緣。

  「嘶啦」一聲脆響。

  在蘇梨瞪大的雙眼中,顧承洲手指發力。當著她的面,把那份協議一分為二。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

  好好的一份具備法律效力的文件,眨眼間變成了一堆廢紙。他手腕一松,碎紙片雪花般飄進了床邊的垃圾桶里。

  蘇梨徹底呆住了。腦袋上冒出無數個問號。

  「瘋啦瘋啦!這人發燒燒壞腦子了吧!」

  「他撕了協議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剛才那個電話說顧家要破產了?他覺得配不上我了?要跟我劃清界限?」

  「不對!這老狐狸肯定是覺得我太難伺候,想甩了我!」

  「渣男!大豬蹄子!剛才還拉著我親得難解難分,提上褲子就不認帳是吧!」

  「說好的不白嫖呢!男人果然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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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腦子裡的彈幕飛速滾動,那叫一個義憤填膺。

  顧承洲聽得好笑又無奈。這小丫頭腦補的本事,不去當編劇真是屈才了。

  他雙手壓下,直接撐在蘇梨身體兩側的床鋪上。高大的身軀覆壓下來,將她完全禁錮在自己的領地里。

  「顧太太,這小腦瓜里一天到晚裝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他嗓音沙啞,透著滿滿的縱容與寵溺。

  蘇梨死鴨子嘴硬,梗著脖子往後躲。

  「你撕了它幹嘛!那可是我們唯一合法的契約!你違約要賠錢的!」

  「撕了它,因為我不想再用一紙協議來綁著你。」顧承洲目光極具侵略性,直白地鎖定她的眼睛。

  蘇梨愣住了。「啊?」

  「蘇梨,你聽好。」顧承洲一字一頓。

  「從今天起,我不再是那個被迫跟你聯姻的對象。也不需要什麼試婚協議來約束我們。」

  「我是顧承洲。一個要堂堂正正追求你的男人。」

  蘇梨心跳重重漏了半拍。這真的是她聽過最要命的發言。

  高嶺之花不僅下了神壇,還主動要當舔狗?堂堂正正追求我?這算是正式表白嗎?可是這也太草率了吧!

  她在心裡瘋狂吐槽。「表白連一束花都沒有!差評!」

  「連個單膝下跪都沒有!再差評!」

  「誰家追求人是在病床上穿著病號服表白的啊!一點儀式感都沒有!」

  心裡各種嫌棄挑刺。但蘇梨的臉卻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熱度一路順著脖頸蔓延到了耳根。

  這種被堅定選擇、被明目張胆偏愛的感覺,真的是太讓人上頭了。

  顧承洲低頭。薄唇順著她的側臉滑過。曖昧地含住了那圓潤發燙的耳垂。牙齒懲罰性地輕輕磨了磨。

  「嘶!你屬狗的啊!」蘇梨驚呼。

  「這就受不了了?」他改了稱呼,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低語。「準備好迎接真正的我了嗎?寶寶。」

  那一聲寶寶喊得蘇梨骨頭都酥了。

  「下次,我可不會再因為發燒而中途停下來了。」顧承洲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頸窩。

  「一定讓你好好體驗一下我真正的體力。絕對不止你以為的那兩百塊。」

  三十歲老男人的勝負欲簡直可怕。蘇梨被這句虎狼之詞燙得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這男人怎麼還死記著郵輪那晚的兩百塊和枸杞紙條!

  心裡再慌,蘇梨面上也不想輸。她惡向膽邊生,直接伸出兩隻細白的手臂,一把攀住他的脖頸。

  她主動仰起頭,在他的薄唇上用力咬了一口。

  「誰怕誰啊!放馬過來!」蘇梨在心裡哼哼唧唧,像只炸毛的小貓。「本小姐學古典舞的,體力好著呢!到時候誰求饒還不一定!」

  「是嗎?」顧承洲眼底的火苗被徹底點燃。

  他手臂發力,一把托住蘇梨不盈一握的細腰,直接將她從病床上抱了起來。

  蘇梨驚叫一聲,雙腿本能地盤住他精瘦有力的腰身。

  顧承洲抱著她走到病房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京北初升的燦爛朝陽。

  他將蘇梨放在寬大的窗台上。自己則站在她兩腿之間。蘇梨這會兒居高臨下,視線剛好和顧承洲平齊。

  這姿勢實在太犯規太羞恥了!

  「快放我下來!要是外面有人用望遠鏡看到怎麼辦!」蘇梨小臉通紅。

  「這裡是頂層,沒人看得到。」顧承洲不僅沒放,還往前貼了貼。

  蘇梨低頭看去,倒吸一口涼氣。

  他剛才走過來的時候,居然自己把手背上的輸液針頭給拔了!現在那手背上正在往外滲著血珠。


  顧承洲反手握住她亂動的小手。直接拉到唇邊,虔誠無比地在那細嫩的手背上吻了一下。

  「這點傷算什麼,管不了那麼多了。」他抬頭看她,眼底的情緒濃烈得化不開。「我現在要去處理外面的垃圾。」

  「蘇梨,乖乖在這裡等我。不用擔心。」

  「等我把公司的事情擺平,我們就去挑婚紗。」

  「你不是嫌我沒有玫瑰也沒有求婚儀式嗎?」顧承洲輕笑,指腹颳了刮她的鼻尖。

  「等我回來,我把全京北最貴的玫瑰都鋪在你腳下。絕對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蘇梨眼眶一熱。這人真是作弊。什麼心裡話都被他聽了去,一點秘密都沒有了。不過她確實很喜歡這種被他寵著護著的感覺。

  她傲嬌地揚起下巴,腳尖不輕不重地踢了踢他筆挺的西裝褲腿。

  「看你表現咯,顧總。要是那玫瑰花瓣少了一片,我可是不嫁的。」

  顧承洲仰起頭。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勺,直接封住了那張還要繼續作亂的小嘴。窗外的金色陽光灑進來,將兩個人的身影鍍上了一層耀眼的光暈。

  與此同時,病房門外。

  特助小張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在走廊里來迴轉著圈,鞋底差點把地磚磨出火星子。

  手裡的平板電腦不停地彈出紅色的預警信息。

  顧氏集團這次面臨的危機,遠比之前評估的要嚴重得多。那幾個海外資本顯然是蓄謀已久。他們專門挑顧承洲在山裡遇險昏迷這個時間點發起總攻。他們切斷了資金鍊,還在瘋狂拋售股票。

  更要命的是。他們的手不僅伸向了蘇家的核心產業,居然還卑鄙地盯上了蘇梨所在的古典舞團。

  舞團的幾個主要贊助商今天早上集體宣布撤資。網絡上甚至突然冒出大批水軍,鋪天蓋地地造謠抹黑。

  說蘇梨這個首席舞者的位置,全是靠著陪老男人睡覺睡來的。各種惡毒的髒水全都潑向了蘇梨。

  小張抬頭看了一眼緊閉的病房大門,手舉在半空,猶豫著要不要砸門。

  老闆剛死裡逃生。現在跟未來老闆娘正是劫後餘生濃情蜜意的時候。這門要是砸下去,自己這個月的全勤和年終獎絕對要泡湯。

  但他如果不砸門,公司會議室里那群老古董董事估計就要直接造反把天花板給掀了。

  正糾結得頭髮都要掉光了。病房門「咔噠」一聲被人拉開了。

  顧承洲已經換上了小張提前送來的西裝。除了臉色還有些不正常的蒼白,完全看不出這是一個昨晚才從搶救室被推出來的人。

  他眼裡的溫情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全變成了極度的冷酷與威壓。他又恢復了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讓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模樣。

  「顧總!」小張如釋重負,感覺自己見到了救星。

  「備車,回公司。」顧承洲大步流星往前走,聲音極度駭人。「順便去查查,是哪幾家不長眼的在背地裡給古典舞團搞小動作。」

  「敢動我太太的人。我要他們連本帶利,跪在地上全給我吐出來。」

  一場席捲京北商圈的腥風血雨正式拉開帷幕。真正的暴風雨,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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