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來電來得太早
「門怎麼鎖了？」
莫雅芝又擰了一下門把。
洗手間內，蘇梨還坐在洗手台邊，顧承洲站在她面前，手臂穩穩扣著她的腰。
這場面一旦曝光，莫雅芝今晚就能把戶口本送來。
蘇梨壓低聲音。
「你先藏起來。」
顧承洲看著她。
「藏哪？」
「門後，柜子里，實在不行就爬窗。」
「二樓。」
「顧總平時無所不能，今天委屈一下。」
顧承洲握住她的腳踝，替她扶正險些掉下去的高跟鞋。
「捨不得我摔？」
「我捨不得明天陪你上新聞。」
門外再次傳來敲門聲。
「小梨？」
蘇梨趕緊應聲。
「莫阿姨，我在。」
「怎麼進去這麼久，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裙子拉鏈卡住了，我正在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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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洲抬眼看她。
蘇梨用口型警告他。
別拆台。
「需要阿姨幫忙嗎？」
「不用，已經快好了。」
她推了顧承洲一下，又朝門後指了指。
「過去。」
顧承洲站著沒動。
「被發現又怎樣？」
「你進女洗手間還有理了？」
「你在這裡。」
「我在這裡，也不能把這地方改成約會區。」
顧承洲低頭靠近她耳邊。
「剛才是誰咬我？」
「你小點聲。」
「肩上還留著牙印。」
蘇梨抬手捂住他的嘴。
顧承洲握住她的手腕，低頭在她掌心親了一下。
門外安靜片刻。
莫雅芝試探著問：「承洲，你也在裡面？」
蘇梨閉了閉眼。
完了。
明早八點半，民政局門口，不見不散。
顧承洲拿開她的手，語氣平穩。
「在。」
蘇梨轉頭瞪他。
「你承認幹什麼？」
「她已經聽見了。」
「你可以說她聽錯了。」
「顧家不教人撒謊。」
蘇梨臉上維持鎮定，心裡已經開始算帳。
顧家不教人撒謊，卻教人進女洗手間。
還教人在飯桌下牽未婚妻的手。
最好連把人抱上洗手台也寫進家訓。
顧承洲按住額角。
「安靜點。」
「我沒說話。」
「你的腦子很吵。」
蘇梨立刻停止輸出。
門外傳來莫雅芝帶笑的聲音。
「消食片放門口了。」
「你們慢慢整理裙子，阿姨先走。」
「不急。」
腳步聲漸漸遠去。
蘇梨趕緊從洗手台上下來。
鞋跟剛落地，腰間便多了一隻手。
顧承洲扶穩她。
「慢點。」
「都怪你。」
「怪我陪你？」
「誰需要你陪？」
窗外傳來悶雷。
蘇梨手指一緊，下意識抓住了他的襯衫。
顧承洲低頭看向她。
「怕雷？」
「不怕。」
「那你抓什麼？」
「檢查襯衫質量。」
「結果呢？」
蘇梨鬆開手，把他胸前被抓皺的地方撫平。
「勉強合格。」
門口放著藥盒，下面還壓著一張便簽。
「小梨，別怕，阿姨什麼都沒看見。」
句尾畫著兩顆愛心。
蘇梨把便簽揉成紙團。
「你媽肯定想多了。」
顧承洲拿走紙團，耐心展開，收進西裝口袋。
「她想得很好。」
「哪裡好？」
「早晚會發生。」
蘇梨轉身往樓下走。
「我今晚回翠湖路。」
「今天不算。」
「你的行李還在私宅。」
「我不要了。」
顧承洲跟到她身側。
「王冠也不要？」
蘇梨停住腳步。
三千萬的王冠。
那叫行李嗎？
那是她未來破產時的底氣。
「回私宅。」
顧承洲牽住她的手。
「乖。」
蘇梨任由他牽著下樓，臉上端莊得體，心裡已經罵了十幾遍。
這個男人太會拿捏她。
連三千萬的王冠都能拿來當誘餌。
可惡。
她還真會上鉤。
回到私宅時，雨勢更大。
洗完澡後，蘇梨穿著奶白色睡裙走回二樓客房。
顧承洲正站在門邊。
「今晚別鎖門。」
蘇梨抱住門框。
「顧總，這麼直接？」
「晚上還有雷。」
「我又不怕。」
話剛說完，窗外便傳來沉悶雷聲。
她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顧承洲看了她兩秒，抬手碰了碰她潮濕的發尾。
「吹乾再睡。」
「知道了。」
「害怕就叫我。」
蘇梨抬起下巴。
「我堂堂舞團首席，會怕一場雨？」
「最好。」
他轉身上了三樓。
房門關上後，蘇梨立刻落鎖。
叫他？
她又不是三歲。
十分鐘後，整棟別墅斷了電。
吹風機停下，房間也陷入黑暗。
蘇梨坐在床邊，手裡還握著吹風機。
「顧承洲？」
樓上沒有回應。
窗外亮起白光，幾秒後，雷聲傳來。
她扔下吹風機，鑽進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小時候遇到停電，蘇正邦會抱著她坐到來電。
長大後，她習慣開著小夜燈睡覺。
今晚連手機也只剩百分之三的電。
蘇梨打開微信，給顧承洲發消息。
「你睡了嗎？」
消息轉了許久，始終沒能發送。
信號也斷了。
她抱緊被子，小聲安慰自己。
「只是停電。」
「成年人不能怕黑。」
又一道雷聲傳來。
蘇梨將被子拉過頭頂。
五分鐘後，她還是下了床。
被子裹在身上，腳底踩過發涼的地板，她摸著牆走出房間。
樓梯漆黑。
蘇梨赤腳踩上台階，一步步往三樓挪。
主臥內，顧承洲靠在床頭，手指按著額角。
雷雨讓他的頭痛比平時更重。
四周很安靜。
聽不到蘇梨的心聲後，他反而無法入睡。
直到她走上三樓，進入三米範圍，那些壓低的念頭才斷斷續續傳進腦中。
好黑。
顧承洲睡了嗎？
早知道就不鎖門了。
他睜開眼。
房門被推開一條縫。
蘇梨裹著被子探進來。
「顧承洲？」
「嗯。」
她被嚇得停在門邊。
「你沒睡？」
「被你吵醒了。」
「我還沒說話。」
「你上樓的動靜很大。」
蘇梨抱緊被子。
「我來確認你有沒有事。」
「看完了？」
「看完了。」
「那回去。」
她轉過身。
窗外亮起白光。
蘇梨立刻退回來，順手關上房門。
「顧承洲。」
「嗯。」
「我能在這裡待一會兒嗎？」
「怕雷？」
「我擔心你怕。」
「我不怕。」
蘇梨沉默兩秒，聲音低了些。
「那我怕。」
顧承洲掀開被子。
「過來。」
她立刻爬上床，動作快得不給自己反悔的機會。
躺下後，蘇梨刻意貼著床沿，和他隔出半米距離。
「我只待到來電。」
「嗯。」
「不許動手動腳。」
「嗯。」
「也不許翻舊帳。」
「睡覺。」
蘇梨閉上眼。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雪松香，體溫隔著被子傳過來。
她悄悄往旁邊挪了一點。
挺暖的。
再近一點也沒關係。
他應該睡著了。
偷偷抱一下，應該發現不了。
顧承洲聽得額角發疼。
下一秒，他翻過身，手臂橫過她腰間，直接把人撈進懷裡。
蘇梨後背貼上他的胸膛，肩背跟著發緊。
「顧承洲，你做什麼？」
「止疼。」
「又疼了？」
「嗯。」
他的掌心貼在她腰側。
隔著薄薄的睡裙，熱度清晰得讓人無法忽略。
疼痛退下去後，顧承洲仍然沒有鬆手。
蘇梨往前挪了挪。
他又把人扣回來。
「別躲。」
「太熱了。」
「剛才還嫌冷。」
「現在熱了。」
她的腿剛動兩下，便被顧承洲壓住。
「蘇梨，別亂動。」
她停下來。
「你壓到我了。」
「知道。」
「那就鬆開。」
顧承洲貼近她耳側，聲音低沉。
「再動下去，我不保證會發生什麼。」
蘇梨耳根發燙。
裝什么正人君子。
郵輪那晚，也不知道是誰先主動。
顧承洲的手臂收緊。
「你剛才想什麼？」
蘇梨睜開眼，黑暗中只能看清他的輪廓。
「什麼都沒想。」
「郵輪。」
她抬手抵住他的胸口。
「你聽錯了。」
「主動。」
「顧承洲，你能不能別念出來？」
「正人君子。」
「閉嘴。」
他翻身撐在她上方，握住她的手腕，放到枕邊。
「蘇梨。」
「幹什麼？」
「你很會招惹我。」
「我在心裡說兩句也不行？」
「可以。」
顧承洲低頭靠近，鼻尖輕觸她的臉側。
「真要我停？」
蘇梨沒有回答。
抵在他胸前的手也沒有用力。
顧承洲等了兩秒，低頭吻住她。
蘇梨起初還繃著肩膀。
他的手掌貼住她的腰，吻也放輕了些。
片刻後，她抓住他的睡衣，仰頭回應。
顧承洲的呼吸沉了。
這個吻逐漸加深。
蘇梨被親得發暈，含糊地叫他。
「顧承洲……」
「嗯。」
「你頭還疼嗎？」
「好多了。」
「那你還親？」
「現在和頭疼沒關係。」
蘇梨抓著他睡衣的手停了停。
顧承洲再次吻住她，掌心從衣擺下探進去，貼上她的腰側。
她縮了一下。
「涼。」
他的手停在原處。
「現在呢？」
「還是涼。」
「那就捂一會兒。」
吻落到耳側，又沿著頸邊往下。
蘇梨仰起臉，手指抓緊他的肩。
「顧承洲，別咬。」
「明天要排練？」
「知道還問。」
「穿高領。」
「顧承洲……」
他的唇停在她鎖骨邊。
「叫哥哥。」
「你做夢。」
掌心往上移了少許。
蘇梨呼吸一亂，抓著他肩膀的手也收緊。
「哥哥。」
「乖。」
「把手拿出去。」
「晚了。」
顧承洲低頭吻住她。
蘇梨被抱得更緊，睡裙堆到腰間，腿也被他壓在被子裡。
房間的燈突然亮起。
兩個人同時停下。
蘇梨躺在他身下，頭髮散在枕邊，睡裙還卷在腰側。
顧承洲的手貼著她的腰。
她抬起眼，正對上他的視線。
門外傳來小陳公事公辦的聲音。
「顧總，維修人員已經處理好電路。」
「老夫人剛才也來過電話。」
「她問蘇小姐今晚是不是睡在您房間。」
蘇梨抓起枕頭，直接蓋住了自己的臉。
莫雅芝又擰了一下門把。
洗手間內，蘇梨還坐在洗手台邊，顧承洲站在她面前，手臂穩穩扣著她的腰。
這場面一旦曝光，莫雅芝今晚就能把戶口本送來。
蘇梨壓低聲音。
「你先藏起來。」
顧承洲看著她。
「藏哪？」
「門後，柜子里，實在不行就爬窗。」
「二樓。」
「顧總平時無所不能，今天委屈一下。」
顧承洲握住她的腳踝，替她扶正險些掉下去的高跟鞋。
「捨不得我摔？」
「我捨不得明天陪你上新聞。」
門外再次傳來敲門聲。
「小梨？」
蘇梨趕緊應聲。
「莫阿姨，我在。」
「怎麼進去這麼久，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裙子拉鏈卡住了，我正在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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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洲抬眼看她。
蘇梨用口型警告他。
別拆台。
「需要阿姨幫忙嗎？」
「不用，已經快好了。」
她推了顧承洲一下，又朝門後指了指。
「過去。」
顧承洲站著沒動。
「被發現又怎樣？」
「你進女洗手間還有理了？」
「你在這裡。」
「我在這裡，也不能把這地方改成約會區。」
顧承洲低頭靠近她耳邊。
「剛才是誰咬我？」
「你小點聲。」
「肩上還留著牙印。」
蘇梨抬手捂住他的嘴。
顧承洲握住她的手腕，低頭在她掌心親了一下。
門外安靜片刻。
莫雅芝試探著問：「承洲，你也在裡面？」
蘇梨閉了閉眼。
完了。
明早八點半，民政局門口，不見不散。
顧承洲拿開她的手，語氣平穩。
「在。」
蘇梨轉頭瞪他。
「你承認幹什麼？」
「她已經聽見了。」
「你可以說她聽錯了。」
「顧家不教人撒謊。」
蘇梨臉上維持鎮定，心裡已經開始算帳。
顧家不教人撒謊，卻教人進女洗手間。
還教人在飯桌下牽未婚妻的手。
最好連把人抱上洗手台也寫進家訓。
顧承洲按住額角。
「安靜點。」
「我沒說話。」
「你的腦子很吵。」
蘇梨立刻停止輸出。
門外傳來莫雅芝帶笑的聲音。
「消食片放門口了。」
「你們慢慢整理裙子，阿姨先走。」
「不急。」
腳步聲漸漸遠去。
蘇梨趕緊從洗手台上下來。
鞋跟剛落地，腰間便多了一隻手。
顧承洲扶穩她。
「慢點。」
「都怪你。」
「怪我陪你？」
「誰需要你陪？」
窗外傳來悶雷。
蘇梨手指一緊，下意識抓住了他的襯衫。
顧承洲低頭看向她。
「怕雷？」
「不怕。」
「那你抓什麼？」
「檢查襯衫質量。」
「結果呢？」
蘇梨鬆開手，把他胸前被抓皺的地方撫平。
「勉強合格。」
門口放著藥盒，下面還壓著一張便簽。
「小梨，別怕，阿姨什麼都沒看見。」
句尾畫著兩顆愛心。
蘇梨把便簽揉成紙團。
「你媽肯定想多了。」
顧承洲拿走紙團，耐心展開，收進西裝口袋。
「她想得很好。」
「哪裡好？」
「早晚會發生。」
蘇梨轉身往樓下走。
「我今晚回翠湖路。」
「今天不算。」
「你的行李還在私宅。」
「我不要了。」
顧承洲跟到她身側。
「王冠也不要？」
蘇梨停住腳步。
三千萬的王冠。
那叫行李嗎？
那是她未來破產時的底氣。
「回私宅。」
顧承洲牽住她的手。
「乖。」
蘇梨任由他牽著下樓，臉上端莊得體，心裡已經罵了十幾遍。
這個男人太會拿捏她。
連三千萬的王冠都能拿來當誘餌。
可惡。
她還真會上鉤。
回到私宅時，雨勢更大。
洗完澡後，蘇梨穿著奶白色睡裙走回二樓客房。
顧承洲正站在門邊。
「今晚別鎖門。」
蘇梨抱住門框。
「顧總，這麼直接？」
「晚上還有雷。」
「我又不怕。」
話剛說完，窗外便傳來沉悶雷聲。
她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顧承洲看了她兩秒，抬手碰了碰她潮濕的發尾。
「吹乾再睡。」
「知道了。」
「害怕就叫我。」
蘇梨抬起下巴。
「我堂堂舞團首席，會怕一場雨？」
「最好。」
他轉身上了三樓。
房門關上後，蘇梨立刻落鎖。
叫他？
她又不是三歲。
十分鐘後，整棟別墅斷了電。
吹風機停下，房間也陷入黑暗。
蘇梨坐在床邊，手裡還握著吹風機。
「顧承洲？」
樓上沒有回應。
窗外亮起白光，幾秒後，雷聲傳來。
她扔下吹風機，鑽進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小時候遇到停電，蘇正邦會抱著她坐到來電。
長大後，她習慣開著小夜燈睡覺。
今晚連手機也只剩百分之三的電。
蘇梨打開微信，給顧承洲發消息。
「你睡了嗎？」
消息轉了許久，始終沒能發送。
信號也斷了。
她抱緊被子，小聲安慰自己。
「只是停電。」
「成年人不能怕黑。」
又一道雷聲傳來。
蘇梨將被子拉過頭頂。
五分鐘後，她還是下了床。
被子裹在身上，腳底踩過發涼的地板，她摸著牆走出房間。
樓梯漆黑。
蘇梨赤腳踩上台階，一步步往三樓挪。
主臥內，顧承洲靠在床頭，手指按著額角。
雷雨讓他的頭痛比平時更重。
四周很安靜。
聽不到蘇梨的心聲後，他反而無法入睡。
直到她走上三樓，進入三米範圍，那些壓低的念頭才斷斷續續傳進腦中。
好黑。
顧承洲睡了嗎？
早知道就不鎖門了。
他睜開眼。
房門被推開一條縫。
蘇梨裹著被子探進來。
「顧承洲？」
「嗯。」
她被嚇得停在門邊。
「你沒睡？」
「被你吵醒了。」
「我還沒說話。」
「你上樓的動靜很大。」
蘇梨抱緊被子。
「我來確認你有沒有事。」
「看完了？」
「看完了。」
「那回去。」
她轉過身。
窗外亮起白光。
蘇梨立刻退回來，順手關上房門。
「顧承洲。」
「嗯。」
「我能在這裡待一會兒嗎？」
「怕雷？」
「我擔心你怕。」
「我不怕。」
蘇梨沉默兩秒，聲音低了些。
「那我怕。」
顧承洲掀開被子。
「過來。」
她立刻爬上床，動作快得不給自己反悔的機會。
躺下後，蘇梨刻意貼著床沿，和他隔出半米距離。
「我只待到來電。」
「嗯。」
「不許動手動腳。」
「嗯。」
「也不許翻舊帳。」
「睡覺。」
蘇梨閉上眼。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雪松香，體溫隔著被子傳過來。
她悄悄往旁邊挪了一點。
挺暖的。
再近一點也沒關係。
他應該睡著了。
偷偷抱一下，應該發現不了。
顧承洲聽得額角發疼。
下一秒，他翻過身，手臂橫過她腰間，直接把人撈進懷裡。
蘇梨後背貼上他的胸膛，肩背跟著發緊。
「顧承洲，你做什麼？」
「止疼。」
「又疼了？」
「嗯。」
他的掌心貼在她腰側。
隔著薄薄的睡裙，熱度清晰得讓人無法忽略。
疼痛退下去後，顧承洲仍然沒有鬆手。
蘇梨往前挪了挪。
他又把人扣回來。
「別躲。」
「太熱了。」
「剛才還嫌冷。」
「現在熱了。」
她的腿剛動兩下，便被顧承洲壓住。
「蘇梨，別亂動。」
她停下來。
「你壓到我了。」
「知道。」
「那就鬆開。」
顧承洲貼近她耳側，聲音低沉。
「再動下去，我不保證會發生什麼。」
蘇梨耳根發燙。
裝什么正人君子。
郵輪那晚，也不知道是誰先主動。
顧承洲的手臂收緊。
「你剛才想什麼？」
蘇梨睜開眼，黑暗中只能看清他的輪廓。
「什麼都沒想。」
「郵輪。」
她抬手抵住他的胸口。
「你聽錯了。」
「主動。」
「顧承洲，你能不能別念出來？」
「正人君子。」
「閉嘴。」
他翻身撐在她上方，握住她的手腕，放到枕邊。
「蘇梨。」
「幹什麼？」
「你很會招惹我。」
「我在心裡說兩句也不行？」
「可以。」
顧承洲低頭靠近，鼻尖輕觸她的臉側。
「真要我停？」
蘇梨沒有回答。
抵在他胸前的手也沒有用力。
顧承洲等了兩秒，低頭吻住她。
蘇梨起初還繃著肩膀。
他的手掌貼住她的腰，吻也放輕了些。
片刻後，她抓住他的睡衣，仰頭回應。
顧承洲的呼吸沉了。
這個吻逐漸加深。
蘇梨被親得發暈，含糊地叫他。
「顧承洲……」
「嗯。」
「你頭還疼嗎？」
「好多了。」
「那你還親？」
「現在和頭疼沒關係。」
蘇梨抓著他睡衣的手停了停。
顧承洲再次吻住她，掌心從衣擺下探進去，貼上她的腰側。
她縮了一下。
「涼。」
他的手停在原處。
「現在呢？」
「還是涼。」
「那就捂一會兒。」
吻落到耳側，又沿著頸邊往下。
蘇梨仰起臉，手指抓緊他的肩。
「顧承洲，別咬。」
「明天要排練？」
「知道還問。」
「穿高領。」
「顧承洲……」
他的唇停在她鎖骨邊。
「叫哥哥。」
「你做夢。」
掌心往上移了少許。
蘇梨呼吸一亂，抓著他肩膀的手也收緊。
「哥哥。」
「乖。」
「把手拿出去。」
「晚了。」
顧承洲低頭吻住她。
蘇梨被抱得更緊，睡裙堆到腰間，腿也被他壓在被子裡。
房間的燈突然亮起。
兩個人同時停下。
蘇梨躺在他身下，頭髮散在枕邊，睡裙還卷在腰側。
顧承洲的手貼著她的腰。
她抬起眼，正對上他的視線。
門外傳來小陳公事公辦的聲音。
「顧總，維修人員已經處理好電路。」
「老夫人剛才也來過電話。」
「她問蘇小姐今晚是不是睡在您房間。」
蘇梨抓起枕頭，直接蓋住了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