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押上全部性命的豪賭
明道自半空劈落，雙臂青筋虬結，將周身殘存的所有力氣，盡數灌入這一刀。
噗嗤！
暗金刀鋒斬入裸露的血肉，沒有絲毫阻滯。
刀鋒直入一尺有餘，甚至砍出了骨骼斷裂的脆響。
「吼！」
守衛獸吃痛嘶吼，抬起前肢就要甩開他。
明道一擊得手立刻後撤，雙腳在它膝蓋上一蹬，順勢拔刀，借力翻身，穩穩落到十幾米外。
濃稠的岩漿血漿順著那道見骨的傷口猛地涌了出來。
接下來的十分鐘，三號島海灘上的這場跨階死戰，徹底變成了硬碰硬的消耗戰。
試探沒了，只剩拿命去拼。
明道與妲己之間，也被這種瀕死的壓迫，磨礪出了一套亡命的配合。
明道貼身纏鬥。
他仗著體型上的靈活，在巨獸的拍擊、撕咬、甩尾構成的死亡羅網中穿梭。每一次進逼，都是在厚重甲冑上尋找縫隙，而後將龍刃送入其中。
妲己則化作一道銀色殘影，在戰場側翼高速游弋。
每當明道被逼入絕境，退無可退，或是守衛獸張口欲噴吐岩漿的瞬間，她便會凝化人形，打出一記精神衝擊。
「左邊！退！」
「低頭！」
哪怕只能讓守衛獸慢上一秒，甚至只有半秒，也夠明道從鬼門關前掙回來一次。
可這種打法撐不久。
每一次強行衝擊高階生命的意識，對妲己都是一次反噬。她的臉龐愈發蒼白，橘金色的瞳孔光芒黯淡，額間那枚銀月印記幾近熄滅。
更糟的是，效果在遞減。
遠古變異獸的適應力超乎想像。守衛獸在連續的干擾下，已經開始習慣妲己的精神衝擊。從最初能被定住兩秒，到一秒，再到現在，僅僅只能讓它出現一個短暫的恍惚。
明道的情況更加慘烈。
嗤——！
又一次閃避。
明道躲開了守衛獸的巨口，那條長鞭似的巨尾卻在空中詭異一折，尾端的骨刺擦著他的左肩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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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納米防護服也無法完全抵消那股巨力。肩部肌肉被硬生生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瞬間浸透了半邊黑色的作戰服。
他踉蹌落地，還未站穩，一塊被守衛獸踏碎的巨石激射而來，正中他的右腿。
直接骨裂！
明道單膝跪地，再站起時，右腿已不受控制地顫抖。
這十分鐘下來，他像塊被反覆捶打的鐵，體力、精力和能量都在飛快往下掉。
「不能再拖了……」
明道大口喘著氣，那雙黑沉沉的眼睛，依舊盯著前方的守衛獸，沒有一絲動搖。
他在等。
用這一身傷，等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他不被打斷，完整放出【破界斬】的機會。
下一秒，他迎來了第三次重擊。
巨尾橫掃，結結實實地抽在他胸腹之間。
咔嚓——咔嚓——
即使他已在瞬間抬刀回防，用刀脊橫在胸前，依舊聽見了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至少兩根。
他像被甩飛的破布袋，直接砸出去三十多米，在沙地上翻滾十幾圈才停下。
「咳……嘔……」
明道半跪在沙坑裡，雙手攥緊【破界龍刃】，將刀鋒插入沙地，才撐住沒有倒下。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嘴角的血再也壓不住，順著下巴滴落，在沙地上暈開一個個暗點。
插在地上的龍刃仿佛也感應到主人的衰弱，刀身的暗金光芒明滅不定。
唰。
一陣微風掠過。
妲己落在明道身邊。
她維持著人形，臉上的疲憊再也無法掩飾，額心的銀月印記黯淡如灰。
「你……怎樣？」
「死不了。」明道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三個字。
他抬眼望向前方。
守衛獸沒有追擊，停在五十米外。
龐大的身軀矗立著，猩紅的豎瞳中岩漿流淌，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們。
只剩下輕蔑。
它不急著下殺手，反而在享受這種將獵物一步步碾碎的過程。
「真他媽讓人火大。」明道啐出一口血沫，眼神凶戾。
就在這時，妲己的聲音壓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它蓄力吐息時，精神防禦會洞開一瞬。」
一句話，讓明道因失血而有些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
「如果你能在它張嘴，最鬆懈的那兩秒內，完成破界斬的起手……」
妲己的雙手攥緊裙角，指節發白。
「我能把它的意識，鎖死三秒。」
「加起來……你有五秒的絕對時間！」
五秒。
明道瞬間明白了這五秒的份量。
只要能撐過【破界斬】最致命的蓄力前搖，他就能將那道撕裂空間的刀光，結結實實地斬在對方身上。
代價，同樣清晰。
「你的意思是——」明道喉結滾動，聲音沙啞，「讓我去逼它開口？當那個誘發吐息的活靶子？」
兩人對視一眼，方案瞬間敲定。
明道放棄防禦，主動衝上去，逼守衛獸再次用出【岩漿吐息】。
等它張口噴吐、精神防禦最空的時候，妲己透支精神力，全力釋放精神鎖定。
而明道，必須在這五秒里完成【破界斬】15%能量的抽取、空間波紋的凝聚，再斬出最後一刀。
計劃不複雜，但每一步，都是在向死而生！
……
計劃分為三步。
第一步，誘敵。
明道必須充當誘餌，引出LV6巨獸的吐息。那道吐息的速度太快，距離一旦拉近，他只要慢上零點一秒，就會被數千度的高溫當場蒸發。
第二步，強控。
妲己必須硬抗精神攻擊後的反噬。在巨獸精神最鬆懈的瞬間，強行鎖定它三秒，這代價足以重創她的靈魂。
第三步，絕殺。
也是最兇險的一步。【破界斬】會瞬間抽空明道剩餘的全部能量。
剛才的鏖戰，早已將他的體能消耗大半。這一刀無論中或不中，他都會徹底力竭，連閃躲都做不到。
更致命的是，【破界斬】只有30%的概率真正撕裂空間，形成吞噬漩渦。
觸發了，那自然最好。
可要是沒觸發，只打出那70%的空間刃氣，對這頭披著玄武岩重甲、體長四十多米的LV6遠古巨獸來說，依舊不夠致命。
屆時，力竭的明道與重傷的妲己，將再無生路。
這，是一場押上全部性命的豪賭。
……
噗嗤！
暗金刀鋒斬入裸露的血肉，沒有絲毫阻滯。
刀鋒直入一尺有餘，甚至砍出了骨骼斷裂的脆響。
「吼！」
守衛獸吃痛嘶吼，抬起前肢就要甩開他。
明道一擊得手立刻後撤，雙腳在它膝蓋上一蹬，順勢拔刀，借力翻身，穩穩落到十幾米外。
濃稠的岩漿血漿順著那道見骨的傷口猛地涌了出來。
接下來的十分鐘，三號島海灘上的這場跨階死戰，徹底變成了硬碰硬的消耗戰。
試探沒了，只剩拿命去拼。
明道與妲己之間，也被這種瀕死的壓迫，磨礪出了一套亡命的配合。
明道貼身纏鬥。
他仗著體型上的靈活，在巨獸的拍擊、撕咬、甩尾構成的死亡羅網中穿梭。每一次進逼，都是在厚重甲冑上尋找縫隙，而後將龍刃送入其中。
妲己則化作一道銀色殘影，在戰場側翼高速游弋。
每當明道被逼入絕境，退無可退，或是守衛獸張口欲噴吐岩漿的瞬間，她便會凝化人形，打出一記精神衝擊。
「左邊！退！」
「低頭！」
哪怕只能讓守衛獸慢上一秒，甚至只有半秒，也夠明道從鬼門關前掙回來一次。
可這種打法撐不久。
每一次強行衝擊高階生命的意識，對妲己都是一次反噬。她的臉龐愈發蒼白，橘金色的瞳孔光芒黯淡，額間那枚銀月印記幾近熄滅。
更糟的是，效果在遞減。
遠古變異獸的適應力超乎想像。守衛獸在連續的干擾下，已經開始習慣妲己的精神衝擊。從最初能被定住兩秒，到一秒，再到現在，僅僅只能讓它出現一個短暫的恍惚。
明道的情況更加慘烈。
嗤——！
又一次閃避。
明道躲開了守衛獸的巨口，那條長鞭似的巨尾卻在空中詭異一折，尾端的骨刺擦著他的左肩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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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納米防護服也無法完全抵消那股巨力。肩部肌肉被硬生生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瞬間浸透了半邊黑色的作戰服。
他踉蹌落地，還未站穩，一塊被守衛獸踏碎的巨石激射而來，正中他的右腿。
直接骨裂！
明道單膝跪地，再站起時，右腿已不受控制地顫抖。
這十分鐘下來，他像塊被反覆捶打的鐵，體力、精力和能量都在飛快往下掉。
「不能再拖了……」
明道大口喘著氣，那雙黑沉沉的眼睛，依舊盯著前方的守衛獸，沒有一絲動搖。
他在等。
用這一身傷，等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他不被打斷，完整放出【破界斬】的機會。
下一秒，他迎來了第三次重擊。
巨尾橫掃，結結實實地抽在他胸腹之間。
咔嚓——咔嚓——
即使他已在瞬間抬刀回防，用刀脊橫在胸前，依舊聽見了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至少兩根。
他像被甩飛的破布袋，直接砸出去三十多米，在沙地上翻滾十幾圈才停下。
「咳……嘔……」
明道半跪在沙坑裡，雙手攥緊【破界龍刃】，將刀鋒插入沙地，才撐住沒有倒下。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嘴角的血再也壓不住，順著下巴滴落，在沙地上暈開一個個暗點。
插在地上的龍刃仿佛也感應到主人的衰弱，刀身的暗金光芒明滅不定。
唰。
一陣微風掠過。
妲己落在明道身邊。
她維持著人形，臉上的疲憊再也無法掩飾，額心的銀月印記黯淡如灰。
「你……怎樣？」
「死不了。」明道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三個字。
他抬眼望向前方。
守衛獸沒有追擊，停在五十米外。
龐大的身軀矗立著，猩紅的豎瞳中岩漿流淌，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們。
只剩下輕蔑。
它不急著下殺手，反而在享受這種將獵物一步步碾碎的過程。
「真他媽讓人火大。」明道啐出一口血沫，眼神凶戾。
就在這時，妲己的聲音壓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它蓄力吐息時，精神防禦會洞開一瞬。」
一句話，讓明道因失血而有些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
「如果你能在它張嘴，最鬆懈的那兩秒內，完成破界斬的起手……」
妲己的雙手攥緊裙角，指節發白。
「我能把它的意識，鎖死三秒。」
「加起來……你有五秒的絕對時間！」
五秒。
明道瞬間明白了這五秒的份量。
只要能撐過【破界斬】最致命的蓄力前搖，他就能將那道撕裂空間的刀光，結結實實地斬在對方身上。
代價，同樣清晰。
「你的意思是——」明道喉結滾動，聲音沙啞，「讓我去逼它開口？當那個誘發吐息的活靶子？」
兩人對視一眼，方案瞬間敲定。
明道放棄防禦，主動衝上去，逼守衛獸再次用出【岩漿吐息】。
等它張口噴吐、精神防禦最空的時候，妲己透支精神力，全力釋放精神鎖定。
而明道，必須在這五秒里完成【破界斬】15%能量的抽取、空間波紋的凝聚，再斬出最後一刀。
計劃不複雜，但每一步，都是在向死而生！
……
計劃分為三步。
第一步，誘敵。
明道必須充當誘餌，引出LV6巨獸的吐息。那道吐息的速度太快，距離一旦拉近，他只要慢上零點一秒，就會被數千度的高溫當場蒸發。
第二步，強控。
妲己必須硬抗精神攻擊後的反噬。在巨獸精神最鬆懈的瞬間，強行鎖定它三秒，這代價足以重創她的靈魂。
第三步，絕殺。
也是最兇險的一步。【破界斬】會瞬間抽空明道剩餘的全部能量。
剛才的鏖戰，早已將他的體能消耗大半。這一刀無論中或不中，他都會徹底力竭，連閃躲都做不到。
更致命的是，【破界斬】只有30%的概率真正撕裂空間，形成吞噬漩渦。
觸發了，那自然最好。
可要是沒觸發，只打出那70%的空間刃氣，對這頭披著玄武岩重甲、體長四十多米的LV6遠古巨獸來說，依舊不夠致命。
屆時，力竭的明道與重傷的妲己，將再無生路。
這，是一場押上全部性命的豪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