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大劫未止。
「老大……」張婉兒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口翻湧的情緒，「北海道那邊……韓冰司令發來第二封電報了。」
張婉兒點開戰術平板，臉色蒼白。
「那三千名蛇鱗死士，沒有在原地駐紮，也沒有繼續伏擊韓冰的防線。」
「他們……開始向南移動了。」
「行軍速度極快，在雪原上晝夜狂奔，行進路線筆直劃一。」
張婉兒抬起頭，看向明道：「他們的終點坐標，就是富士山。」
屋裡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結了冰。
向南！
直奔富士山！
這三千具移動的肉身祭品，正帶著北海道萬千死魂的煞氣，前赴後繼地趕來投入這口火山熔爐，去給地底下的怪物充當破土而出的養料。
「操他娘的！」
趙虎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抄起靠在行軍床邊的重型戰斧，雙目赤紅，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下令吧！老子這就帶近衛旅上去，把火山口用高爆炸藥填死！把那幫長鱗片的畜生全剁碎了餵狗！」 「填不死。」
明道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很輕，很平，沒有任何怒意，卻透著一股徹骨的森冷。
他緩緩站起身。
身上的加厚防寒軍大衣滑落，露出那具纏滿帶血繃帶、布滿創痕的軀幹。
他走到案幾前，伸出右手，拿起了那柄橫放在桌上的破界龍刃。
但當明道握住刀柄的瞬間，他體內那一枚剛恢復了半圈旋轉的空間法則晶體，猛地迸發出一縷微弱卻純粹的靛藍色電光。
「滋啦。」
細碎的電芒順著掌心蔓延到龍刃之上。
刀鋒輕微地鳴顫了一下，像是一頭沉眠已久的凶獸在夢魘深處發出一聲低吼。
明道抬起眼眸，目光平靜地掃過營帳內的每一個人。 從滿臉煞氣的強武，到眼眶通紅的趙虎；從面容冷峻的段天河，到身形單薄卻脊背挺直的張婉兒。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帳篷門外，那漫天呼嘯的風雪與焦黑的火山口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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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武。」明道開口。
「在！」強武猛地挺胸立正。
「地宮二層的物資，讓工兵連連夜用裝甲車運回天城。一顆晶核都不能漏，一捲圖紙都不准損毀。這是弟兄們用命換來的底氣，是大明的根。」
「是！」
「段老。」
「在！」段天河啪地立正，身軀繃得筆直。
「傳令第四整編軍，在北海道至富士山的沿途建立三道防線。不需要硬拼，用重炮、用地雷陣、用凝固汽油彈，給我遲滯那幫死士的行軍速度。能拖延一個小時，就是一個小時。」
「明白！」
明道深吸了一口氣，左肩碗口粗細的傷口傳來一陣鑽心的撕裂劇痛，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將破界龍刃插回腰間的戰術皮套中，轉身向門外走去。 身後，十萬將士的營地在風雪中巍然聳立，一座新立的玄武岩石碑在晨光與硝煙中，赫然露出了「華夏英靈」四個蒼勁的猩紅大字。
大劫未止。
但屬於大明的刀，已經再次出鞘。
風卷著富士山頂未化盡的黑雪，粗糲如砂紙，順著破碎的領口往骨肉縫裡直鑽。
明道踩著焦黑的玄武岩，步子不疾不徐。
靴底碾過岩縫，發出細碎乾癟的咯吱聲。火山口邊緣被生生削去半邊，如同一隻被重錘砸爛的殘破陶缽，底下凹陷出深不見底的幽黑窟窿。深處硫磺與鐵鏽混合的氣息熱烘烘地往上翻湧，嗆得人喉頭微緊。
趙虎提著那柄兩米來長、刃口卷崩的重裝斬馬刀，寸步不離地跟在斜後方。他周身的迷彩服早凍得梆硬，黑黝黝的臉膛上凝著兩道白霜，嘴唇乾裂得布滿血口。
「老大，真不用叫近衛旅壓上來？」趙虎壓著嗓子，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翻滾的黑霧，「北海道那幫畜生攆得比野狼還快。韓冰那邊的二道防線剛才斷了無線電，怕是沒頂住多久。最多兩個鐘頭，那三千頭長鱗甲的活屍就得衝到山腳下。」
「來不及了。」
明道在懸崖邊緣頓住腳，俯瞰腳下滾沸的熔岩深淵。
他肩頭的大衣在罡風中獵獵作響，內里裹緊的白繃帶隱隱滲出一抹暗紅。那是左肩被骨刺貫穿的舊傷再度崩裂，撕扯的鈍痛一陣陣泛上來，他神色卻未動分毫。
「韓冰手裡只有常規重炮和鋁熱劑，擋得住生人，擋不住被妖化肉瘤操控的活死人樁子。」明道語氣平靜得近乎漠然，「他們不是來沖陣打仗的，是裹挾著北海道萬千死魂的煞氣，給底下這口熔爐添柴火來的。」 「柴火？」趙虎一愣。
「汪司令在黑匣子裡留下的深海聲吶圖，你當真看明白了？」明道側目掃了他一眼，黑眸深處倒映著火山口底部的暗紅火光，「東京灣海底三千米處，那個切面規整如人工雕琢的環形空洞，絕非天然海溝。」
「高和臨死前剖開胸膛，引爆東瀛國運與三百萬冤魂，旁人都當他是末路發狂拉人墊背。」
明道嘴角扯出一絲冷峭的弧度：「其實，那不過是引火的引信。他是拿整個東瀛作祭壇，以自身為祭品，順著地脈通道，去撞開那扇深海死門。」
趙虎聽得脊背發涼，握刀的指節隱隱泛白：「那門後頭……到底是個什麼由頭？」
「不知。」明道平淡道，「但能讓一尊偽lv8的國長心甘情願當祭品的……斷不是這顆星球原有之物。深海占了這界七成地界，末世前人類對月球的認知，也遠勝於萬米海溝。」
言罷，明道合上雙目。
心脈深處，那一截得世界樹分株滋養的生命嫩芽泛起瑩潤微芒。一縷極細微的感知如遊絲般穿透層層火山岩，順著地質斷層，寸寸探向千米地底。
不過兩息，明道眉梢微挑。
「咚。」
「咚。」
極輕微、極沉鬱，又隱帶某種宏大律動的震動，隔著數千米的熔漿與地殼，清晰地叩擊在他心神之上。 那並非八岐大蛇混亂狂暴的嘶吼，而是一種冰冷、古老、毫無情緒起伏的機械式脈動。恍若一台沉睡了億萬載的龐大引擎，在吞食漫天生靈血氣後，正緩緩咬合上第一枚齒輪。
在那律動正中，一團滿是怨毒與貪婪的殘存意念，正死死附著在斷裂的地脈核心上——正是高和自爆後遺落的神魂殘渣，八岐大蛇第九顆蛇頭的執念碎屑。
「找著了。」
明道睜開眼，目中寒光乍現。
……
張婉兒點開戰術平板，臉色蒼白。
「那三千名蛇鱗死士，沒有在原地駐紮，也沒有繼續伏擊韓冰的防線。」
「他們……開始向南移動了。」
「行軍速度極快，在雪原上晝夜狂奔，行進路線筆直劃一。」
張婉兒抬起頭，看向明道：「他們的終點坐標，就是富士山。」
屋裡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結了冰。
向南！
直奔富士山！
這三千具移動的肉身祭品，正帶著北海道萬千死魂的煞氣，前赴後繼地趕來投入這口火山熔爐，去給地底下的怪物充當破土而出的養料。
「操他娘的！」
趙虎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抄起靠在行軍床邊的重型戰斧，雙目赤紅，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下令吧！老子這就帶近衛旅上去，把火山口用高爆炸藥填死！把那幫長鱗片的畜生全剁碎了餵狗！」 「填不死。」
明道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很輕，很平，沒有任何怒意，卻透著一股徹骨的森冷。
他緩緩站起身。
身上的加厚防寒軍大衣滑落，露出那具纏滿帶血繃帶、布滿創痕的軀幹。
他走到案幾前，伸出右手，拿起了那柄橫放在桌上的破界龍刃。
但當明道握住刀柄的瞬間，他體內那一枚剛恢復了半圈旋轉的空間法則晶體，猛地迸發出一縷微弱卻純粹的靛藍色電光。
「滋啦。」
細碎的電芒順著掌心蔓延到龍刃之上。
刀鋒輕微地鳴顫了一下，像是一頭沉眠已久的凶獸在夢魘深處發出一聲低吼。
明道抬起眼眸，目光平靜地掃過營帳內的每一個人。 從滿臉煞氣的強武，到眼眶通紅的趙虎；從面容冷峻的段天河，到身形單薄卻脊背挺直的張婉兒。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帳篷門外，那漫天呼嘯的風雪與焦黑的火山口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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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武。」明道開口。
「在！」強武猛地挺胸立正。
「地宮二層的物資，讓工兵連連夜用裝甲車運回天城。一顆晶核都不能漏，一捲圖紙都不准損毀。這是弟兄們用命換來的底氣，是大明的根。」
「是！」
「段老。」
「在！」段天河啪地立正，身軀繃得筆直。
「傳令第四整編軍，在北海道至富士山的沿途建立三道防線。不需要硬拼，用重炮、用地雷陣、用凝固汽油彈，給我遲滯那幫死士的行軍速度。能拖延一個小時，就是一個小時。」
「明白！」
明道深吸了一口氣，左肩碗口粗細的傷口傳來一陣鑽心的撕裂劇痛，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將破界龍刃插回腰間的戰術皮套中，轉身向門外走去。 身後，十萬將士的營地在風雪中巍然聳立，一座新立的玄武岩石碑在晨光與硝煙中，赫然露出了「華夏英靈」四個蒼勁的猩紅大字。
大劫未止。
但屬於大明的刀，已經再次出鞘。
風卷著富士山頂未化盡的黑雪，粗糲如砂紙，順著破碎的領口往骨肉縫裡直鑽。
明道踩著焦黑的玄武岩，步子不疾不徐。
靴底碾過岩縫，發出細碎乾癟的咯吱聲。火山口邊緣被生生削去半邊，如同一隻被重錘砸爛的殘破陶缽，底下凹陷出深不見底的幽黑窟窿。深處硫磺與鐵鏽混合的氣息熱烘烘地往上翻湧，嗆得人喉頭微緊。
趙虎提著那柄兩米來長、刃口卷崩的重裝斬馬刀，寸步不離地跟在斜後方。他周身的迷彩服早凍得梆硬，黑黝黝的臉膛上凝著兩道白霜，嘴唇乾裂得布滿血口。
「老大，真不用叫近衛旅壓上來？」趙虎壓著嗓子，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翻滾的黑霧，「北海道那幫畜生攆得比野狼還快。韓冰那邊的二道防線剛才斷了無線電，怕是沒頂住多久。最多兩個鐘頭，那三千頭長鱗甲的活屍就得衝到山腳下。」
「來不及了。」
明道在懸崖邊緣頓住腳，俯瞰腳下滾沸的熔岩深淵。
他肩頭的大衣在罡風中獵獵作響，內里裹緊的白繃帶隱隱滲出一抹暗紅。那是左肩被骨刺貫穿的舊傷再度崩裂，撕扯的鈍痛一陣陣泛上來，他神色卻未動分毫。
「韓冰手裡只有常規重炮和鋁熱劑，擋得住生人，擋不住被妖化肉瘤操控的活死人樁子。」明道語氣平靜得近乎漠然，「他們不是來沖陣打仗的，是裹挾著北海道萬千死魂的煞氣，給底下這口熔爐添柴火來的。」 「柴火？」趙虎一愣。
「汪司令在黑匣子裡留下的深海聲吶圖，你當真看明白了？」明道側目掃了他一眼，黑眸深處倒映著火山口底部的暗紅火光，「東京灣海底三千米處，那個切面規整如人工雕琢的環形空洞，絕非天然海溝。」
「高和臨死前剖開胸膛，引爆東瀛國運與三百萬冤魂，旁人都當他是末路發狂拉人墊背。」
明道嘴角扯出一絲冷峭的弧度：「其實，那不過是引火的引信。他是拿整個東瀛作祭壇，以自身為祭品，順著地脈通道，去撞開那扇深海死門。」
趙虎聽得脊背發涼，握刀的指節隱隱泛白：「那門後頭……到底是個什麼由頭？」
「不知。」明道平淡道，「但能讓一尊偽lv8的國長心甘情願當祭品的……斷不是這顆星球原有之物。深海占了這界七成地界，末世前人類對月球的認知，也遠勝於萬米海溝。」
言罷，明道合上雙目。
心脈深處，那一截得世界樹分株滋養的生命嫩芽泛起瑩潤微芒。一縷極細微的感知如遊絲般穿透層層火山岩，順著地質斷層，寸寸探向千米地底。
不過兩息，明道眉梢微挑。
「咚。」
「咚。」
極輕微、極沉鬱，又隱帶某種宏大律動的震動，隔著數千米的熔漿與地殼，清晰地叩擊在他心神之上。 那並非八岐大蛇混亂狂暴的嘶吼，而是一種冰冷、古老、毫無情緒起伏的機械式脈動。恍若一台沉睡了億萬載的龐大引擎，在吞食漫天生靈血氣後，正緩緩咬合上第一枚齒輪。
在那律動正中，一團滿是怨毒與貪婪的殘存意念，正死死附著在斷裂的地脈核心上——正是高和自爆後遺落的神魂殘渣，八岐大蛇第九顆蛇頭的執念碎屑。
「找著了。」
明道睜開眼，目中寒光乍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