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但我可以
天城核心區，懸浮於兩千米高空的世界樹樹冠。
罡風呼嘯著卷過茂密的枝葉，整片浩瀚的綠海隨之起伏。明道盤坐在一根最粗壯的橫木分叉處，雙手結印，周身浮著一層極淡的銀綠光暈。從第一批生命火種灑向大地算起，他已經在這裡整整枯坐了三天三夜，未曾合過一次眼。
在他身側，一片片巴掌大的嫩葉被無形的神念剝離、壓實，隨之化作破空的森冷流光，精準扎入虛空褶皺。整整一萬五千片葉子，承載著純陽生機，硬生生跨越無盡維度，釘進了華夏大區的一萬五千個瀕危位面。
輕微的腳步聲踏過木橋。
張婉兒手裡攥著最新的戰損光板，快步走來。她眼眶深陷，但瞳孔里卻透著壓抑不住的振奮。
「國長，第一萬五千個位面的生命節點全部亮起。華東、華中、塞北的主力防區徹底穩住了。」張婉兒抬手劃開光幕，指尖落在那些成片泛綠的坐標上，「一萬五千個據點的妖氣被徹底阻斷，數千萬同胞體內的妖化跡象正在消退，甚至已經自發組織起了反攻。」
明道緩緩呼出一口濁氣，眉心壓著的沉重卻沒有鬆開半分。
「還剩多少？」他沒有睜眼，聲音沙啞。
明道微微頷首，沒再多說半句廢話，抬起右手便要繼續引導本源剝離新的樹葉。
可就在他掌心剛剛貼上樹幹的剎那，整棵遮天蔽日的世界樹猛地一震。
那不是迎風招展的枝葉摩挲，而是一股自樹心最深處泛出的沉悶悲鳴。
掌心下的樹皮溫度驟降，原本溫潤的質感迅速變得粗糙干硬。明道驟然睜眼，抬頭望去，只見頭頂青翠的樹冠邊緣，已然泛起大片大片枯敗的焦黃。主幹內奔涌流淌的生命法則，滯澀得如同凍結的泥漿，生機波動肉眼可見地垮了下去。
護在身側的妲己化作雪白靈狐，九尾驟然炸開，焦急的尖叫直接扎入明道的腦海：「快停手！世界樹透支了！它才剛剛度過幼苗期，根本經不起這種無休止的抽調！再抽下去，根須會爛死，整棵樹都得枯掉！」
刺目的紅光在儀錶盤上跳躍，照得周遭幾人的臉色慘白如紙。
明道坐在冰冷的木幹上，陷入了死寂。
他沒有反駁，只是抬手調出了國長專屬的系統光幕。華夏大區的立體星圖下方，加粗標紅的求援名單如同飛瀑般傾瀉而下。右上角掛著的待救數字，清晰得扎眼——三千七百個。
整整三千七百個嗷嗷待哺的華夏位面，依舊死死卡在東瀛妖氣的滾滾毒霧裡。
明道的目光掃過最前面的幾行。
華東第十九避難所，塞了整整六千名婦孺老弱的地下工事，空氣過濾系統十分鐘前徹底癱瘓，求救頻段里全是婦人撕心裂肺的嗆咳與哀號；西南某處瀕臨全面妖化的深山礦坑，四千名開採戰略合金的礦工正用鐵鏈將自己死死鎖在礦車上，準備趕在神智清零之前引爆整座坑道……
每一個閃爍的紅點，都是數千條活生生的人命。他們認大明的旗，認他這位在全網立過誓的國長，所以才咬碎了牙齒，在泥坑裡硬熬最後一口氣。
張婉兒看著明道毫無血色的面容，眼眶泛紅，咬牙上前：「國長，真不能再抽了。世界樹是大明的根基，是天城的命脈，更是我們未來對抗高維意識體的底牌。要是樹倒了，就算把這些位面拉回來，到頭來也是全盤皆輸……」
這是一筆冰冷而理性的帳，誰都算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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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道沒有應聲，只是緩緩閉上雙眼，迎面吸了一口高空刺骨的寒風。
丹田核心最虛無的深處，那一粒極其微細的靛藍色空間大道種子，正在瘋狂跳動。它細如髮絲，表面還殘留著此前反噬崩開的裂紋，但此刻感應到宿主胸腔中橫衝直撞的煞氣，反而激盪出一股撕裂一切維度的森然戰意。
大道之種，本就該在絕路里紮根，在極限里拔節。
下一刻，明道睜開了眼。
那雙深黑的瞳孔里，疲憊與猶豫掃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片如萬年寒鐵般的決然。
「世界樹不能透支。」
明道的聲音不高，落地卻沉得嚇人：「但我可以。」
張婉兒心口一抽：「國長？！」
明道根本沒留給她阻攔的餘地。他右手平推，掌心結結實實地重新砸回世界樹的主幹之上；左手則凌空虛握，衝著頭頂無垠的蒼穹狠狠一扣。
「轟！」
丹田深處，那粒靛藍色的空間大道種子被他毫無保留地徹底壓榨開來！
沉寂的大道氣息如同崩塌的冰川驟然爆發，刺目的藍芒自他掌心炸裂，直貫長空，將天城上空的茫茫雲海當場絞碎。整片虛空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脆響，三千七百道深不見底的空間裂痕，在世界樹頂端與遙遠的維度深處同時被生生扯開！
三千七百條泛著幽藍寒芒的空間通道，宛如一柄柄扎入虛無的鐵矛，一頭死死咬住天城的世界樹，另一頭跨越數萬光年與重重晶壁，精準釘進了那三千七百個求救位面的天幕正中央！
後方的宋開明僵在原地，手裡的儀器險些砸在地上：「他……他沒抽世界樹的能量！他到底要幹什麼？！」
……
罡風呼嘯著卷過茂密的枝葉，整片浩瀚的綠海隨之起伏。明道盤坐在一根最粗壯的橫木分叉處，雙手結印，周身浮著一層極淡的銀綠光暈。從第一批生命火種灑向大地算起，他已經在這裡整整枯坐了三天三夜，未曾合過一次眼。
在他身側，一片片巴掌大的嫩葉被無形的神念剝離、壓實，隨之化作破空的森冷流光，精準扎入虛空褶皺。整整一萬五千片葉子，承載著純陽生機，硬生生跨越無盡維度，釘進了華夏大區的一萬五千個瀕危位面。
輕微的腳步聲踏過木橋。
張婉兒手裡攥著最新的戰損光板，快步走來。她眼眶深陷，但瞳孔里卻透著壓抑不住的振奮。
「國長，第一萬五千個位面的生命節點全部亮起。華東、華中、塞北的主力防區徹底穩住了。」張婉兒抬手劃開光幕，指尖落在那些成片泛綠的坐標上，「一萬五千個據點的妖氣被徹底阻斷，數千萬同胞體內的妖化跡象正在消退，甚至已經自發組織起了反攻。」
明道緩緩呼出一口濁氣，眉心壓著的沉重卻沒有鬆開半分。
「還剩多少？」他沒有睜眼，聲音沙啞。
明道微微頷首，沒再多說半句廢話，抬起右手便要繼續引導本源剝離新的樹葉。
可就在他掌心剛剛貼上樹幹的剎那，整棵遮天蔽日的世界樹猛地一震。
那不是迎風招展的枝葉摩挲，而是一股自樹心最深處泛出的沉悶悲鳴。
掌心下的樹皮溫度驟降，原本溫潤的質感迅速變得粗糙干硬。明道驟然睜眼，抬頭望去，只見頭頂青翠的樹冠邊緣，已然泛起大片大片枯敗的焦黃。主幹內奔涌流淌的生命法則，滯澀得如同凍結的泥漿，生機波動肉眼可見地垮了下去。
護在身側的妲己化作雪白靈狐，九尾驟然炸開，焦急的尖叫直接扎入明道的腦海：「快停手！世界樹透支了！它才剛剛度過幼苗期，根本經不起這種無休止的抽調！再抽下去，根須會爛死，整棵樹都得枯掉！」
刺目的紅光在儀錶盤上跳躍，照得周遭幾人的臉色慘白如紙。
明道坐在冰冷的木幹上，陷入了死寂。
他沒有反駁，只是抬手調出了國長專屬的系統光幕。華夏大區的立體星圖下方，加粗標紅的求援名單如同飛瀑般傾瀉而下。右上角掛著的待救數字，清晰得扎眼——三千七百個。
整整三千七百個嗷嗷待哺的華夏位面，依舊死死卡在東瀛妖氣的滾滾毒霧裡。
明道的目光掃過最前面的幾行。
華東第十九避難所，塞了整整六千名婦孺老弱的地下工事，空氣過濾系統十分鐘前徹底癱瘓，求救頻段里全是婦人撕心裂肺的嗆咳與哀號；西南某處瀕臨全面妖化的深山礦坑，四千名開採戰略合金的礦工正用鐵鏈將自己死死鎖在礦車上，準備趕在神智清零之前引爆整座坑道……
每一個閃爍的紅點，都是數千條活生生的人命。他們認大明的旗，認他這位在全網立過誓的國長，所以才咬碎了牙齒，在泥坑裡硬熬最後一口氣。
張婉兒看著明道毫無血色的面容，眼眶泛紅，咬牙上前：「國長，真不能再抽了。世界樹是大明的根基，是天城的命脈，更是我們未來對抗高維意識體的底牌。要是樹倒了，就算把這些位面拉回來，到頭來也是全盤皆輸……」
這是一筆冰冷而理性的帳，誰都算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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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道沒有應聲，只是緩緩閉上雙眼，迎面吸了一口高空刺骨的寒風。
丹田核心最虛無的深處，那一粒極其微細的靛藍色空間大道種子，正在瘋狂跳動。它細如髮絲，表面還殘留著此前反噬崩開的裂紋，但此刻感應到宿主胸腔中橫衝直撞的煞氣，反而激盪出一股撕裂一切維度的森然戰意。
大道之種，本就該在絕路里紮根，在極限里拔節。
下一刻，明道睜開了眼。
那雙深黑的瞳孔里，疲憊與猶豫掃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片如萬年寒鐵般的決然。
「世界樹不能透支。」
明道的聲音不高，落地卻沉得嚇人：「但我可以。」
張婉兒心口一抽：「國長？！」
明道根本沒留給她阻攔的餘地。他右手平推，掌心結結實實地重新砸回世界樹的主幹之上；左手則凌空虛握，衝著頭頂無垠的蒼穹狠狠一扣。
「轟！」
丹田深處，那粒靛藍色的空間大道種子被他毫無保留地徹底壓榨開來！
沉寂的大道氣息如同崩塌的冰川驟然爆發，刺目的藍芒自他掌心炸裂，直貫長空，將天城上空的茫茫雲海當場絞碎。整片虛空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脆響，三千七百道深不見底的空間裂痕，在世界樹頂端與遙遠的維度深處同時被生生扯開！
三千七百條泛著幽藍寒芒的空間通道，宛如一柄柄扎入虛無的鐵矛，一頭死死咬住天城的世界樹，另一頭跨越數萬光年與重重晶壁，精準釘進了那三千七百個求救位面的天幕正中央！
後方的宋開明僵在原地，手裡的儀器險些砸在地上：「他……他沒抽世界樹的能量！他到底要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