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有點東西
清梧縣，清微山，清風觀。
看著屏幕上「禁止直播權限30分鐘」。
張凡無奈的笑了。
三天前，他還在荷城騎著小破電動車，頂著烈日高溫送外賣。
接到師傅的電話，
「為師快不行了！」
「你趕緊回來吧！」
那是張凡跑得最快的一次。
他連夜買了最後一班的火車。
一路上他把各種能想的情況，
甚至葬禮的安排都在腦子裡過來一邊。
張凡是師父抱養的，他對師父很孝順。這兩年入世，沒少給師父寄錢。
結果推開道觀的那扇破門，老道正盤坐在正殿門口，紅光滿面的啃著一個大肉包子，滿嘴的油。
「喲，小凡回來啦！」老頭露出滿口黃牙，笑著看向他。
張凡一言不發，把行李往旁邊一丟，足足深呼吸了幾分鐘，才沒有罵出聲。
只是剛剛放下的情緒，又被老道後面的話拉起
「小凡，師父到時候了。」
「我已經看到我師父，還有師兄們都來接我了。」
張凡聞言肩膀抖了一下，他沒敢直視師父，怕會算出什麼不想要的結果。
老道士張靜風，擦乾淨嘴邊的油，躺在院裡的躺椅上，看著張凡打開背包的動作，抬手說道:
「不用了，不用想著擺陣給我續命了，老道我活夠了！」
「等師父走後，這清風觀就由你繼承了。」
「你要是不願意守也沒關係，要交待的，我都寫在信里了！」
老道士揮揮手將張凡喚到近前，
張凡踉蹌走過去，半跪在躺椅前
老道滿是老繭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說道：
「以後你就要自己一個人了！」
說完，老道就雙手放於腹部，緩緩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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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凡只覺覺腦子「嗡」的一聲！
雖說道教修心，但是看著就此長眠的師父，自己最最親近的人，張凡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傷心。
按照老道留的兩封信，一封是交代後事的，一封要等後事辦完了才能打開。
信上交代的，喪事什麼的就不用了。
他已經早早堪輿好了一個地方，連埋的坑穴，他都挖好了。
張凡只是將羽化仙去的師父背到墓裡面。
墓地就在道觀前行兩百米的地方，若是被有水平的風水師看到，一眼就能認出那是一處極佳的風水寶地。
「老頭子，你在那邊好好跟師祖，師伯他們團聚吧。」
「放心吧，我會守護好道觀的。」
「要還有什麼忘記交代的再託夢給我。」
「師父，我想你了，你怎麼就不能再陪我一段時間呢！！」
干他們這一行，五弊三缺犯其一是很正常的。
五弊是鰥、寡、孤、獨、殘。
老而無妻曰鰥，老而無夫曰寡，老而無子曰獨，幼而無父曰孤，殘就是殘疾。
三缺為：財、命、權。
財為無財。
命為短命。
權不僅僅是指權利，也指福氣，也就是無福之人。
老道犯的便是一個獨字，老道算過，張凡命中多劫，犯的是短命這一缺。
這些年師父幫他擋了多少劫，張凡不得而知。而今他前面沒人了，只能靠自己了。
處理完師父的後事，張凡才有空整理師父留下的東西。
他坐在大殿前，看完師父留下的另外一封信，越看眉頭皺得越緊，無奈道：
「無量那個天尊的，師父不帶你這麼坑徒弟的啊！」
原來老道士前年為了擴建修繕主殿，說是為了改善風水，好招財。跑去信用社借了抵押貸款，加上利息共計100萬。
首期還款是15萬，還有一個半月到期。
張凡繼承這座道觀，就要承擔觀里的債務。
不過老道也說了，要是張凡不想要，就讓法院過來貼封條收走便是。
但這是自己長大的地方，也是師父唯一的遺產。
真要把老頭守了一輩子的地方送出去，他心裡真的還割捨不下。
張凡這時才有心情重新觀察道觀。
觀門進來的院子長了些雜草，正中央的那尊大銅鼎，插著幾柱燃燼的香，也不知道是多久前的。
轉身抬頭，發現老頭花了大錢把正殿翻新過了。換了新的房梁，三清神像也重新上了漆，更顯寶相莊嚴。
大殿的角落裡還加裝一台小米空調，旁邊還有兩瓶水基滅火器。
水電線路也重新做了，廚房還貼上了瓷磚，水龍頭是通水的，廁所還裝了一台嶄新的熱水器。
「師父還真是把這100萬全部花刀刃上了。」張凡摸了摸鼻子，
這怎麼都比自己入世住的地方要好得多，至少上廁所不用排隊。
「不知道老頭有沒有古董什麼的留下，一件值幾十萬那種。」
繞過正殿，順著走廊就是後院的幾處廂房，是之前自己與師父住的地方。
老道士留下的東西都在他住的那間裡。
推開門，房間裡擺設很簡單，一張木板床，一個老舊掉漆的普通實木衣櫃，一張透出古意的寬大舊書桌。
書桌上放著一個古樸的木箱子，沒鎖。
箱子裡面放幾張泛黃的符籙，紙質已經變得很脆，感覺用力觸碰就會碎掉。
符籙下面是兩套嶄新的高級淺青色道袍，袖口一圈淡藍雲紋。
料子摸起來非常滑，後背竟然繡了四象青龍紋。
在兩套道袍的下面是紅布包的嚴嚴實實的方正物。
解開紅布，裡面是一個巴掌大小的小木盒。
盒子木質感覺不一般，紋理華麗，還帶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小盒被一個精緻的黃銅扣鎖著。
「有點名堂啊，這盒子看著就不簡單。」
「師父還是有點東西的！！」
張凡神色興奮，伸手壓在銅扣上。
「嘶！！」
他手指剛剛稍一用力，指尖傳來刺痛感，張凡瞬間縮回手，食指竟然刺破了一個口子，鮮血流出。
定眼一看，原來是扣子邊上突出了一道細細的毛刺。
張凡隨意甩了下手指，饒有興趣的說道：「這個老頭，一個破盒子包這麼好。我看看裝的是什麼好東西。」
盒子開了，不是黃金，沒有存摺，靜靜躺著的是一塊方正，顏色烏黑髮亮的印章。
印章非金非木，入手冰涼。
重量不小，拿來有一種沉甸甸的壓手感。
張凡看了半天，沒能分辨出刻的具體是什麼字。
但確認用的是九疊雲篆，但好像又不太一樣。
「這玩意是什麼，也沒見師父拿出來過啊」
張凡饒有興趣地捏著印章反覆觀看。
「黑不溜秋的，感覺不值幾個錢。」
邊說邊用手抹了抹印章字那一面的灰，張凡沒有注意到，那還有血漬的手在沾到印章後，鮮血瞬間被印章吸收乾淨。
下一秒。
原本安靜的印章，突然發出道道金光！
「臥槽，無量天尊他哥！」
被嚇一跳的張凡，就要把木印直接扔出去。
心底突然響起的一道聲音，讓他止住了動作。
【叮！】
【天師練習系統激活成功！】
【是否綁定！】
看著屏幕上「禁止直播權限30分鐘」。
張凡無奈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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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師快不行了！」
「你趕緊回來吧！」
那是張凡跑得最快的一次。
他連夜買了最後一班的火車。
一路上他把各種能想的情況，
甚至葬禮的安排都在腦子裡過來一邊。
張凡是師父抱養的，他對師父很孝順。這兩年入世，沒少給師父寄錢。
結果推開道觀的那扇破門，老道正盤坐在正殿門口，紅光滿面的啃著一個大肉包子，滿嘴的油。
「喲，小凡回來啦！」老頭露出滿口黃牙，笑著看向他。
張凡一言不發，把行李往旁邊一丟，足足深呼吸了幾分鐘，才沒有罵出聲。
只是剛剛放下的情緒，又被老道後面的話拉起
「小凡，師父到時候了。」
「我已經看到我師父，還有師兄們都來接我了。」
張凡聞言肩膀抖了一下，他沒敢直視師父，怕會算出什麼不想要的結果。
老道士張靜風，擦乾淨嘴邊的油，躺在院裡的躺椅上，看著張凡打開背包的動作，抬手說道:
「不用了，不用想著擺陣給我續命了，老道我活夠了！」
「等師父走後，這清風觀就由你繼承了。」
「你要是不願意守也沒關係，要交待的，我都寫在信里了！」
老道士揮揮手將張凡喚到近前，
張凡踉蹌走過去，半跪在躺椅前
老道滿是老繭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說道：
「以後你就要自己一個人了！」
說完，老道就雙手放於腹部，緩緩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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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凡只覺覺腦子「嗡」的一聲！
雖說道教修心，但是看著就此長眠的師父，自己最最親近的人，張凡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傷心。
按照老道留的兩封信，一封是交代後事的，一封要等後事辦完了才能打開。
信上交代的，喪事什麼的就不用了。
他已經早早堪輿好了一個地方，連埋的坑穴，他都挖好了。
張凡只是將羽化仙去的師父背到墓裡面。
墓地就在道觀前行兩百米的地方，若是被有水平的風水師看到，一眼就能認出那是一處極佳的風水寶地。
「老頭子，你在那邊好好跟師祖，師伯他們團聚吧。」
「放心吧，我會守護好道觀的。」
「要還有什麼忘記交代的再託夢給我。」
「師父，我想你了，你怎麼就不能再陪我一段時間呢！！」
干他們這一行，五弊三缺犯其一是很正常的。
五弊是鰥、寡、孤、獨、殘。
老而無妻曰鰥，老而無夫曰寡，老而無子曰獨，幼而無父曰孤，殘就是殘疾。
三缺為：財、命、權。
財為無財。
命為短命。
權不僅僅是指權利，也指福氣，也就是無福之人。
老道犯的便是一個獨字，老道算過，張凡命中多劫，犯的是短命這一缺。
這些年師父幫他擋了多少劫，張凡不得而知。而今他前面沒人了，只能靠自己了。
處理完師父的後事，張凡才有空整理師父留下的東西。
他坐在大殿前，看完師父留下的另外一封信，越看眉頭皺得越緊，無奈道：
「無量那個天尊的，師父不帶你這麼坑徒弟的啊！」
原來老道士前年為了擴建修繕主殿，說是為了改善風水，好招財。跑去信用社借了抵押貸款，加上利息共計100萬。
首期還款是15萬，還有一個半月到期。
張凡繼承這座道觀，就要承擔觀里的債務。
不過老道也說了，要是張凡不想要，就讓法院過來貼封條收走便是。
但這是自己長大的地方，也是師父唯一的遺產。
真要把老頭守了一輩子的地方送出去，他心裡真的還割捨不下。
張凡這時才有心情重新觀察道觀。
觀門進來的院子長了些雜草，正中央的那尊大銅鼎，插著幾柱燃燼的香，也不知道是多久前的。
轉身抬頭，發現老頭花了大錢把正殿翻新過了。換了新的房梁，三清神像也重新上了漆，更顯寶相莊嚴。
大殿的角落裡還加裝一台小米空調，旁邊還有兩瓶水基滅火器。
水電線路也重新做了，廚房還貼上了瓷磚，水龍頭是通水的，廁所還裝了一台嶄新的熱水器。
「師父還真是把這100萬全部花刀刃上了。」張凡摸了摸鼻子，
這怎麼都比自己入世住的地方要好得多，至少上廁所不用排隊。
「不知道老頭有沒有古董什麼的留下，一件值幾十萬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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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留下的東西都在他住的那間裡。
推開門，房間裡擺設很簡單，一張木板床，一個老舊掉漆的普通實木衣櫃，一張透出古意的寬大舊書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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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木質感覺不一般，紋理華麗，還帶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小盒被一個精緻的黃銅扣鎖著。
「有點名堂啊，這盒子看著就不簡單。」
「師父還是有點東西的！！」
張凡神色興奮，伸手壓在銅扣上。
「嘶！！」
他手指剛剛稍一用力，指尖傳來刺痛感，張凡瞬間縮回手，食指竟然刺破了一個口子，鮮血流出。
定眼一看，原來是扣子邊上突出了一道細細的毛刺。
張凡隨意甩了下手指，饒有興趣的說道：「這個老頭，一個破盒子包這麼好。我看看裝的是什麼好東西。」
盒子開了，不是黃金，沒有存摺，靜靜躺著的是一塊方正，顏色烏黑髮亮的印章。
印章非金非木，入手冰涼。
重量不小，拿來有一種沉甸甸的壓手感。
張凡看了半天，沒能分辨出刻的具體是什麼字。
但確認用的是九疊雲篆，但好像又不太一樣。
「這玩意是什麼，也沒見師父拿出來過啊」
張凡饒有興趣地捏著印章反覆觀看。
「黑不溜秋的，感覺不值幾個錢。」
邊說邊用手抹了抹印章字那一面的灰，張凡沒有注意到，那還有血漬的手在沾到印章後，鮮血瞬間被印章吸收乾淨。
下一秒。
原本安靜的印章，突然發出道道金光！
「臥槽，無量天尊他哥！」
被嚇一跳的張凡，就要把木印直接扔出去。
心底突然響起的一道聲音，讓他止住了動作。
【叮！】
【天師練習系統激活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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