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女扮男裝進書院的漂亮笨蛋（二十九）
呼吸即將相觸，少女的氣息是溫熱的，脆弱的，從鼻尖一路蔓延，清甜又潮濕。
兩人的距離近到了一種模糊身份的地步。
葉明夷側過頭，幾乎和小弟子共享同一片體溫，他驀然停住。吩咐道。
「去叫曉家那孩子過來，把她帶走。」
樑上一襲黑影閃過，只留下一個震撼的虛影。
大人在做什麼？難不成要挑戰一下禮教的分量？
——
琮玉第二天醒來，十分開心的和曉清漪分享了太子殿下的消息。
「先生說他過不久就會來給我們發獎金，到時候我分給你一些呀。」
琮玉的欠款已經從二十個銅板飛速增長，變成了七十多個。
這期間受了多少苦，只有曉清漪自己知道。
兩個人剛醒，甜甜蜜蜜的，要是不說是來求學的，別人還以為是尋常人家新婚燕爾的小夫妻剛起床呢。
琮玉坐在榻沿上，舉著胳膊任由男人擺弄。
「姐姐，你聽見沒有呀？」
曉清漪半跪在踏板上，剛給她穿上外衫，耳邊響起的小動靜別提有多嬌氣了。
他現在只穿了一件雪白的中衣，平日裡的冷淡味道打了折扣，透出幾分慵懶。此刻正握著少女纖細的腳踝給她套羅襪。
「聽到啦，葉大人可說了太子殿下過來還有沒有旁的事情？」
原嶠代表隊從漠北回程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了朝廷對這事不重視，否則怎麼會沒有安排。
又因著葉大人確實去了，他猜不准上面的意思。
料想葉大人是因為私事才去的，並不是因為重視賽事。
更重要的是平日裡沒有聽說葉大人體弱多病，只聽說他少年英才，是國之棟樑。
既然是棟樑，那這病的緣由就說不清了。
太子殿下此來一定不是為了給一個微不足道的賽事頒發獎章，還有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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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講，先生說就是因為這事才來的。」
琮玉自己攥著頭髮，乖巧可愛又懂事，一點都不用曉清漪操心，他給自己洗臉的時候，一個人就能攏住頭髮不打濕。
厲害的不行。
曉清漪指尖沾水，力道放到最輕，胡嚕小貓一樣在琮玉漂亮的小臉上胡嚕幾圈。
「你這幾日認真侍奉先生了嗎？」
葉大人收下琮玉做弟子，這在任何層面上來講都是一件好事，他給琮玉帶來的不僅是名望。
來日進入朝堂，有太師大人背書，做什麼都會比別人鬆快幾分。
平步青雲也是早晚的事。
洗完臉，曉清漪擦乾手指尖沾了乳膏在手心搓勻，仔細的塗在少女臉上。
這一套流程已經發生了很多次，琮玉爛熟於心，閉著眼睛等他塗好。
「認真啦……」
想起來自己總是和先生頂嘴，頓時有點心虛，但是好在閉著眼睛，姐姐一定看不出來吧……
曉清漪眼中滑過一抹清晰的笑意。
人的眼皮是有厚度的，她的不算厚也不算薄，正好卡在一個正正好的程度。多一分顯得太鈍，少一分則顯得凌厲。
都不如此刻嬌憨靈動，格外動人。
圓滾滾的瞳仁在眼皮下面一滾，什麼心思都寫在上面。
曉清漪指腹蹭了蹭她的小臉，像是那種很會操心小妻子的丈夫，溫聲叮囑。
「家裡送了許多藥材過來，其中有一件雪頂人參，年份很久藥性濃烈，用來補身體最好，你給葉大人送去，就說是你孝敬先生的。」
琮玉點點頭，「不是說青心蓮包治百病嗎？怎麼先生還沒有好呀？」
「藥材吃下不一定什麼時候見效，恐怕要點時間。」
曉清漪給她收拾好小書袋，把人參盒子放在裡面，「慢點跑，別著急。」
石橋目送著小公子噠噠噠跑遠，看著自家公子肅然起敬。
這上心程度，要是放進後宮話本子裡，一定是個會替愛妃宮斗的昏君。
瞧瞧，這都疼成啥了？
石橋近期嗅到不同尋常的味道，在宮斗宅鬥話本里浸淫多日，自詡學到精髓，頓時長嘆一口氣。
「公子，要不然您努努力，生米煮成熟飯，把小公子……」
「放肆。」
曉清漪話聲冰冷，暗含警告。
石橋渾身一涼，撲通一聲跪下。
幹嘛突然生氣啊！他說的也沒錯啊！先生米煮成熟飯成為琮玉小姐心裡最重要的那個男人。
後面不管出現多少鶯鶯燕燕，再如何年輕鮮嫩，如何狐媚惑人，都比不上公子正宮大房的地位啊！
這可是肺腑之言！
先前蛐蛐公子上趕著往上送是他不知好歹了，當時只想著名不正言不順清白身子給出去人家翻臉不認可就遭了。
誰承想一天一個局勢，原本以為定親以後能拿個正經名分，結果今天出一個曲公子，明天冒出個萬公子。
書院裡臥虎藏龍，什麼寒門貴子頂級豪族官宦世家，各個花枝招展矯揉造作，單等著上位。
比他家公子活潑開朗，比他家公子會來事。還環肥燕瘦各有千秋。
公子怎麼就不著急呢！
再不想想辦法，愛妾的位置都輪不到了！趕緊生米煮成熟飯彎道超車吧！
石橋賊眉鼠眼，鬼鬼祟祟掏出兩本冊子遞給曉清漪。
「公子，聽我一句勸吧！好好學學，這裡面學問大著呢！」
說完，也不等曉清漪叫起，捂著臉一溜煙跑了。
嗨呀，說起來誰還不是個黃花大閨男，光天化日的送春宮圖，還怪不好意思的。
——
琮玉恭恭敬敬行了一個弟子禮。
從小書袋裡掏出那支人參。想了想又在旁邊放了自己的心意。
三顆蜜餞。一顆棗子，一顆杏，一顆櫻桃。
「先生你吃吧，喝藥不苦。」
葉明夷眼瞧著三顆小蜜餞一字排開，像上供似的。實在沒忍住。
「今天怎麼這麼聽話，不與我拌嘴了？」
話講的輕佻，切合他一貫的作風。像一縷永遠不會停歇的風，吹過衣角，拂動髮絲，出現時如同耳鬢廝磨的擁抱，可是它永遠也不會停歇。
旁人能夠感受到，卻永遠隔著距離。
琮玉才不管他什麼風不風，距離不距離。
若是先生捻著棋子獨自對弈，或者捧著長琴微微撫動，享受難得的清閒時光。
她也要喵喵叫著衝進他的私人領域，攪亂一池春水。
「先生我要好好侍奉你，做好一個學子的本分，我要讓你看見我的誠意。」
小貓咪說著說著，已經放好書袋，蹭到了男人身邊，見他在下棋，很有眼力見的拿起幾顆棋子，以備先生不時之需。
這套棋子是玉做的，打眼一瞧就知道有多名貴。
落在手裡觸手升溫，邊緣薄薄的很滑溜，琮玉捏著有點手癢。
葉明夷挑眉，婉拒她的好意。
「謝謝啊，但是不用了。」
琮玉十分堅持，「不行，我要讓你看見我的誠意！」
甜絲絲的嗓音擲地有聲，半個時辰以後，葉明夷捂著頭跌坐在地。
兩人的距離近到了一種模糊身份的地步。
葉明夷側過頭，幾乎和小弟子共享同一片體溫，他驀然停住。吩咐道。
「去叫曉家那孩子過來，把她帶走。」
樑上一襲黑影閃過，只留下一個震撼的虛影。
大人在做什麼？難不成要挑戰一下禮教的分量？
——
琮玉第二天醒來，十分開心的和曉清漪分享了太子殿下的消息。
「先生說他過不久就會來給我們發獎金，到時候我分給你一些呀。」
琮玉的欠款已經從二十個銅板飛速增長，變成了七十多個。
這期間受了多少苦，只有曉清漪自己知道。
兩個人剛醒，甜甜蜜蜜的，要是不說是來求學的，別人還以為是尋常人家新婚燕爾的小夫妻剛起床呢。
琮玉坐在榻沿上，舉著胳膊任由男人擺弄。
「姐姐，你聽見沒有呀？」
曉清漪半跪在踏板上，剛給她穿上外衫，耳邊響起的小動靜別提有多嬌氣了。
他現在只穿了一件雪白的中衣，平日裡的冷淡味道打了折扣，透出幾分慵懶。此刻正握著少女纖細的腳踝給她套羅襪。
「聽到啦，葉大人可說了太子殿下過來還有沒有旁的事情？」
原嶠代表隊從漠北回程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了朝廷對這事不重視，否則怎麼會沒有安排。
又因著葉大人確實去了，他猜不准上面的意思。
料想葉大人是因為私事才去的，並不是因為重視賽事。
更重要的是平日裡沒有聽說葉大人體弱多病，只聽說他少年英才，是國之棟樑。
既然是棟樑，那這病的緣由就說不清了。
太子殿下此來一定不是為了給一個微不足道的賽事頒發獎章，還有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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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講，先生說就是因為這事才來的。」
琮玉自己攥著頭髮，乖巧可愛又懂事，一點都不用曉清漪操心，他給自己洗臉的時候，一個人就能攏住頭髮不打濕。
厲害的不行。
曉清漪指尖沾水，力道放到最輕，胡嚕小貓一樣在琮玉漂亮的小臉上胡嚕幾圈。
「你這幾日認真侍奉先生了嗎？」
葉大人收下琮玉做弟子，這在任何層面上來講都是一件好事，他給琮玉帶來的不僅是名望。
來日進入朝堂，有太師大人背書，做什麼都會比別人鬆快幾分。
平步青雲也是早晚的事。
洗完臉，曉清漪擦乾手指尖沾了乳膏在手心搓勻，仔細的塗在少女臉上。
這一套流程已經發生了很多次，琮玉爛熟於心，閉著眼睛等他塗好。
「認真啦……」
想起來自己總是和先生頂嘴，頓時有點心虛，但是好在閉著眼睛，姐姐一定看不出來吧……
曉清漪眼中滑過一抹清晰的笑意。
人的眼皮是有厚度的，她的不算厚也不算薄，正好卡在一個正正好的程度。多一分顯得太鈍，少一分則顯得凌厲。
都不如此刻嬌憨靈動，格外動人。
圓滾滾的瞳仁在眼皮下面一滾，什麼心思都寫在上面。
曉清漪指腹蹭了蹭她的小臉，像是那種很會操心小妻子的丈夫，溫聲叮囑。
「家裡送了許多藥材過來，其中有一件雪頂人參，年份很久藥性濃烈，用來補身體最好，你給葉大人送去，就說是你孝敬先生的。」
琮玉點點頭，「不是說青心蓮包治百病嗎？怎麼先生還沒有好呀？」
「藥材吃下不一定什麼時候見效，恐怕要點時間。」
曉清漪給她收拾好小書袋，把人參盒子放在裡面，「慢點跑，別著急。」
石橋目送著小公子噠噠噠跑遠，看著自家公子肅然起敬。
這上心程度，要是放進後宮話本子裡，一定是個會替愛妃宮斗的昏君。
瞧瞧，這都疼成啥了？
石橋近期嗅到不同尋常的味道，在宮斗宅鬥話本里浸淫多日，自詡學到精髓，頓時長嘆一口氣。
「公子，要不然您努努力，生米煮成熟飯，把小公子……」
「放肆。」
曉清漪話聲冰冷，暗含警告。
石橋渾身一涼，撲通一聲跪下。
幹嘛突然生氣啊！他說的也沒錯啊！先生米煮成熟飯成為琮玉小姐心裡最重要的那個男人。
後面不管出現多少鶯鶯燕燕，再如何年輕鮮嫩，如何狐媚惑人，都比不上公子正宮大房的地位啊！
這可是肺腑之言！
先前蛐蛐公子上趕著往上送是他不知好歹了，當時只想著名不正言不順清白身子給出去人家翻臉不認可就遭了。
誰承想一天一個局勢，原本以為定親以後能拿個正經名分，結果今天出一個曲公子，明天冒出個萬公子。
書院裡臥虎藏龍，什麼寒門貴子頂級豪族官宦世家，各個花枝招展矯揉造作，單等著上位。
比他家公子活潑開朗，比他家公子會來事。還環肥燕瘦各有千秋。
公子怎麼就不著急呢！
再不想想辦法，愛妾的位置都輪不到了！趕緊生米煮成熟飯彎道超車吧！
石橋賊眉鼠眼，鬼鬼祟祟掏出兩本冊子遞給曉清漪。
「公子，聽我一句勸吧！好好學學，這裡面學問大著呢！」
說完，也不等曉清漪叫起，捂著臉一溜煙跑了。
嗨呀，說起來誰還不是個黃花大閨男，光天化日的送春宮圖，還怪不好意思的。
——
琮玉恭恭敬敬行了一個弟子禮。
從小書袋裡掏出那支人參。想了想又在旁邊放了自己的心意。
三顆蜜餞。一顆棗子，一顆杏，一顆櫻桃。
「先生你吃吧，喝藥不苦。」
葉明夷眼瞧著三顆小蜜餞一字排開，像上供似的。實在沒忍住。
「今天怎麼這麼聽話，不與我拌嘴了？」
話講的輕佻，切合他一貫的作風。像一縷永遠不會停歇的風，吹過衣角，拂動髮絲，出現時如同耳鬢廝磨的擁抱，可是它永遠也不會停歇。
旁人能夠感受到，卻永遠隔著距離。
琮玉才不管他什麼風不風，距離不距離。
若是先生捻著棋子獨自對弈，或者捧著長琴微微撫動，享受難得的清閒時光。
她也要喵喵叫著衝進他的私人領域，攪亂一池春水。
「先生我要好好侍奉你，做好一個學子的本分，我要讓你看見我的誠意。」
小貓咪說著說著，已經放好書袋，蹭到了男人身邊，見他在下棋，很有眼力見的拿起幾顆棋子，以備先生不時之需。
這套棋子是玉做的，打眼一瞧就知道有多名貴。
落在手裡觸手升溫，邊緣薄薄的很滑溜，琮玉捏著有點手癢。
葉明夷挑眉，婉拒她的好意。
「謝謝啊，但是不用了。」
琮玉十分堅持，「不行，我要讓你看見我的誠意！」
甜絲絲的嗓音擲地有聲，半個時辰以後，葉明夷捂著頭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