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女扮男裝進書院的漂亮笨蛋(二十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尋常書塾教授課業,弟子學的不好或是做文章不用心。

  口頭訓誡,戒尺打手板,或是罰跪都是常有的事。單說罰跪一樣,就有跪豆子跪台階,手舉硯台跪書本的,說起來數不勝數。

  否則如曲無憂和萬兩也不會跪的那樣乾脆。跪石板可比其他每一樣都來的輕鬆。

  只是,誰罰她跪了?

  小小一團嫩的不像話,往蒲團上一跪小的只剩一點。

  居然在人不知道的時候給自己找了個罪受……

  葉明夷長眉緊蹙,手帕按在唇邊又咳了幾聲。只是這次比先前重多了。

  難不成方才問話的時候她一直都在跪著?

  琮玉眨眨眼睛,也不知道自己無意間又做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她先前一直坐成小鴨子的形狀。


  整個人嫩生生的像是花瓣上最嫩的那一點尖。

  只等先生轉身的前一秒才手忙腳亂跪好,跟先生表達出她已經知道錯了的態度。

  誰知道先生呼吸都急促了,好像要氣暈了一樣……

  「先生,我抄,我抄還不行嗎……」

  葉明夷壓抑喉間翻湧的躁意,悶咳聲都被悶在掌心和帕子裡。素來白皙到透明的面孔反倒染上一絲血色。

  病氣深重,偏偏眉目清絕。

  「站起來。」

  他道,這幾個字也像是從悶咳聲中擠出來的。

  「莫不是真與我生分了?」

  琮玉噠噠噠跑到他身邊,扶著他的手臂像扶了一縷朦朧的月光,恨不能幫他攏住一絲生氣。

  「先生,你先坐下,慢慢呼吸別著急,我沒有跟你生疏呀,剛剛我還想說我可想你了呢!」

  像那種很會哄人的壞姑娘,嘴巴一碰就是一句甜言蜜語。

  若說換了旁人一定被她哄得心花怒放,誰讓她面前站的是葉明夷呢。

  「我怎麼瞧著也不像不生疏的樣子,那日分別我與你說了會很快重逢,你都忘了嗎?」

  屋裡有好幾座描著金紋的檀木燈架,若是上頭的燭台全點燃了,能將室內照的亮如白晝。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也不知道是不是園子的主人落腳匆忙,點了寥寥幾盞燈,就將人請了過來。

  再一看,屋裡擺了幾口香樟箱子,分明就是行李還沒收拾好,就急著做事了。

  此刻這幾盞燈散發著微光,落在男人側臉上照出一道斜影。

  那日兩人分別時也是這樣一個夜裡。

  葉明夷與她說,「不必與我告別,用不了多久就會重逢。」

  哪想到這個小學子一天掰開當三秋過,只不過短短一個月,這隻好容易養熟的小貓像是從沒見過他一樣,跪在地上又拜又叩的。

  怎麼,還嫌他死的不夠早?

  琮玉像模像樣嘆了一口氣,十分成熟,十分有擔當。

  「先生,我沒有忘記你呀,你看。」

  說著,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手串。

  說是小手串,其實也不過一截紅繩,用絲線繞了幾股,中間串著一顆木雕的小珠子,上面刻著一顆小蓮花的圖案。

  她揚了揚自己的手臂,是一隻一模一樣的繩子。

  「我們回來的時候恰好路過一個寺廟,廟裡的大師說這是很靈驗的護身符,我給你求了一個。可以保佑你。」

  琮玉一邊講,一邊給他系上這條紅繩子。

  相同的繩子放在男人腕間顯得有些窄,卻讓人恍惚間升起一種感覺,這根繩子可以松松牽著一縷不肯消散的魂魄。

  「但是我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呀,我就每天都揣在兜兜裡面。」

  「先生,你要日日都戴著才行。」

  少女垂著眼睛,密匝匝的睫毛遮著,瞳仁潮潤潤的,這一點濕潤泛著光澤,落在瞳孔上像一小尾游魚,只在特定的角度瞧得見。

  要是目光一偏錯開角度,這一點潮濕的漂亮就看不見了。

  曇花一現般珍貴的要命。

  她哪裡知道自己擁有什麼魔力,一個護身符讓她系的跟定情信物沒有什麼兩樣。

  暗衛統領在樑上瞧著,只覺得若是自己非得當場剖開胸膛給她看看才行。

  但他又覺得不妥,先生與學子之間,怎麼能這樣親近呢?

  這不合禮儀。

  兩人之間的氛圍又回來了,淡淡的,順順的。沒什麼波瀾卻多了一絲難能可貴的溫情。

  琮玉系完紅繩,假裝乖巧在先生面前晃了好久,他也沒改變主意。

  「你若是抄完了,便叫外頭那兩個起來。」

  琮玉垮著一張小貓批臉,冷冷哼了一聲表達自己的不屑。撅噠撅噠走了。

  可是哪能呀,她生的漂亮,就算真的做出可怕的表情只看她嬌滴滴的小臉也會原諒她。

  生的漂亮若是脾氣壞,更多了一絲別樣的風味。

  更何況她不壞,所有想要表達的兇惡都沒有表現出來,反而像是幼貓,連甩臉子都是可愛的。

  曲無憂和萬兩還跪在院子裡,幾個黑衣人過來也給他們發了紙筆。

  只不過他們兩個沒有抄千字文的隱秘優待。

  全是晦澀難懂的詩文,其中的遣詞造句極妙,用辭用典的水平高的他倆都看不懂。寫一句要趴過來看三遍才行。

  萬兩趴在地上,手脖子腿肚子在轉筋的邊緣反覆橫跳。

  但他想著他們倆都這麼慘了,琮玉同硯被叫進屋裡單獨訓誡,豈不是更慘?

  頓時心疼的捶胸頓足,轉頭對看守的黑衣人說道,「大哥,你能不能幫琮玉同硯求求情啊?我幫她抄也行的,要不然把她喊出來吧!」

  想到琮玉同硯可憐弱小又無助,在他看不見的角落裡,

  挨手板……跪豆子……舉硯台……

  他就心痛難忍,恨不得一口血吐出來暈過去。

  曲無憂揉揉眼睛,院子裡燈光昏暗,要不是湊著這位大呆瓜身上的金銀珠寶,他都看不見字。

  聞言他不忍心呆瓜獨自戰鬥,也求情道,「是啊,要不然讓琮玉出來罰跪吧,我們仨一起抄,不要搞區別對待。」

  出來了他還能幫襯幫襯,在裡面就不知道受什麼苦了!

  黑衣人一言難盡。

  傻孩子,還是心疼心疼自己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