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從長計議
不知不覺，隨著時間的流逝
太陽已經夕陽西下，李世民大手一揮。
「傳朕旨意！」
「回宮！另外去通知文武百官，朕打算三日後在皇宮為凌風舉行接風宴！」
……
王家大宅的正堂里，白幡從檐下垂到階下。
王家在長安的所有管事，還有幾個世家大族的代表，全都在這兒坐著。
茶盞端在手裡，卻沒幾個人真的喝。
主位上，王度的族兄王淵雙眼通紅，掃過一圈人，先重重冷哼了一聲。
「博陵崔氏，好大的架子。」
「我王家人屍骨未寒，他們連個露臉的人都不派來？」
這話一出，底下人神色各有微妙。
誰都明白，博陵崔氏那是天下第一等高門，壓根就沒把這當回事。
說是有要事推辭，實則就是擺明了態度。
王家的事，他們不摻和。
王淵心裡窩火，卻也不敢真去責難博陵崔氏，只能把火氣往肚子裡咽。
「諸位！」
「李世民這回是鐵了心要拿咱們開刀了。」
「他借著那個叫凌風的小雜碎的手，先殺了王度，接著又抓了我王家好幾個在朝廷任職的子弟。」
「你們真以為，他只會動王家？」
「今天是我王家，明天就輪到你們鄭家，輪到崔家，輪到在座的每一個人！」
「三日後，也就是李世民給那小雜碎辦宴席的那天！」
「我太原王氏所有在朝的子弟，集體辭官！」
「一個都不去！」
這話一落，大廳里頓時響起一片震驚的聲音。
那些世家代表們，不少人都懵逼了。
玩這麼大！！！
「王兄，這……這可使不得啊！」
「集體辭官？這可是要把朝廷攪個天翻地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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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淵冷哼一聲，根本不理會這些驚呼。
他繼續大聲說道：
「不光要辭官！」
「老夫還要下令，關閉天下所有的王家糧鋪、布莊、鹽號！」
「只要是我王家的地盤，通通閉市！」
「我要讓李世民看看，沒了咱們這些世家撐著，他這大唐江山，就是個空架子！」
「我要讓他求著咱們回來！」
話音剛落，下首左側傳來一聲輕笑。
滎陽鄭氏的家主鄭仁基，慢悠悠放下茶盞。
抬眼望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誚。
「王兄這話，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擅離職守，結黨逼宮，輕了是欺君，重了，那就是謀逆！。」
「真把李世民逼急了，玄甲軍一出，你王家扛得住，我滎陽鄭氏可不想陪著抄家滅族。」
王淵臉色驟沉：「鄭仁基！你什麼意思！」
「咱們五姓七望同氣連枝，如今王家遭難，你反倒說這種風涼話？」
「同氣連枝？」
鄭仁基嗤笑出聲。
「去年吏部銓選，王大人親手把我鄭家三個子弟刷下來的時候，怎麼不說同氣連枝？」
「河南那幾處鹽鐵鋪子，王家巧取豪奪的時候，怎麼不說同氣連枝？」
「那時候你怎麼不說咱們同氣連枝？現在出事了，想起我們來了？」
「你做夢去吧！」
兩人眼看就要嗆起來，坐在中間的一個青袍男子淡淡開口。
是清河崔氏的崔景業。
他生得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說話卻綿里藏針。
「二位稍安勿躁。」
「王大人遇害，咱們都痛心。」
「只是鄭兄說的也有道理，畢竟是跟陛下硬碰硬，不是小事。」
他頓了頓，看向王淵，話鋒一轉：
「不過王兄也不必灰心，真要是朝廷欺人太甚，咱們世家總不能坐視不理。」
「只是罷官罷市著實屬於殺敵自損八百…… 茲事體大，總得從長計議嘛。」
這話聽著像是勸和，實則滑頭得很。
既沒說要跟著罷官，也沒說不支持。
把 「從長計議」 四個字往這一擺，擺明了就是觀望。
王淵聽得心裡堵得慌，卻又挑不出錯處，只能轉頭看向最上首的老者。
「盧老，您德高望重，您說句公道話！」
范陽盧氏的老族長盧鴻，閉著眼養神，聽見這話才緩緩睜開眼。
「王賢侄，報仇是私事，朝堂是國事，不能混為一談。」
「那凌風敢當著陛下的面殺王度，手段不簡單。
「再加上他手裡那奇怪的武器。」
「依老夫之見，先觀望觀望。」
「這罷官罷市的事，動靜太大，容易引火燒身。」
「咱們得……從長計議。」
......
說是觀望，盧鴻昨晚就已經給各地盧家子弟傳了密信。
老老實實當差，不許摻和王家的事，誰闖禍誰自己擔著，不准牽連家族。
這話一出，王淵的心先涼了一半。
心裡暗罵一聲：老狐狸！
他知道，這幫人嘴上說得好聽，其實都在等李世民接下來的動作。
要是王家沒了，他們會毫不猶豫地衝上來，把王家的地盤分個乾淨。
這就是世家。
冷酷，殘忍，眼裡只有利益。
就在這時，角落裡又傳來一聲直白的笑。
「盧老說的是。」
河東薛氏的家主薛珩，抱著胳膊，半點面子都不給。
「這買賣，不划算。」
「依我看，陛下就是要收拾王家而已，跟我們有什麼相干？」
「往後我們收斂點就是，犯得著跟皇帝死磕？」
「薛珩！」
王淵猛地站起身，指著他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你就不怕王家倒了，馬上就輪到你薛家嗎？」
「輪不輪得到，那都是以後的事了。」
薛珩語氣半點不讓，「不管怎麼說，總比現在就抄家滅族強。」
「王兄你要是真有骨氣，就自己帶著全族跟李世民拼去，別拉著我們。」
「你 ！！！」
「夠了。」
就在這時，盧鴻再次開口，壓下了他們的爭執。
「今日就先到這裡吧！都回去自行斟酌斟酌！」
就這樣，一場本要同仇敵愾的會議，稀里糊塗就散場了。
眾人各自起身告辭，神色各異。
鄭仁基走得最快，剛出王府大門。
就對身後的隨從低聲吩咐。
「你回府後，立刻備一份厚禮去長孫大人府上，就說我滎陽鄭氏，願為陛下分憂。」
「另外…… 再備一份大禮，想辦法送到凌先生手中。」
另一邊的薛珩也同樣如此，一邊走一邊跟管家交代。
「派人把今晚的交談，連夜告知陛下。」
「然後把咱們在長安那處位置最好的鋪子房契拿出來。」
「明天一早，想辦法送到凌風手裡。」
管家嚇了一跳：「送給殺王大人的兇手？」
薛珩一巴掌抽在他腦袋上： 「殺人兇手？那是陛下的紅人！是後世的神人！」
「你懂個屁！趕緊去辦！」
......
太陽已經夕陽西下，李世民大手一揮。
「傳朕旨意！」
「回宮！另外去通知文武百官，朕打算三日後在皇宮為凌風舉行接風宴！」
……
王家大宅的正堂里，白幡從檐下垂到階下。
王家在長安的所有管事，還有幾個世家大族的代表，全都在這兒坐著。
茶盞端在手裡，卻沒幾個人真的喝。
主位上，王度的族兄王淵雙眼通紅，掃過一圈人，先重重冷哼了一聲。
「博陵崔氏，好大的架子。」
「我王家人屍骨未寒，他們連個露臉的人都不派來？」
這話一出，底下人神色各有微妙。
誰都明白，博陵崔氏那是天下第一等高門，壓根就沒把這當回事。
說是有要事推辭，實則就是擺明了態度。
王家的事，他們不摻和。
王淵心裡窩火，卻也不敢真去責難博陵崔氏，只能把火氣往肚子裡咽。
「諸位！」
「李世民這回是鐵了心要拿咱們開刀了。」
「他借著那個叫凌風的小雜碎的手，先殺了王度，接著又抓了我王家好幾個在朝廷任職的子弟。」
「你們真以為，他只會動王家？」
「今天是我王家，明天就輪到你們鄭家，輪到崔家，輪到在座的每一個人！」
「三日後，也就是李世民給那小雜碎辦宴席的那天！」
「我太原王氏所有在朝的子弟，集體辭官！」
「一個都不去！」
這話一落，大廳里頓時響起一片震驚的聲音。
那些世家代表們，不少人都懵逼了。
玩這麼大！！！
「王兄，這……這可使不得啊！」
「集體辭官？這可是要把朝廷攪個天翻地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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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淵冷哼一聲，根本不理會這些驚呼。
他繼續大聲說道：
「不光要辭官！」
「老夫還要下令，關閉天下所有的王家糧鋪、布莊、鹽號！」
「只要是我王家的地盤，通通閉市！」
「我要讓李世民看看，沒了咱們這些世家撐著，他這大唐江山，就是個空架子！」
「我要讓他求著咱們回來！」
話音剛落，下首左側傳來一聲輕笑。
滎陽鄭氏的家主鄭仁基，慢悠悠放下茶盞。
抬眼望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誚。
「王兄這話，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擅離職守，結黨逼宮，輕了是欺君，重了，那就是謀逆！。」
「真把李世民逼急了，玄甲軍一出，你王家扛得住，我滎陽鄭氏可不想陪著抄家滅族。」
王淵臉色驟沉：「鄭仁基！你什麼意思！」
「咱們五姓七望同氣連枝，如今王家遭難，你反倒說這種風涼話？」
「同氣連枝？」
鄭仁基嗤笑出聲。
「去年吏部銓選，王大人親手把我鄭家三個子弟刷下來的時候，怎麼不說同氣連枝？」
「河南那幾處鹽鐵鋪子，王家巧取豪奪的時候，怎麼不說同氣連枝？」
「那時候你怎麼不說咱們同氣連枝？現在出事了，想起我們來了？」
「你做夢去吧！」
兩人眼看就要嗆起來，坐在中間的一個青袍男子淡淡開口。
是清河崔氏的崔景業。
他生得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說話卻綿里藏針。
「二位稍安勿躁。」
「王大人遇害，咱們都痛心。」
「只是鄭兄說的也有道理，畢竟是跟陛下硬碰硬，不是小事。」
他頓了頓，看向王淵，話鋒一轉：
「不過王兄也不必灰心，真要是朝廷欺人太甚，咱們世家總不能坐視不理。」
「只是罷官罷市著實屬於殺敵自損八百…… 茲事體大，總得從長計議嘛。」
這話聽著像是勸和，實則滑頭得很。
既沒說要跟著罷官，也沒說不支持。
把 「從長計議」 四個字往這一擺，擺明了就是觀望。
王淵聽得心裡堵得慌，卻又挑不出錯處，只能轉頭看向最上首的老者。
「盧老，您德高望重，您說句公道話！」
范陽盧氏的老族長盧鴻，閉著眼養神，聽見這話才緩緩睜開眼。
「王賢侄，報仇是私事，朝堂是國事，不能混為一談。」
「那凌風敢當著陛下的面殺王度，手段不簡單。
「再加上他手裡那奇怪的武器。」
「依老夫之見，先觀望觀望。」
「這罷官罷市的事，動靜太大，容易引火燒身。」
「咱們得……從長計議。」
......
說是觀望，盧鴻昨晚就已經給各地盧家子弟傳了密信。
老老實實當差，不許摻和王家的事，誰闖禍誰自己擔著，不准牽連家族。
這話一出，王淵的心先涼了一半。
心裡暗罵一聲：老狐狸！
他知道，這幫人嘴上說得好聽，其實都在等李世民接下來的動作。
要是王家沒了，他們會毫不猶豫地衝上來，把王家的地盤分個乾淨。
這就是世家。
冷酷，殘忍，眼裡只有利益。
就在這時，角落裡又傳來一聲直白的笑。
「盧老說的是。」
河東薛氏的家主薛珩，抱著胳膊，半點面子都不給。
「這買賣，不划算。」
「依我看，陛下就是要收拾王家而已，跟我們有什麼相干？」
「往後我們收斂點就是，犯得著跟皇帝死磕？」
「薛珩！」
王淵猛地站起身，指著他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你就不怕王家倒了，馬上就輪到你薛家嗎？」
「輪不輪得到，那都是以後的事了。」
薛珩語氣半點不讓，「不管怎麼說，總比現在就抄家滅族強。」
「王兄你要是真有骨氣，就自己帶著全族跟李世民拼去，別拉著我們。」
「你 ！！！」
「夠了。」
就在這時，盧鴻再次開口，壓下了他們的爭執。
「今日就先到這裡吧！都回去自行斟酌斟酌！」
就這樣，一場本要同仇敵愾的會議，稀里糊塗就散場了。
眾人各自起身告辭，神色各異。
鄭仁基走得最快，剛出王府大門。
就對身後的隨從低聲吩咐。
「你回府後，立刻備一份厚禮去長孫大人府上，就說我滎陽鄭氏，願為陛下分憂。」
「另外…… 再備一份大禮，想辦法送到凌先生手中。」
另一邊的薛珩也同樣如此，一邊走一邊跟管家交代。
「派人把今晚的交談，連夜告知陛下。」
「然後把咱們在長安那處位置最好的鋪子房契拿出來。」
「明天一早，想辦法送到凌風手裡。」
管家嚇了一跳：「送給殺王大人的兇手？」
薛珩一巴掌抽在他腦袋上： 「殺人兇手？那是陛下的紅人！是後世的神人！」
「你懂個屁！趕緊去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