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曹操：好一個三馬同槽！
西漢。
劉徹看著天幕冷笑了一聲。
他倒不知道，原來他的大漢朝竟然出了這麼多門楣顯貴的家族。
這東漢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後人說那龍椅上坐著的都是一些兒皇帝？
是不是就是那些世家在背後搗鬼？
罷了罷了，劉徹握了握拳，這門閥世家有多強跟他也沒什麼關係了——
反正在他手裡翻不起什麼浪來。
至於後世，他哪裡管得了那麼多。
天幕前，被提到的世家紛紛挺起了胸膛。
他們有得意的資本，也為自己的姓氏驕傲。
不然也不會走到哪裡都要報上自己的門楣。
東漢時期。
劉秀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殿內群臣，心中盤算著該如何削弱他們的力量。
按後人所言，門閥在他這一朝已經有了尾大不掉之勢。
「四世三公袁氏」——
好大的名頭！
三國時期。
曹操看著天幕，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想當年袁術袁紹兄弟二人，憑著四世三公的門楣一呼百應——
袁紹虎踞河北，袁術占據汝南，這天下似乎已經成了袁氏的掌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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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術不過冢中枯骨，曹操從來沒把他放在心上。
倒是袁紹，曹操當年真的怕到了極點。
當年在朝堂上袁本初的風采歷歷在目，彷佛還在眼前，
可誰也想不到，他曹操竟能在官渡之戰把袁紹打得潰不成軍！
【盪氣迴腸的三國之戰一打就是幾十年。魏蜀吳三國的根，最後卻被司馬家定了乾坤。由於司馬懿背棄了洛水誓言，司馬昭又當街弒了曹髦這位魏國末帝，晉朝得國的合法性幾乎是歷朝地板磚。】
【為了穩住統治，不得不將利益讓與門閥世家以換取他們的支援，「九品中正制」登上了歷史舞台。於是「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士族」的局面開始形成。在此後幾百年的時間裡，門閥世家的力量空前強大，高門府邸的院牆竟比皇宮還要深。】
天幕上一處巨大的院牆閃過，鏡頭從鳥瞰視角划過，將這座高門大院的布局展露在世人眼前。
鏡頭的最後落在門匾上的「盧」字之上。
這一刻無數人紛紛感慨於門閥之家的底蘊之雄厚——
這座大宅，即便與皇宮相比也不差什麼。
三國時期。
司馬懿看著天幕，整個人汗如雨下。
忽然間，身側一隻手拍在了他肩膀上。
「仲達啊，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曹操拍了拍司馬懿的肩膀。
大殿之中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紛紛落在司馬懿身上——
他們不曾想，這司馬懿竟有這般本事，能鼎定干坤坐了天下。
更看不出來，他究竟憑的什麼！
「洛水之誓，當街弒君，你還有你的後人，做的好大事情啊。」
曹操嘴角掛著笑容，這副姿態反而讓司馬懿心中膽寒無比，甚至覺得不如一刀殺了他來得痛快。
「放心，孤不會輕易殺了你。後人有一句話說得好，這世間的事情就像一個輪迴。我曹操的後人篡了漢室江山，又栽到你司馬家手中。但你司馬家做出這般人神共憤、令人髮指的事情，又會是怎樣的下場呢？孤是真的很好奇啊。所以你不用擔心。」
曹操眼中寒光盡顯，竭力壓下殺意，「孤要讓你親眼看著，你後人會是怎樣的下場。」
【到了隋朝，隋文帝楊堅認識到世家的強大，決心扼制他們。他廢除了九品中正制，採用分科考試的方式選拔官員。到了楊廣時期，正式設立進士科，標誌著科舉制誕生。】
【科舉制的誕生給了門閥世家強有力的一擊，讓他們再也無法肆意透過家族力量入仕，而要看學識。當然早期的科舉制並不完善，比如開科考試時採用不糊名的制度，科目也不多，雖然仍有各種問題，但相較於其他取士制度而言，科舉制已經是極其優秀的取士制度了——即便到了如今，也依舊在沿用。】
隋唐以前的朝代，天幕下無數寒門學子雙眼滿是渴望。
不看出身、憑個人學識取仕——
這種制度對他們而言簡直就是夢寐以求。
他們自信以這一生所學，如果只比學識，絕不會輸於那些世家子弟。
可這種事對於他們而言只是奢望。
與此同時，大量彈幕再次出現——
【在唐朝時期科舉制其實用處也不大，都不糊名，選出來的不還是那些世家子弟。】
【也不能那麼說，起碼選出來的是世家子弟中有學識的那部分。】
【你們有沒有發現一個事？那些世家大族被大肆屠戮過後，到了宋朝活字印刷術才開始出現，書籍價格降低，才真正讓平民學子也能讀書認字了。】
【這還用想？這些技術唐朝早就有了，只不過被藏著掖著罷了。獲取知識的成本越高，就越能保證他們的地位。這天地下的事從不新鮮，有人吃飽了飯，不僅不讓人喝湯，還把碗砸了。】
【大膽！我看你是想死了！】
貞觀年間。李世民用力握了握拳——
他何嘗不知道糊名對科舉制的好處？
但阻力太大了。
即便他李世民想做成這件事都不簡單。
當然也不是做不到，而是他的重心沒放在這一塊上面。
對外戰爭、對內民生的恢復，都離不開世家的支援。路要一步步走，飯要一口口吃。
這未來已然改變，希望在他之後，承幹這孩子能處理好這些事情吧。
武周年間。
武則天冷笑了一聲——
她倒不知道，原來世家手裡還藏著那許多好東西。
這些好東西藏著掖著如何能行？
當然，這也不是說武則天有多痛恨世家，而是當她坐上龍椅時，便自然而然發現了世家在朝堂上的可怕力量。
同時她一介女流登上這個位置，那些自視清高的世家大族自然不願為她賣命——
所以她需要打破這個基礎，獲得支援自己的力量。
那些沒什麼根基的寒門子弟，就是最好的人選。
【科舉制在唐早期雖然存在一定局限性，但作用還是十分明顯的，姚崇、宋璟、馬周、狄仁傑等一眾人傑都是科舉制的受益者。在整個唐王朝前期，科舉制給了寒門甚至平民一條向上攀登的道路。但自安史之亂後，情況完全變了——】
【李唐皇室失去了對天下的控制權，藩鎮割據，門閥世家的勢力再次抬頭。他們再次透過手中的權力把持了科舉，關閉了寒門學子向上的道路。只不過這一次，他們算錯了一件事，終於有人看不慣他們這等作為，決心將天下攪個天翻地覆，斬斷那些他們引以為傲的規矩。也正是在這樣一個背景下——黃巢！這個世家的終結者應運而生了！】
【他像是老天也看不慣門閥世家囂張跋扈的嘴臉，見不慣那「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世道，專門降下來清掃這污濁世道的修羅。】
【他殺了個人頭滾滾、屍橫遍野，不為別的，只為了告訴那些高高在上的名門望族，你們其實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高貴。你們的血也是紅的，你們的腦袋也只有一顆，並不比平民百姓多了什麼！】
【那麼，讓我們走進黃巢這個男人傳奇的一生。】
天幕上，畫面如捲軸般被緩緩掀開。
偌大的蒼穹下，血色灑滿恢弘整潔的街道。
渾身上下淋滿鮮血、彷佛從血池中爬出來的黃巢，手中提著一把染血的鋼刀。
他左手擰住一個滿身華服之人的脖頸，右手提刀用力一抹，一顆好大的人頭便被他拎在手上，像扔垃圾一樣丟在路邊任野狗啃食。
鏡頭一轉，落在一個被血色浸染的門匾之上，只見其中赫然寫著一個「王」字。
黃巢猶如鷹視狼顧般回過頭，默默看著鏡頭，伸出手將濺到臉上的血跡擦拭了一番，放到嘴裡品嘗了一下，忽然又連呸了幾聲，嘴角露出嫌棄的笑容。
那笑容就像在說，這世家大族身體裡流的血，還真是臭不可聞！
天幕下，無數世家大族的家主和族中子弟，與黃巢雙眼對視上的那一刻，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們感覺這人看著他們的眼神不僅沒有旁人看他們的敬意，反而把他們當成了一些可以肆意宰殺的畜生！
這一刻，他們終於體會到了「黃巢」這個名字帶給他們的恐懼。
天幕之上，血霧如煙塵般散去。
一個長相雄偉、氣勢偉岸的男子出現在畫面中——
男人坐在房樑上背對著鏡頭，背影蕭瑟，看著長安城街頭上的人來人往，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沉重沙啞的旁白緩緩響起，天幕下的人也隨著黃巢的講述，見證了他的一生。
【我出生於鹽商世家。當時的人都說鹽是白色的黃金，所以我家中錢財不菲。從小習文練武，沒有吃過什麼苦。父親總跟我說，讓我長大後繼承家業。可我看著父親往日裡對官員點頭哈腰的樣子，心中酸澀。我決定換一個活法——】
【考取功名，入朝為官。於是我寒暑不輟、潛心苦讀，只為有朝一日金榜題名。】
畫面不斷閃過：
一個少年郎在書房中手拿毛筆勤奮苦讀，窗外庭院的枇杷樹孤獨地守在窗邊，歷經春秋四季，見證了少年的汗水。
最後鏡頭一切換，少年長大了，他興高采烈地告訴父親，他要去長安城科考了！
一邊收拾行李一邊不斷講述這些年讀書多麼刻苦、學識如何，臉上滿是少年郎的意氣風發。
父親兩鬢已染上斑白，沉默而擔憂地注視著少年。
販了一輩子鹽、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的父親心中明白，這科舉說白了就是那些世家大族的遊戲。
他們家不過是鹽販子，即便家財萬貫、較平民之家已然優渥無比，又何曾被那些名門望族放在眼裡過？
在這些真正站在高樓之上的人眼中，他們家和那些平民也沒什麼區別。
但父親並不想打擊兒子這份衝勁，也許當他多出去走走，便會明白這世道究竟如何。
於是望著黃巢離去的背影，父親只是說了一句：「一路小心。」
少年劍未佩妥，出門已是江湖。
天幕下，許多人看到
這裡紛紛嘆了一口氣。
從這畫面中，他們感受到了黃巢的向學之心，感受到了少年的那份「世界盡在我手」的豪氣干雲。
但他們心裡清楚，黃巢此去絕不會一帆風順，甚至將面臨人生的巨大挫折。
可少年郎就是這樣，不經歷現實的打磨，又如何能磨平渾身的稜角？
只不過……只不過有些人會選擇與世俗和解、同流合污，而有些人撞了南牆不僅不回頭，反而抱著不把南牆撞碎誓不罷休的狠勁！
劉徹看著天幕冷笑了一聲。
他倒不知道，原來他的大漢朝竟然出了這麼多門楣顯貴的家族。
這東漢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後人說那龍椅上坐著的都是一些兒皇帝？
是不是就是那些世家在背後搗鬼？
罷了罷了，劉徹握了握拳，這門閥世家有多強跟他也沒什麼關係了——
反正在他手裡翻不起什麼浪來。
至於後世，他哪裡管得了那麼多。
天幕前，被提到的世家紛紛挺起了胸膛。
他們有得意的資本，也為自己的姓氏驕傲。
不然也不會走到哪裡都要報上自己的門楣。
東漢時期。
劉秀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殿內群臣，心中盤算著該如何削弱他們的力量。
按後人所言，門閥在他這一朝已經有了尾大不掉之勢。
「四世三公袁氏」——
好大的名頭！
三國時期。
曹操看著天幕，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想當年袁術袁紹兄弟二人，憑著四世三公的門楣一呼百應——
袁紹虎踞河北，袁術占據汝南，這天下似乎已經成了袁氏的掌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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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術不過冢中枯骨，曹操從來沒把他放在心上。
倒是袁紹，曹操當年真的怕到了極點。
當年在朝堂上袁本初的風采歷歷在目，彷佛還在眼前，
可誰也想不到，他曹操竟能在官渡之戰把袁紹打得潰不成軍！
【盪氣迴腸的三國之戰一打就是幾十年。魏蜀吳三國的根，最後卻被司馬家定了乾坤。由於司馬懿背棄了洛水誓言，司馬昭又當街弒了曹髦這位魏國末帝，晉朝得國的合法性幾乎是歷朝地板磚。】
【為了穩住統治，不得不將利益讓與門閥世家以換取他們的支援，「九品中正制」登上了歷史舞台。於是「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士族」的局面開始形成。在此後幾百年的時間裡，門閥世家的力量空前強大，高門府邸的院牆竟比皇宮還要深。】
天幕上一處巨大的院牆閃過，鏡頭從鳥瞰視角划過，將這座高門大院的布局展露在世人眼前。
鏡頭的最後落在門匾上的「盧」字之上。
這一刻無數人紛紛感慨於門閥之家的底蘊之雄厚——
這座大宅，即便與皇宮相比也不差什麼。
三國時期。
司馬懿看著天幕，整個人汗如雨下。
忽然間，身側一隻手拍在了他肩膀上。
「仲達啊，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曹操拍了拍司馬懿的肩膀。
大殿之中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紛紛落在司馬懿身上——
他們不曾想，這司馬懿竟有這般本事，能鼎定干坤坐了天下。
更看不出來，他究竟憑的什麼！
「洛水之誓，當街弒君，你還有你的後人，做的好大事情啊。」
曹操嘴角掛著笑容，這副姿態反而讓司馬懿心中膽寒無比，甚至覺得不如一刀殺了他來得痛快。
「放心，孤不會輕易殺了你。後人有一句話說得好，這世間的事情就像一個輪迴。我曹操的後人篡了漢室江山，又栽到你司馬家手中。但你司馬家做出這般人神共憤、令人髮指的事情，又會是怎樣的下場呢？孤是真的很好奇啊。所以你不用擔心。」
曹操眼中寒光盡顯，竭力壓下殺意，「孤要讓你親眼看著，你後人會是怎樣的下場。」
【到了隋朝，隋文帝楊堅認識到世家的強大，決心扼制他們。他廢除了九品中正制，採用分科考試的方式選拔官員。到了楊廣時期，正式設立進士科，標誌著科舉制誕生。】
【科舉制的誕生給了門閥世家強有力的一擊，讓他們再也無法肆意透過家族力量入仕，而要看學識。當然早期的科舉制並不完善，比如開科考試時採用不糊名的制度，科目也不多，雖然仍有各種問題，但相較於其他取士制度而言，科舉制已經是極其優秀的取士制度了——即便到了如今，也依舊在沿用。】
隋唐以前的朝代，天幕下無數寒門學子雙眼滿是渴望。
不看出身、憑個人學識取仕——
這種制度對他們而言簡直就是夢寐以求。
他們自信以這一生所學，如果只比學識，絕不會輸於那些世家子弟。
可這種事對於他們而言只是奢望。
與此同時，大量彈幕再次出現——
【在唐朝時期科舉制其實用處也不大，都不糊名，選出來的不還是那些世家子弟。】
【也不能那麼說，起碼選出來的是世家子弟中有學識的那部分。】
【你們有沒有發現一個事？那些世家大族被大肆屠戮過後，到了宋朝活字印刷術才開始出現，書籍價格降低，才真正讓平民學子也能讀書認字了。】
【這還用想？這些技術唐朝早就有了，只不過被藏著掖著罷了。獲取知識的成本越高，就越能保證他們的地位。這天地下的事從不新鮮，有人吃飽了飯，不僅不讓人喝湯，還把碗砸了。】
【大膽！我看你是想死了！】
貞觀年間。李世民用力握了握拳——
他何嘗不知道糊名對科舉制的好處？
但阻力太大了。
即便他李世民想做成這件事都不簡單。
當然也不是做不到，而是他的重心沒放在這一塊上面。
對外戰爭、對內民生的恢復，都離不開世家的支援。路要一步步走，飯要一口口吃。
這未來已然改變，希望在他之後，承幹這孩子能處理好這些事情吧。
武周年間。
武則天冷笑了一聲——
她倒不知道，原來世家手裡還藏著那許多好東西。
這些好東西藏著掖著如何能行？
當然，這也不是說武則天有多痛恨世家，而是當她坐上龍椅時，便自然而然發現了世家在朝堂上的可怕力量。
同時她一介女流登上這個位置，那些自視清高的世家大族自然不願為她賣命——
所以她需要打破這個基礎，獲得支援自己的力量。
那些沒什麼根基的寒門子弟，就是最好的人選。
【科舉制在唐早期雖然存在一定局限性，但作用還是十分明顯的，姚崇、宋璟、馬周、狄仁傑等一眾人傑都是科舉制的受益者。在整個唐王朝前期，科舉制給了寒門甚至平民一條向上攀登的道路。但自安史之亂後，情況完全變了——】
【李唐皇室失去了對天下的控制權，藩鎮割據，門閥世家的勢力再次抬頭。他們再次透過手中的權力把持了科舉，關閉了寒門學子向上的道路。只不過這一次，他們算錯了一件事，終於有人看不慣他們這等作為，決心將天下攪個天翻地覆，斬斷那些他們引以為傲的規矩。也正是在這樣一個背景下——黃巢！這個世家的終結者應運而生了！】
【他像是老天也看不慣門閥世家囂張跋扈的嘴臉，見不慣那「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世道，專門降下來清掃這污濁世道的修羅。】
【他殺了個人頭滾滾、屍橫遍野，不為別的，只為了告訴那些高高在上的名門望族，你們其實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高貴。你們的血也是紅的，你們的腦袋也只有一顆，並不比平民百姓多了什麼！】
【那麼，讓我們走進黃巢這個男人傳奇的一生。】
天幕上，畫面如捲軸般被緩緩掀開。
偌大的蒼穹下，血色灑滿恢弘整潔的街道。
渾身上下淋滿鮮血、彷佛從血池中爬出來的黃巢，手中提著一把染血的鋼刀。
他左手擰住一個滿身華服之人的脖頸，右手提刀用力一抹，一顆好大的人頭便被他拎在手上，像扔垃圾一樣丟在路邊任野狗啃食。
鏡頭一轉，落在一個被血色浸染的門匾之上，只見其中赫然寫著一個「王」字。
黃巢猶如鷹視狼顧般回過頭，默默看著鏡頭，伸出手將濺到臉上的血跡擦拭了一番，放到嘴裡品嘗了一下，忽然又連呸了幾聲，嘴角露出嫌棄的笑容。
那笑容就像在說，這世家大族身體裡流的血，還真是臭不可聞！
天幕下，無數世家大族的家主和族中子弟，與黃巢雙眼對視上的那一刻，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們感覺這人看著他們的眼神不僅沒有旁人看他們的敬意，反而把他們當成了一些可以肆意宰殺的畜生！
這一刻，他們終於體會到了「黃巢」這個名字帶給他們的恐懼。
天幕之上，血霧如煙塵般散去。
一個長相雄偉、氣勢偉岸的男子出現在畫面中——
男人坐在房樑上背對著鏡頭，背影蕭瑟，看著長安城街頭上的人來人往，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沉重沙啞的旁白緩緩響起，天幕下的人也隨著黃巢的講述，見證了他的一生。
【我出生於鹽商世家。當時的人都說鹽是白色的黃金，所以我家中錢財不菲。從小習文練武，沒有吃過什麼苦。父親總跟我說，讓我長大後繼承家業。可我看著父親往日裡對官員點頭哈腰的樣子，心中酸澀。我決定換一個活法——】
【考取功名，入朝為官。於是我寒暑不輟、潛心苦讀，只為有朝一日金榜題名。】
畫面不斷閃過：
一個少年郎在書房中手拿毛筆勤奮苦讀，窗外庭院的枇杷樹孤獨地守在窗邊，歷經春秋四季，見證了少年的汗水。
最後鏡頭一切換，少年長大了，他興高采烈地告訴父親，他要去長安城科考了！
一邊收拾行李一邊不斷講述這些年讀書多麼刻苦、學識如何，臉上滿是少年郎的意氣風發。
父親兩鬢已染上斑白，沉默而擔憂地注視著少年。
販了一輩子鹽、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的父親心中明白，這科舉說白了就是那些世家大族的遊戲。
他們家不過是鹽販子，即便家財萬貫、較平民之家已然優渥無比，又何曾被那些名門望族放在眼裡過？
在這些真正站在高樓之上的人眼中，他們家和那些平民也沒什麼區別。
但父親並不想打擊兒子這份衝勁，也許當他多出去走走，便會明白這世道究竟如何。
於是望著黃巢離去的背影，父親只是說了一句：「一路小心。」
少年劍未佩妥，出門已是江湖。
天幕下，許多人看到
這裡紛紛嘆了一口氣。
從這畫面中，他們感受到了黃巢的向學之心，感受到了少年的那份「世界盡在我手」的豪氣干雲。
但他們心裡清楚，黃巢此去絕不會一帆風順，甚至將面臨人生的巨大挫折。
可少年郎就是這樣，不經歷現實的打磨，又如何能磨平渾身的稜角？
只不過……只不過有些人會選擇與世俗和解、同流合污，而有些人撞了南牆不僅不回頭，反而抱著不把南牆撞碎誓不罷休的狠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