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好一句爭當皇帝！
天幕上畫面一轉，朱高煦的身影再度浮現。
只是這一回，他身前站著一名身著藍袍的年輕官員。
天幕之前，不少人眉頭微微一皺，很快認出了此人。
當年朱祁鎮臨朝，極力勸阻皇帝出兵征討瓦剌的，正是這人。
名字好像叫于謙。
【聖人之爭！】
天幕上跳出這四個字，定下整場辯難的基調。
短短四字，瞬間抓住無數讀書人與先賢的目光。
眾人全都凝神靜氣，想看看朱高煦這麼一介武夫，要和這名儒生辯出個什麼名堂。
朱高煦斜靠在坐榻上，手裡端著酒杯。
「我問你，《永樂大典》收盡經史子集，遍覽所有史書，說到底講的是什麼？一句話答上來！」
「答得不對，便罰酒一杯。」
于謙幾乎沒有遲疑，開口應答：「包羅永珍！」
朱高煦這一問，也引得天幕前許多人暗自思索。
不少人對著天幕，低聲說出自己心中的答案。
天幕之上，一條條文字如同彈幕接連浮現：
【功名利祿】
【成王敗寇！】
【換了人間！】
【何須四字，兩個字就夠：吃人！】
……
一行行文字，看得眾人陷入沉思。
尤其是「換了人間」與「吃人」這兩句，讀來讓人脊背發涼。
「吃人」二字，他們早已不是第一次在天幕之中看見。
只是早先百姓尚未看過這麼多故事，對這兩個字感觸很淺，看過便拋在腦後，並不覺得和自己有什麼干係。
可如今眼界被開啟，無數百姓猛然醒悟，原來這「吃人」，說的就是他們。
他們，便是被吞噬的那一方。
一時間，不少人心頭湧上一陣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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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很多事便是這樣，渾渾噩噩的時候反倒安然，一旦看透，痛苦才剛剛開始。
因為他們明明看清了，卻半點無力更改。
恰似那跳出深井，窺見天地的蛙。
反倒情願，重新跳回那口井裡。
畫面之內。
聽見于謙的回答，朱高煦嗤笑一聲。
「所以才說你是腐儒。這問題，我六歲那年，爹就問過我，我早就懂。」
「從三皇五帝直到如今，史書堆得浩如煙海，說到底只寫四個字……」
「爭當皇帝！」
「你說，對不對？」
朱高煦這一句話，直接把于謙說愣了，眼神里滿是茫然無措。
與此同時，這番話也讓各朝朝堂上無數人心頭巨震。
秦始皇那一邊。
嬴政渾身一震，看向朱高煦的目光里滿是欣賞。
想不到這個朱高煦，竟有這般通透的見解。
好一句爭當皇帝！
劉邦、李世民、趙匡胤、朱元璋一眾帝王，聽見這話心底同樣一顫。
類似的道理他們也曾見過，只是看過便擱下了。
很多話語，唯有在特定時刻說出，才能震動人的心神，引發共鳴。
此刻朱高煦漫不經心吐出的這四個字，深深烙印在眾人心底，揮之不去。
可也有不少人細細琢磨之後，覺得這話並不全然公允。
身處不同階層，眼裡所見本就截然不同。
朱高煦往榻上一躺，如今已是階下囚，什麼話都敢說，全無顧忌。
「難道讀了聖人書，人就不會造反了？」
「呵呵呵，全是笑話。」
話題落到聖人身上，于謙再也坐不住了。
「你說什麼？！」
不止于謙，天幕前無數修習儒家學說的讀書人，紛紛對著朱高煦厲聲斥責。
「狂妄之徒！」
「他不過一介武夫，哪裡懂得聖人之道！」
「膽子真大！幸好天下沒有落到他手裡，簡直一派胡言！」
「聖人之言教化萬民，朱高煦這般狂徒也敢妄議聖賢，當誅！」
朱高煦幾句話，惹得天幕前讀書人群情激憤。
他們自幼苦讀聖賢文章，哪裡聽得進這般言語。
可這些怒罵，半點影響不到天幕里的朱高煦。
「當年孔夫子周遊列國，想去齊景公麾下做官，可齊國還有晏嬰在側。」
「後來又打算投奔楚王，又遭人讒言詆毀。」
「一輩子顛沛奔波，活成喪家之犬！」
天幕前一眾讀書人聽到這裡，全都僵住了！
他們聽到了什麼？
朱高煦竟敢稱至聖先師孔夫子為喪家之犬！
「彼其娘之！」
「是可忍孰不可忍！朱高煦起兵作亂為不忠，對抗其父為不孝，漠視蒼生為不仁，兄弟相殘為不義。這般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輩，必遭天譴！」
「難怪落得那般悽慘下場，多行不義必自斃！」
各朝讀書人徹底炸開，紛紛口誅筆伐，痛斥朱高煦。
春秋之時。
孔子門下一眾弟子聽聞恩師受辱，氣得面色漲紅，當即拔劍而起。
「哈哈哈哈~」
「我是喪家之犬？」
孔子望著天幕放聲大笑。
「夫子為何發笑？」顏回神色平靜開口問道。
孔子抬手捋了捋鬍鬚，嘴角上揚，神色欣然。
「說得對啊，說得對啊。」
「這形容實在貼切，這人怎麼這般會形容。」
在場眾人聽見夫子此言，無不驚愕，不少人甚至以為孔子是氣到神志昏亂。
孔子笑著輕輕搖頭：「世人對我的稱頌，我常常心中惶恐。唯獨這『喪家之犬』一語，恰如其分。」
畫面之中。
朱高煦依舊高談闊論。
「再說孟夫子，跑到魏惠王跟前遊說，成天誇誇其談，臉上那副討好人的模樣。」
孟子：「……」
「哈哈哈哈~」
「原來還有我的戲份啊~」
孟子微微偏過頭。
「一臉奴才笑？」
「萬章，你過來瞧瞧，我笑起來當真這般卑躬屈膝嗎？」
孟子喚來萬章，咧開嘴，試著笑了一笑。
萬章：「……」
「確實有幾分像……」
「哈哈哈哈哈！」
話音落下，周遭眾人哄然大笑。
……
于謙聽著朱高煦的一番話，怒火升騰。
「那些君王皆是有眼無珠之輩，不識聖人的才德！」
「那時候周天子尚在，他們為何不去投奔王室？」
「列國諸侯，豈不都和你口中的叛賊一樣？」
「自立邦國，不再聽命於天子，又如何？」
「孔孟二聖，何苦要去投奔這些亂臣賊子？」
「難道投奔過去，便值得這般誇耀？」
朱高煦一連串尖銳質問，把于謙問得啞口無言。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和他論說孔孟先師，唯獨膽大包天的朱高煦敢說出這些話。
朱高煦乘勢起身，步步緊逼。
「你叫這兩位先賢從棺槨里爬出來，親口說說他們當年心中所想。」
「你手中捧著的那幾本典籍，不過是求富貴、博聲名的敲門磚。」
「你倒好，真把它們高高捧起，當成不可更改的祖訓！」
「可笑！」
孔子望著天幕，興奮地抬手揮了揮。
「我倒是願意和他辯上一辯啊~」
他本就喜好論辯。
倘若可以，真想和朱高煦好好暢談一番。這人說話雖然粗野放誕，卻也並非全無道理。
當然，他自認也沒有錯。一句話，放在不同境遇之下，本就可以生出萬千解讀。
何況他從來不曾自認是什麼聖人，說出來的話，也並非不容旁人辯駁。
他反倒覺得老朱家這老二說得很有意思。
世事本就流轉不定，豈能單憑一句話概括全部？
天幕前無數讀書人聽完朱高煦的言論，恍如遭受雷擊，一時間竟找不到話來反駁。
他的論調聽上去，似乎自有一番道理。
可要他們就此認同，自然萬萬不可能。
要不要繼續往下續寫同風格的下一段？
只是這一回，他身前站著一名身著藍袍的年輕官員。
天幕之前，不少人眉頭微微一皺，很快認出了此人。
當年朱祁鎮臨朝，極力勸阻皇帝出兵征討瓦剌的，正是這人。
名字好像叫于謙。
【聖人之爭！】
天幕上跳出這四個字，定下整場辯難的基調。
短短四字，瞬間抓住無數讀書人與先賢的目光。
眾人全都凝神靜氣，想看看朱高煦這麼一介武夫，要和這名儒生辯出個什麼名堂。
朱高煦斜靠在坐榻上，手裡端著酒杯。
「我問你，《永樂大典》收盡經史子集，遍覽所有史書，說到底講的是什麼？一句話答上來！」
「答得不對，便罰酒一杯。」
于謙幾乎沒有遲疑，開口應答：「包羅永珍！」
朱高煦這一問，也引得天幕前許多人暗自思索。
不少人對著天幕，低聲說出自己心中的答案。
天幕之上，一條條文字如同彈幕接連浮現：
【功名利祿】
【成王敗寇！】
【換了人間！】
【何須四字，兩個字就夠：吃人！】
……
一行行文字，看得眾人陷入沉思。
尤其是「換了人間」與「吃人」這兩句，讀來讓人脊背發涼。
「吃人」二字，他們早已不是第一次在天幕之中看見。
只是早先百姓尚未看過這麼多故事，對這兩個字感觸很淺，看過便拋在腦後，並不覺得和自己有什麼干係。
可如今眼界被開啟，無數百姓猛然醒悟，原來這「吃人」，說的就是他們。
他們，便是被吞噬的那一方。
一時間，不少人心頭湧上一陣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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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很多事便是這樣，渾渾噩噩的時候反倒安然，一旦看透，痛苦才剛剛開始。
因為他們明明看清了，卻半點無力更改。
恰似那跳出深井，窺見天地的蛙。
反倒情願，重新跳回那口井裡。
畫面之內。
聽見于謙的回答，朱高煦嗤笑一聲。
「所以才說你是腐儒。這問題，我六歲那年，爹就問過我，我早就懂。」
「從三皇五帝直到如今，史書堆得浩如煙海，說到底只寫四個字……」
「爭當皇帝！」
「你說，對不對？」
朱高煦這一句話，直接把于謙說愣了，眼神里滿是茫然無措。
與此同時，這番話也讓各朝朝堂上無數人心頭巨震。
秦始皇那一邊。
嬴政渾身一震，看向朱高煦的目光里滿是欣賞。
想不到這個朱高煦，竟有這般通透的見解。
好一句爭當皇帝！
劉邦、李世民、趙匡胤、朱元璋一眾帝王，聽見這話心底同樣一顫。
類似的道理他們也曾見過，只是看過便擱下了。
很多話語，唯有在特定時刻說出，才能震動人的心神，引發共鳴。
此刻朱高煦漫不經心吐出的這四個字，深深烙印在眾人心底，揮之不去。
可也有不少人細細琢磨之後，覺得這話並不全然公允。
身處不同階層，眼裡所見本就截然不同。
朱高煦往榻上一躺，如今已是階下囚，什麼話都敢說，全無顧忌。
「難道讀了聖人書，人就不會造反了？」
「呵呵呵，全是笑話。」
話題落到聖人身上，于謙再也坐不住了。
「你說什麼？！」
不止于謙，天幕前無數修習儒家學說的讀書人，紛紛對著朱高煦厲聲斥責。
「狂妄之徒！」
「他不過一介武夫，哪裡懂得聖人之道！」
「膽子真大！幸好天下沒有落到他手裡，簡直一派胡言！」
「聖人之言教化萬民，朱高煦這般狂徒也敢妄議聖賢，當誅！」
朱高煦幾句話，惹得天幕前讀書人群情激憤。
他們自幼苦讀聖賢文章，哪裡聽得進這般言語。
可這些怒罵，半點影響不到天幕里的朱高煦。
「當年孔夫子周遊列國，想去齊景公麾下做官，可齊國還有晏嬰在側。」
「後來又打算投奔楚王，又遭人讒言詆毀。」
「一輩子顛沛奔波，活成喪家之犬！」
天幕前一眾讀書人聽到這裡，全都僵住了！
他們聽到了什麼？
朱高煦竟敢稱至聖先師孔夫子為喪家之犬！
「彼其娘之！」
「是可忍孰不可忍！朱高煦起兵作亂為不忠，對抗其父為不孝，漠視蒼生為不仁，兄弟相殘為不義。這般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輩，必遭天譴！」
「難怪落得那般悽慘下場，多行不義必自斃！」
各朝讀書人徹底炸開，紛紛口誅筆伐，痛斥朱高煦。
春秋之時。
孔子門下一眾弟子聽聞恩師受辱，氣得面色漲紅，當即拔劍而起。
「哈哈哈哈~」
「我是喪家之犬？」
孔子望著天幕放聲大笑。
「夫子為何發笑？」顏回神色平靜開口問道。
孔子抬手捋了捋鬍鬚，嘴角上揚，神色欣然。
「說得對啊，說得對啊。」
「這形容實在貼切，這人怎麼這般會形容。」
在場眾人聽見夫子此言，無不驚愕，不少人甚至以為孔子是氣到神志昏亂。
孔子笑著輕輕搖頭：「世人對我的稱頌，我常常心中惶恐。唯獨這『喪家之犬』一語，恰如其分。」
畫面之中。
朱高煦依舊高談闊論。
「再說孟夫子，跑到魏惠王跟前遊說，成天誇誇其談，臉上那副討好人的模樣。」
孟子：「……」
「哈哈哈哈~」
「原來還有我的戲份啊~」
孟子微微偏過頭。
「一臉奴才笑？」
「萬章，你過來瞧瞧，我笑起來當真這般卑躬屈膝嗎？」
孟子喚來萬章，咧開嘴，試著笑了一笑。
萬章：「……」
「確實有幾分像……」
「哈哈哈哈哈！」
話音落下，周遭眾人哄然大笑。
……
于謙聽著朱高煦的一番話，怒火升騰。
「那些君王皆是有眼無珠之輩，不識聖人的才德！」
「那時候周天子尚在，他們為何不去投奔王室？」
「列國諸侯，豈不都和你口中的叛賊一樣？」
「自立邦國，不再聽命於天子，又如何？」
「孔孟二聖，何苦要去投奔這些亂臣賊子？」
「難道投奔過去，便值得這般誇耀？」
朱高煦一連串尖銳質問，把于謙問得啞口無言。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和他論說孔孟先師，唯獨膽大包天的朱高煦敢說出這些話。
朱高煦乘勢起身，步步緊逼。
「你叫這兩位先賢從棺槨里爬出來，親口說說他們當年心中所想。」
「你手中捧著的那幾本典籍，不過是求富貴、博聲名的敲門磚。」
「你倒好，真把它們高高捧起，當成不可更改的祖訓！」
「可笑！」
孔子望著天幕，興奮地抬手揮了揮。
「我倒是願意和他辯上一辯啊~」
他本就喜好論辯。
倘若可以，真想和朱高煦好好暢談一番。這人說話雖然粗野放誕，卻也並非全無道理。
當然，他自認也沒有錯。一句話，放在不同境遇之下，本就可以生出萬千解讀。
何況他從來不曾自認是什麼聖人，說出來的話，也並非不容旁人辯駁。
他反倒覺得老朱家這老二說得很有意思。
世事本就流轉不定，豈能單憑一句話概括全部？
天幕前無數讀書人聽完朱高煦的言論，恍如遭受雷擊，一時間竟找不到話來反駁。
他的論調聽上去，似乎自有一番道理。
可要他們就此認同，自然萬萬不可能。
要不要繼續往下續寫同風格的下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