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愛的遼闊跨越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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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的畫面緩緩變換,從站台上那些擁抱的場景,轉向了更加遼闊的草原深處。

  一個姑娘的名字,隨著畫面的推進,浮現在萬朝眾生的眼前。

  她叫都貴瑪。

  天幕上的畫面里,出現了一位年輕的蒙古族姑娘。

  她只有十九歲,臉龐被草原上的風吹得有些粗糙,但那雙眼睛,清澈得像草原上的湖水。

  她站在蒙古包前,望著遠處駛來的汽車。

  汽車上面,是剛剛從南方送來的孤兒。

  十九歲的都貴瑪主動承擔起照顧二十八名孤兒的責任。

  這其中最大的不過四五歲,最小的才剛剛滿月。

  一個十九歲的姑娘,沒有結婚,沒有生過孩子,卻要承擔起二十八個孩子的生命。

  天幕的畫面里,都貴瑪在人群中看著那些孩子。

  那些孩子瞪著圓圓的大眼睛看著她,那一幕深深的打動了年輕的都貴瑪。

  一個瘦小的男孩,被抱下汽車時,身上發著高燒,小臉燒得通紅,哭聲微弱

  都貴瑪二話不說,把他抱進自己的蒙古包,細心照料。

  那一夜,她沒合眼。

  一會兒給孩子餵藥,一會兒給孩子餵奶,一會兒又摸孩子的額頭,看看燒退了沒有。

  孩子哭,她就抱著輕輕地晃,哼著草原上的搖籃曲。

  孩子睡,她也不放下,就那麼抱著,靠在那裡眯一會兒。

  那是她照顧的第一個孩子,也是她二十八個孩子中的一個。

  天幕的畫面里,一個又一個場景掠過。

  都貴瑪給孩子們熬奶茶。

  都貴瑪教孩子們學蒙語。

  都貴瑪背著生病的孩子,走幾十里路去找醫生。

  都貴瑪在暴風雪中,把所有的孩子護在蒙古包里,自己頂著風雪出去找丟失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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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們的尿布,她一塊一塊地洗。

  孩子們的哭鬧,她一聲一聲地哄。

  孩子們的成長,她一天一天地記。

  天幕的畫面里,時間在流逝。

  孩子們一個個長大,一個個被牧民家庭領走。

  每一次送別,都貴瑪都要哭。

  但她從不阻攔。

  她知道,孩子們要去的是真正的家,有真正的額吉和阿爸。

  有個小女孩被領走那天,死死抱著都貴瑪的腿不肯鬆手。

  都貴瑪蹲下來,摸著她的頭。

  「孩子,去吧。你有新額吉了。她會像我一樣愛你。」

  小女孩哭著問她,「那我還能回來看你嗎?」

  都貴瑪把她緊緊抱在懷裡。

  「草原上的孩子,不管走到哪裡,草原永遠是你的家。額吉永遠在這裡等你。」

  小女孩被領走了,都貴瑪站在蒙古包前,看著汽車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草原的盡頭。

  她轉身回到蒙古包里後,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

  二十八個孩子,二十八次送別。

  二十八次心碎,二十八次祝福。

  【她終身未嫁,養育二十八個孤兒。】

  天幕的旁白聲緩緩響起。

  【為了這二十八個國家的孩子,都貴瑪終身未嫁。她把所有的愛,都給了這些沒有血緣的孩子。她說,我有二十八個孩子,我就是最幸福的人。】

  天幕的畫面里,都貴瑪已經老了。

  她的臉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她的頭髮,已經花白,但她的眼睛,還是那麼清澈,還是那麼溫柔。

  她坐在蒙古包前,身邊圍著一群年輕人。

  那是她當年的孩子們,如今已經長大成人,有的當了醫生,有的當了教師,有的也成了草原上的牧民。

  他們帶著自己的孩子,回來看望他們的額吉。

  那個當年發著高燒的小男孩,他站在都貴瑪面前。

  「額吉,是您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都貴瑪搖搖頭,「不是我,是國家,是草原,是所有的牧民,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

  天幕的畫面里,隨著時光的流逝,年老的都貴瑪站在人民大會堂的領獎台上。

  她的胸前,掛著一枚沉甸甸的勳章。

  【人民楷模】

  【從草原姑娘到「草原母親」,從腦木更的牧民到「人民楷模」。】

  【她用半個世紀的真情付出,詮釋了人間大愛。】

  這是國家授予她的最高榮譽。

  她穿著蒙古族的傳統服飾,站在那裡,有些侷促,有些不安。

  而台下,掌聲雷動。

  那些掌聲里,有她當年養大的孩子,有那些孩子的孩子,有千千萬萬被草原母親養大的「國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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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朝時空,蒙古某部。

  一個蒙古王公坐在自己的帳篷里,望著天幕,面色複雜。

  他是這一帶的世襲王公。

  他從小就知道,蒙古人和漢人不一樣。

  可天幕上那個故事,讓他第一次懷疑這個道理。

  那個十九歲的蒙古姑娘,用自己的身體溫暖了漢人的孩子。

  那些漢人的孩子,長大後跪在她面前,喊她額吉。

  那些孩子,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帶著孩子回來看她。

  他的手下小心翼翼地問,「王爺,這……這該怎麼看?」

  蒙古王公沉默了很久,「怎麼看?用眼睛看。」

  身旁的手下不敢說話了。

  蒙古王公繼續說,「那些漢人的孩子,如今叫咱們蒙古姑娘額吉。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他的手下想了想,試探的說道。「這……這是慈悲?」」

  蒙古王公搖了搖頭,他站起身,仰望著天幕上那個蒼老的都貴瑪。

  「愛,比仇恨厲害。養,比殺厲害。那個姑娘用一輩子所做的事,比咱們這些王公厲害。」

  「愛自己的孩子是人。」

  「愛別人的孩子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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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蒙命運眷顧的人生。

  應該就是承載著愛,也回報著愛。

  此刻的雲霞永遠凝聚不成當時的天空。

  當時的四季也成就不了這一歲的枯榮。

  愛,能跨越時空。

  後來,那回到南方的孩子。

  走在上海的街道,在兩邊車燈的渲染下。

  回憶起內蒙古,回憶起那清晰的北斗星。

  從那輛「運孤專列」開啟的跨越千里的生命遷徙。

  到「接一個,活一個,養一個,壯一個」的立規為諾。

  愛在草原生根發芽,紮根北疆。

  領養一個孩子是善良。

  領養一群孩子就是民族的大愛。

  【愛自己的孩子是人。】

  【愛別人的孩子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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