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萬曆的朝堂去張居正化
大明萬曆年間。
萬曆聽到這番話，臉色鐵青，雙拳握得咯咯作響。
他想反駁李凡的話，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竟無從反駁。
因為李凡說的，正是他心底最深處的念頭。
說到底他最恨張居正的還是張居正太能幹了，遮掩了他皇帝的光芒。
張居正越能幹，就越顯得他這個皇帝很是無能。
滿朝文武開口閉口『張首輔以為如何』，天下百姓只知『張先生』，而不知『萬曆爺』。
這大明，到底姓朱，還是姓張？
張居正站在殿中，聽著李凡的話，第一次真正讀懂了自己這個學生的心。
原來，他引以為傲的鞠躬盡瘁，可是在萬曆眼裡，這卻是一柄懸在皇權之上的利劍。
他以為自己在輔佐君王，可在萬曆看來，他就是在架空君王。
「陛下！」
張居正澀聲開口，想說『臣絕無此意』，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話此刻說出來，怕是連他自己都不信了。
因為就連他自己都說過『我非相乃攝也！』。
..
現代世界。
李凡繼續道：「張居正死後第四天，清算就開始了。」
「奪諡號、抄家、餓死滿門七十餘口、差點開棺鞭屍。」
「陰嫚，你覺得萬曆做這些，真的只是為了泄私憤嗎？」
「難道不是嗎？」
「泄私憤那只是順帶的。」
「萬曆真正要做的，是告訴全天下：我朱翊鈞才是大明的皇帝，大明離了張居正，照樣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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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親手毀掉張居正留下的一切，才能證明大明就算沒有張居正，只要有他朱翊鈞在，大明一樣可以運轉。」
「萬曆要做的事情總結起來就是『朝堂去張居正化』。」
「朝堂去張居正化？這是什麼意思啊？」
李凡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消除張居正在朝堂的影響，抹除他留在朝堂的痕跡。」
「可是張居正不是已經死了嗎？」
「沒錯！張居正是死了，可是他的政治影響力依舊還在啊！」
「朝廷遍布張居正的門生故吏。」
「當然了最重要的還有張居正改革推行的政策。」
「只要這些還在張居正的影響力就還在。」
「萬曆要做的，就是徹底抹掉張居正在朝堂上的痕跡。」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大明離了張居正，照樣能轉，而且轉得更好。」
「於是，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廢除考成法。」
「萬曆認為考成法太過嚴苛，官員們怨聲載道。」
「他下令廢除考成法，恢復舊制。」
「表面上是『寬仁』，實際上是把張居正整頓吏治的成果一筆勾銷。」
「第二，廢除一條鞭法。」
「萬曆覺得一條鞭法讓地方官有了太多權力，容易滋生腐敗。」
「他下令恢復舊稅制，把已經合併的賦稅重新拆開。」
「同時停止了還在進行的天下田畝的丈量。」
「第三，貶斥張居正提拔的官員。」
「潘晟、戚繼光凡是張居正提拔的人，要麼被貶，要麼被奪俸，要麼被閒置。」
「短短几年，張居正辛辛苦苦推行的改革就被萬曆給全都廢掉了。」
嬴陰嫚聽到這裡，忍不住道：「哥，這萬曆是不是傻啊？張居正給他留了這麼好的一副家底，他全給砸了？」
李凡嘆了口氣道：「陰嫚，你不是皇帝，你不懂。」
「對萬曆來說，張居正留下的東西再好，那也是張居正的，不是他萬曆的。」
「他寧願要守著一個爛攤子，也不要一個『張居正中興』。」
「他寧願大明在他手裡衰敗，也不願大明的盛世刻著張居正的名字。」
「這就是萬曆的邏輯——寧可亡國，不可失權。」
..
大明洪武年間。
朱元璋看到這裡也是氣得不行。
「蠢貨，整個萬曆就是一個十足的蠢貨。」
「他就算再不滿張居正，張居正都已經死了。」
「就算他想消除張居正的政治影響力，完全可以慢慢用自己的人代替張居正的人。」
「張居正改革已經替他得罪了所有人，替他承受了所有官員的壓力。」
「而且張居正已經死了。」
「他已經完全是坐享其成了，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朱元璋實在不明白萬曆的腦迴路。
張居正改革已經成功了，得罪人的活張居正全乾了，哪些被損害利益的勢力完全把仇恨聚焦在張居正身上。
最重要的是，張居正已經死了。
這種極品幹活的牛馬，萬曆他還有什麼不滿的。
結果他就因為心裡的一點小情緒就廢了張居正的改革。
萬曆這不是自掘墳墓嗎？
..
現代世界。
李凡笑道：「隨著張居正的改革被廢，張居正留在朝堂的影響力也被清除。」
「萬曆徹底拿回了皇權。」
「萬曆以為只要自己拿回了皇權，自己就可以證明沒有張居正，沒有張居正改革，他自己一樣可以治理好大明。」
嬴陰嫚道：「那他證明了嗎？」
「呵呵！」
「萬曆親政之後，他只證明了一件事，沒有張居正，他萬曆就是個屁！」
「他以前一直都以為是張居正太能幹了，顯得他很無能。」
「可是後來他才發現，不是張居正太能幹顯得他無能，而是他自己就很無能。」
李凡看向萬曆朝的張居正道：「張先生，你以為你嘔心瀝血的培養他，他就可以成為大明最好的皇帝，可是你高估了萬曆。」
「你以為你雕刻的是一塊璞玉，可是萬曆就是一塊爛泥。」
大明萬曆年間。
張居正神情複雜。
自己本以為自己用最好的教育是為大明培育最好的皇帝。
沒想到自己培育出來的卻是最恨自己的學生。
萬曆聞言卻是暴怒道。
「你胡說！」
「朕不信，朕不信沒了他張居正，朕就治理不好大明。」
「朕才是皇帝，大明朝不能沒有的人不是他張居正而是朕。」
「朕就是要清算他，朕就是要廢掉張居正的改革。」
「這個朝堂上只能有朕的聲音，不能有他張居正的聲音。」
萬曆一臉怨恨地看著張居正，反正都已經撕破臉皮了，他也不在意了。
..
萬曆聽到這番話，臉色鐵青，雙拳握得咯咯作響。
他想反駁李凡的話，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竟無從反駁。
因為李凡說的，正是他心底最深處的念頭。
說到底他最恨張居正的還是張居正太能幹了，遮掩了他皇帝的光芒。
張居正越能幹，就越顯得他這個皇帝很是無能。
滿朝文武開口閉口『張首輔以為如何』，天下百姓只知『張先生』，而不知『萬曆爺』。
這大明，到底姓朱，還是姓張？
張居正站在殿中，聽著李凡的話，第一次真正讀懂了自己這個學生的心。
原來，他引以為傲的鞠躬盡瘁，可是在萬曆眼裡，這卻是一柄懸在皇權之上的利劍。
他以為自己在輔佐君王，可在萬曆看來，他就是在架空君王。
「陛下！」
張居正澀聲開口，想說『臣絕無此意』，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話此刻說出來，怕是連他自己都不信了。
因為就連他自己都說過『我非相乃攝也！』。
..
現代世界。
李凡繼續道：「張居正死後第四天，清算就開始了。」
「奪諡號、抄家、餓死滿門七十餘口、差點開棺鞭屍。」
「陰嫚，你覺得萬曆做這些，真的只是為了泄私憤嗎？」
「難道不是嗎？」
「泄私憤那只是順帶的。」
「萬曆真正要做的，是告訴全天下：我朱翊鈞才是大明的皇帝，大明離了張居正，照樣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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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親手毀掉張居正留下的一切，才能證明大明就算沒有張居正，只要有他朱翊鈞在，大明一樣可以運轉。」
「萬曆要做的事情總結起來就是『朝堂去張居正化』。」
「朝堂去張居正化？這是什麼意思啊？」
李凡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消除張居正在朝堂的影響，抹除他留在朝堂的痕跡。」
「可是張居正不是已經死了嗎？」
「沒錯！張居正是死了，可是他的政治影響力依舊還在啊！」
「朝廷遍布張居正的門生故吏。」
「當然了最重要的還有張居正改革推行的政策。」
「只要這些還在張居正的影響力就還在。」
「萬曆要做的，就是徹底抹掉張居正在朝堂上的痕跡。」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大明離了張居正，照樣能轉，而且轉得更好。」
「於是，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廢除考成法。」
「萬曆認為考成法太過嚴苛，官員們怨聲載道。」
「他下令廢除考成法，恢復舊制。」
「表面上是『寬仁』，實際上是把張居正整頓吏治的成果一筆勾銷。」
「第二，廢除一條鞭法。」
「萬曆覺得一條鞭法讓地方官有了太多權力，容易滋生腐敗。」
「他下令恢復舊稅制，把已經合併的賦稅重新拆開。」
「同時停止了還在進行的天下田畝的丈量。」
「第三，貶斥張居正提拔的官員。」
「潘晟、戚繼光凡是張居正提拔的人，要麼被貶，要麼被奪俸，要麼被閒置。」
「短短几年，張居正辛辛苦苦推行的改革就被萬曆給全都廢掉了。」
嬴陰嫚聽到這裡，忍不住道：「哥，這萬曆是不是傻啊？張居正給他留了這麼好的一副家底，他全給砸了？」
李凡嘆了口氣道：「陰嫚，你不是皇帝，你不懂。」
「對萬曆來說，張居正留下的東西再好，那也是張居正的，不是他萬曆的。」
「他寧願要守著一個爛攤子，也不要一個『張居正中興』。」
「他寧願大明在他手裡衰敗，也不願大明的盛世刻著張居正的名字。」
「這就是萬曆的邏輯——寧可亡國，不可失權。」
..
大明洪武年間。
朱元璋看到這裡也是氣得不行。
「蠢貨，整個萬曆就是一個十足的蠢貨。」
「他就算再不滿張居正，張居正都已經死了。」
「就算他想消除張居正的政治影響力，完全可以慢慢用自己的人代替張居正的人。」
「張居正改革已經替他得罪了所有人，替他承受了所有官員的壓力。」
「而且張居正已經死了。」
「他已經完全是坐享其成了，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朱元璋實在不明白萬曆的腦迴路。
張居正改革已經成功了，得罪人的活張居正全乾了，哪些被損害利益的勢力完全把仇恨聚焦在張居正身上。
最重要的是，張居正已經死了。
這種極品幹活的牛馬，萬曆他還有什麼不滿的。
結果他就因為心裡的一點小情緒就廢了張居正的改革。
萬曆這不是自掘墳墓嗎？
..
現代世界。
李凡笑道：「隨著張居正的改革被廢，張居正留在朝堂的影響力也被清除。」
「萬曆徹底拿回了皇權。」
「萬曆以為只要自己拿回了皇權，自己就可以證明沒有張居正，沒有張居正改革，他自己一樣可以治理好大明。」
嬴陰嫚道：「那他證明了嗎？」
「呵呵！」
「萬曆親政之後，他只證明了一件事，沒有張居正，他萬曆就是個屁！」
「他以前一直都以為是張居正太能幹了，顯得他很無能。」
「可是後來他才發現，不是張居正太能幹顯得他無能，而是他自己就很無能。」
李凡看向萬曆朝的張居正道：「張先生，你以為你嘔心瀝血的培養他，他就可以成為大明最好的皇帝，可是你高估了萬曆。」
「你以為你雕刻的是一塊璞玉，可是萬曆就是一塊爛泥。」
大明萬曆年間。
張居正神情複雜。
自己本以為自己用最好的教育是為大明培育最好的皇帝。
沒想到自己培育出來的卻是最恨自己的學生。
萬曆聞言卻是暴怒道。
「你胡說！」
「朕不信，朕不信沒了他張居正，朕就治理不好大明。」
「朕才是皇帝，大明朝不能沒有的人不是他張居正而是朕。」
「朕就是要清算他，朕就是要廢掉張居正的改革。」
「這個朝堂上只能有朕的聲音，不能有他張居正的聲音。」
萬曆一臉怨恨地看著張居正，反正都已經撕破臉皮了，他也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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