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趙構：舊帝歸朝？那完了
【北京城數次擊潰了瓦剌軍，各路秦王兵馬源源不斷向京師匯集。也先生怕退路被切斷，率軍朝著紫荊關方向倉皇撤退。】
【于謙下令火炮齊發，為瓦剌「送行」，明軍趁勢揮師追擊，大破瓦剌主力。經此一戰，瓦剌損失慘重，漸漸喪失了對蒙古草原的掌控力……】
【轟轟烈烈的北京保衛戰落下帷幕，大明轉危為安。這場勝利，讓大明避免了重蹈宋室南渡的覆轍。】
【……】
【北京保衛戰結束之後，朱祁鈺大肆封賞有功之臣。】
【首功，自然是于謙。】
【朱祁鈺感念于謙保全社稷的蓋世功勞，給予豐厚賞賜，加封從一品少保，還打算給于謙之子授爵。】
【于謙本想全部推辭，奈何景泰帝執意堅持，只能推掉其餘封賞，只接受少保這一虛銜。】
【「于少保」的名號自此流傳，被後世代代稱頌。】
【除于謙之外，我們再看朱祁鈺。作為主持打贏北京保衛戰的帝王，此刻的他本該萬眾歸心，百姓感恩、百官擁戴。】
【然而事實果真如此嗎？】
【嫡長子繼承的理念在明代早已深入人心，執行極為嚴苛。朱祁鈺以庶子身份臨危受命登基，雖不合祖制，但屬於國難當頭的權宜之計，朝堂尚可接納。】
【可外患一消，時局重回常態，一批深陷理學倫理束縛的官員，引經據典，將矛頭對準這位臨時上位的「代天子」朱祁鈺。】
【雙方矛盾的核心，便是朱祁鎮是否該迎回。王直等人極力上書，請求迎回太上皇。】
【《皇明祖訓》記載：凡朝廷無皇子，必兄終弟及，須立嫡母所生者。】
【一旦朱祁鎮歸來，本非嫡長繼位的朱祁鈺，皇位根基便會搖搖欲墜。】
【「朕本來就不稀罕這個皇位！是你們推朕坐上來的！」】
【「你們總拿這件事反覆議論，到底想幹什麼？！」】
【景泰帝朱祁鈺心中憤懣。】
【兵部尚書于謙出言寬慰：「天位已定，寧復有他。」】
【于謙的意思是，朱祁鈺的帝位已經穩固，不會因為朱祁鎮南歸而動搖。】
【聽聞此言，朱祁鈺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也先見朱祁鎮已經失去利用價值，索性將他放回大明。】
【景泰元年，朱祁鎮回到北京，被安置軟禁於南宮。】
……
大秦
「這般昏君，竟然還要接回來？！」
「這群文官到底想幹什麼？！」
「理學又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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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糊塗東西！若無朱祁鈺，北京城豈能守住？」
「朱祁鎮耗光大明精銳，還開城門引敵，迎他回來有何用處！」嬴政勃然大怒。
就算只是旁觀，也看得胸中怒火翻湧。
朱祁鈺暫且不論別的本事，至少臨危受命守住京師，讓大明沒有像大宋那樣被迫南遷。
……
大唐
「大明奉行嫡長子繼承制麼……」李世民略一沉吟，第一個便想到朱棣。
「朱高熾、朱瞻基確實是嫡長繼位，朱祁鎮也是。」
「這麼看確實如此……可我大唐卻不是這般規矩……」
李世民屈指細數。
他自己便不是嫡長子繼位，這點倒是和朱棣相仿。
「不過無論如何，這個朱祁鎮……」
「何必接回來，死在外面反倒乾淨。」
就算關乎皇家顏面，朱祁鎮早就把皇室臉面丟盡，再多一樁也無妨。
被俘已經難堪，還敢城下叫門，竟還有大臣一心要迎他歸國。
忽然，李世民眸光一凝，察覺到不對勁。
「是黨爭。」
明朝黨爭由來已久，絕非只存在於崇禎一朝。
北京保衛戰，朱祁鈺提拔一批新人，自然也得罪舊勢力。
其中固然有死讀經書的腐儒，但絕不會人人皆是。
更多人，是藉著祖制倫理，謀求自身利益。
或是為制衡皇權，或是在皇位繼承之事上押注。
就像嫡長繼承這套說辭。
朱由檢是兄終弟及，那朱祁鎮，他還有子嗣在世。
「數百年王朝的盤根錯節，天幕寥寥數語，難以窺見全部真相。」
李世民輕輕搖頭，只窺見冰山一角。
這件事，絕不會就此了結。
正如朱祁鈺質問百官的那句，他們究竟想要什麼？
一旦迎回朱祁鎮，就等於給了他翻盤的機會。
「若是朕……不妨讓他歸途之中，生出一點意外。」
李世民撫著鬍鬚暗自思索。
倘若自己是朱祁鈺，這個礙事又毫無用處的兄長，絕不能讓他安然回到京城。
……
大明，
洪武年間
「祖訓……」朱元璋面色沉了下來。
「祖訓，是讓你們拿來這般用的？拿來壓制朕大明的天子？！」
此刻他已經認可朱祁鈺。
至於嫡長子朱祁鎮，這廢物最好埋骨塞外！
「于謙怎麼也這般說。」
「一句天位已定，為人臣子，就該幫君主除去後患。」
說起這件事，朱元璋反倒想起廖永忠。
當然那人早已身死。
君王的白手套，手上沾了髒東西，終究是留不得。
對於朱祁鎮這個名義上朱棣的後人，朱元璋滿心厭惡。
「朱祁鈺啊朱祁鈺……」
「好好想想，你該如何處置。」
朱元璋望著天幕暗自思忖。
難道朱祁鈺真打算讓朱祁鎮回來，安安穩穩做太上皇？
日後帝王行事，但凡不合大臣心意，他們便會抬出這位太上皇來要挾。
皇位豈不是被大臣拿捏？
那這天下，到底是誰的天下？
乾脆皇位改姓文官算了！
大宋
「居然真把人接回來了？！」趙構看得目瞪口呆。
「朱祁鈺到底在想什麼！」
當年他見徽宗、欽宗客死北國，心底其實暗自鬆了口氣。
若是二人歸來，朝中不滿他的臣子必定藉機發難，動搖他的帝位。
朱祁鈺心腸太軟，怎麼能容許朱祁鎮回京！
「那些力主迎回朱祁鎮的人，絕對沒安好心！」
「應當全部發配前線，去和也先廝殺！」
這一幕，趙構感同身受。
他的皇位，也是因為父兄出事才得來。
原本只想做個太平王爺，辛辛苦苦保住半壁江山，結果大臣隨時想把禍根接回來，換掉自己。
「他本就不是嫡長……」
「怕是太后在內，都不會真心站在他這邊。」
「簡直是孤家寡人。」
想到這裡，趙構打了個寒噤，更加篤定，絕不能讓徽欽二帝活著南歸。
……
【相比離開北京時數十萬大軍隨行、百官簇擁，朱祁鎮歸來之時，僅有一轎二馬，待遇冷清。】
【這般巨大落差，朱祁鎮心中的滋味可想而知。】
【可更大的變故還在後面。已經成為太上皇的朱祁鎮，不能繼續居住皇宮，被弟弟朱祁鈺遷居到規模稍小的南宮。】
【南宮並非囚牢，占地足足一萬平方米。】
【朱祁鎮雖不能公開召見朝臣，但並未完全與世隔絕。看守南宮的王驥，並非景泰帝心腹，反倒素來親近朱祁鎮。】
【錢皇后與一眾舊妃隨同居住，孫太后也時常入內探望。】
【雖說沒有實權，比不上乾隆、趙構這類手握大權的太上皇，但在無實權的太上皇里，日子能過得比他舒心的，也就漢高祖的劉太公、大唐李淵二人。】
【軟禁南宮的七年之中，朱祁鎮還陸續生下三兒三女。】
【反觀朱祁鈺，最大的難題，是儲君人選。】
【原本當朝太子仍是朱祁鎮之子朱見深。可帝位穩固之後，他心中不甘：朕坐擁天下，怎能不傳位給自己的兒子？】
【為改立太子，景泰帝甚至不惜賄賂朝臣。兩年之後正式下詔，廢朱見深為沂王，立親生兒子朱見濟為太子。】
【不料一年之後，年僅五歲的朱見濟夭折。朱祁鈺再無別的子嗣，朝堂之上，「復立沂王」的流言四起。】
……
大唐
李世民：「……」
天幕忽然提起李淵，李世民尷尬地扯了扯嘴角，輕咳一聲，迅速轉移思緒。
「朱祁鈺無子，這是大麻煩。」
「不過朱祁鎮尚且年輕，朱祁鈺年紀更小，再生子嗣尚有機會。」
大明雖是後世王朝，可依舊是古代封建時代，人均壽命並不會比大唐高出太多，孩童夭折本就十分常見。
天幕還提過，清代康熙，便是出過天花才被選為繼承人，足見立儲變數極大。
「可若是再也生不出子嗣……」李世民代入朱祁鈺的處境思索。
那事情就兇險了。
朱祁鎮的兒子年歲已長，太后又是朱祁鎮生母，朝中不少舊臣本就是朱祁鎮當年提拔。
就算有心支援朱祁鈺，可沒有儲君，眾人看不到長遠的寄託。
「……」
【于謙下令火炮齊發，為瓦剌「送行」，明軍趁勢揮師追擊，大破瓦剌主力。經此一戰，瓦剌損失慘重，漸漸喪失了對蒙古草原的掌控力……】
【轟轟烈烈的北京保衛戰落下帷幕，大明轉危為安。這場勝利，讓大明避免了重蹈宋室南渡的覆轍。】
【……】
【北京保衛戰結束之後，朱祁鈺大肆封賞有功之臣。】
【首功，自然是于謙。】
【朱祁鈺感念于謙保全社稷的蓋世功勞，給予豐厚賞賜，加封從一品少保，還打算給于謙之子授爵。】
【于謙本想全部推辭，奈何景泰帝執意堅持，只能推掉其餘封賞，只接受少保這一虛銜。】
【「于少保」的名號自此流傳，被後世代代稱頌。】
【除于謙之外，我們再看朱祁鈺。作為主持打贏北京保衛戰的帝王，此刻的他本該萬眾歸心，百姓感恩、百官擁戴。】
【然而事實果真如此嗎？】
【嫡長子繼承的理念在明代早已深入人心，執行極為嚴苛。朱祁鈺以庶子身份臨危受命登基，雖不合祖制，但屬於國難當頭的權宜之計，朝堂尚可接納。】
【可外患一消，時局重回常態，一批深陷理學倫理束縛的官員，引經據典，將矛頭對準這位臨時上位的「代天子」朱祁鈺。】
【雙方矛盾的核心，便是朱祁鎮是否該迎回。王直等人極力上書，請求迎回太上皇。】
【《皇明祖訓》記載：凡朝廷無皇子，必兄終弟及，須立嫡母所生者。】
【一旦朱祁鎮歸來，本非嫡長繼位的朱祁鈺，皇位根基便會搖搖欲墜。】
【「朕本來就不稀罕這個皇位！是你們推朕坐上來的！」】
【「你們總拿這件事反覆議論，到底想幹什麼？！」】
【景泰帝朱祁鈺心中憤懣。】
【兵部尚書于謙出言寬慰：「天位已定，寧復有他。」】
【于謙的意思是，朱祁鈺的帝位已經穩固，不會因為朱祁鎮南歸而動搖。】
【聽聞此言，朱祁鈺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也先見朱祁鎮已經失去利用價值，索性將他放回大明。】
【景泰元年，朱祁鎮回到北京，被安置軟禁於南宮。】
……
大秦
「這般昏君，竟然還要接回來？！」
「這群文官到底想幹什麼？！」
「理學又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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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糊塗東西！若無朱祁鈺，北京城豈能守住？」
「朱祁鎮耗光大明精銳，還開城門引敵，迎他回來有何用處！」嬴政勃然大怒。
就算只是旁觀，也看得胸中怒火翻湧。
朱祁鈺暫且不論別的本事，至少臨危受命守住京師，讓大明沒有像大宋那樣被迫南遷。
……
大唐
「大明奉行嫡長子繼承制麼……」李世民略一沉吟，第一個便想到朱棣。
「朱高熾、朱瞻基確實是嫡長繼位，朱祁鎮也是。」
「這麼看確實如此……可我大唐卻不是這般規矩……」
李世民屈指細數。
他自己便不是嫡長子繼位，這點倒是和朱棣相仿。
「不過無論如何，這個朱祁鎮……」
「何必接回來，死在外面反倒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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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黨爭由來已久，絕非只存在於崇禎一朝。
北京保衛戰，朱祁鈺提拔一批新人，自然也得罪舊勢力。
其中固然有死讀經書的腐儒，但絕不會人人皆是。
更多人，是藉著祖制倫理，謀求自身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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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嫡長繼承這套說辭。
朱由檢是兄終弟及，那朱祁鎮，他還有子嗣在世。
「數百年王朝的盤根錯節，天幕寥寥數語，難以窺見全部真相。」
李世民輕輕搖頭，只窺見冰山一角。
這件事，絕不會就此了結。
正如朱祁鈺質問百官的那句，他們究竟想要什麼？
一旦迎回朱祁鎮，就等於給了他翻盤的機會。
「若是朕……不妨讓他歸途之中，生出一點意外。」
李世民撫著鬍鬚暗自思索。
倘若自己是朱祁鈺，這個礙事又毫無用處的兄長，絕不能讓他安然回到京城。
……
大明，
洪武年間
「祖訓……」朱元璋面色沉了下來。
「祖訓，是讓你們拿來這般用的？拿來壓制朕大明的天子？！」
此刻他已經認可朱祁鈺。
至於嫡長子朱祁鎮，這廢物最好埋骨塞外！
「于謙怎麼也這般說。」
「一句天位已定，為人臣子，就該幫君主除去後患。」
說起這件事，朱元璋反倒想起廖永忠。
當然那人早已身死。
君王的白手套，手上沾了髒東西，終究是留不得。
對於朱祁鎮這個名義上朱棣的後人，朱元璋滿心厭惡。
「朱祁鈺啊朱祁鈺……」
「好好想想，你該如何處置。」
朱元璋望著天幕暗自思忖。
難道朱祁鈺真打算讓朱祁鎮回來，安安穩穩做太上皇？
日後帝王行事，但凡不合大臣心意，他們便會抬出這位太上皇來要挾。
皇位豈不是被大臣拿捏？
那這天下，到底是誰的天下？
乾脆皇位改姓文官算了！
大宋
「居然真把人接回來了？！」趙構看得目瞪口呆。
「朱祁鈺到底在想什麼！」
當年他見徽宗、欽宗客死北國，心底其實暗自鬆了口氣。
若是二人歸來，朝中不滿他的臣子必定藉機發難，動搖他的帝位。
朱祁鈺心腸太軟，怎麼能容許朱祁鎮回京！
「那些力主迎回朱祁鎮的人，絕對沒安好心！」
「應當全部發配前線，去和也先廝殺！」
這一幕，趙構感同身受。
他的皇位，也是因為父兄出事才得來。
原本只想做個太平王爺，辛辛苦苦保住半壁江山，結果大臣隨時想把禍根接回來，換掉自己。
「他本就不是嫡長……」
「怕是太后在內，都不會真心站在他這邊。」
「簡直是孤家寡人。」
想到這裡，趙構打了個寒噤，更加篤定，絕不能讓徽欽二帝活著南歸。
……
【相比離開北京時數十萬大軍隨行、百官簇擁，朱祁鎮歸來之時，僅有一轎二馬，待遇冷清。】
【這般巨大落差，朱祁鎮心中的滋味可想而知。】
【可更大的變故還在後面。已經成為太上皇的朱祁鎮，不能繼續居住皇宮，被弟弟朱祁鈺遷居到規模稍小的南宮。】
【南宮並非囚牢，占地足足一萬平方米。】
【朱祁鎮雖不能公開召見朝臣，但並未完全與世隔絕。看守南宮的王驥，並非景泰帝心腹，反倒素來親近朱祁鎮。】
【錢皇后與一眾舊妃隨同居住，孫太后也時常入內探望。】
【雖說沒有實權，比不上乾隆、趙構這類手握大權的太上皇，但在無實權的太上皇里，日子能過得比他舒心的，也就漢高祖的劉太公、大唐李淵二人。】
【軟禁南宮的七年之中，朱祁鎮還陸續生下三兒三女。】
【反觀朱祁鈺，最大的難題，是儲君人選。】
【原本當朝太子仍是朱祁鎮之子朱見深。可帝位穩固之後，他心中不甘：朕坐擁天下，怎能不傳位給自己的兒子？】
【為改立太子，景泰帝甚至不惜賄賂朝臣。兩年之後正式下詔，廢朱見深為沂王，立親生兒子朱見濟為太子。】
【不料一年之後，年僅五歲的朱見濟夭折。朱祁鈺再無別的子嗣，朝堂之上，「復立沂王」的流言四起。】
……
大唐
李世民：「……」
天幕忽然提起李淵，李世民尷尬地扯了扯嘴角，輕咳一聲，迅速轉移思緒。
「朱祁鈺無子，這是大麻煩。」
「不過朱祁鎮尚且年輕，朱祁鈺年紀更小，再生子嗣尚有機會。」
大明雖是後世王朝，可依舊是古代封建時代，人均壽命並不會比大唐高出太多，孩童夭折本就十分常見。
天幕還提過，清代康熙，便是出過天花才被選為繼承人，足見立儲變數極大。
「可若是再也生不出子嗣……」李世民代入朱祁鈺的處境思索。
那事情就兇險了。
朱祁鎮的兒子年歲已長，太后又是朱祁鎮生母，朝中不少舊臣本就是朱祁鎮當年提拔。
就算有心支援朱祁鈺，可沒有儲君，眾人看不到長遠的寄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