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楊勇：我就這麼被廢了？
天幕畫面里，東宮大殿燭火通明，一陣陣鬨笑不斷傳出。
殿中眾人推杯換盞，宴飲正酣。
一名身著官袍的男子上前，親手抱起琵琶，指尖一撥，弦聲輕佻婉轉。
市井間的艷詞伴著樂聲從他口中緩緩淌出。
「芙蓉帳暖春宵短，莫管人間霜雪寒……」
殿內喝彩、鬨笑之聲此起彼伏。
楊勇手捧琉璃盞，眯眼聽得入神，還跟著曲調輕輕打著拍子。
「太子殿下！」
一聲怒斥陡然劃破靡靡樂聲，與這滿堂嬉鬧格格不入。
不多時，兩方人便爭執起來。
唐令則放下琵琶，直起身辯解：「李少卿此言太過！不過是宴席助興的曲子，怎就稱得上惑亂人心？」
「助興？」
李綱轉頭面向楊勇，語氣愈發急切，「殿下，唐庶子身為東宮輔臣，本當以經史道義規勸殿下，怎可用這類艷詞俗曲，消磨殿下的心志！」
「如今陛下與皇后最厭奢靡放縱。此事若是傳入大內，陛下必會認定殿下耽於享樂、荒廢政務！」
「到那時，不單唐庶子罪責難逃，殿下也要一同受牽累！」
「這般大禍，唐庶子擔得起嗎！」
李綱怒目圓睜，滿殿之人，除卻楊勇，竟無人敢與他對視。
楊勇臉上不耐之色漸漸顯露，對著進言的李綱擺了擺手。
「夠了！」
「先生今日何必這般敗興。宴席尚未散去，先生若是不愛聽，便先回府歇息，不必在此多言。」
李綱僵在原地，怔了半晌。
而後楊勇再度舉杯，唐令則又抱起琵琶，絲竹之聲再次響起，聽著反倒比先前更為刺耳。
李綱默默轉身離去，畫面最後定格在他落寞遠去的背影上。
……
天幕之前，獨孤伽羅面色冷如寒冰，坐在一旁的楊堅看得心頭髮緊，身子微微發顫。
自家夫人動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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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勇非但自己奢靡放縱、不肯聽勸諫言，還縱容這般失德的臣子。
偏偏這是她的親生兒子。獨孤伽羅哪裡忍得住，轉頭看向楊堅：「陛下！這唐令則尤為可惡，作此艷曲，實在令人不齒！」
楊堅望著盛怒的皇后，悄悄咽了口唾沫，小聲勸道：「這……倒也不至於這般嚴重吧？」
在楊堅心裡，早已將世民立為太子，楊勇行事如何，本就無關緊要。
可獨孤伽羅卻認定此事非同小可。
「陛下試想，這般人物，怎配教導儲君？世民縱然天資出眾，也扛不住這種奸佞近旁蠱惑！」
「皇后，容朕插一句。」楊堅抬手指了指懷裡的孩童，「世民如今尚且年幼，還未斷奶……你這般，會不會有些小題大做？」
「怎麼，陛下覺得我是無理取鬧？」
「朕絕非此意，皇后息怒。」楊堅連忙改口，「朕也覺得唐令則過分，楊勇這般縱容，確實不妥。」
獨孤伽羅冷哼一聲：「陛下明白便好。」
「楊勇本就不堪託付。若是日後世民也沾染這等風氣，又如何擔得起這萬里江山？」
「不如將世民交由本宮親自教養。」
一聽這話，楊堅當即挺直脊背，硬氣起來：「別的事情，皇后怎麼說朕都依從。唯獨這件事，絕無商量餘地！」
「陛下……竟是這般不信本宮？」
「不是不信。皇后切莫逼朕。大不了，朕帶著世民離宮！」說罷，楊堅抱著小世民起身便走。
別的事都好商量，唯獨此事，楊堅誰都不信。這便是他的底線。
另一邊，天幕前的楊勇滿心委屈。
冤，實在太冤，比竇娥還要冤。
天幕里那個自己好歹還有宴飲享樂之時，可他本人，什麼錯事都沒做，儲君之位就被一個尚在襁褓的孩童奪走，這委屈又向誰訴說？
難道非要重演一場玄武門之變才行……
可他根本鬥不過父皇母后啊！
……
【經此一事，在楊堅與獨孤伽羅心中，已經埋下楊勇難當大任的種子。】
【帝後態度轉變，楊廣一眼窺見機會。他當即趕回京師，上演了一出滴水不漏的表演。】
【楊廣深知獨孤伽羅對楊堅影響極深，時常入宮拜見皇后，百般哄得獨孤伽羅滿心歡喜。每次辭行，都痛哭不舍，不願離開母親。】
【獨孤伽羅只當楊廣至孝，對他愈發滿意，常在楊堅耳邊誇讚楊廣仁孝、可承大統，不斷貶抑楊勇。】
【這番枕邊之言雖不足以讓楊堅即刻下詔廢儲，卻在他心底悄悄種下比較之心，暗自覺得楊勇不及楊廣。】
【而楊勇距離被廢，只差最後一個契機。】
大漢年間。
劉邦望著天幕一幕幕畫面，嘴角不住抽動，忍不住吐槽：「這楊勇純粹是自己作死！」
明明清楚母親權勢極重，非但不去順勢謹守本分，反倒處處逆著她的心意行事。
在劉邦眼裡，楊勇丟了太子之位，半點都不冤枉。
還有楊堅，堂堂帝王這般懼內，這事足夠他笑上一百年。
……
【導火索終究還是來了。楊勇格外寵愛雲昭訓，太子妃元氏心中鬱結，憂思成疾，最終病逝。】
【元氏一死，獨孤伽羅認定，元氏之死，乃是楊勇與雲昭訓聯手謀劃。】
【皇后當即派人入東宮查究，太子聲望一落千丈。她不斷勸說楊堅廢黜楊勇。】
【楊堅心中尚存疑慮，派楊素前往東宮核驗。他不曾料到，楊素早已和楊廣串通一氣。】
【在獨孤伽羅的支援之下，楊素動用手中權柄，一面於朝堂當眾詆毀楊勇，一面在宮中散播太子失德、人心背離的流言。】
【帝後信任崩塌、朝堂輿論一邊倒，再加楊勇自身束手無策，多重因素疊加。開皇二十年，隋文帝下詔廢楊勇為庶人，改立楊廣為太子。】
天幕前，楊勇整個人呆立當場。雖說此刻他的太子之位，早已被那個尚未斷奶的孩童奪走。
可天幕里的他，當真罪該被廢嗎？
有錯，但不過是些私德上的小過失，連重罪都算不上，何至於直接廢去儲君之位？
就這般草率被廢？？？
楊勇攥緊雙拳，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這不公！我怎能這般不明不白便遭廢黜！」
只因些許私德，便廢掉儲君……好，真好。
大隋的玄武門，便由我楊勇來開啟……
【楊勇遭廢之後，隋文帝召東宮一眾屬官入宮問責。滿殿官員無人敢應聲，唯有李綱挺身而出，為楊勇仗義直言！】
天幕畫面切換。
仁壽宮內，楊堅端坐御座，面色如同覆上寒霜，目光掃過階下跪伏的一眾東宮僚屬，聲音清冷，帶著怒意。
自己的兒子被廢為庶人，這群輔佐東宮的臣子，竟無一人能匡正規勸。
「今日召你們前來，便是想問，你們食朝廷俸祿，所盡的又是何等職責？」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眾官把頭埋得更低，錦袍下的身軀不住發顫。所有人都清楚，此刻觸怒天子，便是引火燒身。
前幾日楊勇被廢時的哭喊，彷佛還迴蕩在宮牆之間。金鑾殿上的枷鎖與淚水，早已成了眾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禍事。
「怎麼，全都啞口無言？」楊堅一掌重重拍在御案上。
「往日在東宮各司其職，如今太子犯下過失，你們反倒全都噤聲不語！」
就在這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死寂之中，一道清瘦身影自群臣間邁步而出。
正是李綱！
他的聲音不算高昂，卻字字清晰可聞：「陛下息怒！臣有一言，願冒死上奏！」
楊堅微微眯眼，看向這名平日裡並不起眼的太子洗馬，冷聲道：「你倒是有膽量，講！」
「廢立太子，乃是國之根本大事。」
李綱抬首，眼眶泛紅，「如今文武百官皆知太子被廢，卻無一人敢仗義進言。臣不敢惜命，更不願陛下因一時決斷，留下千古憾事！」
此話一出，階下眾臣倒吸一口冷氣，就連楊堅的臉色，也沉得更重幾分。
殿中眾人推杯換盞，宴飲正酣。
一名身著官袍的男子上前，親手抱起琵琶，指尖一撥，弦聲輕佻婉轉。
市井間的艷詞伴著樂聲從他口中緩緩淌出。
「芙蓉帳暖春宵短，莫管人間霜雪寒……」
殿內喝彩、鬨笑之聲此起彼伏。
楊勇手捧琉璃盞，眯眼聽得入神，還跟著曲調輕輕打著拍子。
「太子殿下！」
一聲怒斥陡然劃破靡靡樂聲，與這滿堂嬉鬧格格不入。
不多時，兩方人便爭執起來。
唐令則放下琵琶，直起身辯解：「李少卿此言太過！不過是宴席助興的曲子，怎就稱得上惑亂人心？」
「助興？」
李綱轉頭面向楊勇，語氣愈發急切，「殿下，唐庶子身為東宮輔臣，本當以經史道義規勸殿下，怎可用這類艷詞俗曲，消磨殿下的心志！」
「如今陛下與皇后最厭奢靡放縱。此事若是傳入大內，陛下必會認定殿下耽於享樂、荒廢政務！」
「到那時，不單唐庶子罪責難逃，殿下也要一同受牽累！」
「這般大禍，唐庶子擔得起嗎！」
李綱怒目圓睜，滿殿之人，除卻楊勇，竟無人敢與他對視。
楊勇臉上不耐之色漸漸顯露，對著進言的李綱擺了擺手。
「夠了！」
「先生今日何必這般敗興。宴席尚未散去，先生若是不愛聽，便先回府歇息，不必在此多言。」
李綱僵在原地，怔了半晌。
而後楊勇再度舉杯，唐令則又抱起琵琶，絲竹之聲再次響起，聽著反倒比先前更為刺耳。
李綱默默轉身離去，畫面最後定格在他落寞遠去的背影上。
……
天幕之前，獨孤伽羅面色冷如寒冰，坐在一旁的楊堅看得心頭髮緊，身子微微發顫。
自家夫人動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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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勇非但自己奢靡放縱、不肯聽勸諫言，還縱容這般失德的臣子。
偏偏這是她的親生兒子。獨孤伽羅哪裡忍得住，轉頭看向楊堅：「陛下！這唐令則尤為可惡，作此艷曲，實在令人不齒！」
楊堅望著盛怒的皇后，悄悄咽了口唾沫，小聲勸道：「這……倒也不至於這般嚴重吧？」
在楊堅心裡，早已將世民立為太子，楊勇行事如何，本就無關緊要。
可獨孤伽羅卻認定此事非同小可。
「陛下試想，這般人物，怎配教導儲君？世民縱然天資出眾，也扛不住這種奸佞近旁蠱惑！」
「皇后，容朕插一句。」楊堅抬手指了指懷裡的孩童，「世民如今尚且年幼，還未斷奶……你這般，會不會有些小題大做？」
「怎麼，陛下覺得我是無理取鬧？」
「朕絕非此意，皇后息怒。」楊堅連忙改口，「朕也覺得唐令則過分，楊勇這般縱容，確實不妥。」
獨孤伽羅冷哼一聲：「陛下明白便好。」
「楊勇本就不堪託付。若是日後世民也沾染這等風氣，又如何擔得起這萬里江山？」
「不如將世民交由本宮親自教養。」
一聽這話，楊堅當即挺直脊背，硬氣起來：「別的事情，皇后怎麼說朕都依從。唯獨這件事，絕無商量餘地！」
「陛下……竟是這般不信本宮？」
「不是不信。皇后切莫逼朕。大不了，朕帶著世民離宮！」說罷，楊堅抱著小世民起身便走。
別的事都好商量，唯獨此事，楊堅誰都不信。這便是他的底線。
另一邊，天幕前的楊勇滿心委屈。
冤，實在太冤，比竇娥還要冤。
天幕里那個自己好歹還有宴飲享樂之時，可他本人，什麼錯事都沒做，儲君之位就被一個尚在襁褓的孩童奪走，這委屈又向誰訴說？
難道非要重演一場玄武門之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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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廣深知獨孤伽羅對楊堅影響極深，時常入宮拜見皇后，百般哄得獨孤伽羅滿心歡喜。每次辭行，都痛哭不舍，不願離開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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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枕邊之言雖不足以讓楊堅即刻下詔廢儲，卻在他心底悄悄種下比較之心，暗自覺得楊勇不及楊廣。】
【而楊勇距離被廢，只差最後一個契機。】
大漢年間。
劉邦望著天幕一幕幕畫面，嘴角不住抽動，忍不住吐槽：「這楊勇純粹是自己作死！」
明明清楚母親權勢極重，非但不去順勢謹守本分，反倒處處逆著她的心意行事。
在劉邦眼裡，楊勇丟了太子之位，半點都不冤枉。
還有楊堅，堂堂帝王這般懼內，這事足夠他笑上一百年。
……
【導火索終究還是來了。楊勇格外寵愛雲昭訓，太子妃元氏心中鬱結，憂思成疾，最終病逝。】
【元氏一死，獨孤伽羅認定，元氏之死，乃是楊勇與雲昭訓聯手謀劃。】
【皇后當即派人入東宮查究，太子聲望一落千丈。她不斷勸說楊堅廢黜楊勇。】
【楊堅心中尚存疑慮，派楊素前往東宮核驗。他不曾料到，楊素早已和楊廣串通一氣。】
【在獨孤伽羅的支援之下，楊素動用手中權柄，一面於朝堂當眾詆毀楊勇，一面在宮中散播太子失德、人心背離的流言。】
【帝後信任崩塌、朝堂輿論一邊倒，再加楊勇自身束手無策，多重因素疊加。開皇二十年，隋文帝下詔廢楊勇為庶人，改立楊廣為太子。】
天幕前，楊勇整個人呆立當場。雖說此刻他的太子之位，早已被那個尚未斷奶的孩童奪走。
可天幕里的他，當真罪該被廢嗎？
有錯，但不過是些私德上的小過失，連重罪都算不上，何至於直接廢去儲君之位？
就這般草率被廢？？？
楊勇攥緊雙拳，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這不公！我怎能這般不明不白便遭廢黜！」
只因些許私德，便廢掉儲君……好，真好。
大隋的玄武門，便由我楊勇來開啟……
【楊勇遭廢之後，隋文帝召東宮一眾屬官入宮問責。滿殿官員無人敢應聲，唯有李綱挺身而出，為楊勇仗義直言！】
天幕畫面切換。
仁壽宮內，楊堅端坐御座，面色如同覆上寒霜，目光掃過階下跪伏的一眾東宮僚屬，聲音清冷，帶著怒意。
自己的兒子被廢為庶人，這群輔佐東宮的臣子，竟無一人能匡正規勸。
「今日召你們前來，便是想問，你們食朝廷俸祿，所盡的又是何等職責？」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眾官把頭埋得更低，錦袍下的身軀不住發顫。所有人都清楚，此刻觸怒天子，便是引火燒身。
前幾日楊勇被廢時的哭喊，彷佛還迴蕩在宮牆之間。金鑾殿上的枷鎖與淚水，早已成了眾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禍事。
「怎麼，全都啞口無言？」楊堅一掌重重拍在御案上。
「往日在東宮各司其職，如今太子犯下過失，你們反倒全都噤聲不語！」
就在這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死寂之中，一道清瘦身影自群臣間邁步而出。
正是李綱！
他的聲音不算高昂，卻字字清晰可聞：「陛下息怒！臣有一言，願冒死上奏！」
楊堅微微眯眼，看向這名平日裡並不起眼的太子洗馬，冷聲道：「你倒是有膽量，講！」
「廢立太子，乃是國之根本大事。」
李綱抬首，眼眶泛紅，「如今文武百官皆知太子被廢，卻無一人敢仗義進言。臣不敢惜命，更不願陛下因一時決斷，留下千古憾事！」
此話一出，階下眾臣倒吸一口冷氣，就連楊堅的臉色，也沉得更重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