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 章 少年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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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話!」

  嚴淙一拍桌子。

  「男子漢大丈夫豈能久居人下!」

  梁如夢眼睛一眯。

  她露出小虎牙,伸手擰住嚴淙耳朵。

  「你說啥?」

  「欸欸欸,疼!」

  嚴淙連忙改口。

  「寶寶錯了錯了!」

  「主要是,我還要照顧奶奶呢。」

  「我要是入贅了,奶奶咋辦。」

  「哼~」

  梁如夢聽他搬出奶奶,也不好繼續欺負他,這才鬆了手。

  「噢,對了。」

  嚴淙揉了揉耳朵。

  隨後,他擦乾淨手,往挎包里摸了摸。

  一個小盒子被他拿了出來。

  盒子打開。

  玉鐲靜靜躺在裡面。

  燒烤攤的燈光落上去,玉面透著溫潤的光澤。

  「諾。」

  「這是奶奶讓我給你的。」

  「收好了,傳家寶。」

  梁如夢眼睛一下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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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手,又縮了回來,有些不確定地問。

  「這是給我的?」

  「嗯哼~」

  嚴淙作勢要收。

  「不要啊?那我收回去了。」

  「嚴淙!」

  梁如夢一把搶過盒子,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敢!」

  說完。

  她把玉鐲戴到手腕上。

  玉鐲有點涼。

  貼上皮膚的時候,她手指都縮了一下。

  可戴好以後,她又忍不住舉起來,對著燈光翻來覆去地看。

  越看,嘴角翹得越高。

  一旁,

  嚴淙看著她,也笑了一下。

  「寶寶,等你寒假了,和我回去見見奶奶唄?」

  「順便帶你去見見承叔一家。」

  梁如夢手上的動作停住。

  很快,她臉紅了。

  「見……見家長?」

  「嗯哼~」

  「咋滴?害羞啊?」

  「廢話!」

  梁如夢瞪他。

  「現在叫你跟我去見我爸,你敢不敢?」

  「咳咳……」

  嚴淙摸了摸鼻子。

  「我現在沒房沒車沒存款,去見你爸,怕不是會被打斷腿。」

  梁如夢她爸的照片,他看過。

  紋龍的存在。

  年輕時多半也是某片區域的扛把子。

  「那我就敢了嘛?」

  梁如夢把玉鐲護在手腕上,小聲嘀咕。

  「待會你奶奶不喜歡我怎麼辦?」

  「沒事的。」

  嚴淙聲音低了一點。

  「我奶奶很和善。」

  說到這裡,他眼裡的笑淡了些。

  「再說了,你也知道。」

  「我奶奶現在的老年痴呆症,越來越嚴重了。」

  「前些天,承叔又給我打電話。」

  「他說,她現在連筷子都不太會用了。」

  「送過去的飯菜,都是……」

  嚴淙喉嚨卡住。

  「手抓。」

  「嚴淙……」

  梁如夢握住他的手,沒再開玩笑。

  「我去。」

  「等你工作結束,等我放寒假了,我們就去見奶奶,好不好?」

  「好。」

  鏡頭在這一聲好里抬高。

  燒烤攤的煙火慢慢飄向夜空。

  「注意安全啊!」

  「好!」

  又隨著這一聲好,畫面下落。

  一輛小轎車前。

  嚴淙和梁如夢相吻告別。

  他坐上車。

  她站在路邊朝車裡揮手。

  車子漸漸遠去。

  這是順風車。

  能一路到他宿舍。

  除了廢屁股,時間長點,沒別的毛病。

  「喲,小哥。」

  司機是個話嘮,車開出去沒多久就搭話。

  「剛剛那個是你女朋友啊?」

  「嗯。」

  嚴淙靠在後排,回得很短,聲音里很是疲憊。

  司機嘖嘖兩聲。

  「聽起來這麼累。」

  「小哥要注意節制啊。」

  「年少不知金子貴,老來望筆空流淚啊!」

  嚴淙嘴角一抽。

  「倒也不是因為這個。」

  「哦?「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那是因為錢?」

  嚴淙沉默一瞬,隨後揉了揉眉頭,回應。

  「嗯」

  有些東西憋了太久。

  今天旁邊有個人聽,他也就說了。

  「我爸媽都死在抗擊妖獸的前線。」

  「家裡就我和奶奶相依為命。」

  「嘶……」

  司機下意識接了一句。

  「巨星開局啊。」

  「……」

  嚴淙嘴角抽搐,抬眼看向後視鏡。

  司機乾咳一聲。

  「咳咳,你繼續。」

  「現在就是這麼個情況。」

  嚴淙看著車窗外飛過去的路燈。

  「奶奶得了老年痴呆症。」

  「要是不及時治療,估計很快就徹底不記得我了。」

  司機抿了抿嘴,安靜下來。

  「我問過醫生。」

  「治療這個病,加上住院,還有各種雜七雜八的費用,大概要三十萬左右。」

  「還有,我那對死鬼父母,死了還給我留了一套帶房貸的房子。」

  「那邊也還有十來萬。」

  「這一下加起來,就要四十來萬了。」

  他說到這裡,扯了扯嘴角,苦笑。

  「現在,又碰到一個我想娶回家的女孩。」

  「彩禮要吧。」

  「車子要吧。」

  「萬一對面還要新房呢?」

  他低低罵了一句。

  「唉……」

  司機沉默了一會兒。

  「小哥,那你現在每個月工資多少?」

  「能存多少?」

  「一個月七千。」

  「廠里包住,放棄社保補八百。」

  「自己做飯,一個月能存下七千。」

  「現在身上,也就五萬出頭。」

  司機聽得眉頭皺了起來。

  「那你對象知道你有那麼多壓力,是怎麼個反應?」

  「能有什麼反應?」

  嚴淙靠著座椅,聲音有些疲憊。

  「她還讀書呢。」

  「頂多說一句,沒事的啦,會好起來的。」

  「其他的,她想幫也幫不了。」

  「那她有沒有什麼想發展的方向?」

  「武道天賦怎麼樣?」

  「方向?」

  嚴淙想起燒烤攤上的對話,笑得有點無奈。

  「剛剛問了,一問三不知。」

  「她說現在想那麼多幹嘛。」

  「至於武道天賦……」

  他說到這裡,看向後視鏡。

  「師傅,你老婆是有武道天賦的人麼?」

  司機愣了一下。

  隨後也笑得無奈。

  「也是。」

  「要是人家有武道天賦的女孩,都看不上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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