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詢問
三日期滿，藥效的作用徹底落地穩定，原本反覆腐壞的手臂，在青黴素的持續作用下，創口變得乾淨，不再惡化，已然正在往好轉的方向變化，這般藥效，足以顛覆歷代醫者認知。
太極殿。
院首周岺站在下方，喜色溢於言表，連聲音都比平日高了三分：「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天佑我景順啊，此藥如用於軍中，普及百姓，此乃社稷之幸，萬民之福！」
他身後站著兩名太醫院御醫，一人捧著那隻陶罐，一人捧著厚厚的記錄簿。
周岺轉身從御醫手中接過記錄簿，雙手呈上，聲音里壓不住激動：「三日以來，臣與太醫院眾人輪值記錄，每日更換藥液，創口逐日變化盡數在冊。」
他放下記錄簿，拱手躬身：「陛下，那名兵卒手臂，若是放在從前，少說要爛上兩三個月，運氣好能保住手臂，運氣不好便是殞命。
「可如今僅僅三日，便已見愈勢，此藥若大批量製備，普及邊關將士可護萬千性命，安穩社稷。」
龍椅之上，喜怒不形於色的玄東淵，眉眼舒展，面露真切笑意，當真是龍顏大悅。
他連道三聲，語氣滿是振奮賞識：「好！好！好！天佑我景順，天降至寶，福澤三軍！」
殿內一眾官員齊齊躬身：「恭喜陛下，天佑景順！」
玄東淵不再多言，看向殿內眾官員，帶著許久未見的暢快：「傳朕旨意，即刻設製藥專坊，以太醫院為主體，專司青黴素與酒精製備，所需物料人手，盡數優先調撥，不得有誤！」
「臣等遵旨！」殿內齊聲應和。
「雲承風。」
「草民在。」雲承風快步出列，躬身垂首，靜候聖諭。
玄東淵開口，字字清明：「你無懼非議，敬獻異世至寶，今日朕當眾定論：雲家無罪，過往罪名揣測，盡數作廢，既往不咎。」
一語落定，壓在雲家頭頂許久的陰霾，一朝盡數散盡。
雲承風心頭巨石落地，鄭重叩首，語氣懇切肅穆：「草民謝陛下聖恩！吾皇英明，體恤萬民，恩澤三軍！」
百官見狀，齊齊躬身行禮：「吾皇英明！」
玄東淵看著雲承風，語帶嘉獎：「你此番敬獻靈藥，有功於社稷，朕當賞。」
「傳朕旨意，賜雲家黃金千兩，雲錦百匹，另特許雲承風入朝堂聽差，待靈藥功績落地，朕再破格予以實職。」
這份賞賜極為妥當，既全了君道，又避開了破格錄取的朝堂非議，也給足了雲承風未來晉升的坦途。
雲承風心下清明，深知帝王權衡之術，鄭重叩首謝恩：「草民謝陛下隆恩！」
玄東淵端坐龍椅，眸光掃過下方群臣：「退朝，幽王隨朕來。」
話音落下，御前總管太監即刻揚聲傳唱：「退朝——」
滿殿文武百官齊齊躬身垂首，整齊行禮：「臣等恭送陛下！」
玄東肅立於百官之首，神色淡靜無波，待群臣盡數退去，方才抬步從容出殿，往宣政殿而去。
宣政殿內。
玄東肅已然先行抵達，他靜靜立在殿中候著，神色沉靜，不見半分急躁。
他靜默等候了片刻，殿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玄東淵方才緩步入內，宮人盡數退避，殿中只剩兄弟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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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東淵落座於御案後，抬眸看向立身殿中的玄東肅，面帶溫和笑意，隨口閒談：「五弟，坐。」
玄東肅微微躬身行禮，恭敬有度，輕聲應道：「謝陛下。」
他依言落座，神色沉靜，心底早已暗自戒備。
玄東淵面上溫和笑意不改，不帶半分鋪墊，直擊要害：「這幾日朝堂風波不斷，忙著核驗靈藥，朕一直沒空問你。」
「天外之人憑空現世，何集已然回歸，那剩餘的另一名異客，你近日探查，可曾探聽到什麼下落？」
玄東肅面色從容，回答的滴水不漏：「回皇上，臣弟多方探查，另一名天外異客隱匿極深，至今未有半分線索。」
玄東淵眸光一閃，笑意淡去，皺著眉，目光沉沉鎖在他的臉上：「一絲線索也無？」
「是。」玄東肅應答，乾淨利落。
「天外之人手段詭異，若非刻意現身，尋常根本無從捕捉，是臣弟無能，尚未查出端倪。」
玄東淵眸光沉沉：「那海外番邦文字呢？」
玄東肅心神微定，順水推舟，將所有疑點盡數往早已回歸的雲承景身上推，字句穩妥：「回皇上，那些文字，皆出自雲家二公子一人之手。」
玄東淵靜靜聽著他這番面面俱到的說辭，心下有幾分猜忌。
「那照你看來，餘下那最後一名天外異客，便是徹底找不到了？」
玄東肅神色坦蕩：「臣弟多方盤查，確實一無所獲。」
玄東淵靜靜看了他片刻，心知今日無論如何追問，都問不出半分實情，既問不出端倪，便暫且按下，再多詢問，只會落得手足隔閡，反倒得不償失，暗中制衡，遠比當面逼問更為穩妥。
心念既定，玄東淵眼底的審視盡數收斂，面上一片溫和笑意：「罷了。」
「此事暫且擱置，你且繼續暗中追查，但凡有一絲線索，即刻上報，不得延誤。」
玄東肅躬身鄭重領旨：「臣弟遵旨，必盡心探查，不敢懈怠。」
玄東淵微微頷首：「無事便退下吧。」
「臣弟，告退。」
玄東肅禮數周全行禮，起身之後腳步沉穩，緩步退出御書房，全程神色未變，無人窺見他心底深藏的緊繃與釋然。
待殿門徹底閉合，隔絕外界聲響，御書房內只剩玄東淵一人。
方才刻意壓下的猜忌，再度涌了上來，眸光幽深晦暗，心底已然篤定，玄東肅定然有事瞞著他。
只是眼下無憑無據，只能暫且隱忍觀望。
深夜，皇宮。
夜色如墨，殿內燭火搖曳，映得窗前人影冷肅孤沉。
玄東淵一身常服，靜立在雕花窗前，周身滿是帝王壓迫，眼底一片深沉。
他身後，單膝跪著一道狼狽的黑衣人，此人正是錦一。
錦一帶著傷，嗓音沙啞：「陛下，屬下失職，當日我們追上幽王等人，一直跟在後頭，親眼見到幽王殿下此去蒼梧山，好似為了捉捕側妃素氏。」
太極殿。
院首周岺站在下方，喜色溢於言表，連聲音都比平日高了三分：「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天佑我景順啊，此藥如用於軍中，普及百姓，此乃社稷之幸，萬民之福！」
他身後站著兩名太醫院御醫，一人捧著那隻陶罐，一人捧著厚厚的記錄簿。
周岺轉身從御醫手中接過記錄簿，雙手呈上，聲音里壓不住激動：「三日以來，臣與太醫院眾人輪值記錄，每日更換藥液，創口逐日變化盡數在冊。」
他放下記錄簿，拱手躬身：「陛下，那名兵卒手臂，若是放在從前，少說要爛上兩三個月，運氣好能保住手臂，運氣不好便是殞命。
「可如今僅僅三日，便已見愈勢，此藥若大批量製備，普及邊關將士可護萬千性命，安穩社稷。」
龍椅之上，喜怒不形於色的玄東淵，眉眼舒展，面露真切笑意，當真是龍顏大悅。
他連道三聲，語氣滿是振奮賞識：「好！好！好！天佑我景順，天降至寶，福澤三軍！」
殿內一眾官員齊齊躬身：「恭喜陛下，天佑景順！」
玄東淵不再多言，看向殿內眾官員，帶著許久未見的暢快：「傳朕旨意，即刻設製藥專坊，以太醫院為主體，專司青黴素與酒精製備，所需物料人手，盡數優先調撥，不得有誤！」
「臣等遵旨！」殿內齊聲應和。
「雲承風。」
「草民在。」雲承風快步出列，躬身垂首，靜候聖諭。
玄東淵開口，字字清明：「你無懼非議，敬獻異世至寶，今日朕當眾定論：雲家無罪，過往罪名揣測，盡數作廢，既往不咎。」
一語落定，壓在雲家頭頂許久的陰霾，一朝盡數散盡。
雲承風心頭巨石落地，鄭重叩首，語氣懇切肅穆：「草民謝陛下聖恩！吾皇英明，體恤萬民，恩澤三軍！」
百官見狀，齊齊躬身行禮：「吾皇英明！」
玄東淵看著雲承風，語帶嘉獎：「你此番敬獻靈藥，有功於社稷，朕當賞。」
「傳朕旨意，賜雲家黃金千兩，雲錦百匹，另特許雲承風入朝堂聽差，待靈藥功績落地，朕再破格予以實職。」
這份賞賜極為妥當，既全了君道，又避開了破格錄取的朝堂非議，也給足了雲承風未來晉升的坦途。
雲承風心下清明，深知帝王權衡之術，鄭重叩首謝恩：「草民謝陛下隆恩！」
玄東淵端坐龍椅，眸光掃過下方群臣：「退朝，幽王隨朕來。」
話音落下，御前總管太監即刻揚聲傳唱：「退朝——」
滿殿文武百官齊齊躬身垂首，整齊行禮：「臣等恭送陛下！」
玄東肅立於百官之首，神色淡靜無波，待群臣盡數退去，方才抬步從容出殿，往宣政殿而去。
宣政殿內。
玄東肅已然先行抵達，他靜靜立在殿中候著，神色沉靜，不見半分急躁。
他靜默等候了片刻，殿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玄東淵方才緩步入內，宮人盡數退避，殿中只剩兄弟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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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東肅微微躬身行禮，恭敬有度，輕聲應道：「謝陛下。」
他依言落座，神色沉靜，心底早已暗自戒備。
玄東淵面上溫和笑意不改，不帶半分鋪墊，直擊要害：「這幾日朝堂風波不斷，忙著核驗靈藥，朕一直沒空問你。」
「天外之人憑空現世，何集已然回歸，那剩餘的另一名異客，你近日探查，可曾探聽到什麼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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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東淵眸光一閃，笑意淡去，皺著眉，目光沉沉鎖在他的臉上：「一絲線索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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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之人手段詭異，若非刻意現身，尋常根本無從捕捉，是臣弟無能，尚未查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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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東肅心神微定，順水推舟，將所有疑點盡數往早已回歸的雲承景身上推，字句穩妥：「回皇上，那些文字，皆出自雲家二公子一人之手。」
玄東淵靜靜聽著他這番面面俱到的說辭，心下有幾分猜忌。
「那照你看來，餘下那最後一名天外異客，便是徹底找不到了？」
玄東肅神色坦蕩：「臣弟多方盤查，確實一無所獲。」
玄東淵靜靜看了他片刻，心知今日無論如何追問，都問不出半分實情，既問不出端倪，便暫且按下，再多詢問，只會落得手足隔閡，反倒得不償失，暗中制衡，遠比當面逼問更為穩妥。
心念既定，玄東淵眼底的審視盡數收斂，面上一片溫和笑意：「罷了。」
「此事暫且擱置，你且繼續暗中追查，但凡有一絲線索，即刻上報，不得延誤。」
玄東肅躬身鄭重領旨：「臣弟遵旨，必盡心探查，不敢懈怠。」
玄東淵微微頷首：「無事便退下吧。」
「臣弟，告退。」
玄東肅禮數周全行禮，起身之後腳步沉穩，緩步退出御書房，全程神色未變，無人窺見他心底深藏的緊繃與釋然。
待殿門徹底閉合，隔絕外界聲響，御書房內只剩玄東淵一人。
方才刻意壓下的猜忌，再度涌了上來，眸光幽深晦暗，心底已然篤定，玄東肅定然有事瞞著他。
只是眼下無憑無據，只能暫且隱忍觀望。
深夜，皇宮。
夜色如墨，殿內燭火搖曳，映得窗前人影冷肅孤沉。
玄東淵一身常服，靜立在雕花窗前，周身滿是帝王壓迫，眼底一片深沉。
他身後，單膝跪著一道狼狽的黑衣人，此人正是錦一。
錦一帶著傷，嗓音沙啞：「陛下，屬下失職，當日我們追上幽王等人，一直跟在後頭，親眼見到幽王殿下此去蒼梧山，好似為了捉捕側妃素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