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可疑的平民
「三人跟著地圖上的坐標趕到偵查塔附近，鑒心看著前方圍聚的人群，疑惑道：「前面便是偵查信標了？怎會圍著那麼多人？」
秧秧仔細打量一番，低聲道：「看起來不是軍人……」
三人走上前，鑒心對著人群問道：「請問，你們在這裡幹什麼呢？這裡離戰場很近，很危險的。」
人群立馬散開了，漂泊者看著其中幾人躲藏的位置：「別藏了，你不會以為我看不到吧？」
石頭後面的幾人面對面，片刻後，有一個人站了出來支支吾吾地辯解：「啊？我們……我們沒幹什麼，我們只是南下進城的平民。」
當漂泊者當看出了幾人的偽裝，那群偽裝的平民聽到瞬間慌了神，領頭的人高喊：「大家快跑！」」
王老四把手裡的鋤頭往地上一頓：「不是當兵的，圍在兵家的信標子那兒幹啥？」 他想起去年秋收，村口官道上的里程石墩子，被幾個外鄉流浪漢當成歇腳地，又吐痰又撒尿，最后里正帶人轟走了。「公家的東西，要緊的地界，閒雜人等就不該往前湊！這點規矩都不懂？」
趙家媳婦也點頭：「就是！那地方離戰場近（聽鑒心後來說的），多兇險！正經老百姓躲都來不及，他們還往上湊？肯定沒安好心眼！」
莊稼漢對界限最敏感。誰家的田埂，哪裡的水渠，祠堂的門檻，官道的界碑，都得清清楚楚。不是你的地界，別亂闖；公家設的標記（信標），更得敬而遠之。那些「圍著」的人，在第一眼就被打上了「不懂規矩」、「可疑」的標籤。
漂泊者看著逃跑的幾人：「追。」
沒跑多遠，其中一個瘦小的癱坐在偵查塔旁，有氣無力地對身邊人說：「哥，我走不動了……太餓了……」
三人追上去將幾人攔下，領頭見漂泊者幾人追上急忙擺手求饒：「別，別抓我們！我們……我們實在沒辦法了才偷東西的！」
鑒心看著他們憔悴的模樣，輕聲詢問：「你們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那個低著頭解釋：「這不是現在北邊戰事緊張嗎，我們這些人沒有物資實在活不下去了，想來想去還是打算回城過活。」
「我們只是太久沒吃東西了，身上的錢也用完了，很多人餓得都快要走不動路了。」
「我們路過這正好看到這裡有些值錢設備，軍隊都去打仗了，現在這裡也沒什麼人，所以才想趁機偷點東西去換錢。」
秧秧皺起眉，嚴肅道：「偵測塔的損壞可能會讓這個方位突然出現殘象潮入侵。」
她看著幾人，加重語氣：「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真的發生了這種事情，前線將士們將陷入腹背受敵的境地。」
其中一人站起來，紅著眼反駁：「我們管不了那麼多！要是不偷，殘象潮還沒來呢，我們就先餓死在這了！」」
看到這兒，田埂邊的幾個農人臉上已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厭惡。
「餓了？」 趙家媳婦叉起腰，聲音拔高，「餓了就能去摸兵家的東西？餓了就能在要命的地方瞎轉悠？咱們莊稼人青黃不接時，誰家不挨點餓？怎麼沒見誰去偷官倉、摸烽火台？餓不是做賊的理由！ 越是荒年，越要守本分！這號人，就是懶，就是奸！」
「看那跑不動躺地上哼唧的樣兒！」 王老四滿臉不屑，「剛才跑得不是挺快？一聽要動真格就裝死狗！那哭喊的，沒辦法才偷？更是放屁！有手有腳，荒年還能去幫工、挖野菜，哪怕討飯，也不能去偷，更不能往兵家重地湊！這就是又壞又慫！」
李老漢把菸袋鍋在鞋底磕得梆梆響，沉著臉：「最可氣是那鑒心姑娘，還有秧秧、漂泊者他們！跟這幫賊廝囉嗦個啥？問了不聽，聽了是謊，謊被戳穿要跑，那就該立馬拿下！還由得他們跑出一段，躺地上裝相，哭哭啼啼？這要是在咱村里，里正早帶人捆了，先抽幾藤條，再送官！見惡不懲，反受其亂！」
「鑒心上前一步，神情嚴肅道：「不可竊取公物，請把零件還回去。」 隨即她話鋒一轉，語氣柔和下來，「這裡到今州城還有段距離，我這有鍋盔，給你們吃吧。」
她又拿出餅和錢財遞過去，補充道：「這餅你拿著吧，喏，這還有一些吃的，還有這些錢你們也拿著，這些應該足夠你們走到今州城了。」」
「哎呀我的老天爺啊！」 李老漢一拍大腿，痛心疾首，聲音都變了調，「她、她還真給啊！給吃的就算了，還、還給錢？！我的親娘咧！那幫是什麼人？是賊！是剛偷了公家東西被逮住的賊！你、你不但不抓，還倒貼糧餉？這、這……這哪是行善，這是資敵！是養虎為患啊！」
王老四氣得嘴唇哆嗦：「那賊頭子道謝，一看就是裝的！後面那個喊『別搶』的，更是演戲！就為多騙點！鑒心姑娘還笑？還『不必客氣』？她師父那句話是這麼用的嗎？常善救人是救落難的良善，不是救這種奸猾的賊痞！這是讀書讀傻了，好心用錯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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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媳婦已經罵開了：「敗家！糊塗！蠢！那錢那糧，是自個兒趕路救命的！就這麼白白給了賊？那幫賊吃飽喝足拿了錢，轉頭就能再去偷，說不定還笑話你是冤大頭！這、這比咱村頭那個被假和尚騙光棺材本的張婆子還蠢！」
「其中一人看著手中的食物和錢財，哽咽道：「這些……都給我們？謝謝……謝謝！」
領頭的忙喝止爭搶的同伴：「你！你們別搶！別光顧著吃了！快來謝謝恩人啊！」
鑒心擺了擺手，笑著說：「師父說過，常善救人，故無棄人。所以，不必客氣！」
就在這時，漂泊者瞥見那慌張平民的手悄悄摸向腰間的短刀，寒光一閃的瞬間，我厲聲提醒：「小心！」」
「慈心生禍害！老話一點沒錯！」
「對賊菩薩心腸，對規矩視而不見，這是哪門子修行？這是禍害！」
「那鑒心姑娘，本事再大，也是個糊塗蛋！她師父那句話，算是被她糟踐了！」
「還不必客氣』？人家跟你客氣了嗎？人家是憋著壞呢！」
「完了，我看她們要吃虧。那帶刀的，還有之前裝可憐的那幾個，肯定是一夥的。給了糧錢，人家更覺得你好欺負，怕是要得寸進尺，搶更多，甚至……」
「漂泊者喊出「小心！」的瞬間，鑒心已旋身避開刺來的短刀，秧秧也立刻出手制住了其餘想要反撲的人。不過數息，這群偽裝的平民便被我們制服，領頭者捂著胳膊喊著：「停停停！我們認輸！我們錯了！別打了！真倒霉……」
鑒心看著他們，眼中滿是不解：「我已經給了你們食物與錢，為什麼還要搶劫？」 她看了看人群，敏銳追問，「難道除了我們看到的這些人，你們還有其他同伴嗎？」」
「認輸？」 王老四瞪圓了眼，又看了一遍幾人人慫包的樣子，才反應過來，「哈！這是被打服了！定是鑒心姑娘，還有漂泊者、秧秧他們，身手厲害，把這幫想搶劫的賊人給打趴下了！好！打得好！該！讓他們恩將仇報！」
趙家媳婦也鬆了口氣，但隨即又啐了一口：「活該！剛拿了人家的餅和錢，轉頭就亮刀子，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就該往死里
「秧秧打量著他們的裝扮和身手，冷聲道：「看裝扮和身手……你們應該不是普通百姓吧？」 我也厲聲逼問：「說！你們到底是誰！」
領頭的耷拉著肩膀，無奈道：「誰說我們不是普通百姓！我們是啊！只不過……前段時間剛剛成為流放者而已。」
他嘆了口氣，解釋道：「本來是想出城躲開巡尉抓捕，誰能想到北邊戰事這麼快就嚴重起來了，我們在營地里人還沒認熟呢，老大的家底就被掏空了，我們想了想還是回城算了……」
那名膽小的也跟著補充：「我們走到半路，糧食和錢確實不夠了，這才打起偷東西的主意。」 「要不是趕上軍營這邊沒人，我們也不敢來偷軍隊的零件……」」
「流放者！」 李老漢重重吐出這三個字，眼中滿是鄙夷和果然如此的神色，「是被官府判了罪，流放邊地的犯人！要麼是逃回來的，要麼是在流放地又犯了事跑出來的！怪不得鬼鬼祟祟，偷雞摸狗！根本就是慣犯、逃囚！」
「躲巡尉？哼，定是身上還有案底！」 趙家媳婦尖聲道，「投靠的『老大』也不是好東西，家底被掏空？怕是火併了，或者被官軍剿了！一幫渣滓！」
「聽聽！這還委屈上了？」 王老四氣得笑了，「糧錢不夠就偷？軍營沒人就敢偷軍械？這是什麼混帳邏輯？合著你們偷搶還有理了？是被逼無奈？」
「膽小的流放者腆著臉請求：「對了，既然你們好心，不如再多給我們些盤纏吧。你看我們這麼多人，現在又負傷一批，這點東西真的不夠用啊……」
鑒心語氣平和卻態度堅定：「抱歉，剛才給的物資應該已經足夠大家到今州城了。即使有這麼多人，也有所富餘。」
「小道曾淨身下山，知道一個人存活於世、行至今州需要多少物資。」
年長的流放者頓時急了，粗聲喊道：「嘿！你這丫頭怎麼回事！多給點怎麼了，我看你們也不缺錢啊！」
鑒心看著他，緩緩道：「貪慾多苦，知足者富。小道剛才所施只是為了你們可以順利進城。」
膽小的流放者苦著臉辯解：「不是，小姑娘你不知道，現在這時節錢也不好賺……我們要是進城找不著活，那可難辦啊……」
鑒心聞言，認真道：「小道也是從山上而來，一路行至今州。小道愚鈍，世事半知不解，亦能在今州得一口飯吃，諸位明明各有能耐，為何不行？」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若是入城後確實找不著活計，可以到六羨茶館尋小道，小道名鑒心，可以同諸位一起找活，做活。」
「嘿！這鑒心姑娘，還真是……」 貨郎孫三撓著頭，不知咋形容，「以德報怨？不對，是給條活路。她自個兒還要趕遠路、尋人、可能還要打妖怪，倒操心起這幫賊人進城後沒飯吃？」
蹲在一旁抽旱菸的老轎夫王伯，眯著眼吐出口煙：「這話，聽著仁善。可對那幫剛亮過刀子、滿嘴謊話的逃囚說，是不是……太天真了些？他們能領情？」
秧秧仔細打量一番，低聲道：「看起來不是軍人……」
三人走上前，鑒心對著人群問道：「請問，你們在這裡幹什麼呢？這裡離戰場很近，很危險的。」
人群立馬散開了，漂泊者看著其中幾人躲藏的位置：「別藏了，你不會以為我看不到吧？」
石頭後面的幾人面對面，片刻後，有一個人站了出來支支吾吾地辯解：「啊？我們……我們沒幹什麼，我們只是南下進城的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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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四把手裡的鋤頭往地上一頓：「不是當兵的，圍在兵家的信標子那兒幹啥？」 他想起去年秋收，村口官道上的里程石墩子，被幾個外鄉流浪漢當成歇腳地，又吐痰又撒尿，最后里正帶人轟走了。「公家的東西，要緊的地界，閒雜人等就不該往前湊！這點規矩都不懂？」
趙家媳婦也點頭：「就是！那地方離戰場近（聽鑒心後來說的），多兇險！正經老百姓躲都來不及，他們還往上湊？肯定沒安好心眼！」
莊稼漢對界限最敏感。誰家的田埂，哪裡的水渠，祠堂的門檻，官道的界碑，都得清清楚楚。不是你的地界，別亂闖；公家設的標記（信標），更得敬而遠之。那些「圍著」的人，在第一眼就被打上了「不懂規矩」、「可疑」的標籤。
漂泊者看著逃跑的幾人：「追。」
沒跑多遠，其中一個瘦小的癱坐在偵查塔旁，有氣無力地對身邊人說：「哥，我走不動了……太餓了……」
三人追上去將幾人攔下，領頭見漂泊者幾人追上急忙擺手求饒：「別，別抓我們！我們……我們實在沒辦法了才偷東西的！」
鑒心看著他們憔悴的模樣，輕聲詢問：「你們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那個低著頭解釋：「這不是現在北邊戰事緊張嗎，我們這些人沒有物資實在活不下去了，想來想去還是打算回城過活。」
「我們只是太久沒吃東西了，身上的錢也用完了，很多人餓得都快要走不動路了。」
「我們路過這正好看到這裡有些值錢設備，軍隊都去打仗了，現在這裡也沒什麼人，所以才想趁機偷點東西去換錢。」
秧秧皺起眉，嚴肅道：「偵測塔的損壞可能會讓這個方位突然出現殘象潮入侵。」
她看著幾人，加重語氣：「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真的發生了這種事情，前線將士們將陷入腹背受敵的境地。」
其中一人站起來，紅著眼反駁：「我們管不了那麼多！要是不偷，殘象潮還沒來呢，我們就先餓死在這了！」」
看到這兒，田埂邊的幾個農人臉上已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厭惡。
「餓了？」 趙家媳婦叉起腰，聲音拔高，「餓了就能去摸兵家的東西？餓了就能在要命的地方瞎轉悠？咱們莊稼人青黃不接時，誰家不挨點餓？怎麼沒見誰去偷官倉、摸烽火台？餓不是做賊的理由！ 越是荒年，越要守本分！這號人，就是懶，就是奸！」
「看那跑不動躺地上哼唧的樣兒！」 王老四滿臉不屑，「剛才跑得不是挺快？一聽要動真格就裝死狗！那哭喊的，沒辦法才偷？更是放屁！有手有腳，荒年還能去幫工、挖野菜，哪怕討飯，也不能去偷，更不能往兵家重地湊！這就是又壞又慫！」
李老漢把菸袋鍋在鞋底磕得梆梆響，沉著臉：「最可氣是那鑒心姑娘，還有秧秧、漂泊者他們！跟這幫賊廝囉嗦個啥？問了不聽，聽了是謊，謊被戳穿要跑，那就該立馬拿下！還由得他們跑出一段，躺地上裝相，哭哭啼啼？這要是在咱村里，里正早帶人捆了，先抽幾藤條，再送官！見惡不懲，反受其亂！」
「鑒心上前一步，神情嚴肅道：「不可竊取公物，請把零件還回去。」 隨即她話鋒一轉，語氣柔和下來，「這裡到今州城還有段距離，我這有鍋盔，給你們吃吧。」
她又拿出餅和錢財遞過去，補充道：「這餅你拿著吧，喏，這還有一些吃的，還有這些錢你們也拿著，這些應該足夠你們走到今州城了。」」
「哎呀我的老天爺啊！」 李老漢一拍大腿，痛心疾首，聲音都變了調，「她、她還真給啊！給吃的就算了，還、還給錢？！我的親娘咧！那幫是什麼人？是賊！是剛偷了公家東西被逮住的賊！你、你不但不抓，還倒貼糧餉？這、這……這哪是行善，這是資敵！是養虎為患啊！」
王老四氣得嘴唇哆嗦：「那賊頭子道謝，一看就是裝的！後面那個喊『別搶』的，更是演戲！就為多騙點！鑒心姑娘還笑？還『不必客氣』？她師父那句話是這麼用的嗎？常善救人是救落難的良善，不是救這種奸猾的賊痞！這是讀書讀傻了，好心用錯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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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心擺了擺手，笑著說：「師父說過，常善救人，故無棄人。所以，不必客氣！」
就在這時，漂泊者瞥見那慌張平民的手悄悄摸向腰間的短刀，寒光一閃的瞬間，我厲聲提醒：「小心！」」
「慈心生禍害！老話一點沒錯！」
「對賊菩薩心腸，對規矩視而不見，這是哪門子修行？這是禍害！」
「那鑒心姑娘，本事再大，也是個糊塗蛋！她師父那句話，算是被她糟踐了！」
「還不必客氣』？人家跟你客氣了嗎？人家是憋著壞呢！」
「完了，我看她們要吃虧。那帶刀的，還有之前裝可憐的那幾個，肯定是一夥的。給了糧錢，人家更覺得你好欺負，怕是要得寸進尺，搶更多，甚至……」
「漂泊者喊出「小心！」的瞬間，鑒心已旋身避開刺來的短刀，秧秧也立刻出手制住了其餘想要反撲的人。不過數息，這群偽裝的平民便被我們制服，領頭者捂著胳膊喊著：「停停停！我們認輸！我們錯了！別打了！真倒霉……」
鑒心看著他們，眼中滿是不解：「我已經給了你們食物與錢，為什麼還要搶劫？」 她看了看人群，敏銳追問，「難道除了我們看到的這些人，你們還有其他同伴嗎？」」
「認輸？」 王老四瞪圓了眼，又看了一遍幾人人慫包的樣子，才反應過來，「哈！這是被打服了！定是鑒心姑娘，還有漂泊者、秧秧他們，身手厲害，把這幫想搶劫的賊人給打趴下了！好！打得好！該！讓他們恩將仇報！」
趙家媳婦也鬆了口氣，但隨即又啐了一口：「活該！剛拿了人家的餅和錢，轉頭就亮刀子，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就該往死里
「秧秧打量著他們的裝扮和身手，冷聲道：「看裝扮和身手……你們應該不是普通百姓吧？」 我也厲聲逼問：「說！你們到底是誰！」
領頭的耷拉著肩膀，無奈道：「誰說我們不是普通百姓！我們是啊！只不過……前段時間剛剛成為流放者而已。」
他嘆了口氣，解釋道：「本來是想出城躲開巡尉抓捕，誰能想到北邊戰事這麼快就嚴重起來了，我們在營地里人還沒認熟呢，老大的家底就被掏空了，我們想了想還是回城算了……」
那名膽小的也跟著補充：「我們走到半路，糧食和錢確實不夠了，這才打起偷東西的主意。」 「要不是趕上軍營這邊沒人，我們也不敢來偷軍隊的零件……」」
「流放者！」 李老漢重重吐出這三個字，眼中滿是鄙夷和果然如此的神色，「是被官府判了罪，流放邊地的犯人！要麼是逃回來的，要麼是在流放地又犯了事跑出來的！怪不得鬼鬼祟祟，偷雞摸狗！根本就是慣犯、逃囚！」
「躲巡尉？哼，定是身上還有案底！」 趙家媳婦尖聲道，「投靠的『老大』也不是好東西，家底被掏空？怕是火併了，或者被官軍剿了！一幫渣滓！」
「聽聽！這還委屈上了？」 王老四氣得笑了，「糧錢不夠就偷？軍營沒人就敢偷軍械？這是什麼混帳邏輯？合著你們偷搶還有理了？是被逼無奈？」
「膽小的流放者腆著臉請求：「對了，既然你們好心，不如再多給我們些盤纏吧。你看我們這麼多人，現在又負傷一批，這點東西真的不夠用啊……」
鑒心語氣平和卻態度堅定：「抱歉，剛才給的物資應該已經足夠大家到今州城了。即使有這麼多人，也有所富餘。」
「小道曾淨身下山，知道一個人存活於世、行至今州需要多少物資。」
年長的流放者頓時急了，粗聲喊道：「嘿！你這丫頭怎麼回事！多給點怎麼了，我看你們也不缺錢啊！」
鑒心看著他，緩緩道：「貪慾多苦，知足者富。小道剛才所施只是為了你們可以順利進城。」
膽小的流放者苦著臉辯解：「不是，小姑娘你不知道，現在這時節錢也不好賺……我們要是進城找不著活，那可難辦啊……」
鑒心聞言，認真道：「小道也是從山上而來，一路行至今州。小道愚鈍，世事半知不解，亦能在今州得一口飯吃，諸位明明各有能耐，為何不行？」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若是入城後確實找不著活計，可以到六羨茶館尋小道，小道名鑒心，可以同諸位一起找活，做活。」
「嘿！這鑒心姑娘，還真是……」 貨郎孫三撓著頭，不知咋形容，「以德報怨？不對，是給條活路。她自個兒還要趕遠路、尋人、可能還要打妖怪，倒操心起這幫賊人進城後沒飯吃？」
蹲在一旁抽旱菸的老轎夫王伯，眯著眼吐出口煙：「這話，聽著仁善。可對那幫剛亮過刀子、滿嘴謊話的逃囚說，是不是……太天真了些？他們能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