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餓了捏~
李昊被她這雀躍勁兒逗得嘴角壓都壓不住，
順手把書桌上的雜物扒拉到一邊，將河粉擺正，
然後拉過自己那把帶靠背的電腦椅，
彎下腰，一把將小兕子兜著腋窩抱了起來。
小兕子輕飄飄的，身上還有股淡淡的花香味兒，
小兕子倒也不怕生，被舉起來的時候還「呀」了一聲，
隨即咯咯笑起來，兩條小腿在半空中蹬了兩下。
李昊把她穩穩噹噹放在椅子上，椅子有點兒高，
小兕子坐上去腳尖離地還差著一大截，
她左右晃了晃，小手緊緊扒住桌沿。
兩隻眼睛死死盯著河粉，嘴巴也是在咽著口水。
李昊從抽屜里翻出一雙一次性筷子，撕開包裝，遞到她手邊：
「喏，筷子，會用不？」
小兕子接過筷子，笨拙地攥在小手裡，
還不忘側過頭，仰著那張小圓臉，認認真真沖李昊說了一句：
「蟹蟹小囊君~」
李昊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擺擺手：
「不客氣不客氣，快吃吧。」
小兕子這才扭回頭，皺著小小的眉頭，
兩根筷子在她手裡像個不聽話的玩具，
她費了好大勁才夾起一綹河粉，顫顫巍巍地往嘴邊送，
中途還掉了幾根在桌上，她也顧不上，
終於把那口粉塞進了嘴裡，小嘴巴立刻鼓起來，
嚼啊嚼，
先是眼睛瞪圓了，隨即彎成了兩道月牙。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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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含著一嘴河粉含糊不清地嘆了一聲，
用力咽下去之後，立刻扭頭朝麗質喊：
「阿姐阿姐！好次！真好次！」
麗質原本站在幾步之外，神色間還有些侷促和懵懂，
見小兕子這般歡喜，李昊也如此的溫和。
眉宇間那點緊張也不自覺地鬆了幾分，
無奈又寵溺地搖了搖頭。
李昊則站在一旁看著小兕子又笨手笨腳地抄起第二筷子，
嘴裡還碎碎念著
「介個滑溜溜滴」「介個香香滴」，
……………………………………
………………………………………
與此同時，
長安城，
太極宮。
夜風穿過宮闕簷角，捲起殿前垂落的帷幔，
此刻本該是靜悄悄的時辰，
可此時整個皇城卻像被捅了的馬蜂窩——
宮人內侍來回奔走，燈火一盞接一盞亮起來，照得殿前丹陛明晃晃一片。
「人沒了？！什麼叫人沒了？！「
李世民的聲音從兩儀殿裡炸出來，
震得殿門外候著的幾個小太監膝蓋一軟，
「噗通「跪了一地。
他站在御案前，手裡還攥著一卷沒看完的奏疏，
指節捏得發白，臉上血色肉眼可見地湧上來，額頭青筋跳了跳。
一旁的長孫皇后臉色也是發白，手攥著帕子，
指尖掐進帕子裡也渾然不覺。
「回、回陛下……「
前來稟報的宮人跪在地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二位公主先前在御花園西側的涼亭里玩耍，奴婢們就在亭外候著，本說該到時辰送二位公主回宮歇息了，可、可奴婢走近一看……亭子裡空無一人，就剩，就剩地上散著兩枚毽子……「
李世民聽了，一把將奏疏摜在案上，
「啪「一聲脆響，
奏疏滾落在地攤開，墨字糊了一片。
「人怎麼會憑空沒了？！御花園就這麼大，還能插翅膀飛了不成？！都給朕去找！翻遍整個長安城也得給朕找出來！「
殿內殿外一眾人等齊齊伏身：
「遵旨！「
長孫皇后深吸了一口氣，強壓著喉間的顫意，
上前兩步，輕輕按住李世民的手臂：
「二郎，你先別急……兕子和麗質素來乖順，不會自己亂跑，更不會不告而別。此事蹊蹺，恐非尋常……「
她說著自己眼眶先紅了，卻硬忍著沒讓淚掉下來。
李世民轉頭看她一眼，見她明明心裡慌著卻還要來安撫自己，
心頭的怒意和焦躁被這力道不重的一按壓下去了兩分，
卻又更添了三分別的滋味——
心疼。
他反手握住皇后的手，沉聲道：「朕知道。朕知道。「
但話音未落，他猛地朝殿外喝道：
「程咬金呢？！給朕滾進來！「
「末將在！「
話音剛起，程咬金已經三步並作兩步從殿門外跨進來，
鐵甲嘩啦啦響了一路，拱手行禮時臉上的橫肉都繃緊了，
「陛下，末將已經派人封鎖了宮門，東西南北四門一個蒼蠅都不放出去，除非二位公主插了翅膀，否則絕不可能悄無聲息出宮去。「
「插翅膀？「
李世民冷笑一聲，
「朕現在倒盼著她們真長了翅膀，遇到危險好歹還能飛！現在人就這麼沒了，你告訴朕怎麼辦？「
程咬金嘴皮子動了動，想說什麼又硬憋了回去，
粗獷的面孔上難得露出點不知所措來。
然而就在此時——
「轟——「
一聲巨響毫無預兆地從天際滾落，
震得殿宇樑柱都微微發顫，案上的筆架跟著晃了兩晃，
幾支湖筆骨碌碌滾到地上。
李世民神色一凜，率先轉身大步走到殿門口抬頭望去。
其餘眾臣也紛紛湧出殿門。
夜空之中，
雲層不知何時裂開了一道縫隙，縫隙里透出層層疊疊的光暈，
像是一匹巨大的綢緞被無形的利刃裁開，
那光暈越擴越大，越擴越亮，
最後在整座皇城上方鋪展開來，
形成一幅巨大的、流動的光幕。
光幕之上，畫面漸漸清晰。
「那是什麼？！「有宮人驚撥出聲。
程咬金仰著腦袋，一雙銅鈴似的眼睛瞪得溜圓，
待到看清畫面中人影的剎那，
他猛地倒抽一口涼氣，指著天幕，嗓門大得能把房梁震塌：
「陛、陛陛下——那、那是二位公主啊！！「
眾人一聽皆驚，齊齊仰頭望去。
只見天幕之上，赫然是兩個小女孩的身影。
稍大些的那個，鬢邊一枚玉簪，素色襦裙蘭草暗紋，正是長樂公主李麗質；
稍小的那個扎著雙丫髻藕荷色髮帶，
小圓臉紅撲撲，嘴巴里鼓鼓囊囊塞著什麼，
——分明就是小兕子。
天幕里
視角被定在一間窄小逼仄的屋子裡，
屋裡有方方正正的奇怪木桌、
閃著幽幽藍光的巨大方匣、
還有一盞不明材質的圓燈將屋內照得亮如白晝。
小兕子坐在一把高腳椅子上，
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夠不著地，
手裡攥著兩根細細的竹棍，
笨手笨腳地夾著一綹油亮亮的東西往嘴裡送。
順手把書桌上的雜物扒拉到一邊，將河粉擺正，
然後拉過自己那把帶靠背的電腦椅，
彎下腰，一把將小兕子兜著腋窩抱了起來。
小兕子輕飄飄的，身上還有股淡淡的花香味兒，
小兕子倒也不怕生，被舉起來的時候還「呀」了一聲，
隨即咯咯笑起來，兩條小腿在半空中蹬了兩下。
李昊把她穩穩噹噹放在椅子上，椅子有點兒高，
小兕子坐上去腳尖離地還差著一大截，
她左右晃了晃，小手緊緊扒住桌沿。
兩隻眼睛死死盯著河粉，嘴巴也是在咽著口水。
李昊從抽屜里翻出一雙一次性筷子，撕開包裝，遞到她手邊：
「喏，筷子，會用不？」
小兕子接過筷子，笨拙地攥在小手裡，
還不忘側過頭，仰著那張小圓臉，認認真真沖李昊說了一句：
「蟹蟹小囊君~」
李昊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擺擺手：
「不客氣不客氣，快吃吧。」
小兕子這才扭回頭，皺著小小的眉頭，
兩根筷子在她手裡像個不聽話的玩具，
她費了好大勁才夾起一綹河粉，顫顫巍巍地往嘴邊送，
中途還掉了幾根在桌上，她也顧不上，
終於把那口粉塞進了嘴裡，小嘴巴立刻鼓起來，
嚼啊嚼，
先是眼睛瞪圓了，隨即彎成了兩道月牙。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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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咽下去之後，立刻扭頭朝麗質喊：
「阿姐阿姐！好次！真好次！」
麗質原本站在幾步之外，神色間還有些侷促和懵懂，
見小兕子這般歡喜，李昊也如此的溫和。
眉宇間那點緊張也不自覺地鬆了幾分，
無奈又寵溺地搖了搖頭。
李昊則站在一旁看著小兕子又笨手笨腳地抄起第二筷子，
嘴裡還碎碎念著
「介個滑溜溜滴」「介個香香滴」，
……………………………………
………………………………………
與此同時，
長安城，
太極宮。
夜風穿過宮闕簷角，捲起殿前垂落的帷幔，
此刻本該是靜悄悄的時辰，
可此時整個皇城卻像被捅了的馬蜂窩——
宮人內侍來回奔走，燈火一盞接一盞亮起來，照得殿前丹陛明晃晃一片。
「人沒了？！什麼叫人沒了？！「
李世民的聲音從兩儀殿裡炸出來，
震得殿門外候著的幾個小太監膝蓋一軟，
「噗通「跪了一地。
他站在御案前，手裡還攥著一卷沒看完的奏疏，
指節捏得發白，臉上血色肉眼可見地湧上來，額頭青筋跳了跳。
一旁的長孫皇后臉色也是發白，手攥著帕子，
指尖掐進帕子裡也渾然不覺。
「回、回陛下……「
前來稟報的宮人跪在地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二位公主先前在御花園西側的涼亭里玩耍，奴婢們就在亭外候著，本說該到時辰送二位公主回宮歇息了，可、可奴婢走近一看……亭子裡空無一人，就剩，就剩地上散著兩枚毽子……「
李世民聽了，一把將奏疏摜在案上，
「啪「一聲脆響，
奏疏滾落在地攤開，墨字糊了一片。
「人怎麼會憑空沒了？！御花園就這麼大，還能插翅膀飛了不成？！都給朕去找！翻遍整個長安城也得給朕找出來！「
殿內殿外一眾人等齊齊伏身：
「遵旨！「
長孫皇后深吸了一口氣，強壓著喉間的顫意，
上前兩步，輕輕按住李世民的手臂：
「二郎，你先別急……兕子和麗質素來乖順，不會自己亂跑，更不會不告而別。此事蹊蹺，恐非尋常……「
她說著自己眼眶先紅了，卻硬忍著沒讓淚掉下來。
李世民轉頭看她一眼，見她明明心裡慌著卻還要來安撫自己，
心頭的怒意和焦躁被這力道不重的一按壓下去了兩分，
卻又更添了三分別的滋味——
心疼。
他反手握住皇后的手，沉聲道：「朕知道。朕知道。「
但話音未落，他猛地朝殿外喝道：
「程咬金呢？！給朕滾進來！「
「末將在！「
話音剛起，程咬金已經三步並作兩步從殿門外跨進來，
鐵甲嘩啦啦響了一路，拱手行禮時臉上的橫肉都繃緊了，
「陛下，末將已經派人封鎖了宮門，東西南北四門一個蒼蠅都不放出去，除非二位公主插了翅膀，否則絕不可能悄無聲息出宮去。「
「插翅膀？「
李世民冷笑一聲，
「朕現在倒盼著她們真長了翅膀，遇到危險好歹還能飛！現在人就這麼沒了，你告訴朕怎麼辦？「
程咬金嘴皮子動了動，想說什麼又硬憋了回去，
粗獷的面孔上難得露出點不知所措來。
然而就在此時——
「轟——「
一聲巨響毫無預兆地從天際滾落，
震得殿宇樑柱都微微發顫，案上的筆架跟著晃了兩晃，
幾支湖筆骨碌碌滾到地上。
李世民神色一凜，率先轉身大步走到殿門口抬頭望去。
其餘眾臣也紛紛湧出殿門。
夜空之中，
雲層不知何時裂開了一道縫隙，縫隙里透出層層疊疊的光暈，
像是一匹巨大的綢緞被無形的利刃裁開，
那光暈越擴越大，越擴越亮，
最後在整座皇城上方鋪展開來，
形成一幅巨大的、流動的光幕。
光幕之上，畫面漸漸清晰。
「那是什麼？！「有宮人驚撥出聲。
程咬金仰著腦袋，一雙銅鈴似的眼睛瞪得溜圓，
待到看清畫面中人影的剎那，
他猛地倒抽一口涼氣，指著天幕，嗓門大得能把房梁震塌：
「陛、陛陛下——那、那是二位公主啊！！「
眾人一聽皆驚，齊齊仰頭望去。
只見天幕之上，赫然是兩個小女孩的身影。
稍大些的那個，鬢邊一枚玉簪，素色襦裙蘭草暗紋，正是長樂公主李麗質；
稍小的那個扎著雙丫髻藕荷色髮帶，
小圓臉紅撲撲，嘴巴里鼓鼓囊囊塞著什麼，
——分明就是小兕子。
天幕里
視角被定在一間窄小逼仄的屋子裡，
屋裡有方方正正的奇怪木桌、
閃著幽幽藍光的巨大方匣、
還有一盞不明材質的圓燈將屋內照得亮如白晝。
小兕子坐在一把高腳椅子上，
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夠不著地，
手裡攥著兩根細細的竹棍，
笨手笨腳地夾著一綹油亮亮的東西往嘴裡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