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蘇澤：那通天塔內，住的都是牛馬！
「秦二世……而亡？」
咸陽宮內，嬴政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慘白，緊接著便是火山爆發般的滔天怒火。方才那股指點江山的豪情壯志，在這五個字面前碎得乾乾淨淨。
朕的大秦……
朕奮六世之餘烈，一統六合八荒，自認為功業蓋過三皇五帝的大秦……
竟然只傳了兩代？
「胡亥！！！」
一聲悽厲的咆哮從嬴政喉嚨深處炸開，震得整座大殿都在微微顫抖。他猛地拔出腰間天問劍，一劍狠狠劈在面前的案几上。
「咔嚓——」
堅硬的梨木案應聲斷裂，木屑四濺。
「來人！」
嬴政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中翻湧的血氣，聲音沙啞。
「封鎖胡亥府邸，任何人不得出入！違者立斬！」
「傳李斯！」
一直跪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李斯聽到點名，連滾帶爬地挪了出來。
「臣……臣在。」
「別抖了！」嬴政一腳踢開腳邊的碎木，目光重新落回天幕，眼底燃著一股近乎瘋狂的執念，「朕的大秦，絕不能二世而亡！」
「既然上天讓朕看到了將來，那就是給了朕改寫的機會！」
……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像是屁股底下扎了刺，坐立難安。
「積重難返……自我更新……」
這幾個字像錐子一樣扎進他腦仁里。
他殺了一輩子貪官，剝皮實草，手段狠到骨子裡，可貪官就像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又冒一茬。
他設計的衛所制度，讓軍戶世世代代吃兵糧；他釘死的戶籍，讓工匠世世代代捏泥刀。
他以為那是鐵打的根基，可那後生說，這就是「死迴圈」。
「難道咱做錯了嗎？」朱元璋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布滿老繭的手，眼底頭一回浮出茫然，「咱把權力攥得這麼緊，反倒是在害大明？」
……
出租屋裡，
蘇澤吃完了最後一口，抽了張紙巾擦嘴，渾然不知自己那番「大逆不道」的話，給那些千古帝王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陰影。
他瞥了一眼還在發呆的馬皇后，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嘿，回神了！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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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皇后猛地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張笑嘻嘻的臉，眼神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方才那番話雖然說得直白粗俗，卻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通透。
這個看似吊兒郎當的男子，肚子裡似乎全都是真貨。
「沒……沒什麼。」她端起豆漿抿了一口，掩飾般地垂下目光，「只是覺得公子所言，雖驚世駭俗，卻……振聾發聵。」
「嗨，什麼振聾發聵，都是九年義務教育剩下來的。」
蘇澤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吃飽喝足，走，帶你去干正事。」
「正事？」
馬皇后一愣。
「買衣服！」
蘇澤指了指她那身繁複的古裝，「你總不能穿著這一身跟我出門逛街吧？回頭率太高，我怕被人當猴看。走，帶你去商場，讓你見識見識現代女人的衣櫃！」
馬皇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擺，又想起方才洗臉時那副手忙腳亂的窘態，臉上泛起一絲紅暈，輕輕點了點頭：「全憑公子安排。」
蘇澤拿起手機和鑰匙走到門口換鞋，順手又在螢幕上點了兩下：「走著，車馬上到樓下。」
馬皇后提著裙擺，步子邁得有些碎。
那身青色廣袖長裙在逼仄的玄關里格外礙事，裙角掃過鞋櫃稜角，掛了一下。
她身形一晃，險些沒站穩。
「小心點。」
蘇澤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肘，順勢蹲下幫她理了理裙擺，「看吧，我說什麼來著？這衣服好看歸好看，出門辦事純屬找罪受。」
馬皇后臉頰燙得厲害，低頭看著那隻替自己整理裙角的手。
她待字閨中，還為跟男人這般親密接觸。
「多謝公子。」聲音細若蚊蠅，她趕緊把裙擺攏進手裡。
兩人下了電梯，走出單元門。
初秋的陽光明晃晃的，有些刺眼，馬皇后下意識抬袖擋了擋。
一輛黑色帕薩特靜靜停在路邊，車身擦得鋥亮，倒映著旁邊的綠化帶。
司機是個穿白襯衫的中年大叔，正靠在車門邊抽菸，見兩人出來愣了愣，目光在馬皇后那身做工考究的漢服上多停了兩秒，隨即掐滅菸頭，拉開了后座車門。
「尾號5711？」司機問。
「對。」
蘇澤應了一聲，轉頭沖馬皇后招手，「上車。」
馬皇后站在那個黑色鐵殼子面前，腳下像生了根。
這東西比她在屋裡看到的還大還黑，光潔的漆面上甚至能照出她那張略顯驚慌的臉。
沒有馬，沒有轅，就這麼個鐵盒子，真能跑？
「愣著幹嘛？上來吧。」蘇澤催了一句。
馬皇后深吸一口氣，學著蘇澤的樣子彎腰低頭，小心翼翼鑽進那個黑洞洞的入口。
屁股剛一沾上皮椅，整個人就陷了下去，太軟了，比她閨房裡的錦塌還要軟上幾分。
蘇澤跟著鑽進來，隨手帶上門。
「砰」的一聲悶響，把外面的喧囂徹底隔絕。
「系安全帶。」
蘇澤伸手拉過她肩側那根黑色帶子，「咔噠」扣進座椅另一側的卡槽，「這玩意兒保命用的，不系交警得罰款。」
馬皇后被那根帶子勒住胸口，身子僵得像塊木板，雙手死死攥著膝上的布料，指節發白。
……
大漢，未央宮。
霍去病單膝跪地，眼睛亮得像狼一樣：「陛下！那車速……怕是能日行兩千里！」
他聲音發啞，喉結上下滾動，「而且此物乃鋼鐵所鑄，刀槍不入！若能給臣一百輛，臣排成一排直接往匈奴大營里撞！什麼騎兵，什麼彎刀，全碾成爛泥！」
劉徹手裡那隻玉杯都快被他捏碎了，指節泛白。
他不懂什麼機，可他懂打仗。
「不吃草，不用歇。」
劉徹喃喃自語，「只要那個叫『油』的東西管夠，這鐵騎就能一直跑？天底下竟有這般不知疲倦的戰馬？」
他猛地轉頭看向少府令，「畫下來沒有？輪子，鐵殼子的形制，全給朕描下來！回頭叫工匠照著打，就算動不了，弄幾匹馬拉著一塊兒沖陣也是好的！」
……
現代，高架橋上。
車子駛入高架，速度提到八十邁。馬皇后背脊緊緊貼住座椅，臉色發白，胃裡翻江倒海。這種速度帶來的離心力，是她前半輩子從未嘗過的滋味。
她強壓下那陣不適，轉頭望向窗外。
這一看，那點暈車的感覺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窗外，無數根巨大的水泥柱拔地而起，撐起蜿蜒盤旋的道路。
道路兩側，一座座高聳入雲的巨塔披著藍色的玻璃外衣，在日光下反射出寶石般的光芒，直插天穹，根本望不到頂。
車內放著轟隆隆的搖滾樂，馬皇后不得不湊近蘇澤才能讓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公……公子……」
她聲音都在發抖，指著外面一棟百層高樓，「那……那是何物？可是通天塔？」
蘇澤順著她手指看了一眼：「哦，那個啊，寫字樓。裡頭住的都是牛馬！」
「寫字……樓？」馬皇后腦子裡一團漿糊，「如此廣廈，高逾百丈，直逼天庭，這……這得耗費多少人力？徵發多少民夫？怕不是要修上百年？」
在元末，暴元修一座行宮就要舉國之力，徵調幾十萬工匠，耗時數年，還得進深山伐老木、上大壑采巨石，死傷無算。
而眼前這些樓，每一座都比元廷的行宮高出幾十倍！
蘇澤笑了笑，擰開一瓶水遞給她：「哪用那麼久。這種樓，快的一年，慢的兩年，也就封頂了。」
咸陽宮內，嬴政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慘白，緊接著便是火山爆發般的滔天怒火。方才那股指點江山的豪情壯志，在這五個字面前碎得乾乾淨淨。
朕的大秦……
朕奮六世之餘烈，一統六合八荒，自認為功業蓋過三皇五帝的大秦……
竟然只傳了兩代？
「胡亥！！！」
一聲悽厲的咆哮從嬴政喉嚨深處炸開，震得整座大殿都在微微顫抖。他猛地拔出腰間天問劍，一劍狠狠劈在面前的案几上。
「咔嚓——」
堅硬的梨木案應聲斷裂，木屑四濺。
「來人！」
嬴政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中翻湧的血氣，聲音沙啞。
「封鎖胡亥府邸，任何人不得出入！違者立斬！」
「傳李斯！」
一直跪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李斯聽到點名，連滾帶爬地挪了出來。
「臣……臣在。」
「別抖了！」嬴政一腳踢開腳邊的碎木，目光重新落回天幕，眼底燃著一股近乎瘋狂的執念，「朕的大秦，絕不能二世而亡！」
「既然上天讓朕看到了將來，那就是給了朕改寫的機會！」
……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像是屁股底下扎了刺，坐立難安。
「積重難返……自我更新……」
這幾個字像錐子一樣扎進他腦仁里。
他殺了一輩子貪官，剝皮實草，手段狠到骨子裡，可貪官就像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又冒一茬。
他設計的衛所制度，讓軍戶世世代代吃兵糧；他釘死的戶籍，讓工匠世世代代捏泥刀。
他以為那是鐵打的根基，可那後生說，這就是「死迴圈」。
「難道咱做錯了嗎？」朱元璋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布滿老繭的手，眼底頭一回浮出茫然，「咱把權力攥得這麼緊，反倒是在害大明？」
……
出租屋裡，
蘇澤吃完了最後一口，抽了張紙巾擦嘴，渾然不知自己那番「大逆不道」的話，給那些千古帝王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陰影。
他瞥了一眼還在發呆的馬皇后，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嘿，回神了！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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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皇后猛地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張笑嘻嘻的臉，眼神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方才那番話雖然說得直白粗俗，卻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通透。
這個看似吊兒郎當的男子，肚子裡似乎全都是真貨。
「沒……沒什麼。」她端起豆漿抿了一口，掩飾般地垂下目光，「只是覺得公子所言，雖驚世駭俗，卻……振聾發聵。」
「嗨，什麼振聾發聵，都是九年義務教育剩下來的。」
蘇澤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吃飽喝足，走，帶你去干正事。」
「正事？」
馬皇后一愣。
「買衣服！」
蘇澤指了指她那身繁複的古裝，「你總不能穿著這一身跟我出門逛街吧？回頭率太高，我怕被人當猴看。走，帶你去商場，讓你見識見識現代女人的衣櫃！」
馬皇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擺，又想起方才洗臉時那副手忙腳亂的窘態，臉上泛起一絲紅暈，輕輕點了點頭：「全憑公子安排。」
蘇澤拿起手機和鑰匙走到門口換鞋，順手又在螢幕上點了兩下：「走著，車馬上到樓下。」
馬皇后提著裙擺，步子邁得有些碎。
那身青色廣袖長裙在逼仄的玄關里格外礙事，裙角掃過鞋櫃稜角，掛了一下。
她身形一晃，險些沒站穩。
「小心點。」
蘇澤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肘，順勢蹲下幫她理了理裙擺，「看吧，我說什麼來著？這衣服好看歸好看，出門辦事純屬找罪受。」
馬皇后臉頰燙得厲害，低頭看著那隻替自己整理裙角的手。
她待字閨中，還為跟男人這般親密接觸。
「多謝公子。」聲音細若蚊蠅，她趕緊把裙擺攏進手裡。
兩人下了電梯，走出單元門。
初秋的陽光明晃晃的，有些刺眼，馬皇后下意識抬袖擋了擋。
一輛黑色帕薩特靜靜停在路邊，車身擦得鋥亮，倒映著旁邊的綠化帶。
司機是個穿白襯衫的中年大叔，正靠在車門邊抽菸，見兩人出來愣了愣，目光在馬皇后那身做工考究的漢服上多停了兩秒，隨即掐滅菸頭，拉開了后座車門。
「尾號5711？」司機問。
「對。」
蘇澤應了一聲，轉頭沖馬皇后招手，「上車。」
馬皇后站在那個黑色鐵殼子面前，腳下像生了根。
這東西比她在屋裡看到的還大還黑，光潔的漆面上甚至能照出她那張略顯驚慌的臉。
沒有馬，沒有轅，就這麼個鐵盒子，真能跑？
「愣著幹嘛？上來吧。」蘇澤催了一句。
馬皇后深吸一口氣，學著蘇澤的樣子彎腰低頭，小心翼翼鑽進那個黑洞洞的入口。
屁股剛一沾上皮椅，整個人就陷了下去，太軟了，比她閨房裡的錦塌還要軟上幾分。
蘇澤跟著鑽進來，隨手帶上門。
「砰」的一聲悶響，把外面的喧囂徹底隔絕。
「系安全帶。」
蘇澤伸手拉過她肩側那根黑色帶子，「咔噠」扣進座椅另一側的卡槽，「這玩意兒保命用的，不系交警得罰款。」
馬皇后被那根帶子勒住胸口，身子僵得像塊木板，雙手死死攥著膝上的布料，指節發白。
……
大漢，未央宮。
霍去病單膝跪地，眼睛亮得像狼一樣：「陛下！那車速……怕是能日行兩千里！」
他聲音發啞，喉結上下滾動，「而且此物乃鋼鐵所鑄，刀槍不入！若能給臣一百輛，臣排成一排直接往匈奴大營里撞！什麼騎兵，什麼彎刀，全碾成爛泥！」
劉徹手裡那隻玉杯都快被他捏碎了，指節泛白。
他不懂什麼機，可他懂打仗。
「不吃草，不用歇。」
劉徹喃喃自語，「只要那個叫『油』的東西管夠，這鐵騎就能一直跑？天底下竟有這般不知疲倦的戰馬？」
他猛地轉頭看向少府令，「畫下來沒有？輪子，鐵殼子的形制，全給朕描下來！回頭叫工匠照著打，就算動不了，弄幾匹馬拉著一塊兒沖陣也是好的！」
……
現代，高架橋上。
車子駛入高架，速度提到八十邁。馬皇后背脊緊緊貼住座椅，臉色發白，胃裡翻江倒海。這種速度帶來的離心力，是她前半輩子從未嘗過的滋味。
她強壓下那陣不適，轉頭望向窗外。
這一看，那點暈車的感覺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窗外，無數根巨大的水泥柱拔地而起，撐起蜿蜒盤旋的道路。
道路兩側，一座座高聳入雲的巨塔披著藍色的玻璃外衣，在日光下反射出寶石般的光芒，直插天穹，根本望不到頂。
車內放著轟隆隆的搖滾樂，馬皇后不得不湊近蘇澤才能讓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公……公子……」
她聲音都在發抖，指著外面一棟百層高樓，「那……那是何物？可是通天塔？」
蘇澤順著她手指看了一眼：「哦，那個啊，寫字樓。裡頭住的都是牛馬！」
「寫字……樓？」馬皇后腦子裡一團漿糊，「如此廣廈，高逾百丈，直逼天庭，這……這得耗費多少人力？徵發多少民夫？怕不是要修上百年？」
在元末，暴元修一座行宮就要舉國之力，徵調幾十萬工匠，耗時數年，還得進深山伐老木、上大壑采巨石，死傷無算。
而眼前這些樓，每一座都比元廷的行宮高出幾十倍！
蘇澤笑了笑，擰開一瓶水遞給她：「哪用那麼久。這種樓，快的一年，慢的兩年，也就封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