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土包子秒變摩登女郎
內衣那一關總算熬過去了，蘇澤領著馬皇后直奔二樓女裝區。
這家店主打的是簡約路線，黑白灰米這類素淨色調占了大半，剪裁乾淨利落，料子摸在手裡也講究得很。
「這件、這件，還有這件。」蘇澤指了幾件他提前做過功課的款，「去試試看。」
一件米白色羊絨衫，觸感柔軟得像是捏著一團雲；一件白色真絲襯衫，光澤像流水一樣貼著指尖滑過；另外還有一條黑色修身長褲和一件燕麥色風衣。
馬皇后抱著這一摞衣物進了試衣間，這回她倒沒怎麼抗拒，至少這些衣服看起來裹得嚴嚴實實，比方才那些「繩子」體面多了。
幾分鐘後試衣間的門開了。
馬皇后走出來的那一瞬，店裡靜了那麼幾秒。
她身上穿著那件米色羊絨衫，下身配著黑色長褲，原先那些繁複累贅的裙擺統統不見了，兩條筆直的腿線條利落。
羊絨衫的領口不高不低，剛好露出她細長的脖頸，那張古典溫婉的臉在這一身素淨衣物的襯托下，竟透出一股清冷的高階感。
她不自覺地扯了扯褲腿，步子有些拘謹。
「公子……這褲子是不是太貼身了些？」她覺得兩條腿涼颼颼的，雖說料子厚實，可兩條腿分開被裹住的感覺總讓她有些不安，「而且，這樣邁步，那……那不是……」
「這叫修身，顯腿長的。」蘇澤繞著她轉了一圈，嘖嘖點頭，「你把風衣披上試試。」
他拿起那件燕麥色風衣替她搭在肩上。
馬皇后順從地穿上，系好腰帶。
鏡子裡的人像換了副面孔，不再像深閨里足不出戶的大家閨秀，倒像是剛從寫字樓里走出來的職場女性，幹練又不失柔美。
她試著走了兩步，沒有裙擺絆腳，也沒有寬袖拖沓，風衣下擺隨著步子輕輕揚起，竟有種說不出的利落。
「輕便……」馬皇后眼睛一亮，「確實輕便。若穿這個騎馬射箭，怕是不輸男兒。」
「那就這套。」蘇澤拍板，又挑了一套同色系替換著穿，「等你熟悉了這邊，自己來買也成。」
買完衣裳，又去挑了雙平底樂福鞋。
馬皇后把腳伸進鞋裡踩了踩，鞋底軟彈得像踩著棉花，完全沒有繡花鞋那種硬邦邦的硌腳感。
「這鞋子……竟能這麼合腳？」她驚訝地走了兩步，「後跟還能踩下去當拖鞋穿？」
「這就叫人體工學。」蘇澤利落地刷了卡，「行了，行頭置辦齊了，還差最後一步。」
他領著她拐進了一家髮型設計室。
剛一進門，嗡嗡的吹風機聲和咔嚓咔嚓的剪刀聲就灌進耳朵，馬皇后的臉色刷地白了，死死攥住蘇澤的袖子，聲音裡帶了哭腔：
「公子……這是要……行刑？」
「行什麼刑？剪頭髮！」
蘇澤把她按進椅子裡，「你那一頭太長了，洗著費勁，晾乾更費勁。這邊也不興盤髮髻了，咱得入鄉隨俗。」
托尼哥捏著梳子和剪刀走過來，滿臉堆笑：「帥哥，這位美女要做個什麼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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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一下，剪個層次，打薄一點，再吹個造型。」蘇澤熟練地吩咐，「別剪太短，及腰吧。」
托尼伸手要去撩她的頭髮，馬皇后猛地站起來，眼眶裡已經轉了淚：「別碰我！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公子若真要斷我頭髮，不如殺了我！」
店裡幾道目光齊刷刷投過來，托尼的手僵在半空，一臉無辜。
蘇澤嘆了口氣，把她按回去，蹲下身平視她的眼睛：「咳咳，你聽我說。」
「我不聽！這是大不孝！」
眼淚已經掉下來了。
蘇澤哭笑不得，指了指周圍：
「你看看這兒哪個女人還留著你那麼長的頭髮？你頂著這麼個髮髻出去，別人當你是怪物、是瘋子，你還想不想出門了？」
馬皇后愣住。
蘇澤又放緩了聲調，「我也沒要你剃光頭，就是把發梢那些分叉的、枯的修一修，讓頭髮長得更好。跟修剪花草一個理兒，為了讓它開得更旺，怎麼叫毀傷呢？」
馬皇后咬著唇，看著鏡子裡那頭長髮。
雖烏黑濃密，但因常年盤著，發尾確實有些打結枯黃。
「真……只是修一修？」她聲音弱了下來。
「騙你是小狗。」蘇澤沖托尼使了個眼色，「動手，輕點兒。」
托尼如蒙大赦，趕緊上手。
「咔嚓」第一剪下去，一縷黑髮無聲飄落。
……
大宋汴京朝堂上，幾個理學老夫子當場暈過去倆。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
一個白鬍子老頭捶胸頓足，「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此女竟斷髮而行！這是蠻夷之風！蠻夷之風啊！」
趙匡胤坐在龍椅上，被底下一片哭喊吵得腦仁疼，揉了揉太陽穴：「行了行了！都閉嘴！人家幾百年後剪個頭髮，礙著你們什麼事了？朕看她剪了倒還清爽些。」
……
大秦咸陽宮裡，
嬴政摸著頭上冠冕淡淡開口：「這後世之人倒是灑脫，為了行事方便連頭髮都能舍。李斯，你說朕的銳士若都剪了短髮，戴頭盔是不是更方便些？也不容易生虱子？」
李斯嘴角抽了抽：「陛下……這怕是於禮不合。」
「禮法？」嬴政冷笑，「禮法是人定的。若能強軍，禮法也能改。」
……
吹風機呼呼地響了一陣，托尼老師關掉開關，撥了撥她剛修好的發尾：
「好了，美女看看怎麼樣？」
馬皇后緩緩睜眼，鏡子裡，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自然披散，發尾帶著微微弧度，蓬鬆而有光澤。
原先被髮髻勒緊的頭皮徹底鬆快下來，幾縷碎發垂在耳邊，襯得那張臉愈發小巧，透出幾分慵懶嫵媚。
她下意識晃了晃腦袋，輕得幾乎感覺不到重量。那種頭頂壓著千斤重擔的沉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自由。
「這……」她伸手摸了摸發梢，滑得像緞子一樣，「這竟是……我？」
「漂亮吧？」蘇澤站在她身後，望著鏡子裡煥然一新的人，打了個響指，「這才叫現代女性。走，出去炸街去。」
馬皇后看著鏡中的自己和他，忽然覺得那句「身體髮膚」的古訓似乎也沒那麼不容動搖，至少此刻，她覺得很美，也很輕鬆。
她起身朝蘇澤盈盈一福，嘴角漾開一抹從未有過的自信笑意：「公子，請。」
那一笑明艷得讓蘇澤都晃了一下神。
他眨了眨眼，像要掩飾什麼似的開口：「走，帶你去補點能量。折騰一上午，你不餓我都餓了。」
馬皇后下意識摸了摸肚子，方才因為剪髮繃緊的神經一松，飢餓感果然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她提上裝著舊衣裳的袋子，跟在蘇澤身後出了理髮店。
這回她沒再縮手縮腳了，周圍投來的目光雖還有不少，卻多是驚艷而非看怪物般的打量。
那身米色羊絨衫搭利落黑褲，加上這頭慵懶的長髮，走在商場裡活脫脫就是個剛下班的都市麗人。
蘇澤沒帶她跑遠，直奔商場頂層的食堂。
正是飯點，店裡人聲嘈雜。
服務員領著兩人在靠窗位坐下，蘇澤把平板推過去：「你看看圖，想吃什麼點什麼。別跟哥客氣，哥有錢。」
馬皇后盯著那塊發光的螢幕，手指懸著不敢往下戳。
「跟點手機一樣，點一下就行。」蘇澤示範了一下，先點了道草頭圈子。
她學著樣輕輕一點，圖片上色澤紅亮的菜餚看得人食慾大動，猶豫片刻點了一份紅燒肉和一份清炒蝦仁。
菜很快上齊了。
紅燒肉盛在白瓷盤裡，每塊都四四方方顫巍巍的，泛著油潤的光。
馬皇后夾起一塊小口咬了咬，醬汁濃郁，入口即化。
她細細嚼了兩下，眉頭微蹙又舒展開。
「怎麼樣？」蘇澤嚼著肥腸含糊地問。
「肉質酥爛，肥而不膩，確是上品。」她放下筷子抿了口茶，「只是這口味……偏甜了些。」
大明奉天殿裡，朱元璋正捧著大海碗呼嚕呼嚕喝著御膳房剛送來的熱粥，聽見這話勺子頓住了。
「甜？」他盯著天幕里那張熟悉的臉，長長嘆了口氣，「妹子啊妹子，沒了你，咱吃啥都沒滋味了。」
這家店主打的是簡約路線，黑白灰米這類素淨色調占了大半，剪裁乾淨利落，料子摸在手裡也講究得很。
「這件、這件，還有這件。」蘇澤指了幾件他提前做過功課的款，「去試試看。」
一件米白色羊絨衫，觸感柔軟得像是捏著一團雲；一件白色真絲襯衫，光澤像流水一樣貼著指尖滑過；另外還有一條黑色修身長褲和一件燕麥色風衣。
馬皇后抱著這一摞衣物進了試衣間，這回她倒沒怎麼抗拒，至少這些衣服看起來裹得嚴嚴實實，比方才那些「繩子」體面多了。
幾分鐘後試衣間的門開了。
馬皇后走出來的那一瞬，店裡靜了那麼幾秒。
她身上穿著那件米色羊絨衫，下身配著黑色長褲，原先那些繁複累贅的裙擺統統不見了，兩條筆直的腿線條利落。
羊絨衫的領口不高不低，剛好露出她細長的脖頸，那張古典溫婉的臉在這一身素淨衣物的襯托下，竟透出一股清冷的高階感。
她不自覺地扯了扯褲腿，步子有些拘謹。
「公子……這褲子是不是太貼身了些？」她覺得兩條腿涼颼颼的，雖說料子厚實，可兩條腿分開被裹住的感覺總讓她有些不安，「而且，這樣邁步，那……那不是……」
「這叫修身，顯腿長的。」蘇澤繞著她轉了一圈，嘖嘖點頭，「你把風衣披上試試。」
他拿起那件燕麥色風衣替她搭在肩上。
馬皇后順從地穿上，系好腰帶。
鏡子裡的人像換了副面孔，不再像深閨里足不出戶的大家閨秀，倒像是剛從寫字樓里走出來的職場女性，幹練又不失柔美。
她試著走了兩步，沒有裙擺絆腳，也沒有寬袖拖沓，風衣下擺隨著步子輕輕揚起，竟有種說不出的利落。
「輕便……」馬皇后眼睛一亮，「確實輕便。若穿這個騎馬射箭，怕是不輸男兒。」
「那就這套。」蘇澤拍板，又挑了一套同色系替換著穿，「等你熟悉了這邊，自己來買也成。」
買完衣裳，又去挑了雙平底樂福鞋。
馬皇后把腳伸進鞋裡踩了踩，鞋底軟彈得像踩著棉花，完全沒有繡花鞋那種硬邦邦的硌腳感。
「這鞋子……竟能這麼合腳？」她驚訝地走了兩步，「後跟還能踩下去當拖鞋穿？」
「這就叫人體工學。」蘇澤利落地刷了卡，「行了，行頭置辦齊了，還差最後一步。」
他領著她拐進了一家髮型設計室。
剛一進門，嗡嗡的吹風機聲和咔嚓咔嚓的剪刀聲就灌進耳朵，馬皇后的臉色刷地白了，死死攥住蘇澤的袖子，聲音裡帶了哭腔：
「公子……這是要……行刑？」
「行什麼刑？剪頭髮！」
蘇澤把她按進椅子裡，「你那一頭太長了，洗著費勁，晾乾更費勁。這邊也不興盤髮髻了，咱得入鄉隨俗。」
托尼哥捏著梳子和剪刀走過來，滿臉堆笑：「帥哥，這位美女要做個什麼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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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一下，剪個層次，打薄一點，再吹個造型。」蘇澤熟練地吩咐，「別剪太短，及腰吧。」
托尼伸手要去撩她的頭髮，馬皇后猛地站起來，眼眶裡已經轉了淚：「別碰我！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公子若真要斷我頭髮，不如殺了我！」
店裡幾道目光齊刷刷投過來，托尼的手僵在半空，一臉無辜。
蘇澤嘆了口氣，把她按回去，蹲下身平視她的眼睛：「咳咳，你聽我說。」
「我不聽！這是大不孝！」
眼淚已經掉下來了。
蘇澤哭笑不得，指了指周圍：
「你看看這兒哪個女人還留著你那麼長的頭髮？你頂著這麼個髮髻出去，別人當你是怪物、是瘋子，你還想不想出門了？」
馬皇后愣住。
蘇澤又放緩了聲調，「我也沒要你剃光頭，就是把發梢那些分叉的、枯的修一修，讓頭髮長得更好。跟修剪花草一個理兒，為了讓它開得更旺，怎麼叫毀傷呢？」
馬皇后咬著唇，看著鏡子裡那頭長髮。
雖烏黑濃密，但因常年盤著，發尾確實有些打結枯黃。
「真……只是修一修？」她聲音弱了下來。
「騙你是小狗。」蘇澤沖托尼使了個眼色，「動手，輕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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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汴京朝堂上，幾個理學老夫子當場暈過去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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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白鬍子老頭捶胸頓足，「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此女竟斷髮而行！這是蠻夷之風！蠻夷之風啊！」
趙匡胤坐在龍椅上，被底下一片哭喊吵得腦仁疼，揉了揉太陽穴：「行了行了！都閉嘴！人家幾百年後剪個頭髮，礙著你們什麼事了？朕看她剪了倒還清爽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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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摸著頭上冠冕淡淡開口：「這後世之人倒是灑脫，為了行事方便連頭髮都能舍。李斯，你說朕的銳士若都剪了短髮，戴頭盔是不是更方便些？也不容易生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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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法？」嬴政冷笑，「禮法是人定的。若能強軍，禮法也能改。」
……
吹風機呼呼地響了一陣，托尼老師關掉開關，撥了撥她剛修好的發尾：
「好了，美女看看怎麼樣？」
馬皇后緩緩睜眼，鏡子裡，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自然披散，發尾帶著微微弧度，蓬鬆而有光澤。
原先被髮髻勒緊的頭皮徹底鬆快下來，幾縷碎發垂在耳邊，襯得那張臉愈發小巧，透出幾分慵懶嫵媚。
她下意識晃了晃腦袋，輕得幾乎感覺不到重量。那種頭頂壓著千斤重擔的沉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自由。
「這……」她伸手摸了摸發梢，滑得像緞子一樣，「這竟是……我？」
「漂亮吧？」蘇澤站在她身後，望著鏡子裡煥然一新的人，打了個響指，「這才叫現代女性。走，出去炸街去。」
馬皇后看著鏡中的自己和他，忽然覺得那句「身體髮膚」的古訓似乎也沒那麼不容動搖，至少此刻，她覺得很美，也很輕鬆。
她起身朝蘇澤盈盈一福，嘴角漾開一抹從未有過的自信笑意：「公子，請。」
那一笑明艷得讓蘇澤都晃了一下神。
他眨了眨眼，像要掩飾什麼似的開口：「走，帶你去補點能量。折騰一上午，你不餓我都餓了。」
馬皇后下意識摸了摸肚子，方才因為剪髮繃緊的神經一松，飢餓感果然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她提上裝著舊衣裳的袋子，跟在蘇澤身後出了理髮店。
這回她沒再縮手縮腳了，周圍投來的目光雖還有不少，卻多是驚艷而非看怪物般的打量。
那身米色羊絨衫搭利落黑褲，加上這頭慵懶的長髮，走在商場裡活脫脫就是個剛下班的都市麗人。
蘇澤沒帶她跑遠，直奔商場頂層的食堂。
正是飯點，店裡人聲嘈雜。
服務員領著兩人在靠窗位坐下，蘇澤把平板推過去：「你看看圖，想吃什麼點什麼。別跟哥客氣，哥有錢。」
馬皇后盯著那塊發光的螢幕，手指懸著不敢往下戳。
「跟點手機一樣，點一下就行。」蘇澤示範了一下，先點了道草頭圈子。
她學著樣輕輕一點，圖片上色澤紅亮的菜餚看得人食慾大動，猶豫片刻點了一份紅燒肉和一份清炒蝦仁。
菜很快上齊了。
紅燒肉盛在白瓷盤裡，每塊都四四方方顫巍巍的，泛著油潤的光。
馬皇后夾起一塊小口咬了咬，醬汁濃郁，入口即化。
她細細嚼了兩下，眉頭微蹙又舒展開。
「怎麼樣？」蘇澤嚼著肥腸含糊地問。
「肉質酥爛，肥而不膩，確是上品。」她放下筷子抿了口茶，「只是這口味……偏甜了些。」
大明奉天殿裡，朱元璋正捧著大海碗呼嚕呼嚕喝著御膳房剛送來的熱粥，聽見這話勺子頓住了。
「甜？」他盯著天幕里那張熟悉的臉，長長嘆了口氣，「妹子啊妹子，沒了你，咱吃啥都沒滋味了。」